凡煙小說

第二章 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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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水百合城堡。

春曉一襲白色長裙,微微卷起的長發點綴下來,整個人顯得更加清純迷人。

“春曉,好久不見。”深邃柔和的眼中帶著詭異的笑容。

“Harry……先生呢?”春曉看了一眼墻上的鐘表,就是這個時間,這是怎麽回事,為什麽會是他?

這個城市那麽大,沒想到他們還是遇到了,在她完全沒有心理準備的情況下,這個世界該有多小,小到這種情況下他們都能偶遇。

“怎麽會……是你?”春曉大腦一片空白,嘴裏卻蹦出這麽一句沒有營養的話。

曾經是最要好的藍顏知已,如今卻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久別重逢該是把酒暢談,如今也只剩下彼此沈默。

“我想見Harry先生。”春曉優雅的微笑著,空氣中彌漫著尷尬的氣息。

“好,我現在就帶你去見他。”

窗外陽光明媚,金光閃閃,花雨銘走在那一片清白的光線中,墻上一片綠油油,春曉跟在花雨銘身後,好一對璧偶佳人。今天的他不同於雜志上的溫和疏離,依如他們剛遇見時那般柔和親近,一雙桃花眼,猶如深海中的水,幽冷而又純凈。簡單的白襯衫也被他穿得恰到好處,現在的他臉上少了幾分孩子氣,眼中閃著深不可測的光芒,歲月把他雕琢得更加熠熠生輝。

他們在一座玻璃房子前停了下來,周圍種滿了香水百合,為什麽這裏的設計和她心裏想的一模一樣。

“坐下來,喝杯茶吧,三年了你杳無音信,怎麽這次突然想到回國,沒想到在這裏又遇見,看來咱們之間的緣分還真是不淺?”花雨銘若有所思的微微一笑,只是那笑容讓春曉有些捉摸不透。

是呀,她為什麽要回國,原本打算永遠不再回來的。

春曉陷入沈思,“爸爸,你最近好點了沒有?”

“孩子,爸爸本來打算等你們結婚了再告訴你們的,只是現在不得不提前說,公司最近出了點狀況,只有跟W公司簽下合約咱們才能渡過難關,而W公司的Harry先生說你曾經幫助過他們,所以他們只跟你本人簽合同,看來這次你得回S城一次了,你也知道公司是爸爸畢生的心血,所以這次爸爸希望你能順利簽下合約。”

春曉終於想起了什麽莞爾一笑,“我是回來跟Harry先生簽合約的,爸爸說這次的項目對公司很重要。”

“除了這件事,還有沒有讓你放不下的人和事。”他眼中掠過一絲微笑,只是這樣的微笑仿佛鍍上了一層淩冽的冰霜,讓春曉越來越不安。

腦海中浮現出洛裊裊絕望痛恨的眼神,“為什麽會是你,我詛咒你永遠得不到幸福。”

“為什麽你不相信我?”

心口的位置依舊隱隱作痛,在這個世界上能將你摧毀的永遠是你最在意的。

葉清,洛裊裊,花雨銘,當初春曉以為自己擁有全世界的幸福,有一個疼她疼到骨子裏的男朋友,有一個相濡以沫的閨蜜,還有一個無話不談的藍顏知已,可是後來才發現這一切只不過是海市蜃樓,所以春曉變成了現在的春曉,溫暖無比。

“沒有了。”春曉優雅的端起手中的茶杯,輕輕抿一小口,嘴角揚起一個很好看的弧度,如花般燦爛唯美。

“Harry先生在哪裏?”春曉從包裏拿出合同。

“看來你很想簽合同。”花雨銘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一步步走向春曉。

春曉往後退了幾步,花雨銘的目光像釘子一樣。

“嫁給我,我馬上就給你簽合同。”

“你是?”春曉一步步往後退。

“沒錯。”花雨銘抓住春曉的肩膀。

後面是玻璃所以春曉退無可退。

花雨銘一步步逼近,高大挺拔的身材向春曉靠近,由於距離太近,春曉可以聞到他的氣息,淡淡的薄荷煙草味,兩個人的姿勢無限暧昧。 花雨銘一只手扶著玻璃,一只手抓著春曉的肩膀,慢慢地低下了頭。

春曉趁花雨銘低頭的時候,從他手下鉆了出來。

“你要去哪裏,不想簽合同了。”花雨銘坐了下來,目光變得溫暖起來。

“我是想簽合同,但是不可能嫁給你,過去不可能,現在不可能,將來更加不可能。”春曉理了理被花雨銘弄亂的裙擺。

“為什麽?”花雨銘安靜地說,有些挫敗的失落。

“因為我不喜歡你。為什麽會是我,我只是想讓一切都回到原點,曾經的美好是你一手摧毀的,所以我永遠不會喜歡你,更加不會嫁給你。”春曉瑟瑟發抖的站在那裏,平覆下激動的情緒轉身便往外走。

“你會同意的,我相信很快。”花雨銘落寞的看著春曉的背影,深邃漆黑的眼神露出了冰冷的笑意。

糖果看了一眼匆匆回到大廳的春曉:“怎麽樣合同簽好了吧?”

“所以要回家慶祝一下啦。”春曉瞇起眼,努力笑得真實一些,再真實一些。

一路上糖果興奮不已,一邊拍照一邊絮絮叨叨:“這下可好了,明天咱們就出去逛逛,然後多拍些照片留做紀念,S城可真漂亮,怪不得每年都有那麽多的人來這裏旅游,以後我要是結婚的話一定來這裏度蜜月,你們倆想好去哪裏度蜜月了沒有,在法國呢,還是出國?其實……”

還好糖果被城市的夜色吸引了,就只顧著一個人碎碎念了。

結婚,這兩個字,前一刻聽起來還是天堂,下一刻就成了地獄。

張愛玲說:“在這個光怪陸離的人間,沒有誰可以將日子過得行雲流水。但我始終相信,走過平湖煙雨,歲月山河,那些歷盡劫數、嘗遍百味的人,會更加生動而幹凈。時間永遠是旁觀者,所有的過程和結果,都需要我們自己承擔。”

春曉一直覺得自己會是那個僥幸者,看來人生終究是種瓜得瓜,種豆得豆。

“你最近還好嗎?為什麽不願意相信我?為什麽那麽肯定一定會是我?在這個世界上所有人都有可能會傷害你,只有我不會。那些在我難過的日子你陪在我身邊的點點滴滴,嘴巴裏說著尖酸刻薄的話,其實是想盡一切辦法讓我開心。”

那天晚上我心情不好,一個人窩在沙發裏默默的難過,你笑著對我說,“最近有個電影挺好看的,講的是三個女孩兒的故事,我就在想如果把花雨銘給閹了,咱們也變成三個女孩兒的故事了,回頭也整一電影,咱們不叫《閨蜜》,就叫《知已》。”

我被你逗得哈哈大笑,然後你陪著我一起看《閨蜜》,當看到希汶在林傑樓下給他發信息,凍得直跺腳等到都快要睡著了林傑才出現,希汶一邊流淚一邊問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麽。

這時候眼淚再也控制不住地流了下來,我在心裏也一遍一遍地問自己,也是在問葉清,為什麽我們這麽漫長的戀愛生涯以這樣的姿態草草收場,這句話是很早以前在一本書上看到的,沒想到今天自己卻應了這個景。想著想著就感覺無限悲涼,仿佛整個世界都變成了暗灰色。你的眼淚大滴大滴的往下掉,哭得洶湧澎湃,我是真的難過,那你又是為什麽難過呢?

看過電影,我們又一起去吃麻辣燙,我放了很多辣椒,吃完後眼淚一直流個不停,“幾天不來,這辣椒跟從前的也不一樣了,看來下次我得註意點。”

我們一起去酒吧喝酒,一起跳舞,一起站在大街上鬼哭狼嚎,“當山峰沒有棱角的時候;當河水不再流;當時間停住,日夜不分;當天地萬物化為虛有,我還是不能和你分手,不能和你分手,你的溫柔是我今生最大的守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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