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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纏著不少繃帶,坐在輪椅上打趣道,似乎永遠是那副風輕雲淡的好脾氣。

“說誰魔障呢?”顧姐在曹知風後頭埋怨道,曹知風縮了縮脖子,對芹菜做了個鬼臉,一臉老相的褶皺皮膚立馬更加扭曲了。

“我暈了多久?現在在哪?那天後來怎麽了?”芹菜問道。

“我們都還在深圳,這裏是部隊的醫院。你睡了整整一天半,也就是過了兩個晚上了,事情是前天發生的。”曹知風說道:“你剛暈過去,特警就到了,然後就把那幫人給打散了,再然後我們就得救了。”

“打散了?”芹菜不解道。

“是的,沒有全殲,有跑了的。我們懷疑警方有他們的內應,這事一會歐陽處長會和你說。”曹知風顯然也覺得這事太離譜,語氣有些輕佻。

“我那三個朋友怎麽樣了?找到沒?”比起那幫福樂幫的人怎麽逃脫的,芹菜更加關心自己的幾個小弟,接著問道:“還有那天和我們一起的那位顧姐呢?就是你說的顧前大姐,她傷怎麽樣?還那位黃院長呢?”

“你那三個朋友找到了,現在和一同解救的近二十多名人質都安排在樓下的療養病房中做身體觀察,他們三個應該沒什麽大礙。不過有的人質被做了腎臟移植手術,情況有些不太好。”曹知風繼續說道:“顧前大姐左腿受了傷,剛做了手術取出了彈片,也沒什麽太大的問題。至於那位瞇瞇眼院長,死了。”

“死了?”芹菜有些遺憾自己還是沒有救下這個人。她倒不是惋惜這個人的性命,只是對於自己想要找到祝小白死亡的真/相,找出姜禮軍,這個人會是一個很好的突破口。所以她追問道:“那他臨死前有沒有說什麽?”

“說了,這也是倪隊長和歐陽處長特地趕過來的一大原因。”曹知風向坐在沙發上的歐陽文景示意了下。

歐陽文景向一旁的倪曉峰看了一眼,示意他介紹情況,於是倪曉峰就和芹菜說起了他的來意。

事情起因是因為齊海省發生的一起涉外毒品走私案。隨著案件的深入調查,負責此案的倪隊長慢慢發現案情引向了一家中小型物流企業,牽扯出了幾宗陳年的走私案,這其中很多證據隱隱指向了遠在聊陽的一家公司,這家公司就是姜禮軍負責的鴻達公司。

而在這些走私案的背後,隱約有境外政府勢力的介入影子。所以,早在很早之前六處就派人協助調查過此案。

但因為姜禮軍的死,所有的證據鏈都在聊陽斷了,所以案件就一時擱置了下來。

此次因為芹菜的一系列介入和行為,居然將原本難以進行的調查再次推進了下去。

這些早前的案情芹菜曾在南京左老的手中看過簡單的案宗,還有些印象。聽倪隊長的介紹,正是因為從左老口中得知芹菜提供的線索,他遠赴聊陽和宋亞楠見了面。通過一系列調查,慢慢有將幾個案件串聯起來的趨勢,許久不能進行下去的案子又了有新的可能。

再加上前天發生的事所透出來的線索,這個案件已經獲得了非常關鍵的突破。

“黃傑,也就是那個黃院長,最後讓曹隊長轉告你說,姜禮軍就在廣州。知道了這點,我負責的這個案子的幾個疑點就都串聯了起來了。”倪曉峰說道:“真是要謝謝你!我看了你前天在現場監控中的表現,真的很難想象。”

“是啊,不愧是A級隊員,還真是變/態啊!”顧全顯然也看了錄像回放,心有餘悸地說道。

“我也沒想到你這麽強,最後那幾個手/雷你躲閃的動作監控都拍不清,太嚇人了。”曹知風補充道。

“你們別把她算成A級隊員,我們哪有她這麽變/態的?”聶海洋在一旁插嘴道:“我們再厲害還是人類範圍內,她這變/態到不是人了!”

“你說誰不是人呢!”芹菜聽聶海洋狗嘴吐不出象牙來,只好橫了他一眼。

“還說不是,就你那變/態的力氣大成這樣,是正常人可以有的?還有那變/態的速度,你當初在南京揍我的時候怎麽沒用這一招?看不起我?再有,正常人會在受了那麽嚴重的傷以後一兩天,傷口全部愈合像完全沒有受傷了一般嘛?”

“啊,我身上的傷好了?”芹菜剛醒過來坐起身的時候就沒覺得自己身上有什麽不適,在昏倒前自己記得可是渾身是傷的啊,怎麽會痊愈了?

她立即在身上幾處本來有傷口的地方摸了摸,雖然依然纏著繃帶,但沒有感覺到任何的不適。

聶海洋還在連珠炮似得不停列舉著芹菜的各種變/態狀況,一臉受不了的表情:“你這不是變/態什麽是變/態,變/態到不是人啊!完全不是人,還不承認!受不了了,受不了了!景文,早就和你說,這小家夥至少要定S級,你見過這種程度的變/態?”

“好好說話!”畢竟是機構的負責人,歐陽景文顯得沈穩很多,自然不會如聶海洋般胡言亂語,他對芹菜說:“早前處裏的鑒定機構也曾想給你定超級別的S級,不過因為沒有先例,而且你還沒有接受過任何的訓練,所以暫時給你定在A級的級別上。以後如果你能完成專門的訓練,或許會給你再提級上去,到時你的待遇也會相應的提高。只是你現在還在試用期,這事倒不用那麽急。”

他看了眼倪曉峰,接著說道:“說回正事,這次發現姜禮軍的行蹤,以及破獲這麽大的跨省器官非法買賣大案,你是立了一大功的,之後局裏的獎勵就會發下來。另外,廣州分處接下來的任務重點,也會放在倪隊長的這個案子上,乃至找出這個姜禮軍也會變得非常關鍵,這些,需要老曹你這邊積極配合倪隊長。”

“是,我明白。”曹知風表態道。

“還有一點需要註意,這次行動中,那夥人能在兩個特警中隊的火力包圍下最終逃脫,說明我們系統內部確實很有可能也被混進了對方的人,有必要進行一次系統內部的自查,這點我會向上頭匯報的。”

歐陽文景繼續說道:“而正是因為這點,所以此次後續的行動,要盡量減少系統內的溝通環節。所以,總部以後對你們接下來任務的支持也可能會相對減少,你們要有一定的心理準備。”

“對了,老曹,那天你覆述那個沈豹通話的時候,你說那個和沈豹通話的姜總,會不會就是姜禮軍?”芹菜忽然想起來,問道。

“這個情況我們也註意到了,但因為是觸屏的,老曹聽不出撥號音的區別,而老曹之前沒有接手這個案子,也不知道姜禮軍的聲音是怎麽樣的。所以,答案我們不清楚。但不管怎麽說,光是沖著一個黑幫組織有這麽大規模的殺傷性武器,對這個福樂幫,我們接下來也會采取進一步的行動!”歐陽景文說道。

☆、意外的老相識們

畢竟是在醫院,不可能盯著一些問題沒完沒了的談工作。

幾個人在芹菜辦公室談完公事,除了聶海洋,其餘的人就各自散去了。

歐陽景行的過來,一方面是因為芹菜超出眾人想象的表現,更多的是作為和公安系統配合的姿態,陪同倪曉峰過來交代案件的下一步工作安排的。

而曹知風只是個病人,他在行動中被傷到了肺部,但好在不算嚴重,只需要靜養,倒沒有什麽大礙。而顧全的姐姐顧前則稍微嚴重一點,在大/腿靠近膝蓋處、以及胸/部都受了傷,但幸運的是,動完手術後也不會有什麽後遺癥。

至於芹菜,原本是三人中負傷最多也是最重的那個,要按照常人,即便不會危及生命,也需要在病床/上修養很長一段時間。而現在,卻反倒是三人中最沒有什麽妨礙的一個。

因為她已經完全痊愈了。

此前她在沖突中身上中了七八處槍傷和彈傷,在醫院切割取下合金枷鎖,然後取出彈片和處理傷口包紮後,那些傷口就以難以想象的速度快速愈合了起來。甚至在送入醫院之前,幾個稍早一點的傷口就已經開始了一定程度的愈合,以至於在醫院為了取出深埋的彈片需要二次劃開傷口。

但經過不到二十四小時,所有的傷口就完全愈合了!或者準確地說,應該稱這些傷口消失了。

毫無痕跡地消失了!沒有疤痕,沒留下絲毫的痕跡!

也正是因為這一點,引得聶海洋更加認為芹菜是個超級大變/態。在看了當天的監控錄像後,這個在左老面前常扮作有為青年的紈絝衙內,就一直幽怨地糾結著早前在南京和芹菜的那場比武,是芹菜在故意戲耍他。

按照錄像裏展現出來的變/態實力,當時的聶海洋即便一開始就使用後來相對謹慎的格鬥策略,也很難和芹菜周旋幾個回合。

打不過是一回事,故意讓人覺得勢均力敵、略顯劣勢,逼得自己還需要稍微使詐來保住一個平局的面子?這在事後的現在,讓聶海洋覺得簡直是對自己的一種戲弄了。

所以這番幽怨來的也不算全無道理。

但他二十多歲的人,總不好和一枚十四歲的小蘿莉賣萌撒嬌扮幽怨吧?那畫面太有失違和感。

所以此番幽怨就多半化作了語無倫次的小憤怒,以至於處處在言語上調侃芹菜。

芹菜可不是真的只有十四歲,對這種幼稚小男生的心眼看的通透,自然是晾他在那獨自畫圈便好。

在知道自己身體完全無礙後,自然就不需要繼續睡在床/上了。床頭掛的點滴也不過是給芹菜補充葡萄糖等營養素,以防止他一天多不進食帶來的能量缺失。再有就是繼續補充電解質,緩解體內殘存的鎮定劑和麻醉劑的影響。

拔了輸液管,此時的芹菜聽著聶海洋不停的碎碎念置如罔聞,她更關心的是自己的肚子問題。

超過三十個小時不進食,誰餓誰知道!

這和再多的營養素輸液都沒啥用,只有你的胃明白,什麽叫“飽/脹地幸福”!

所幸此時芹菜所處的VIP病房提供叫餐服務,很容易叫來了大量食物。不過因為自己的就餐行為而帶來的副作用,倒是芹菜不能預料,卻樂見其成的!

目睹了芹菜吃飯全過程的聶海洋就此便停止了碎碎念,事實上在芹菜進餐的中途就停止了碎碎念。他只最後說了一句作為總結:“芹菜,不是哥說你,我覺得吧,你長大後一定會是個大胖子,滾/圓的那種!”

“滾!”芹菜一邊撕扯著一只雞腿,一邊從牙縫中擠出句粗口。

至於自己一直期許的淑女範?管他的,餓死的都是王八蛋!

……

……

到底聶海洋也沒有真的滾出去,他留下自然是有任務的。

一方面考慮到廣州六處人手向來不過,幾員幹將還負傷了,所以作為總部對廣州六處的支援,聶海洋會留在廣州工作一段時間。

另一方面,組織上雖然感慨於芹菜哪超乎想象的能力,但也註意到了,芹菜對自己能力的使用太過原始。格鬥上也沒有技巧可言,更沒有基本的武器使用能力,對於跟蹤偵查之類的技能也都沒有系統的概念。而這些,都會是以後行動中經常使用的技能。

聶海洋的留下,除了暫時補充廣州六處因為曹知風的受傷而人手不夠外,另一項任務就是充當芹菜格鬥生存技能的培訓導師。或許是這項任務給了他本人很多壓力,所以很可能也是之前無數碎碎念的另一方面誘因。

吃完飯後,芹菜便隨著聶海洋,一同去了樓下病房去見洗剪吹三人組。

雖然知道他們沒事,但是從聊陽分開後,雙方前後已經有半個月沒見過。而之前在小巷的短暫見面,卻不想是一場動/亂和殺戮的開始。

所以,在風暴平息之後,當老大的此時自然需要和自己的小弟們去敘敘舊,談談之前規劃的五年之約。

但她並沒有想到樓下這些病房裏,那些被解救出來的病人或人質中,會有這麽多人與自己相識。

當他下到樓下的療養病房,一一見到那些人後,內心確實有一種命運多作怪的感嘆。

有時候你很難想象,世界會這麽小,事情會這麽巧。

都說無巧不成書,這巧合的程度,真會使你錯以為這是一場電影,一本小說。

但如果你真的仔細觀察過生活的本身,你會發現生活本就是由那麽多的巧合和意外組成。有所區別的只是某些巧合與你沒有關系,所以你沒能意識到那是個巧合;而有些巧合與你有關,所以那就是你的巧合。

芹菜下樓這麽一趟,則完全就是一場巧合秀。

她在樓下的調養病房中,前後陸續遇到了七個與她或多或少有些關系的熟人。

其中三個自然是洗剪吹三人組,這個並沒有什麽意外。而另外四個人,卻是她無論如何都想不到,會在廣州相遇的。更不用說,會在同一所醫院見面。

在她還沒見到洗剪吹三人之前,卻在走廊裏遇到來了宋任書。

宋任書身旁還跟著一個金發碧眼的老外,而這位老外芹菜也認識。

嚴格的說,應該是原先的祝小白認識。

斯諾,漢克的私人助理。

“芹菜,你怎麽會在這裏?”宋任書看到芹菜出現在醫院,感到不可思議。畢竟相較聊陽幾千公裏再次遇到一個熟人的幾率太低了。

“你就是芹菜?”

斯諾早就在盯著芹菜看,中國人的面孔對於老外來說有些難於區分,但是之前斯諾見過漢克傳給他的視頻截圖,正在疑惑這個小姑娘有些眼熟,不知道會不會是自己要找的那個人?聽宋任書這麽稱呼,一下就興奮了起來,用英語詢問道。

“你好,斯諾先生!”芹菜很大方地用英語問候了聲,然後問宋任書:“大叔,你怎麽會在這?”

“你怎麽知道我的名字?”斯諾是個一米八八的大高個,典型的北歐型男款,見芹菜開口就能叫出了自己的名字,感到十分不解。

“我不但知道你叫斯諾,我還知道你祖籍是丹麥人。”芹菜略淡玩味地看了眼宋任書,然後笑著小聲對斯諾說:“還有,我還知道,相對女人,你更喜歡男人。”

“啊?”宋任書沒想到芹菜冒出這麽一句,疑惑地看了看斯諾,不明白這是不是個玩笑。

相遇的開場白有些淩/亂,但顯然,大家都對在這種地方相遇感到十分的意外。

但既然已經相遇了,芹菜也就不再刻意隱瞞自己的行蹤了。而且,因為有了六處的庇護,對於面對漢克,自己已經有了相對妥當的借口和方式來應對,所以對於此時和漢克的勢力接觸,芹菜並不抗拒。

也真是出於芹菜此時的開放態度,雙方得以互相交流起彼此在此處出現的原因。

事實上,宋任書和斯諾兩人,都可以算是芹菜拯救出來的人質。

斯諾受漢克的指令一早就來到中國調查盧克·肖的死因,因為想要找到芹菜,聯系上了宋任書。

雖然之前宋任書答應為芹菜的行蹤保密而沒有告訴斯諾芹菜的聯絡方法,但因為斯諾對中國不熟悉,所以征用了宋任書作為他在中國調查行動的助手,並許於一大筆錢的報酬。

宋任書正愁準丈母娘提出的買房計劃如何實現,對於這筆錢自然頗為心動。好在他才剛進學校工作,還只是上一些副課,甚至編制都還沒有轉正,向學校請了個假,就跟著斯諾在外跑了兩個星期。

斯諾有相當強的情報收集能力,很快查到了咖啡館爆炸與鴻達公司之間的一些疑點,雖然沒有確切的證據,但這些疑點迫使斯諾一路查下去,卻不想查到了聊陽的換腎手術市場。

根據換腎市場的網絡,斯諾假托一位客戶,一路跟蹤到了深圳的鴻達廣場。當看到長青醫院位處鴻達廣場時,他就覺得自己找對了方向。

然而就當他想進一步深入探尋的時候,他和宋任書就都被一夥人給綁架了。綁架後就一直被關在一間隔音很好的房間裏被限制了自由,期間還被抽了一次血。

介於之前了解到的情況,斯諾和宋任書在被抽血後,推斷出自己很有可能會被進行換腎手術,為長青醫院的客戶提供腎/源,所以在小房間裏的日子內心頗為焦急和難熬。

那日正在絕望時,外面忽然槍聲大作,甚至還有不斷響起的爆炸聲。

然後,就被救了。

自然,交流後得知,他們被關的房間,正是位處鴻達廣場的地下三層,前天芹菜戰鬥過的主戰場之一。

芹菜對斯諾和宋任書推說的身份是國家的情報部門,這點一旁陪同的聶海洋做了備書,看到聶海洋身上的上校軍服,斯諾自然對芹菜的話心中信了九分。

至於年齡,國家級別的情報部門,什麽樣的人都可能會招募,只看芹菜小姑娘與人交流的那種語氣和思維方式,就感覺到完全不像一個十三四歲的小姑娘。

而這個身份,也很好地解釋了為什麽芹菜會知道盧克·肖的一切,會知道約翰教授,也知道漢克,甚至還能知道自己的情況。

事情說的通,自然就更容易讓人相信和接受。

而對於芹菜來說,此時和漢克勢力對接上,也更有利於自己一些事情的進行。她非常清楚漢克的關系網到底有多麽龐大,雖然這是在中華大地,但有些能量依然能夠發揮她希望能夠發揮的效果。

就在芹菜和斯諾以及宋任書用英語交談的時候,另一個芹菜想不到的人被人推著輪椅,迎面在醫院的走廊被推了過來。

“我說怎麽看著身影有些眼熟,真是有緣到哪都會相見啊!”一個略帶清朗的女聲響起。

芹菜擡頭一看,得,又是一個認識的。

☆、事後的調整和安排

有些巧合只能說是命運洪流中的某種必然在發生碰撞,就好比你早上下了一碗面,好巧,用的是和前天一樣的蔥花,煮的是個大前天一樣的鹵蛋。

只是那顆蔥花和那枚鹵蛋你從不曾在意他的出現,所以那在你腦海裏從不曾變成真的巧合。

但為什麽不能使鹹菜呢?或者幹脆不吃面了,來碗炒飯?

……

芹菜循聲看去,來人確實是認識的。

當初在南京,能夠尋到馬隊長,就是因為蒼蠅幫的女老大天虹姐開了金口。而現在,那位女老大就坐在輪椅上,被也曾在南京打過交道,準確地說是被芹菜揍過的那位田雞哥,緩緩地推了過來。大概是因為南方暖和,此時的田雞倒沒有戴他那標志性的瓜皮帽。

對於雙方的出現,芹菜和女老大都覺得頗為驚訝,如同剛才斯諾和宋任書般互相寒暄與解釋後,芹菜弄明白了緣由。

不同於斯諾和宋任書是因為調查長青醫院菜而卷入,被抓後是被當做腎/源儲備的。這位被稱為天虹的女老大則是作為長青醫院的客戶,出現在這裏的。

早在芹菜離開南京時,女老大就已經快要湊滿換腎的醫藥費了。

在馬隊長事發後,或許是知道自己可能會有不好的結局,馬隊長幫忙湊上了最後一筆款子,將天虹姐送到了深圳的長青醫院做了換腎手術。

可以說,馬隊長人生中最後的一筆生意,是用在了女老大的身上。

為什麽說是馬隊長人生中最後一筆生意呢,因為馬隊長已經死了。聽女老大天虹姐說,她在南京蒼蠅幫的兄弟,在前幾天得知了馬隊長的死訊。

馬隊長在一個酒吧的包間裏,被人連開數槍倒地身亡。

但馬隊長會有這個結局女老大並不意外,她是個極為聰明的女人,馬隊長最後湊錢送她來深圳醫治時,透露的某些信息已經表明,馬隊長自己很可能已經知道自己時日無多了。所以才將自己最後的善意,釋放給了女老大天虹姐。

但這不代表此時的天虹姐會非常感激這位馬隊長,感激多少還是有些的,但更多的則是內心的矛盾情緒。

因為原先的蒼蠅幫老大,也就是天虹姐之前的男朋友龍哥,就是因為馬隊長的緣故死的。

當初馬隊長刻意結交市井的一些不良分子中,其中關系最好的就是蒼蠅幫的老大龍哥,關系好到甚至私下結拜成了兄弟。黑白兩道互相扶持,讓當時還在警局底層的馬隊長在街頭一時風光無二。

但在那次馬隊長自己都不清楚真實含義的公益體檢後沒多久,龍哥就消失了。其實後來馬隊長和天虹姐都大概清楚發生了什麽事,也都推測出來了真/相是什麽。

龍哥的體檢數據必然是和某個等待腎/源的大人物匹配上了,然偶遭到了黑手。但那時的蒼蠅幫在龍哥手裏還只是個松散孱弱的小團體,那時的馬隊長還只是底層打混的警察小馬。

雖然不是存心陷害,但也是因為自己而誤算了兄弟的性命。

所以馬隊長對天虹最後的幫助,與其說是善於,不如說是自知時日無多,對自己最後做的一份救贖。

智商極高,猜測到真/相的天虹姐,自然不會像一般愚婦般分不清輕重。

一方面自己的身體需要長青醫院,另一方面,自己也清楚長青醫院很有可能是殺害龍哥的幕後黑手。天虹這種聰明女人,本想著先將自己的身體弄好,再慢慢籌劃覆仇的事,誰料想事情發展會是這樣。

自己極為幸運地趕上了長青醫院最後一批的手術名單,至於自己手術所用的腎/源來路是否正規,作為一個混黑/社/會的女老大,自然不會放在心上,又不是開善堂的。

而原本視為覆仇目標的長青醫院,則是莫名其妙地灰飛煙滅了。

世上再也沒有這麽省心順溜的好事了,連自己原本需要費心費力的功夫都全省了。

所以這幾天女老大的心情實在不錯。再加上手術成功後並沒有發生排異現象,所以身體回覆的不錯,再也不像南京相見時虛弱無力的模樣,反而臉上有了血色。

只是她萬萬沒有想到,自己遇到的這些好事,很大程度上是源於芹菜所賜。

上次南京的事後,田雞哥曾向她詳細描述過芹菜的變/態能力,所以她自然明白眼前的小姑娘是多麽的與眾不同,不能真當成一個十三四歲的普通小姑娘來對待。

而且從之前在南京自己病床前的那次對話來看,小姑娘也是個很聰明的人,在某些方面也顯得極為強硬,這些也都很對女老大的脾氣。

而芹菜想起夏薇薇在南京,腦子轉了轉,想著可能以後會用到這位腦子十分聰明,手裏也還有些人手的女老大,也是多留意了一分。

雙方的善意一對碰,自然相遇甚歡。只是女老大的身體畢竟剛經過比較大的手術,雖然已經恢覆了不少時日,但還是不能有太多的消耗,沒一會就讓田雞推著送回了病房,臨走前和芹菜交換了聯系方法。

然後芹菜帶著斯諾和宋任書一起,去看望了洗剪吹三人組。

好在三人並沒有受到什麽傷害,只是所有從長青醫院解救出來的人,無論是病人還是被綁架的人,都被安排在這個軍方的醫院。

一方面是為了以防有身體和心理上的狀況以備觀察,另一方面為了配合警方的調查,一定程度上強制地限制了人身自由。所有的人,只有接受過警方的詢問筆錄,經由醫生開具身體無恙的證明後,才能離開醫院。

有著芹菜和聶海洋在,洗剪吹三人組自然無需再遵守這個規定,連帶宋任書和斯諾,一同帶離了醫院。

六個人找了家飯店,一起吃了個飯。一方面給洗剪吹三人正式接風,一方面和斯諾和宋任書有些事需要坐下來好好的交流。

斯諾將芹菜的情況報告給遠在美國的漢克,漢克在美國的深夜和芹菜通了一次電話,做了簡短的交流,然後撤消了他在中國布下尋找芹菜的勢力網。

這其中,就有在聊陽時,歐文山提到的沈家的勢力。

芹菜自然樂見其成。

芹菜在和斯諾的介紹中,將聶海洋說成國內軍方的情報人員,斯諾倒也沒有懷疑。事實上是國安六處還是情報人員,對於斯諾來說是沒有什麽區別的,只不過六處牽扯某些怪異的事解釋起來會比較費口舌,所以芹菜為了免去某些麻煩,才不將真實的情況完全合盤托出。

芹菜原本就有再見美國那些同學的想法,所以和漢克保持好關系很有必要。而在盧克·肖的死因上,漢克有著和芹菜一樣的訴求,所以當雙方現在沒有了誤會之後,很容易成了合作的關系。

雖然漢克的勢力在國內並不如美國那麽大,但芹菜從不會小看漢克這個人。如果有必要,甚至漢克可以一定程度上影響國內的某些官方勢力。

所以在和漢克簡短的通話中,芹菜也提醒了對方,事情的背後很有可能還有蹊蹺,作為鴻達公司的負責人,姜禮軍為什麽要用一場爆炸案來造成自己的死亡的假象?

這有些說不通。

雖說這次很意外的解決了長青醫院,但事情反而變得更覆雜了。

從長青醫院的事情看來,對方的武力居然會到達這種程度。

長青醫院的業務能夠遍及國內各個地區,而鴻達公司也在全國各地都有著地產業務,顯然攤子鋪的很大。

按理說,如果長青醫院只是鴻達公司的馬前卒,那麽姜禮軍的消失就完全沒有道理。哪有讓小弟隱藏,暴露老大的?

而如果鴻達公司是為了掩藏長青醫院的事而做的犧牲,也說不通。要不是芹菜等人意外發現腎/源黑市的異常情況,有關長青醫院的事本就沒人發現,也和鴻達公司根本搭不上關系。即便硬扯上關系,也沒有任何的證據。鴻達公司又怎麽會為了一個不存在的威脅而犧牲掉公司的負責人?

當然,從齊海省的那起走私案的案宗來看,很有可能鴻達公司和這些走私案有關。六處註意到這些走私案也是因為這些案子隱約和某些境外勢力有關。

但,從案宗顯示來看,走私的金額雖然不小,但和鴻達公司的規模相比,實在不值得犧牲一家公司,犧牲掉姜禮軍。

這本身就有些說不通。

更何況,所謂的鴻達公司和那些走私案有關,本身只是有些推測的可能性而已,並沒有直接的線索鏈將雙方聯系起來。

在飯桌上,芹菜和斯諾方面約定了會一定程度上互享雙方調查的進度信息。然後告別了斯諾和宋任書,和聶海洋帶著洗剪吹三人組,回到早前員村租住的房子那邊,辦理好了早就該辦理的租房手續。

途中,芹菜還向聶海洋提出將洗剪吹三人組也納入特訓課程內,聶海洋自然是一萬個不高興。三個人都只是普通人,甚至說,連普通人都算不上,至少文化修養和見識上到不了普通人的程度,身體和六處的人比起來就更不用說了,毫無特點。這些在聶海洋看來純粹是浪費時間,多出來的精力還不讓自己去睡覺或者泡酒吧。

芹菜自然沒有狂妄到憑借自己之前的表現就能將三個小混混塞進六處,只是對於和自己有五年之約的三人來說,文化技能方面自己自有一番安排,而在武力等方面,由於自己免不了會和一些麻煩事打交道,所以希望自己的身邊人至少在自保方面能有更多一份的保障。

見聶海洋死活不同意,芹菜小姑娘伸展了下/身體,歪著腦袋問聶海洋是不是還要來一場貨真價實的比武,以了卻他之前碎碎念的遺憾。

看著芹菜一臉認真的可愛小/臉,聶海洋下意識地哆嗦了下,

開玩笑,看過芹菜在監控中那種變/態級別的表現,你當聶海洋真是活膩了自己去找虐?連忙倒頭如搗蒜,一臉不甘地答應了下來。

處理了洗剪吹三人的租房問題,塞給了莫西幹頭兩千塊錢讓他添置東西,然後芹菜就告別了幾人,獨自一人回了次離三人組租房不遠的大哥家。

事發那天芹菜向學校請了假,正是周五,今天是星期天,芹菜除了要處理手上那麽多零碎的雜事,還要回學校準備開始第二天的上學。

大哥和徐嬌嬌這兩天聯系不到芹菜,小五更是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都有些著急,芹菜自然需要回大哥處解釋這幾天自己發生的事。

對於在大哥面前扮乖乖女的願景,芹菜倒是鍥而不舍。只要沒有當面破功,芹菜自然是要竭力維持自己的淑女形象,在大哥家編了無數個理由哄騙住大哥大嫂和小五後,很難得徐嬌嬌也在一起吃了一頓團圓晚飯,這對芹菜來說,倒是自己生活中某些可以看得到的進步,遠比前幾天亂七八糟的事讓自己感覺到幸福。

然後,告別了要去上夜班的哥哥嫂子,告別了在家養傷兼預習的小五,芹菜返回到了廣雅中學的宿舍,準備第二天的學校生活。

畢竟自己正兒八經的學生生涯開始了三天了,上了半天課,請了半天課,確實有些不像樣。

☆、英語老師的仇恨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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