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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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對方的反應從側面證實了自己的猜測,那麽由此可以推斷出,經過了之前那麽久的車程,自己很有可能正處於深圳,甚至就在深圳鴻達廣場的長青醫院本部。

對方見芹菜不答話,也沈默了起來。過了一會,似乎是平覆了情緒,又開口問道:“小姑娘,你這個樣子對咱們雙方都不好。你看這樣行不行,咱們雙方都開誠布公的來次對話,互相有問就答,行不行?”

“這樣我有什麽好處?”芹菜問道:“我對你的了解很明顯要比你對我的了解多的多,我這麽做對我有什麽好處?”

“是的,小姑娘你說的對!表面上看起來,我們雙方的信息似乎並不平等,雖然這並不在我的預料之中,但現在的情況確實是這樣。”對方的聲音又恢覆了開始時的那種沈穩,顯得信心滿滿,繼續說道“可問題是,你人現在就在我手上!而且,你的三個朋友也在我手上!”

“你想做什麽?”芹菜怒道。

“我只想和你好好的談一談,開誠布公地談一談。”喇叭裏的男聲說道:“當然,如果這點小小的願望都不能實現,我並不介意對你或者你的朋友做點別的事。比如殺個人什麽的……”

芹菜沈默了一會,考慮到眼下被動的情況,只好同意道:“我接受你的提議,不過既然是開誠布公地談,那麽為了表示點誠意,能不能先把我身上這些東西打開?”

“不不不,這可不行,我得到了某人的嚴重警告,這事對我很危險。所以請你理解,不是我不想給你解開,而是我不敢解開你。”喇叭裏的男聲說道:“事實上我覺得現在的措施都還不夠,一會我會讓人再給你打一劑鎮定劑,然後將你帶到我面前來,我覺得有些對話,越少人知道越好。”

不一會,房間門被打開,進來一位穿著白大褂醫生模樣的人給芹菜又註射了一支鎮定劑,然後由兩個全副武裝的軍人將她搬到一張移動擔架上,一路推著來到了一處房間。

芹菜由於被這副奇怪的枷鎖束縛著無法動彈,只能維持著一個奇怪的姿勢任由他們擺布,等到兩個士兵將她搬正到一個椅子上坐好,她才看見了坐在對面的那個人。

五十多歲的模樣,顯得很有福態,笑起來眼睛瞇成一條線,遮擋在一副無框眼鏡後,顯得就如鄰家大叔般親切無害。

但外表是能騙人的,就如不了解的人無論如何都無法想象芹菜小姑娘這麽小的可愛蘿莉會在爆發時那麽兇暴,所以芹菜自然更不會用外表來對別的人做輕易的判斷。

兩名軍人對坐好後的芹菜再次捆縛上幾層捆縛帶,然後遠遠退到芹菜的身後靠墻的位置,用槍指著芹菜的後腦。

“歡迎,芹菜小姑娘,我叫黃傑,如你所知,是長青醫院的院長,認識你很高興。”對面的瞇眼大叔說道:“請原諒我不能和你握手,傳說中你的力氣太大,我實在不敢冒險。”

“你們用活人取腎臟?”芹菜單刀直入問道。

“呵呵,倒真是開誠布公啊,開口就問的這麽直接。不過,顯然你對醫學上的事沒有基本的常識,換腎這種事,哪有用死人換的,當然是要用活體的了。”對面的瞇眼大叔笑著說道。

“可是你們做完手術後,提供腎/源的人就死了!”芹菜說。

“是,這我承認,有不少你說的這種情況,不過,重要的是我們救的人活了!”

瞇眼的黃院長扶了下眼鏡,說道:“要知道,死的不過是幾個無關緊要的小混混、流浪漢,而救活的,是一些更為有用的人!他們有醫生,有科學家,有企業家,還有不少官員。你不覺得物盡其用對這個世界會更好嗎?”

“無恥!”芹菜聽到對方這麽說,就想到自己,大哥,小五,乃至洗剪吹三人組……不都是這些所謂的流浪漢,小混混一類的嗎?憤怒道:“人命有貴賤嗎?憑什麽由你來決定誰的命更重要?”

“切,這些小混混、流浪漢的命,即便我不去取,日子長了,也會消散在無聊的街頭鬥毆中,甚至更可能還會危及到其他無辜的人,所以我做的只是個清掃的工作。而且,還能創造價值!”黃院長說道。

“賺錢就賺錢,你這是在和我證明你做的是一件崇高的事業嗎?”芹菜可不是真的只有14歲,哪會被對方這套邏輯給忽悠,反駁道。

“嘿,小姑娘真是伶牙俐齒。好吧,大叔我確實算不上什麽好人。”黃院長嘆了口氣,似乎在惋惜自己沒能裝成功好人,不能得到好人卡一般。他從芹菜對面的椅子上站了起來,點了根煙,然後問道:“這個問題到此為止,現在,該說點我想知道的了,你到底是誰?”

“我叫芹菜,你知道的,只是個14歲的小女孩。”芹菜答道。

“這樣就沒意思了,你要真只是個14歲的小姑娘這樣簡單,哪需要我們費這麽大勁將你請過來?我想知道的是,你為什麽要調查我們,從聊陽和南京都有意在探知我們的事,背後是什麽人在指使你?”

“你先告訴我,你怎麽知道我在調查你們的?”芹菜反問道。

“幾天前,我們聊陽方面的人得知有人在詢問體檢的事,這事引起了我們的關註。也是在幾天前,南京方面馬隊長的事我們也知道了詳細的經過。但我之前並沒有想到,這兩件事會湊到一起,都指向了你!所以,你懂的,別再隱瞞什麽了!”黃院長說道。

芹菜聞言,知道自己的行跡確實如之前自己猜測的一般被對方註意到了,也不慌張,反問道:“什麽叫都指向了我?”

“之前你放倒的那五個人,是我叫人派出去跟著那三個小子的,起因就是聊陽方面反饋過來的信息。而後來把你抓過來的人,則是因為南京馬隊長那邊起的頭,人也是我派出去的,前後早就跟了你好幾天了。但我之前都沒有想到這兩件事會湊到一塊去!”黃院長說。

“狗頭!韓志奇!”芹菜早就想好了說辭,說道:“這個人你應該知道,我那三個朋友有一個弟弟,被掏空了內臟,一個多月前,16歲左右,不知道黃院長你還有沒有印象?因為要查清他的死因,我們調查到了這個狗頭身上。”

“16歲?哦,一個多月前確實我帶客戶趕去聊陽做過一個手術,腎/源是誰我不知道,不過確實用過兩個十分年輕的腎臟!”黃院長扶了下眼鏡,緩緩坐回到椅子上回憶道:“你說的那個狗頭我也知道,你說的這事也算說得通,但你怎麽會查到南京那邊去的?”

“南京的事是個意外,我只是在南京路過稍作停留,本不會和這事有牽連,但無意中得知馬隊長那邊做著換腎手術的掮客生意,出於之前的一些事,所以對這個信息比較敏感而已。”芹菜知道現在除了一些必要的信息要隱瞞外,確實要露些真實情況給對方才行。

“原來是這樣!”黃院長思索了一會,覺得在邏輯上芹菜的說法並不存在問題,便信了七分。他吸了一口煙,繼續問道:“那麽,你為什麽會有這麽大的力氣?還有,馬隊長說在南京警局時,後來有官方的人和你在事後單獨見面了挺長時間,是些什麽人,都和你說了些什麽?”

“姜禮軍在哪?你們和鴻達公司有什麽關系?”芹菜自然不會落入對方的語言邏輯,向來習慣掌握談判主動權的她,知道在關鍵時候更重要的是要會反問,用對方感到突然的信息試圖詐出對方的底牌。

“嗯?你怎麽知道姜總沒死?”黃院長對芹菜提的問題完全沒有準備,驚的站了起來。

“果然沒死!”芹菜一直以來的猜測成為了確實的現實,心中隱隱感覺快要抓得住整個事情的真/相一般。

☆、關於真相的問與答(下)

“你到底還知道些什麽?”此時的黃院長已經非常驚恐了,再次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走到芹菜面前,問道:“你只是為了你一個小兄弟的死才進行的調查,那為什麽還會知道姜總的事?”

“姜禮軍在哪?”芹菜單刀直入,再次問道。

“告訴我,你怎麽知道這些的?”瞇眼大叔現在完全沒有了之前表現的沈穩,此時的臉色顯得有些猙獰,逼近芹菜的小/臉說道:“我可以很認真的告訴你,小姑娘,你惹上大事了!”

黃院長接著站起身來,在四周一邊踱步一邊說道:“小姑娘,別怪我沒有提醒你,我這裏不單單是個醫院,要知道把你抓來的時候,我動用的是部隊的力量!而且,你知道的,那些換腎的腎/源我們都是怎麽處理的!”

黃院長似乎還沒有接受姜禮軍未死的消息被外洩,緊張地又點了根煙,繼續說道:“告訴我,你怎麽知道這些的?不然,恐怕你很難活著走出這裏。”

“難道原本你還打算放我回去的嗎?”芹菜譏笑道。

“我是個醫生!”黃院長扶了下架在小瞇眼前的眼鏡架,認真說道:“不管我的手段如何,做了些什麽事,但首先我是個醫生!是個在醫學進步和研究方面,有著很多追求的優秀的醫生!”

“你要知道,在得到你的資料之後,我會有多麽高興?”黃院長說道:“我不知道你這一身的能力是怎麽來的,原本我是打算對你進行一系列研究的,雖然不能保證一定會給你自由,但至少會保證你活著。”

“活著?和小白鼠一樣活著?”芹菜渾身抖了抖,想起小白鼠的實驗室待遇就腦仁疼。

“不,現在事情變覆雜了。”黃院長搖了搖頭,說“我不敢保證他們是否還會允許你活著給我研究,要知道,這裏面的事情遠比你想象的要覆雜!小姑娘,你無法想象你將要面對的事怎樣一群人!”

“什麽人?”芹菜從對面瞇眼大叔的話裏,察覺到了一些蹊蹺的信息。無法想象?什麽樣的勢力才能夠稱得上無法想象?覆雜?覆雜在哪裏?疑問似乎更多了。

“我不能說,你也最好不要問。不過,或許你的結局從你知道姜禮軍還活著開始就已經決定了。”說著,黃院長掏出手機,撥了個號碼,等接通後對電話裏說道:“姜總的事被人發現了,你趕快過來一下,這事我管不了,交給你來處理。對,是那個小姑娘,你盡快趕到我這來!”

掛了電話後,黃院長再次坐回到椅子上,煙抽的更兇了,皺著眉頭想了一會兒,再次向芹菜勸道:“趁還有些時間,你最好能把我想知道的告訴我,或許我一會還能幫你說些好話……”

“你叫了什麽人過來?”芹菜問。

“反正你肯定是出不了這門了,我告訴你也無妨!”黃院長似乎下了個決定,發狠說道:“只要你老實回答我兩個問題,我就趁這點時間,把能告訴你的事都告訴你!”

“可以,你問一個,我也問一個!我們一個問題換一個問題!”芹菜對眼下自己的處境有著清楚的認識,但還是毫不猶豫的答應下這個交易,因為這是最有可能直接得到有用信息的方法。

“也好,你需要先告訴我,你這一身的巨力是怎麽回事?”黃院長問道。

“這我也不知道,天生的!打從娘胎裏出來就有這麽大力氣,我也不知道怎麽解釋!”芹菜對於這個問題從重生成芹菜開始就在腦子裏不斷杜撰了無數個理由,方便在不小心暴露能力的情況下應對各種人。所以在對方提問後第一時間就給出了這個答案。

果然黃院長聽說是天生的,略有些失望,說道:“可惜,不知道他們還能不能把你留給我做研究。好吧,你想知道什麽,問吧!”

“姜禮軍在哪?”芹菜現在最關心的其實就是這件事,所以直接了當地盯著這個問題不放。

“對不起,這件事不屬於我可以回答的範圍內!”黃院長搖了搖頭,說道:“我說過,我只能回答你我能回答的。小姑娘,你可以換個問題。”

“不是說反正我走不出去了嗎?”芹菜反問:“那還怕什麽?”

對面的黃院長固執地搖了搖頭,表示此事沒得商量。

芹菜無奈,想了想問道:“好吧,那鴻達公司和你有什麽關系?”

“你還真是每個問題都問的很不好回答啊……”黃院長為難道。

“大叔,我總不能問你早上吃了什麽口味的鹹菜吧?我要問,總是要問點有用的。你也說了,我接下來的下場不會好,那你還怕啥?”芹菜激道。

“你倒是心大,難道你不怕死?好吧,既然你都知道那麽多了,這個告訴你也無妨。我們長青醫院,和鴻達公司,其實是一家人。”黃院長說。

“一家人?”芹菜問道:“你們有共同的投資人?原來你們不光是合作關系……那,你們背後的老板是誰?”

“你真的只有14歲嗎?小姑娘!我只是說,我們兩家是一家人,其他都是你說的,我可什麽都沒說。”黃院長一副惹了禍的表情,冷著臉繼續說:“輪到我問了,你是怎麽知道姜總的事的?”

“狗頭和姜禮軍密謀那起爆炸案的時候,我正好在旁邊偷聽到的,是他們不小心沒註意到身邊還有人!”芹菜就將那晚黃毛的經歷說了一遍,只不過將黃毛的角色代替成了自己。

“原來是這樣……你只是個被拐的流浪兒童!怪不得還會為了另一個流浪兒尋到這裏來。嗯,這樣就都說得通了!”黃院長滿意的笑了起來,說道:“好了,一會就會有人過來接手你了,你自己自祈多福吧!”

“不是說好了你問完了我還有個問題可以問嗎?”芹菜追問道。

“嘿嘿,我要知道的都已經知道了!別搞錯,這是成年人的世界!小姑娘你很聰明,但,這是成年的人世界啊!哈,說好了…哈哈,說好了……哈哈哈……”黃院長看著此時的芹菜被束縛的枷鎖固定著那個奇怪的姿勢,還問出這麽幼稚的問題,顯得特別可笑,便真的大聲笑了起來。

“嘭!”的一聲巨響忽然從屋外響起,黃院長驚恐的站了起來,示意在芹菜身後遠離靠墻的兩名軍人去查看下怎麽回事。

軍人向肩上的對講機裏詢問了兩句,大聲回答道:“監控說有輛車沖了進來,把地下車庫通過來的那扇門給撞壞了。”

“多少人?都是些什麽人?”黃院長慌忙問道。

“車上下來就兩個人!一男一女!手裏都有槍!不知道是什麽人。”軍人問過對講機後回答道。

“才兩個人?通知保衛處,能抓活的抓活的,不能抓活的,給我就地解決!一會山炮哥的人就要來了,在他到之前最好解決掉!”黃院長一聽來人不多,放下心來,下令完轉頭問芹菜道:“你還有事瞞著我?來的是什麽人?是不是你的同夥?”

芹菜聽到那名軍人的回話,心裏就大致有數了。在和洗剪吹三人組匯合之前,芹菜就將今天可能發生的事向顧全做了匯報,多半是六處發現自己出事後,跟了過來。

不過,就來兩個人……看著這邊全副武裝的軍人這麽多,芹菜心裏也有些擔心。至於對面這位黃院長……誰讓你之前說什麽成年人的世界?怕我不知道你又多麽猥瑣麽?此時哪會再答話,老實地坐在椅子上默不說話。

“你不說話?你以為你不說話就能混過去?嘿嘿,就兩個人,你當我這邊是幹什麽的?”黃院長感覺自己受了芹菜的戲弄和怠慢,惱羞成怒道:“小丫頭你等著,一會解決了他們,我再好好和你談談!”

此時外面突然槍聲大作,密集的槍聲持續了好一陣時間。

不一會,墻邊那個士兵的對講機響了,接通後聽完訊息,急忙大聲轉述道:“黃院長,我們最好盡快轉移出去,來人非常厲害,保衛處派出去的五名士兵已經被全部制服!現在保衛處裏堅守的兩人也快頂不住了,來人怕是很快就會突破到這裏來的。”

“什麽!怎麽可能,才兩個人?這些都是上面特別拍給我駐守的特種兵啊!出去打仗都夠了,怎麽會……”黃院長一臉不可思議。

“黃院長,來的人怕是不簡單,您趕緊轉移,我們的任務就是保證你的安全,速度最好快一點!”兩名士兵說道。

“那……把這個小姑娘也帶上!”黃院長說道。

“太不方便,院長,趕緊快走,萬一……”士兵勸道。

“那……那……”黃院長猶豫了一會,忽然下了狠心,發狠道:“殺了!就地解決掉!”

“是!”兩名士兵聞言,端起手中的槍,就要向芹菜開槍。

“呯!呯!”兩槍,巨大的槍聲在屋內響起。

但芹菜並沒有倒在椅子上。

在最後千鈞一發的時候,芹菜用盡之前偷偷積攢的所有力氣,終於掙斷了一只腳上的枷鎖,在槍響前一瞬間,單腳發力,避開了致命的兩槍。

此時的芹菜已經耗費幹凈了身上幾乎所有的力氣,方才掙脫枷鎖的力量,也是她利用講話拖延的時間好不容易積攢起來的。

黃院長對芹菜的恢覆能力顯然估計不足,他以為芹菜是在到達這邊後才蘇醒的,而且蘇醒的第一時間就被自己所發現,所以補打的那一針自以為足夠將芹菜的身體控制在一個相對安全的狀態下。

然而他顯然不知道,芹菜其實在被綁上車後十幾分鐘後就蘇醒了,一路上只是迫於同伴被制而不好發作而已。

正是因為這些誤判,所以給了芹菜一絲機會。

但這絲機會並不是那麽容易爭取來的。

首先,藥效還在芹菜的體內,並沒有完全消散幹凈。

其次,身上這具合金的枷鎖真的是非常堅固,而固定的姿勢又非常難發力。

芹菜使盡全力,也只是掙脫了一條腿。

要不是時間法則對芹菜還有效,那兩顆子彈她是萬萬躲不過的。

好在,子彈過來時,還是慢動作。

說是慢動作,也只是看起來子彈的速度放慢而已。在芹菜的眼裏,就好像一條獵狗向自己快速沖來一般。

還是很快,但,看得清,也勉強躲得過。

只不過尷尬的是,此時芹菜耗盡了好不容易積攢起來的那些力氣,此時連站都站不穩,何況枷鎖還在身上,只靠一條腿,再也沒有方才那般還有餘力來應對再次的危機。

“打死她,快打死她!”黃院長見芹菜一只腳掙脫了枷鎖,還避開了子彈,瞬間回想起馬隊長對自己描述的恐怖畫面,連忙退開很遠,大聲喊道。

☆、爭命

隨著黃院長的一聲令下,兩位軍人再次瞄準芹菜進行射擊。

此時飛來的子彈,在芹菜眼裏依然是放慢的。這種慢速只是相對於芹菜的感知系統,也就是說,這只是芹菜感覺上慢,並不是她控制了時間,放慢了時間的流速。

事實上,時間一直如往,幾千年前是,幾萬年前是,億萬年前也如是。當然,此時,時間自然也是如此,從不會因為其他什麽因素而慢下前行的腳步。

早前所謂的時間法則,在芹菜眼中最實際的意義,一方面在於她的感知,另一方面,在於她跟得上,用的了這種感知出來的時間流速。

換種說法也就是說,芹菜之前在感知上超過了大多數人的時間感知速率,所以她覺得物體運動的速度變慢了。另一方面,由於芹菜超常的力量,她也能使自己的身體跟得上自己的感知,以超過常人無數倍的速度來控制自己的行為和動作。

結合起來的結果,就是時間在芹菜某些時刻看來,如同真的變慢了一般,可以輕松在很短的時間裏做很多事情。

但那是以前,不是眼下。

眼下兩顆子彈向她同時飛來,她可以感知到這兩顆子彈的速度並沒有超過自己的想象。甚至,她還能仔細分辨出左邊的一顆子彈要比右邊的那顆子彈領先大概五米左右,正在快速“靠近”自己。

但,自己現在的身體卻無法做出相對應的反應。不要說做出像之前那般超出常人想象的運動,甚至是常人一般的肌肉反應,現在的她用出來都極為勉強。

藥劑還在身體裏發揮著作用,而之前積攢了半天的力氣,又在掙脫枷鎖時幾乎耗盡。

難道,就只能等死嗎?

芹菜心頭此時略過一絲悔意。

雖然作為祝小白已經死過一回了,但自己覆生的這一個多月來,還是經歷了很多事情,會有很多牽掛。

答應洗剪吹三人的三年之約還沒能兌現,甚至都還沒有開始。

和大哥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也才剛開了個小小的頭。

為小五規劃的未來特訓也還沒有開始實施。

而芹菜的親生父母也都還沒有找到。

最重要的事造成祝小白死亡最後消失的咖啡館爆炸事件,關於姜禮軍,雖然之前已經了解到了一些情況,但遠沒有了解到事情全部真/相的程度,更談不上覆仇。

連自己這身充滿膠原蛋白的神奇身軀,原本都曾經想過一些重新來過的人生規劃。

以上的這一切,難道都要在這兩顆子彈到來之前結束了?

……

關於死亡,在很多科學文獻上都曾提到過一種瀕死狀態,指的是在臨死或者接近死亡界限時,人會用剎那的時間回顧自己的一生,快速在腦海裏回放自己一生中的點點滴滴,甚至每一個幸福瞬間的細節都會歷歷在目。

芹菜此時就在經歷這種時刻,上一次祝小白在咖啡館的死亡來的太過突然,所以談不上體驗,現在這實際上是芹菜第一次經歷瀕死狀態。

但她不甘心。

因為,她有那麽多不甘心的理由。

因為,她已經死過一次。

因為,她不想死!

所以雖然身上的肌肉動一動就針刺般酸痛,但芹菜還是極力控制著身體,拖動著身體在幾微秒的時間裏,盡可能的移動到自己希望移動到的位置。

她現在沒有了以往那無敵恐怖的力量,身體難以跟得上那麽高速度的運轉,她瞪大了眼睛,看著子彈快速已經來到自己的眼前。

“當!”“噗!”兩聲!

左邊的那顆領先五米,原本瞄準自己腦袋的子彈,被芹菜極力移過來雙手上的合金枷鎖擋住,彈射了出去。

而另一顆右邊落後五米的,原本瞄準自己胸口心臟處的子彈,在芹菜極力移動後,最終射中了芹菜的左肩。

“啊……!!!”這是芹菜兩輩子以來第一次被子彈擊中,左肩傳來的疼痛感瞬間在她腦中炸裂開來,她控制不住的呼痛尖叫起來。

但很快,兩名士兵又開始了再一次的瞄準和射擊。

這個世界上從來都沒有誰會為你準備好舔/舐傷口的時間,你要麽去死,要麽去避免死!臨死前的呼痛,對你能否避免死亡沒有任何的幫助。

前兩顆子彈,對於現在的芹菜而言,已經做得足夠好了。但她的那番拼了命的努力,難道只是為自己多爭取了幾秒鐘的生命嗎?

不,從自己再次覆生開始,自己的命就再不允許任何人、任何事輕易的拿去。

自己是死而覆生的人,怎麽能這麽輕易的死去?

兩顆子彈又在一前一後快速接近自己,這在常人眼中只是電光火石的一剎那時間,在芹菜眼中卻不過是相對快速飛來的紙飛機。

但她的身體還是那具失去了力量的身體,他要想活命。

“當!”“噗!”

又是兩聲聲響!

芹菜再次極力用雙手的合金鐐銬擋住了對準自己腦袋的那顆子彈,而另一顆,她用腹部接了下來。

這已經是現在她能做到的最大程度的努力,在極短的時間裏,她只能控制自己的身體快速作出這麽點距離的移動,受的傷也已經是可以選擇的角度下最小程度的犧牲了。

但當傷口那撕心裂肺的疼痛感襲來時,芹菜還是控制不住再次的呼痛叫了起來。

叫歸叫,此時的她心裏非常清楚,叫痛沒有任何幫助,死神還在逼近自己,自己並沒有脫離危險。

黃院長在一旁看見開了數槍都沒有殺掉芹菜,更加驚慌,他從馬隊長口中了解過這位小姑娘的恐怖之處,心中極度恐懼,生怕事情被逆轉過來。

而兩位槍手本來都是訓練有素的神槍手,眼見自己十拿九穩的兩次射擊都沒有解決掉目標,都楞了楞神,有些搞不清哪裏出了問題。

但楞神也只不過是剎那間的猶豫而已,該殺的畢竟是要繼續殺。兩人互相看了一眼,端起槍又準備重新瞄準芹菜做再次的射殺嘗試。

“轟!”的一聲巨響,火光劇烈的從門口閃耀過,巨大的爆炸將房門炸飛,撞飛了其中一位士兵。

“呯!”的一聲槍響,不是剩下的士兵再次向芹菜射擊,而是剩下那位士兵的槍堂被炸成了兩截。

士兵不可思議地看著手裏段成兩截的槍支,轉頭看向發生爆炸的門口處。

門口的煙霧中,緩緩的走出了一個人。

這個人皮膚黝/黑,臉上滿是刀切斧劈般的皺紋,如果不是他此時手裏拿著一把手/槍的話,你很容易將他誤看成一位從農村到城市來打工的街頭苦力。

曹知風,B級能力者,廣州六處行動組組長!

這是芹菜第一次看到處於戰鬥狀態中的六處成員,從容,淡定,暴力,如同藐視凡間的王者!

此時的曹知風的眼睛顯得特別的怪異,黑色的瞳孔占據著眼睛的絕大部分區域,眼白幾乎看不見,他的耳朵高頻的抖動著,鼻子時不時抽/動一下,還不停用舌頭舔/舐/著自己的嘴唇。

但那張充滿皺紋黝/黑的臉上,卻是一臉無畏的神情。

“你,你是誰!”黃院長顯得不知所措,詢問道、

“我的小/美/女,你還好嗎?”曹知風沒有理會黃院長驚慌地詢問,他看了眼倒在地上的芹菜,側過腦袋用耳朵聽了聽,然後松了口氣,笑著說道:“哦,還好,沒傷到要害,心跳稍微有些快,但跳的很有力!”

說著,打開了別在領口的對講耳麥,說道“顧姐,找到芹菜了,沒事,受了點小傷,我這就帶她離開。”說著,大步向芹菜走過來。

從門口到芹菜處,需要路過那名士兵處,那名士兵自然知道來者不善,沒等曹知風靠近,扔掉手中斷成兩截的槍,拿出軍中的格鬥術,揉身向曹知風攻來。

“啪!”的一聲,一旁的黃院長都沒有看清什麽,就見那名士兵被打的飛出去兩米遠,掉地上滾了兩圈後,一動不動了。

只有倒在地上的芹菜看到清清楚楚,曹知風在對方接近過來時,一手阻隔了對方打來的拳頭,另一手推在對方胸口,快速的振動了七下。

這手法芹菜覺得似曾相識,雖然有很多不同處,但和早前聶海洋和自己動手時的感覺有些相像。

解決了那名士兵,曹知風走到芹菜身邊,檢查了芹菜肩頭和腹部的兩處搶傷後,笑著說:“我的芹菜小/美/女,你真是命大,一處要害都沒傷到。不過,這事完結後,恐怕你得在醫院裏好好躺個十天半個月了。”

“你們怎麽知道我在這的?”芹菜問。

“嘿嘿,我老曹有個在總局都有些名氣的狗鼻子!”曹知風此時散去了眼瞳中擴散的很大的黑瞳,變成正常的眼睛,一邊抱起芹菜,一邊笑著和芹菜說話。

“不要放過那個人,他知道的不少東西對左老的案子可能有用。”芹菜被抱起時傷口被扯動,齜著牙只能強忍著痛,提醒曹知風不要放走這家醫院的負責人。

“當然,我還要問他要鑰匙呢,你身上這該死的東西怎麽這麽奇怪!”邊說邊抱著芹菜轉過身來,見黃院長正偷偷向門口走去,喊道:“餵,那個誰,小瞇眼,站住,把小姑娘身上這玩意的鑰匙拿來!”

黃院長此時已經被曹知風變/態的戰鬥力嚇怕了,本來已經偷偷溜到了門口,聽到曹知風喊他,嚇得撒開腿就往門外跑去。

“別放走他!這個人很重要!”芹菜急道。

“放心,你顧姐守著門口呢,跑不了。”話音剛落,門外傳來“噠噠噠噠噠噠……”數聲密集的槍聲。

曹知風聞聲笑了笑,橫抱著芹菜,很從容的向門外邁步走去。

☆、沖突

從曹知風出場開始,芹菜心中就安定下來你。

並不是因為曹知風有多麽厲害,至少從之前展示出來的格鬥技巧和力量暴烈程度來看,和與芹菜交手過的聶海洋還有一定的差距。

但芹菜在曹知風身邊就是覺得心裏很安定,或許是因為從曹知風出場開始,這位一臉皺紋的黝/黑大叔就顯得非常從容的緣故。

就好像現場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中一般。

芹菜被曹知風橫抱著走出房門,看到了一副自己再怎麽想都想不到的畫面。

只見黃院長高舉雙手,穿了一條褲衩,眼鏡歪斜在鼻子上,就在門口處一臉慌張的看著前方。他原本西裝革履的裝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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