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7)

關燈
身份,給漢克打了個電話。

雖然確實電話收獲了當時她想要的結果,但這個電話打得時間是如此的不恰當,以至在她想出合理的解釋前,只能盡量避免與漢克的會面。

她用手指對歐文山搖了搖,用嘴無聲地說了個“不要”的口型。

“好的,我明白了!”歐文山看懂了芹菜的手勢,似乎也是對芹菜的回答,他對著電話繼續說:“我會盡力幫您尋找這個人,但我不能保證會有結果。另外冒昧的問一句,為什麽要找這位小姑娘。”

邊說,邊笑著看了看一旁對他多此一問而無聲做著抗議的芹菜。

“具體我也不是非常明白,但這是我在美國一位非常重要地朋友,鄭重委托我的事,希望歐先生能夠花些心思幫我這個忙。”電話那頭回應道。

歐文山與電話那頭寒暄了兩句,掛了電話,然後對芹菜問道:“那麽,我的救命小恩人,和我說說看,為什麽會有美國的朋友托人繞這麽大一圈來找你?”

芹菜哪說的清楚這件事啊,頗為頭疼地搖了搖頭,說:“你也知道我救了你一條命,我也不要文山哥你怎麽報答我,就這事幫我保密,也不用多問我為什麽,咱們就算兩清了,成不?”

“這可不成,救命歸救命,你要不想說那就算了,欠你一條命我可不會和你耍賴。”歐文山連忙說。

“你要知道……我是個女孩子,作為女孩子,總會有很多秘密的!”芹菜見歐文山不多追問,笑著問:“找你幫忙的人來頭很大嗎?聽你口氣這麽客氣,臉上賠笑的表情都快笑出花來了。”

“你自己不說實話,倒是想在我這套東西。”歐文山也不在意芹菜的取笑,笑著說:“是個背景很深的家族,我曾為他們在聊陽的公司處理過一些上不了臺面的事,所以這位中間人與我還有些交情。”

能和漢克直接打交道的必定不會是小角色,芹菜想到以後在國內會多雙盯著自己的眼睛就有些不舒服,追問道:“如果文山哥方便的話,能告訴我是具體是哪一家麽?”

“告訴你也沒關系,是何家,據說是早年出去打拼的華人家族,現在的根基基本都在美國。國內有幾處投資,都是這何家的二爺在打理,剛和我通話的就是這二爺的助理斯蒂芬,一個禿頂的美國佬。”歐文山說。

“何家?”芹菜在記憶中搜索了下,並沒有什麽具體的印象。早年到美國去闖天下的華人有很多,闖下偌大名頭的也不少。更有一些隱形的龐然大物,利用巨大的資本在背後遠程控制著諸多產業,但表面名聲不顯,這也是有所耳聞的,或許這何家就是這麽一個存在吧。

從歐文山口中問出了些對方的信息,也算在心中有個大致的概念,知道以後需要小心些什麽。

接著,她打了個電話給宋亞楠,得知她因為太忙,還沒有把芹菜的電話號碼告訴宋任書後,松了口氣,委婉地要求宋亞楠暫時幫她保密。因為此事無傷大雅,宋亞楠就一口答應了下來。

該堵上的途徑都堵上了,芹菜暫時便將這件事放了下來。

而此時在美國一棟摩天大廈的頂樓,落地窗前一位梳著大背頭的正裝男子正看著幾張助手剛送過來的照片。

他就是漢克,通過他那位餐飲巨頭的朋友,從中國的快餐廳調取了監控錄像,得到了這幾張相對比較清楚的照片,讓助手打印後送了過來。

“完全不認識啊?”漢克看著照片裏陌生的中國小姑娘,在記憶中搜尋了很久都沒有結果,他自言自語道:“和我對話那麽自然,似乎了解我的一切,如果不是熟人很難想象可以做到這些。”

他拿起電話,再次打給他在斯坦福讀研究生時的導師:“約翰教授,您好。還是那件事,之前通過與您通話找到我的那位小姑娘,我已經拿到她的照片了,我確定從沒有沒有見過他。”

約翰似乎對這個答案很是驚訝,在電話那頭說:“她冒充盧克妹妹打來電話時,把盧克的情況說的完全沒錯,甚至還拿盧克論文在我這被退回兩次的事來調侃過。既然之前我們確認了她不是盧克的妹妹,但總應該是一個認識的人,怎麽會完全沒見過?”

“教授,您知道我和盧克的友誼,鑒於盧克的死太過突然,我覺得有必要親自去一次中國,看看這裏面是不是有什麽問題。”漢克說:“我的助手已經先行一步去往中國,也托了一些中國的朋友幫我做了一些調查……教授,我相信很多事需要從這位小姑娘身上找尋答案,我有這個直覺。”

遠在大洋彼岸的蝴蝶已經煽動了翅膀,芹菜小姑娘卻絲毫不知道漢克的執著會這麽強烈。在醫院住滿一個星期後,小五終於要出院了。

胖子在洗剪吹三人組的勸導下,情緒也逐漸平穩了下來,因為需要辦理喪事,這幾天也投入到喪葬的事務中去。

洗剪吹三人組得以脫身,第一時間趕到醫院,幫忙辦理出院手續。

小五的石膏自然沒有拆,還需要有一個月以上的靜養。芹菜結算了七千多醫藥費,與還需要繼續住院的歐文山告別後,和趕來的洗剪吹三人組一起,辦理好了出院手續。

幾人原本商議住到洗剪吹三人組租住的房子裏去,芹菜心裏打算見過胖媽後,就要馬上南下,就找了個快捷酒店,用莫西幹頭的身份證開了個房間。

身上還剩下八~九千現金,倒並不是很拮據,芹菜將小五安頓在酒店,讓海膽頭和黃毛留下照應。然後帶著莫西幹頭,一起前往聊陽第一看守所。

莫西幹頭對於看守所這種地方,可謂是熟門熟路,按他的話來講,這就像是回家一樣的親切。但事實上在門口辦理登記手續的時候,他還是安靜老實的像只鵪鶉一般。

宋亞楠之前已經和看守所裏的人打了招呼,並給了芹菜一位姓方的人的手機號碼,據說是宋亞楠在警校的同學,讓芹菜到了看守所就找他幫忙。

芹菜辦理好登記手續後,就給這位姓方的人打了電話。對方聽說他是宋亞楠的朋友,顯得非常熱情,很快就從裏面笑著迎了出來。

果然不愧是姓方的,這位姓方的有著一個四四方方的國字臉,個子高高的,頭發一絲不茍地梳成了三七開,笑的時候露出一口大白牙,滿臉的燦爛。

如果將這位信方的同志說的再概括點,那就是有著一臉的正義感。你怎麽看這個人,都應該是個正義感十足,正派有為青年的樣子。

芹菜被這位宋亞楠口中的大哥哥撲面而來的正義感熏得抖了下柳眉,笑著也迎了上去。

“你是芹菜小妹妹吧?亞楠和我說了,放心,有你大鵬叔叔在,這事妥妥的。”有為青年的四方臉無論怎麽看都透著喜氣和熱誠。

一聽對方自動漲了輩分,芹菜腦門黑了一下。當初她初見宋任書時,自動給對方漲一輩,是為了賣萌要好處,這時對方既然是宋亞楠的同學,對方自動漲一輩可就有些亂了套了,順便還占了自己便宜。

不過求人辦事,對方願意把自己叫老點,成全對方問題也不大。芹菜暗自把對方的第一印象下降了一格,作出一臉人畜無害的乖乖女形象,開口說道:“方叔叔,謝謝您!亞楠姐說到這裏全聽您安排就可以了!”

“哦,你叫亞楠姐姐的麽?”這位方叔叔沒料到對方叫宋亞楠姐姐,似乎對此比較在意和宋亞楠的輩分差別,說:“既然你叫亞楠姐姐,那也叫我哥哥好了,我叫方大鵬,就叫我大鵬哥就好了。”

他哪知道一見面就把面前的小姑娘給得罪了,芹菜一聽他口風,就知道對面這貨必定是宋亞楠的追求者之一,哪會讓他得逞,一臉可愛呆萌地回道:“那怎麽行,方叔叔這麽高,這麽帥,就應該叫叔叔才對。方叔叔,是不是!”

這句話捧得毫無技術含量,處處不在要點上。但也是如此,反而讓人無處著力來反駁。

這位方大鵬兄楞了下,一臉無奈地搖了搖頭,隨即恢覆了招牌笑臉,一口大白牙閃著光,道:“好吧,芹菜小妹妹,跟我來。”

說跟,芹菜自然就跟了上去。

莫西幹頭作為小弟,自然也要跟過去。

每天來看守所探望的人不少,而既然會被關進來,多半是壞人居多,來探望壞人的朋友,自然也沒幾個好貨色。

起先方大鵬還以為莫西幹頭是另外不相幹的人,這時才註意到莫西幹頭是和芹菜一起的。

“嗯?”方大鵬看了眼莫西幹頭一頭沖天紅發,以及耳朵上晃蕩著的那一排誇張的耳環,皺了下眉,停下腳步,回頭問芹菜:“這位,是你朋友?”

作者有話要說: 如果喜歡看這本書,記得要收藏哦!如果有看了有什麽想法,也不要吝嗇評論哦~~~~再次先行拜謝~

☆、胖媽劉菊花

方大鵬看了眼莫西幹頭,停下腳步,皺著眉問芹菜:“這位,是你朋友?”

芹菜看到了這張正義感十足的臉上透出的厭惡感,她看著對方褶皺的眉頭,揚了揚滿是膠原蛋白的臉,笑著點頭道:“是的,方叔叔,這是我的朋友。”

“芹菜小妹妹……”方大鵬一臉凝重的走進芹菜,拍了拍芹菜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這交朋友呢,是很重要的事。交的什麽樣的朋友,會影響到你以後會變成什麽樣的人。所以交朋友可要慎重,可不能被一些亂七八糟的人給帶壞了。”

說著,方大鵬走近莫西幹頭,問:“你叫什麽名字?把身份證拿出來看一下!”

“我…我……我叫文禮……我…我有身份證……”別看平時莫西幹頭沒心沒肺大大咧咧,還常自吹自擂很能打,但一見了穿制服的就慫。此時眼看著方大鵬一身獄警制服,滿臉嚴肅地問他話,莫西幹頭就止不住兩腿發軟,摸出隨身帶的證件,結結巴巴回答道。

“文禮?穿的流裏流氣的!沒個正形!你是做什麽的?”方大鵬接過莫西幹頭的身份證看了眼,問道。

“我……我沒幹什麽……”此時的莫西幹頭哪會有啥正經職業,自然回答不上來。

“方叔叔,這是我朋友,你幹什麽呢?”芹菜見狀,有些不愉快了,心裏又把這姓方的好感度下降了兩格,問。

“芹菜小妹妹你別管,不要被這家夥騙了,以你方叔叔我這麽幾年的眼光,一眼就看出這小子不是好東西!”方大鵬自以為這是對芹菜負責,想以此讓芹菜擺脫這個滿身痞氣的不良青年,打算著以後借這話題向宋亞楠邀功。

“方大鵬叔叔!”芹菜有些生氣了,這人管的也太寬了吧,她走到莫西幹頭的身邊,拍了拍莫西幹頭的肩膀,一臉嚴肅,對方大鵬認真地說:“介紹一下,這位,文禮,江湖人稱爛蝦文,混混界的希望之星!”

“嗯?”方大鵬見一直乖巧可愛的芹菜面部畫風全變了,有些吃不準她說的是什麽意思,問:“混混界?希望之星?”

“嗯,補充一下!”芹菜指了下莫西幹頭,說:“也是我小弟!”

“你小弟?”方大鵬看著一米八大個的莫西幹頭,又看了眼將將一米六不到瘦弱的芹菜,想不明白這話是什麽邏輯。

“是的,我小弟!”芹菜肯定道:“方叔叔,我很感激你為了我著想,幫我把關朋友,不過,這事你想錯了。”

“首先,我不會被這個人帶壞,要帶也是以後我帶著他混。”芹菜一板一眼地說:“其次,你不要看他一身流裏流氣,但以貌取人是不對的,他是個好孩子!最後,我托亞楠姐過來見劉菊/花,亞楠姐托了你幫忙,你到底幫不幫這個忙,給個痛快話!行不?方叔叔?”

“你帶著他混?好孩子?”方大鵬完全沒想到,這個剛才還一臉呆萌,可愛無敵的小姑娘,突然間畫風變得如此犀利。雖然那張臉依然是清秀可愛的模樣,但言語間的邏輯和進退的話鋒可不像個十三四歲的小姑娘說的話。

“跟我來吧……”方大鵬呆滯了片刻,將身份證遞還給莫西幹頭,似乎放棄了盤問的努力,徑直帶芹菜兩人進了內間。

與莫西幹頭熟門熟路不同,即便算上祝小白之前的三十四年人生,芹菜也沒有進過哪怕一次看守所。

方大鵬帶芹菜到了一件會客間,也沒有電視裏的玻璃隔板,就一張桌子,四個凳子簡單的放在不到十五平米的小房間裏。

不一會,調嫌犯的獄警就帶進來了一位身材胖碩的中年婦女。

中年婦女說胖也不是特別的胖,只是臀圍和胸圍實在有些偉岸,臉倒是還算正常,沒有尋常肥胖人士常見的雙下巴什麽的,雙眼斜挑著,透著一絲媚意,居然還能顯出些許姿色來。

“芹菜?你個死丫頭怎麽來了?”中年婦女見到芹菜,很是意外。

“劉菊/花,坐下!”帶中年婦女來的獄警呵斥了下,然後對方大鵬敬了個禮,說:“只能半個小時,讓他們抓緊點。”

方大鵬回了個禮,然後點了下頭,表示明白。等那位獄警出去後,就搬了個椅子,坐到門口去看著在房間中央的芹菜,說:“你們只有半個小時,紀律所在,我必須要在場,你們抓緊!”

“嗯,謝謝方叔叔!”芹菜點頭表示明白,和莫西幹頭圍著桌子坐下,看著對面坐著的中年婦女道:“胖媽,怎麽,不歡迎我來看你?”

胖媽劉菊/花看著眼前的芹菜,感覺既熟悉又陌生,印象中的芹菜小丫頭可是個膽小怯懦的性子,哪敢和自己這麽大大方方地說話?

“歡迎,怎麽不歡迎!”胖媽說:“說起來,還就是你最有良心!我就說當初那死瘸子要打斷你腿不應該,你看,自我出事後,一個人都沒見來找我,還是你知道疼你胖媽!哎……胖媽命苦啊!”

“在這裏……沒吃啥苦頭吧?”記憶中這胖媽和自己的關系並不算多融洽,芹菜想著直接開口問身世顯得太過生硬,就試著先嘮嘮家常緩和下關系。

“哎呀,不是人過的日子啊!”胖媽見芹菜問到在這看守所的日子,終於找到了訴苦的對象,話匣子就打開了:“這裏一間房子裏住了8個人,一個個都不是好人吶,有個臭女人還欺負我,吃飯搶我的菜。還有個女的有腳臭,房間裏都是她的味道,睡覺還打呼,不對,是其他幾個女的各個都打呼,你可不知道,胖媽都沒睡過一天安穩覺啊……”

說到這裏,胖媽一把抓/住芹菜的手,湊近說:“芹菜,看在往日胖媽對你還不錯,幫胖媽個忙,讓那死瘸子把我撈出去!”

邊說,邊做出個神秘的表情,壓低話音說:“那死瘸子有錢!”

“不可能!”芹菜輕輕移開胖媽的手,笑著說:“你不想想,死瘸子是什麽德行?”

“……”胖媽聽到這話,呆了半晌,忽然回過神來,說:“不會的,不會的,胖媽我的錢也在他那,不用他的錢,胖媽自己也有錢,你去問他要來,看能不能使錢把胖媽給撈出來!”

“胖媽,你要真把錢放在瘸子那,你覺得他會怎麽做?”芹菜笑著說:“怕是更不會救你出來了吧?”

“不會的,不會的,再怎麽說,我也跟了他二十來年了!睡覺都和他睡一起,他咋能這麽沒良心?”胖媽顯得有些慌亂。

“你說呢?”芹菜可不相信瘸子會和人講感情,反問道。

“這死瘸子,要害死我啊!怪不得十來天了,連個人影都不見!”胖媽又楞了半響,終於想明白了事情的首末,咒罵道:“這個死沒良心的,老娘被她拐過來,伺候他吃,伺候他穿,還要陪她睡覺!到頭來就把我扔在這不管了,我這都是為了誰啊……嗚嗚嗚……”說著說著,就開始哭了起來。

芹菜一看這架勢還怎麽繼續問事情,皺了皺眉頭,開口說道:“胖媽,別哭了。我這認識點人,或許一會能給你打個招呼,讓你住的舒服點。不過你要指望那死瘸子……你又不是今天才知道他是什麽樣的人,這時罵他還有什麽用?”

“真的?芹菜啊!胖媽平日可是很照應你的啊,你可不能誑你胖媽,真認識這裏的人?”胖媽抓/住芹菜的手臂問。

“嗯,真認識!”芹菜答道,心想你什麽時候曾對芹菜小姑娘有過什麽照應,這芹菜小姑娘一身悲慘的命運,起頭倒是拜你所賜。

“那能不能把胖媽撈出去?”胖媽一臉期許。

“這個……怕是很難……”芹菜拍了拍胖媽的手,說:“先不說這個,我有個事要問你。”

“啥事?”胖媽疑惑道:“現在還有比讓胖媽及早出來還重要的事嗎?還問啥事?”

“當年,我是被胖媽你抱過來的!是吧?”芹菜問。

“是啊,這事我壓根就沒瞞你們幾個,你們不都知道的嗎?咋滴?要找你胖媽算賬?”胖媽一聽問這,口風緊了起來。

“不是算賬,胖媽,過去的事我也不想計較了,我就想問問你,當年你抱我的時候,是個怎麽樣的情形?”芹菜問。

“咋滴?問這幹啥?小丫頭翅膀硬了,想要尋親啊?白養你這麽大啊?”

胖媽聲音拔高了起來:“吃我的,用我的,白養你這麽大,你就這麽想找回去?是了,我進來前你個小丫頭片子已經自個兒落跑了!你個沒良心的小賤貨!”

臺詞都一樣啊……芹菜聽著胖媽這話,想著那天瘸子的德行,滿心無奈。

“死婆娘,怎麽對我大姐大說話的?”莫西幹頭本來對芹菜的身世不甚了解,這邊聽了一會,大致知道這位新跟的大姐大從小是被拐賣的,心生同情,這時聽對面這個胖女人開始罵人,在一邊不幹了。敢這麽罵自己的大姐大,不要命了,士可殺不可辱啊,辱主如辱己!怎麽忍?

“閉嘴!”芹菜橫了莫西幹頭一眼,說:“別亂插話!”

這一吼,胖媽和莫西幹頭都安靜下來了。莫西幹頭是這兩天聽命習慣了,胖媽則是不認識芹菜一般,從頭到腳把芹菜打量了遍,忽然悠悠地說:“你不是芹菜!”

芹菜聽這話一身汗,心想難道你看得出我這身子裏還住著個三十多歲的妖精不成!

“你不是芹菜,你變了,要是之前的芹菜,哪敢這麽大聲說話?這麽些天你在外面遇到了啥?咋就變了個人似得!”胖媽目光呆滯悠悠地說。

芹菜松了口氣,盯著胖媽的眼睛說:“胖媽,告訴我,當年抱我回來,是個怎麽的場景!”

“翅膀硬了想跑啊?嘿,就不告訴你!”胖媽轉過頭,不想回答。

“你是不是指望著等你回去,我們幾個還能供著你和瘸子繼續過好日子?”芹菜問。

“怎麽?不行?你們吃我的,穿過的,白把你們……”胖媽又要開始念咒。

“打住!”芹菜連忙喝止,說:“要不是你拐我出來,我至少能和正常小孩上學讀書,吃得飽睡的香,哪用每天出去挨凍要飯,這你還有理了?”

“還不是把你們幾個拉扯大了?你要找胖媽算賬嗎?來呀來呀……你打你胖媽試試……”胖媽開始撒潑。

“閉嘴!”坐在房間靠近門口的方大鵬一直在聽著幾人說話,剛開始他還以為芹菜是宋亞楠的哪個親戚家的妹妹,想著處好了關系以後能方便接近宋亞楠。但一聽幾人談話原來是個被拐的兒童,不免有些失望。此時聽到胖媽大聲叫嚷,心裏更顯煩躁,呵斥道:“安靜點,當這是自己家裏怎麽的?老實點!”

“是…是是……”胖媽似乎也很怕這些穿制服的,連忙答應,一邊用眼神幽怨地看著芹菜。

“胖媽,老實和你說吧,拐賣兒童是重罪,既然你被抓了起來,怕是一時半會兒出不來了,你要指望我們幾個再給你賣命,即便我願意,怕也是不成了的。”芹菜和對面剛受了驚嚇的人攤牌。

“怎麽會?怎麽會?”胖媽一聽這,就慌了神。

她原先不過是個山溝裏沒見過世面的農村婦女,大字都不識一個。出來打工被瘸子騙了身子拐在身邊後,一直碾轉在城市的底層討生活,這些年要說能長進多少見識,也是有限的很。原先以為拐賣個小孩,被人發現還回去也就罷了,頂多花幾個錢求人把自己贖出去。此時一聽芹菜說自己要關很久,有點慌了神。

“我自己也是被拐的,不能怨我,不能怨我,我自己都是被拐過來的啊,我也是受害者啊……咋能一直關我呢?芹菜,你就看在胖媽對你平時還不錯的份上,去求求瘸子,把你胖媽給撈出來!以後……以後胖媽也讓你上學識字,就跟劉燕那丫頭一樣,讓你識字!”

“怕是不成的,即便瘸子願意使錢,你這也真的很難撈出來了。”芹菜繼續下刀子。

“要關多久?一個月?兩個月?難不成還要在這住個半年?”胖媽驚嚇道?

“你在這住了十來天,和你一間房的獄友都沒跟你說過嗎?”芹菜見胖媽這麽拎不清,笑著問道。

“那幾個賤女人哪會和我說話,盡知道欺負我了……芹菜,你和我說說,這要關我到什麽時候才是個頭啊……”胖媽抓著芹菜的胳膊,邊搖邊問。

“拐賣兒童可是重罪,即便你拐賣未遂,也輕不了,更何況,我這不是一活生生被拐的坐在你眼前嗎?我要一說,你這罪就更重了!”芹菜再下一把刀子。

“你別騙我,你胖媽可憐啊,你胖媽當年也是被瘸子拐了出來的,咋能算我的罪過呢?咋能算我這麽重的罪過呢?你騙我!”胖媽大聲叫嚷道。

“老實點,不要大聲喧嘩!”方大鵬一幫聽不下去了,走了過來:“芹菜小姑娘說的沒錯,你這罪,要麽不判,要判至少十幾二十年起步,你有的等了!”

“啊!”胖媽一聽十幾二十年,一下嚇得癱軟在地上,嚎哭起來:“我也是被拐的啊,我也是受害人啊,警察同志,我冤枉啊,我那要抱走的小孩最後也沒抱成,哦不,我只是要抱抱那小娃看一眼,可沒想怎麽著,警察同志,我這冤枉啊!”

“起來!”方大鵬看著在在地上撒潑的胖媽,呵斥道:“你這跟我說沒用!得等法院判下來看。”

“法院……十幾二十年……那我這輩子豈不是要死在這了?”胖媽被方大鵬一聲呵斥,嚇得不敢哭鬧,目光呆滯的自言自語道。

“胖媽,告訴我,抱我那天,是怎麽個情形!你要告訴我,我就不告你拐賣我,說不定你就能輕判,我和這位方叔叔還認識,雖然不能就這麽放你出來,但是讓你在這住的舒服點,或者換幾個和善點的室友,應該還是可以的。”芹菜說著,看了眼一旁的方大鵬。

方大鵬略微猶豫了下,覺得並不算違反紀律,就點了下頭,算是同意了芹菜的說法。

胖媽聽芹菜曉以利害關系,又見旁邊的獄警真的和芹菜認識,也點頭同意幫忙,心想反正一時半會兒也很難出去,要指望一直拴著眼前這丫頭,看這丫頭今天說話的架勢,怕也是不成的,不如把能說的都說了,自己落個現實惠。

於是,她從地上爬起來,坐回到凳子上,對芹菜說:“芹菜,你可不能誑你胖媽!說話可要算數?”

“算數!”芹菜點了下頭。

胖媽猶自有些不太放心,猶豫再三,終於開口說道:“記得,那約莫是十年前的一個夏天,具體啥日子記不清了,就記得是個太陽很烈的日子,我帶著你大哥和二姐,跟瘸子去了海南……”

作者有話要說: 書名稍微調整了下,並不影響內容~~再次告知下

☆、芹菜被拐日

會見室裏,胖媽和芹菜娓娓道來當年是如何將年僅三歲左右的芹菜抱過來的。

大約十年前的夏天,胖媽帶芹菜的大哥和二姐,跟著瘸子前往海南討生活。

胖媽是文盲,不記得具體的地方。只知道那地方到處是海,游客很多,好像被很多人叫“三牙”什麽的。

當然,芹菜一聽就知道必定是三亞。

剛到三亞的第二天,幾人就開始了各自的本行。

那天胖媽本來準備在一處人多的地方放個碗就坐在地上開張做事,忽然聽見旁邊有人吵架,她過去一看,一位五六十歲的老漢,帶著個約莫三四歲,粉雕玉琢的小女孩,正在和一名帶紅臂章的中年人吵架。

胖媽見那小女孩長得漂亮,老/毛病就犯了,不單心/癢而且手也癢,就想著抱回家去養。她看那老漢只顧和那紅臂章爭執,一旁的小女孩嚇得在一旁不敢聲張,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就偷偷過去,隨身就摸出顆糖,問小妹妹願意不願意跟她走,說我那有好多好多糖,好多好多好吃的。

就這樣,悲催的芹菜小姑娘當年就這麽被胖媽抱走了。

過程並沒有什麽特別之處,芹菜讓胖媽回憶那位老漢的模樣,胖媽回想了半晌,不確定地說:“當時就顧著你長得好看,一心想把你抱回來養,倒沒太過註意這老家夥。要說起來,感覺穿的衣服料子是很好的料子,我也說不上來那是叫啥,反正看起來很高檔的樣子,但那個老漢一眼給我的樣子卻是個下地的老農。”

“為什麽會有這個印象?”芹菜問。

“胖媽就是從山溝溝裏出來的,胖媽家裏的老父母就是一輩子這麽幹農活幹下來的,是不是莊稼漢子,我一眼就能看出來。”胖媽說。

“那還有其他具體的特征嗎?”芹菜覺得以上的信息基本沒什麽用,追問道。

“沒了,別看胖媽抱孩子抱了這麽多年了,但每次下手心裏都是撲通撲通的,哪敢多看。”胖媽說道:“要說這老漢也真是,自己隨地吐痰,被罰款了還不認,非要和人家爭,看吧,孩子都被我抱走了都不知道。”

“吐痰?”芹菜問。

“是了,那時我就聽見他們說吐痰罰款什麽的,旁邊一圈圍看熱鬧的人都在說那老漢的不是,具體啥情況我也沒聽清楚。”胖媽回憶道。

再問下去,胖媽就翻來覆去還是之前說的那些東西了。

芹菜聽胖媽顛來倒去也沒啥新東西說出來,想著這些信息大多都很難派上用場,便有些失望。她從兜裏摸/到那個沈香的吊墜,在手裏一邊摩挲著,一邊考慮著對策。

“或許也不是一無所獲,吐痰罰款最後不知道有沒有罰成了款,罰款也不知道要不要簽字存檔?另外那年芹菜小姑娘被拐了,家裏人心急如焚,很有可能在三亞市登記過尋人啟事,這些都有可能是著手點。”芹菜想著,心裏稍微安定了些。

接著,她又具體詢問了大哥、二姐、小四和小五的被拐情況。胖媽反正已經打開了話匣子,倒也不再作隱瞞,一股腦都說了個大概。芹菜問方大鵬要了張紙,分別寫了下來。

倒是胖媽見芹菜在她面前飛快的速記,很是驚奇。這才分別個把月不到,對面的小姑娘到底發生了什麽,不但性子大變,而且居然能識字書寫了。

半小時的會客時間很快就到了,戶外進來位獄警開始催促。

胖媽眼看又要回到那恐怖的8人宿舍,忽然感覺到一陣惶恐,拉住芹菜的手,求道:“芹菜,你看,胖媽可是把什麽都告訴給你的了,你可要給胖媽說幾句好話啊……”

“放心……我盡力……”芹菜拍了下她的手,表示安慰。

“有空來看我……”胖媽被進來催促的獄警帶離了座位,回頭一臉無助地喊道:“有空來看看胖媽……枉我對小四那丫頭那麽好,她都沒來看我一眼。還是芹菜你好,你可得記得要來看我啊……”

“劉燕她……應該也會來看你的……”芹菜想了想,說:“我要有空,再來看你,你放心……”

看著胖媽心有不甘地被帶離會見室,芹菜心情有些覆雜。

就是眼前這個女人,將芹菜小妹妹從正常幸福的人生軌跡上帶離,做了一名乞丐。可以說芹菜小姑娘之前十年的苦難,都是拜眼前這個女人所賜。但回過頭想到這女人自己的一生,又何嘗不是另一個悲劇……

她回頭對一旁的方大鵬說:“可以的話,方叔叔你能不能給胖媽一些照顧,我明白這裏有這裏的規矩,但不用特別的照顧,只是在規矩允許的前提下稍微給些方便……”

“我明白,可以的。”方大鵬頓了片刻,說:“這事情方叔叔可以答應你。”

“不過,芹菜小妹妹,方叔叔剛才聽下來,也大致知道了你這麽多年的經歷,方叔叔很同情你。”方大鵬接著說道:“但同情歸同情,聽方叔叔一句話,為了你以後順利的融入社會生活,方叔叔還是建議你去社會福利院登記下,以後身份證登記什麽都會方便很多,如果有可能,最好再去讀兩年書。”

芹菜聽方大鵬這麽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