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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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是餓壞了吧?”莫西幹頭看著蹲地上的小姑娘和芹菜年紀相仿,以為芹菜觸景生情了才停下腳步,就想在兜裏掏四塊錢出來奉獻一把。

芹菜手一攔,擋住莫西幹頭掏錢的手,說:“別給,騙人的。”

蹲在地上的小姑娘聽到這聲音,猛地擡起頭來,看了眼說話的芹菜,露出一副吃驚的表情來。

“這怎麽會騙人呢,你看,都背著書包呢。這麽小,不是學生還能是啥?何況就要個4塊錢……騙了去也不當事。”莫西幹頭不服氣道。

“你見過誰出個門,還能隨時沒事準備好□□筆的?”白菜對莫西幹頭翻了個白眼,轉頭對蹲地上的小姑娘說:“劉燕,怎麽換地兒了?”

“哎呀,這不是三姐嗎,才幾天不見,混上新衣服了啊?”蹲在地上的小姑娘拍了拍身上,站了起來,用腳蹭了幾下地上的粉筆字,對周圍圍觀的群眾嚷道:“看,看,看什麽看,收攤了收攤了!”

有幾個剛給了錢的好心路人眼看劇情突變,想要理論,被小姑娘一邊推搡一邊罵道:“給了幾個錢你就了不起了啊,看戲不要錢啊,去去去,都滾一邊去!”

真是翻臉比翻書還快,剛剛還是楚楚可憐的樣子,小姑娘瞬間就變的刁蠻起來,轟走了周圍圍觀的人,然後轉過身來,看了眼芹菜後面三個洗剪吹風格的不良青年,笑著對芹菜說:“看來是傍上幾位大哥了啊,你可有出息了,怪不得不想和我們一起過了。”

“問你怎麽換地方了,原先不是都在火車站那一塊的嗎?”芹菜問。

“你管得著嗎?這幾天出了多少事,你知不知道?”劉燕顯得很厭惡芹菜,尖著聲音說:“先是大哥跑了,緊接著你也跑了……你知不知道前兩天胖媽被抓了?瘸子膽小,當晚就挪了地方,老地盤還能待嗎?”

“胖媽被抓了?”芹菜問。

“還不是因為走了兩個幹活的,要錢的人少了?瘸子成天嚷著錢不好賺了,胖媽就說再去拐一個小孩回來,結果不小心就被當場抓了。”劉燕說:“瘸子知道後,怕被牽連,連夜就退了房,換了地方。三姐你不是最喜歡和胖媽作對嗎?這下你可高興了。”

“現在瘸子在哪?”芹菜說:“我正要去找他!”

“你不怕他見你回來,把你腿給打斷?還敢回去?”劉燕輕蔑地笑道:“告訴你件事,小五,腿斷了!”

“什麽?小五?為啥?”芹菜大驚,連忙問。

“明知故問!為啥?還不是因為你走了,人手不夠,瘸子就把主意打到小五身上了唄。一棍子下去,嘿嘿,就斷了。”劉燕笑道:“你不是最喜歡和小五湊一塊嗎?看看,因為你,小五也要變瘸子了。”

芹菜一聽,心中頓時氣憤萬分,芹菜的之前經歷在腦中過了好幾遍,漸漸已經和自己融合在一起,聽了這些,仿佛想起了芹菜之前所受的所有委屈和苦難,都一幕幕在眼前重現一般。

她一把領子將劉燕提過來,盯著她眼睛問:“說,瘸子到底在哪?小五人呢?”

作者有話要說: 我們的故事正在慢慢展開,芹菜小姑娘的奇遇還在緩緩發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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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您對本書有什麽建議,也請在書下留言,我會一一回覆的,萬分感謝~~~

☆、斷腿的小五

這是聊陽舊城區一處低矮的老舊小區,初冬午後的陽光,溫煦地灑向各家略顯破舊的陽臺,圍墻上的貓蜷縮著尾巴,慵懶地瞇著眼睛。

在這小區一棟五層小樓的三樓,一戶兩室一廳的普通人家裏,卻時不時傳出與這溫煦陽光的午後不相協調的哭喊聲。

一位謝頂的老漢滿臉陰霾,佝僂著身子,一手拄著拐杖,一手端著碗飯,對半躺在床上的小男孩呵斥道:“不就斷了條腿,有什麽好哭的?我這腿瘸了幾十年了,不也好好的過日子?就知道哭哭哭,趕緊把飯吃了!”

“老不死的,你幹脆打死我好了!”小男孩約莫八~九歲,在床上一手抹著眼淚,一手扶著自己腫脹的左腿。

“打死你?我白養你這麽多年啊?”這老漢分明是個瘸子,拄著拐杖走近床前,將飯碗重重地放在床頭櫃上,陰著臉說:“打斷你的腿,也是為了你好!別不識好歹,這個家還有沒有規矩了?一個個狼心狗肺的白眼狼!”

“你都把我的腿打斷了,還騙我說為了我好!老不死的,你說,你說,怎麽個為我好法?”小男孩聽瘸子這麽說,委屈地嚎哭起來。

“哎,你年紀這麽小,哪裏曉得事!”瘸子在床邊坐下,看了眼小男孩腫脹變形的左腿,語重心長地說:“你不識字,又沒啥本事,長得幹幹凈凈,出去怎麽要的來錢?沒有個惹眼的可憐相,以後你的日子怎麽過?”

小男孩看瘸子坐到床邊,畏懼地向裏面挪動了下,不小心牽動了傷腿,疼的又嚎哭了起來。

“就知道哭,不就一條腿?”瘸子繼續語重心長地說:“小五啊,不是老爹狠心,這做人啊,就要本分。你看老爹我,要不是瘸了條腿,哪能在這行混這麽多年?哪能養活你們幾個?”

小男孩歲數還不大,但腦子還是很伶俐的,哭著反駁道:“老不死的你不要騙我,我不識字你為啥不讓我去上學?就非要打斷我的腿?”

“上學?說的輕松,那得多少錢?咱們家哪有這個條件啊?”瘸子說:“你看家裏有誰去上過一天學了?都這樣!這是命,是命你就該認!”

“你別騙我,當我不知道你藏了多少錢?”小男孩越哭越傷心,哭著說:“再說,四姐不也上過學?”

“你四姐上學的錢是胖媽給出的,你有本事也去求你胖媽去,再說你四姐沒上幾年不也就給停了。”瘸子反駁道。

“你就指著我們幾個養你!”小男孩不依不饒說:“大哥走之前給我算了筆賬,我們兄妹幾個,每個人每天少的也有四五十,多的時候一天兩三百都是常有的。大哥說,這麽多年來,我們兄妹幾個每年加起來給你要進來十萬都不止!你怎麽會沒錢?”

聽到小男孩提到大哥,瘸子的臉更陰沈了,惡狠狠地說:“別提你大哥那個白眼狼,養了他這麽多年,現在翅膀硬了,想自己飛出去賺大錢了?走就走吧,就當白養了條狗,臨走還摸了家裏三千塊錢!”

似乎越說越氣憤,瘸子懊惱地拄著拐杖站了起來,圍著床轉起了圈,說:“我要早知道這白眼狼養不熟,就該一早也斷了他腿!看他還能不能這麽使性子!”

他看了眼床上還在不停哭泣的小男孩,咆哮道:“該著你斷腿!一個個都該斷了腿才安生!我早就說過都該這麽辦!還有你芹菜姐,那賤東西,也是一路貨色!”

“芹菜姐要是不跑,還不是也要被你打斷腿?你個老不死的,盡禍害家裏人。”小男孩哭訴。

“嘿嘿,你還提你芹菜姐?要是她不跑……嘿嘿,小五,說不準,你這條腿也就保住不用斷了。”瘸子陰著臉埋怨道:“那死丫頭見機早,居然讓她跑掉了。要不是一時走的人太多,你胖媽怎麽會鋌而走險再去拐孩子?這下好,人被抓了,害的我們又得搬家,多交的兩個月房租都打水漂了!”

“就知道拐小孩,要不是被你們拐了來,我哪會吃這些苦……這下好了,我以後也要做瘸子了……”小男孩傷心的哭泣著。

“不新拐進來人,怎麽鋪點散出去,還怎麽要錢?你個小東西知道個屁!這下你胖媽連累咱把車站的老地盤都丟了……哎!”瘸子一臉不甘心。

“老不死的你就認個錢,你藏那麽多錢有什麽用?大哥臨走時罵的對,你就是個沒本事吃軟飯的摳門老鬼!你不單吃胖媽的軟飯,還吃我們幾個小的軟飯!要不你怎麽不自己出去要錢了?成天就知道躺在家裏數錢!”小男孩說。

“說了不要提你那不爭氣的大哥,你再說,這飯就不要吃了,幹脆餓死算了!”

瘸子看說不通,越想越惱羞成怒,舉起拐杖,戳向床上的小男孩:“都長本事了,嘴硬,叫你嘴硬!”

小男孩揮舞雙手躲避瘸子的拐杖,他年紀還小,腿上傷了又不好移動,一時如何躲避得了,被戳的連連叫喊,又牽動了傷腿,哭喊中狼狽不堪。

“吃我的!用我的!一個個都本事硬了,不聽我的?我戳死你個小東西!”瘸子歇斯底裏地咒罵著,用拐杖不斷戳著床上哭喊的小男孩。

“砰!砰!砰!”房門正在這時被大聲敲響,瘸子聞聲,收起拐杖,橫了眼小男孩,說:“老老實實給我把飯給吃了,不然有你好受的!”然後轉身去開門,嘴裏嘟囔道:“小四這死丫頭怎麽這麽早就回來了,一個個都不是省心的貨。”

房門被急促地不斷敲響,瘸子拄著拐杖,不緊不慢地挪到門口,一邊開門,一邊嚷:“小四你作死啊,這麽早就敢收工,門都要被你拍壞了!”

門一開,看見芹菜一臉憤怒地站在門口,瘸子楞了下。四妹劉燕幸災樂禍地站在一側,用手指了指旁邊沈默不語的芹菜,說:“別看我,三姐拍的門。”

五個人從鴻達廣場出發沒走多久,就來到了瘸子新搬的家。芹菜上樓前不知為什麽,讓莫西幹頭守在了樓下,自己和劉燕上了三樓,剛上來就聽見房內小五的哭喊聲,就急忙拍響了門。

“嘿,你個小賤貨知道回來了?”瘸子楞了一下,看著芹菜一身嶄新的衣服,惡狠狠地說:“這還混上新行頭了,小賤貨,你給我進來!”

說著,一把狠狠地拉過芹菜的胳膊,拖拽芹菜進了房。

按說我們芹菜小姑娘上午剛開發了超能力,真要反抗的話,一個五十多歲的老漢,還是個瘸子,簡直就能隨便舉著玩。但不知道為什麽,此時的芹菜一言不發,任由瘸子擺布被拖拽進了房間。

“碰!”房門被用力關上,瘸子看了眼劉燕,問:“哪裏找到這小賤貨的?”

“不是我找到的,三姐自己找上我的。”劉燕說:“這不就給你帶過來了。”

“這幾個小東西裏就你懂點事,要不說胖媽沒白疼你!”瘸子對劉燕擠出個難看的笑臉,隨後轉頭對著芹菜,吼道:“出息了啊,招呼都不打,一個人跑出去這麽多天!你怎麽不死在外面?”

芹菜看著眼前的歇斯底裏的瘸子,對應著芹菜小姑娘之前的記憶,心想要說死在外面,還真是算死過一次了,她也不做爭辯,淡淡地問:“小五呢?”

“芹菜姐,我在這!”小五的哭喊聲從裏屋傳出來,撕心裂肺地哭鬧著:“老不死把我的腿給打斷了,打斷了啊……嗚嗚嗚嗚……”

芹菜一把推開擋在前面的瘸子,沖進屋內,看著小男孩捧著變形腫脹的左腿無助地哭泣著,腦海中有關小五的記憶瞬間湧了上來,便如再次親歷過一般,忙安慰道:“小五,小五,芹菜姐回來了,不哭不哭,芹菜姐回來了!”

“你回來有個屁用!”劉燕跟了進來,不陰不陽地說:“我看你還是擔心下自己吧,瘸子這幾天正在火頭上,你這條腿我看也是保不住的,居然不知死活的還敢回來。”

這劉燕和芹菜都是三四歲大就被胖媽拐進來的,只不過劉燕比芹菜晚進門幾個月,就排在芹菜後面做了四妹。這十年裏,也不知道為什麽,她處處都要和芹菜爭,樣樣事都要和芹菜比。

芹菜深知劉燕和自己不對付,也不去搭理她,問小五:“什麽時候的事?”

“就昨天晚上,嗚嗚嗚……”小五在床上哭訴:“前幾天胖媽被抓了,老不死怕被牽連,連夜搬了房。因為路上我背不動行李,他就罵了我幾天。昨天吃了晚飯,也不知道這老不死抽了什麽瘋,一句話不說就把我的腿給打斷了……”

小五不過是個八~九歲的小男孩,見到和自己親近的三姐回來了,哭的更加傷心了:“姐,我的腿斷了,小五以後要變瘸子了啊,嗚嗚嗚……”

“你和這小賤貨訴苦,有個屁用!小四說的是,她自己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呢,臨走前咱原本合計的事是啥來著?”瘸子剛被芹菜推開時還有些驚訝,感覺小姑娘怎麽力氣這麽大,行事貌似也與往常有些不同。但也只是一時的詫異,跟著芹菜就進了房間,賭在門口,用拐杖“咄咄咄”戳著地,惡狠狠地說。

“老爹,三姐那天逃走前,你本來是要敲斷她腿的啊!”劉燕在一邊笑著說,唯恐事不夠大。

“小賤貨,還不給我跪下!”瘸子獰笑道,舉著拐杖,向芹菜逼過來。

芹菜聽著瘸子猙獰地笑聲,外表平靜的有些不太正常,但其實心中正在做著劇烈的掙紮。

按祝小白的性格,這賊老頭拐騙一幫小孩做乞丐,沒事就隨意打罵,作威作福,臨了還打殘了小孩,這種人話都不需要多說,就應該亂拳直接打到生活不能自理才能出氣。她在劉燕處聽說小五被打斷了腿,本身過來就是想找瘸子麻煩的。

但直到見到瘸子本人,體內芹菜小姑娘深埋著的靈魂,卻激烈地反應了起來。這靈魂似乎對瘸子有著深入骨髓的懼怕,一直興不起任何反抗的心思。此時聽瘸子惡狠狠地喊自己跪下,雙腿就不由自主地發軟,想要跪下來。

芹菜站在那,內心祝小白的那部分想極力控制住身體不去跪下,但芹菜身體的本能卻又傾向於下跪,正在那天人交戰。

瘸子看著芹菜站在小五的床邊,雙腿不斷抖動,卻又並不跪下,心想著小丫頭到底還是以前那個慫包,也不知道在外面這幾天抽了什麽瘋,居然敢反抗起自己了。她心頭泛起一陣邪火,走過去一拐杖戳在芹菜的膝蓋窩裏,將芹菜戳跪在地上。

劉燕本來在鴻達廣場被芹菜拽住衣領兇了一次,還以為這位平時膽小的三姐變了性子。後來看芹菜一臉怒容地要找瘸子,更是以為會有好戲看,幸災樂禍地趕了回來。

這時一看芹菜兩腿發軟話都說不出的慫樣,劉燕心想狗改不了吃/屎,這慫包到哪還是慫包,一臉地不屑,說:“老爹,打,打斷她腿,要不小五腿不白斷了?”

“說,這幾天去哪了?這一身衣服哪來的?”瘸子用拐杖一頭抵在芹菜的腦門上,惡狠狠地說。

芹菜心中的祝小白那個怒啊,心想老娘這暴脾氣你等著,等我說服了這不爭氣的芹菜小妹妹,保管叫你個老不死的知道死字怎麽寫,一方面卻怎麽都無法控制身體做出反抗來。

“還能怎麽來的?”劉燕在一邊拿了個蘋果,咬了一口說:“三姐在外面認識了幾個小混混,估計傍上哪個大哥了……”

“嗯?小混混?”瘸子聞言放下了抵在芹菜腦門上的拐杖,眼神中閃過一絲退縮,向劉燕問:“那些小混混呢?”

“沒事,都是些半大不小的小癟三,就在樓下。”劉燕安慰道:“沒啥出息的,老爹你不用擔心。”

瘸子走到窗口,往下看了眼,見三個洗剪吹風格濃郁的不良青年蹲在樓下的水泥地上,一副城鄉結合部出產的挫樣,心裏估摸了下,覺得對自己成不了啥威脅,放下心來。

隨即,他為自己剛才心頭閃過的那一絲畏懼惱怒了起來,快步走到芹菜身後,用那條瘸腿一腳踩向跪在地上的芹菜,罵道:“出息了啊,傍上混混了啊!老子揍死你!”

說著,舉起拐杖,鋪天蓋地的向芹菜打過去。

“別打芹菜姐!老不死的,你別打芹菜姐!”小五在床上哭叫。

“切,還以為出去了幾天多了不起,還不是老樣子……”劉燕靠在墻上,咬著蘋果邊看熱鬧,邊說風涼話。

而芹菜,此時雙手攥緊了拳頭,硬扛著打向自己的拐杖,憋的臉都紅了。

作者有話要說: 喜歡看就收藏下哦~~~我會穩定更新的~~~~~

☆、爆炸的芹菜

芹菜憋得臉都紅了,但身體就是不受自己的控制,本能地不敢對瘸子產生任何的反抗。

瘸子的拐杖鋪天蓋地落了下來,芹菜舉手盡可能擋住腦袋,一邊在心裏努力和這具身體的本能做著對抗。

“不要打芹菜姐了,老不死的,你有本事打我,把我打死算了,不要打芹菜姐了……”小五在床上無助地哭喊著:“要是大哥在,你個老不死的還敢這麽打我們?你個老不死的!不要打芹菜姐了……”

“說了不要提你大哥那個白眼狼,你還不聽?”瘸子似乎對那個拿走了他錢的大哥特別厭惡,一聽小五又提及,停下了毆打芹菜,喘著氣轉過身來,說:“你讓我不打你三姐,打你?行,老子成全你!”

說著,瘸子舉著拐杖又靠近床邊,用拐杖不斷向小五的傷腿戳過去,嘴裏罵道:“一個個都要造反了,吃我的,穿我的,養你們到這麽大,沒一個聽我的話,老子揍死你個小王八蛋!”

小五被戳的又高聲尖叫起來。

“老爹你話可不能亂說,我可是很乖的……”劉燕在一旁笑著插嘴道。

“小四你也不是個省心貨!”瘸子回了句,繼續使勁戳小五的傷腿。

芹菜跪在地上,一直在和這具身體做著對抗,開始瘸子打他時,這具身體對瘸子的懼怕深入骨髓,絲毫興不起半點反抗。然而此時,看到瘸子折磨小五,原本毫無反抗逆來順受的意志,似乎出現了一絲松動。

這一絲松動還不足以讓他完全控制身體,但她敏銳地發現了這絲心神上的缺口。

“芹菜小妹妹,你就這麽懼怕眼前這個瘸子嗎?

你怕他?怕有用嗎?

你怕了這麽多年,結果怎麽樣?

想想你是怎麽死的?要不是他,你怎麽會凍死在街頭?

再想想你大哥?最疼愛你的大哥啊,就是被眼前這個惡心的瘸子逼走的!

你再想想小五,你最疼愛的小五啊,才這麽點大,就被他敲斷了腿!

你還怕他?能怎麽樣呢?

芹菜小妹妹,來,讓我來!

交給姐姐來!

讓大姐姐來教訓這可惡的瘸子……”

芹菜心中祝小白那部分靈魂,不斷和內心最深處的芹菜小妹妹做著說服工作,這具身體似乎一直在很猶豫,但始終沒有放開。

“芹菜小妹妹,你想這樣一直下去到什麽時候?小五快被戳死了!”祝小白在內心對芹菜小姑娘大喊道。

仿佛是一道光,忽然灑在芹菜的心海中。聽到小五快要被戳死了,芹菜小姑娘的心神似乎釋放出了更多反抗瘸子的意願,身體的控制權又一點點偏向到了祝小白那邊。

“夠了!”芹菜跪在地上,突然大喊一聲。

“老不死的,你打一個七八歲的小孩有什麽能耐?有種再來打我試試看!” 芹菜跪在地上,對瘸子喊道。

“嗯?”瘸子似乎沒想到芹菜敢這麽大聲對自己說話,還第一次敢叫自己“老不死的”,放下了拐杖,詫異地回過頭來,仿佛不認識眼前的芹菜,歪著腦袋上下打量了遍依然跪在地上的芹菜。

“哎呀,三姐這是要發威了啊,來,我支持你,有本事和大哥一樣,把老爹給揍一頓!”劉燕唯恐熱鬧不夠大,在一旁調侃道。

“給我閉嘴!”瘸子被提起往日不愉快的記憶,臉一紅,對劉燕吼了一嗓子,然後走回到芹菜身邊,看著依舊跪在地上,緊攥雙拳,渾身發抖且滿臉通紅的芹菜,惡狠狠地說:“吼?你對我吼上了?”

一拐杖又打了下來,說:“出去沒幾天,長膽子了啊?你以為你是誰,打了你十幾年也悶不出個屁來,敢對我吼?你以為你是誰?”

要說這夥乞丐裏,瘸子年紀最大,今年已經是五十出頭了。隨著年紀漸漸增大,手下幾個小家夥每次出門要錢收入也不少,就漸漸開始賴在家裏等吃等喝,幾個人外出要來的錢都要放在他那。

你要說瘸子有多厲害,倒也不是那種敢殺人放火的狠角色。

不過就是極度貪財的性子,為了錢,親媽都敢揍,不要說幾個拐來收養的小孩了。

手下幾個小孩中,老大拐過來的時候年紀已經不小,身子壯,還識字,隨著年紀漸長,漸漸就不太聽瘸子使喚了,逼急了還敢和瘸子幹仗。

除了老大,其餘的幾個,包括胖媽在內,都還是比較懼怕瘸子的,幾個出去要了錢,也都會全部乖乖地交給瘸子。

這其中,就數唯唯諾諾的芹菜收成最不好,所以也最不受他待見。

要不是有老大護著她,瘸子早就想敲斷芹菜的腿了。

此時一看平日裏見到自己嚇得像鵪鶉一樣的芹菜,破天荒地對自己吼了一嗓子,聯想到芹菜剛進門時居然敢推搡自己,再想著現在最記恨的老大以前和這小丫頭關系最好,心中忽然就一股無名火起,便想要下狠手。

只見他瘸腿一腳再踹了出去,踩住芹菜的肩膀,右手高舉起拐杖,就要向芹菜的腿骨狠命敲下去。

“啪!”的一聲。

不是芹菜腿骨斷裂的聲音,而是芹菜舉手接住了瘸子的拐杖。

好不容易,祝小白說服了芹菜的意志,芹菜懼怕瘸子的意志正在逐漸消退,祝小白正在逐漸奪回了身體的控制權,剛等到雙手的控制權回歸,瘸子致命的一拐杖就到了,芹菜伸手一把抓住了瘸子的拐杖。

“松手!”瘸子對芹菜吼道:“小賤貨,再不松手,老子打死你!”

芹菜緊緊握住瘸子的拐杖,憤怒地小臉憋的通紅,瞪著大大的眼睛,盯著瘸子道:“松手?松手了你就不打了?”

瘸子感覺到手裏的拐杖就像長在芹菜手裏一般,紋絲不動。他使勁想抽出來,但嘗試了幾次都沒有結果。

他倒也沒多想,想當然地認為自己不過是因為剛才動手打累了,一時沒緩過勁來而已。轉頭對站在一邊看熱鬧的劉燕喊道:“還不過來幫忙,你不最喜歡和這小賤貨作對的嗎?過來,幫我按住她!”

“你自己打她就好了,要我上來幫忙有什麽用?我就一看熱鬧的,老爹你加油!幹巴爹!幹巴爹!”劉燕也不動身,靠在墻上調侃著瘸子。

“你老爹打累了,這小賤貨吃了豹子膽了,敢抓我拐杖!”瘸子說:“小四,來,幫老爹把那邊的叉衣棍拿過來,看我打不死這小賤人。”

“我有什麽好處?”劉燕討價還價道。

“明兒給你買個新發卡!”瘸子似乎知道劉燕喜歡什麽,一臉肉痛地說。

“我不要發卡,要個長圍巾!”劉燕說!

“圍巾就圍巾,快給老爹拿過來!”一聽圍巾,感覺似乎要比發卡更費些錢,瘸子猶豫了下,臉上表情更加肉痛了,但還是答應了下來。

“四姐,不要拿,你怎麽能幫這老不死的?”小五在床上喊。

“這時候叫我姐了?平時怎麽不見你喊?”劉燕似乎很高興達成這個交易,蹦蹦跳跳地跑去把叉衣棍拿了過來,歡天喜地的交給了瘸子另一只空著的手裏,說:“給,拿好了,我看你慢慢打。”

這時誰也沒有發現,堅硬的桐木拐杖,被芹菜的手抓住,捏的表面竟然微微陷了下去。

瘸子一抓過劉燕遞過來的不銹鋼叉衣棍,就往芹菜身上再次打去!

“啪”的一聲。

叉衣棍再次被芹菜的另一只手抓住。

瘸子和芹菜都雙手張開,一頭拿著叉衣棍,一頭拿著拐杖,大眼對小眼地對視著。

“老爹你這是幹啥?唱戲呢?”劉燕看著兩人這怪異的姿勢,在一旁打趣道。

“放手!”瘸子對芹菜吼道:“小賤貨,再不松手,老子打死你!”

還是這句話,半分鐘前說了,這時又原封不動說了次。

似乎是嘲諷瘸子毫無新意的威脅,芹菜扭了扭身子,對瘸子笑了笑。

然後,她站了起來。

是的,此時的芹菜體內,祝小白的意志完全取得了這具身體的控制權,芹菜小姑娘對瘸子的那股深入骨髓的懼意,在瘸子毆打小五,以及被祝小白潺潺勸導下,漸漸消退了下去。

芹菜站了起來,依然維持的和瘸子雙手對握兩棍,雙目對視的姿勢。

她活動了下因為跪地而有些麻木的膝蓋,笑著說:“老不死的?你剛才說什麽?”

瘸子似乎感覺到了有些不對勁,但十多年來對芹菜的淫/威成為了慣性,下意識地忽略了心頭這絲疑惑,對著芹菜喊:“放手,小賤貨,老子打死你!老子打死你!”邊說,邊使勁的想要抽動手裏的拐杖和叉衣棍。

紋絲不動!

依然是紋絲不動!

就好似在芹菜身上長了根一般,無論瘸子怎麽使勁,都無法將芹菜手裏的兩根棍子抽出來。

“小四,快過來幫忙!邪了門了!”瘸子終於意識到有些不對勁了,有些慌亂地向劉燕求助。

“別費事了!”芹菜淡然地說道,接著緩緩地舉起一只小腳,擡高慢慢踩在了瘸子的胸口,然後,用腳用力抵出瘸子,雙手慢慢抽出了棍子。

瘸子對被芹菜用腳擠出去這事毫無辦法,眼看著芹菜將兩根棍子完全抽離到手裏,想著方才感覺到的巨力,不禁有些懼怕,強打精神問道:“你,你想幹嘛……”

芹菜沒理會瘸子,看了眼手裏的拐杖和叉衣棍,然後並在一起,兩只手抓住兩頭用力。

“啪!”的一聲巨響。

只是單單依靠兩只手上的力氣,兩根棍子應聲而斷!

☆、坦白從寬

看著芹菜徒手掰斷了兩根棍子,一切都安靜了下來,房間裏靜的仿佛可以聽見彼此的心跳聲。

一根是一元硬幣粗的老桐木拐杖,用了二十多年,油亮油亮的,在逞兇敲斷了小五的一條腿後,光榮結束了教訓小乞丐們的副業。

一條是同樣粗細的不銹鋼叉衣棍,強度怕是比老桐木的拐杖更加恐怖,同樣結束了接送衣服上下晾衣架的使命。

如果說,其中的任何一根,被芹菜單獨抵在膝蓋或者腳下,使出全力後再被掰斷,在場的幾個人還能勉強接受。

但,兩根是放在一起的。

芹菜只是憑借雙手,站在那……

毫不費勁地,掰斷了!

劉燕身靠著墻,瞪大了眼睛,張大的嘴巴幾乎能塞進一個雞蛋,無法相信自己看到的是真的。

小五停止了哭鬧,仿佛腿上的傷也一時間不疼了,此時也瞪大了眼睛,看著平日裏疼愛自己的芹菜姐變魔術般掰斷了瘸子的兩根兇器。

瘸子受到的沖擊最大,他是直接體會到芹菜奪過兩根棍子時所使出的巨力的。面對面的他,也清楚地看到芹菜在掰斷棍子時,表情上並沒有費了多大的力,甚至可以說一臉輕松。

所以,他內心最清楚這代表了什麽。

但清楚,不代表可以理解。

即便理解,也不代表能夠接受。

瘸子不能接受!

他不能接受十多年在自己淫/威下唯唯諾諾的小女孩,一朝忽然就爬到了自己的頭上,他張開雙臂舞動了下,嘴裏啊啊啊地叫了兩聲想說些什麽,最終卻什麽話都沒說出來。

芹菜把手裏的的四截斷棍扔在了地上,向瘸子走了過去。瘸子被之前芹菜一腳踩住抵了出去,只不過退了一步,本身離芹菜就沒多遠,這時看芹菜向自己走來,心裏想逞強站住別動,但腳下卻不受控制地向後退了過去。

瘸子退,芹菜進。

兩人一直到了墻根,瘸子退無可退,所以芹菜的臉貼近了瘸子佝僂的身子。

“你說要打死我?”芹菜一臉平靜地問。

“你…你…你想幹什麽?”瘸子面對著這個打罵了近十年的小丫頭,心頭忽然慌亂起來。

“這十年來,你打我罵我,整整十年啊!”芹菜看著瘸子有些畏縮的眼神,平靜地問:“你現在還想打死我?”

“你吃我的,喝我的,穿我的,我把你辛辛苦苦養到這麽大,打罵你兩下怎麽了?”瘸子反駁道:“你個白眼狼,你和你大哥一樣,都是養不熟的白眼狼!”

“夠了!這話你說多了,怕是你自己都信以為真了!”白菜打斷瘸子的話,說:“吃你的?喝你的?穿你的?你臉紅不臉紅?”

說著,芹菜拽起瘸子的衣領,將瘸子拖拽到小五床前,道:“你看看!你就是這麽養我們的!”

瘸子受不住芹菜拖拽的巨力,被芹菜斜著身子拽到床頭,嘴裏猶自嘴硬道:“不然怎樣,且不說我辛苦養他這麽大,打他一頓有怎麽了?真要說回來,這打斷了腿也是為他好……”

“你閉嘴!”芹菜沒想到這人能無恥到這種地步,一把將瘸子推翻在地上。

瘸子缺了拐杖,本身站立就不是很穩,摔在地上還滾了一圈,勉強穩住身形,罵道:“你個白眼狼,長本事了,敢打老子!白養你這麽大了,你個千刀殺的白眼狼啊!”

“人能無恥到你這樣,也算是極品了!打斷了腿是為我們好,你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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