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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十四章 送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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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琳和弘晝在鐘粹宮因為永瑛的撫養權吵鬧不休,宮裏的事哪裏瞞得過四爺的耳目的。

四爺這段時間晾著弘晝也是有原因的。

主要是六部還有貴族和一些朝臣們,紛紛上奏,必須造出勝過明朝的寶船,到時候去南洋各國顯擺咱大清的國威。

特別是一些清流們,那叫一個淚流滿面啊,覺得現在大清國力鼎盛,絕對能造出世界上最一流的寶船,讓南洋各國都知道,咱大清勝於明朝國力這一事實。

因此,四爺便叫工部內務府在加緊馬力。

雖然要快,不過,質量得好啊,要不然,那不是去顯擺大清的國力,那是去丟人。

而貴族們的意思是,是不是叫弘晝再出海一趟,當然了,咱也不急,明年嘛,明年年初出海。

因此,大家都沒事都不去耽誤弘晝和容月造人。

不過,四爺還是挺註意兒子那邊的動向的。

對於弘晝要好好的教育永瑛,四爺自然是舉雙手讚同的,主要是四爺覺得,沈琳雖然能把孩子養得白胖,不過,對孩子的某些教育方面,那是絕對不行的。

特別是對孫輩,以前對弘晝,沈琳還會用大棒子的教育方式,可現在對弘瞻,那叫一個寵溺,至於孫子,更加不用說了,據說是只要是抱在沈琳懷裏,不是親就是哄的,要啥給啥。

以前弘晝哪有這福利啊。

每每想到這兒的時候,四爺都有些同情弘晝這孩子……

弘晝和沈琳抗爭了半天,自然是把兒子給揪了回去,可永瑛已經哭得泣不成聲了。

一回了阿哥所,可把容月心疼得不成。可看著弘晝鐵青的臉色,又不敢上前去抱去哄。

永瑛看見自家額娘不去哄不去抱他,更加委屈了,他感覺自從阿瑪回來,他就被整個世界拋棄了,實在是太可憐了。

永瑛的月份,還只能是喝奶。吃奶糊糊的時候。沈琳一向對孩子的飲食比較註重,因此,在詢問過太醫。給永瑛換的品種還是挺多的。

更多的時候,還是看永瑛高興,給他準備幾碗,每種讓他吃幾口。到時候讓他自己挑。

永瑛對這種換口味的游戲很是高興,一高興。就會多吃幾口。

所以,他比一般的孩子自然是要健康得多,健壯得多了。

本來,人家的阿瑪額娘就屬於胃口大。體力好的,他自然也遺傳到了,本來他就長得比一般的孩子個子高些。胖些,吃得多了。那就更加不用說了。

可回到了阿哥所,永瑛哪還有換幾碗吃的待遇,因為弘晝說了算。

思思和永瑛的月份差不了多少,或者說弘晝不知道思思多少月,不過,他覺得,弘暾比自己大,那思思肯定比永瑛小。

主要是永瑛長得比思思高大白胖,而且弘晝覺得,思思比永瑛小,以後思思嫁人,萬一被人欺負呢,哥哥也好出面幫思思。

弟弟說出去沒哥哥響亮,不過,他倒是不介意幫思思多添幾個弟弟的。

反正二人的排行如何,思思都是自己的大格格,因此,便要永瑛跟著思思吃,思思吃什麽,永瑛也吃什麽。

永瑛早就習慣一餐換幾個品種的糊糊了,現在第一次只有一碗,便不樂意了,一撇小嘴,扭開頭,不吃。

倘若換了是以前,沈琳肯定會,心肝哦,寶貝哦的喚著永瑛,哄著他吃,或者帶他去看養在盆裏的鮮花啦,或者帶他出去轉轉啦,反正哄著他吃。

哪怕是容月也是這麽哄他的。

他早就習慣一邊玩一邊被嬤嬤們抱著在宮裏晃,一邊吃糊糊了。

現在讓他在桌邊吃,幫忙,他怎麽肯哦。

思思繼承了弘暾的好脾氣,你挖一勺入她的嘴,她就張開小嘴吃,吃完了,還沖你張大嘴巴,示意她很乖,她吃完了。

本來弘晝就心疼思思,現在看見兒子和女兒這樣鮮明的對比,更加不高興了。

“他不愛吃便不吃,餓他個幾頓敗敗火,看他還鬧不鬧脾氣。”

弘晝讓奴才帶著永瑛去閉門思過,便繼續和容月用起飯來。

“爺,永瑛還小呢,更何況,他知道錯了,也不會說啊,我看就算了吧,給他次機會。”

你兒子一周歲也沒到,都還不會走不會說話,閉個毛啊,餓著了,傷了脾胃,到時候吃虧的還不咱倆,你個蠢貨。

要教規矩,慢慢來就好,現在急什麽。

倘若是沒成婚前,容月肯定吼弘晝了。

不過,現在成了親,嫁入了皇家,顧忌就多了,容月便好脾氣的和弘晝商量。

旁邊的嬤嬤也勸著,弘晝是個擰脾氣的,特別是在教育孩子方面。

他覺得,他小的時候就吃了這個虧,可不能讓孩子再吃這個虧了,額娘不會教孩子,容月呢是舍不得教,那要不要找皇額娘呢?

因此,到了第二天,他便找上了弘時。

弘時對弘晝很客氣,人家幫忙賺了銀子,人家奪嫡的經費有了,而且弘晝明顯是和自己穿一條褲子的,自然待他很不錯了。

而聽了弘晝的來意,弘時覺得,弘晝真的是沒差事,所以沒事找他兒子來折磨。

你說自己的兒子,自己也沒讓人家沒到一周歲就學規矩的,學個p啊,他懂啥。

這種毛毛頭,除了會拉屎就是會吃,別的能幹嘛,這弘晝就是愛瞎緊張。

因此,表面上自然是答應說會和皇額娘說,另外,便把這事兒和四爺說了。

他是覺得,弘晝是個人材啊,這樣讓弘晝待阿哥所,折磨人家兒子,是不是大材小用了些?

現在不是在造寶船嘛,要不要讓弘晝去看看人家造寶船啊。這方面,弘晝怎麽著也是用家,能算半個權威啊。

比方說,要加些什麽,要取消掉些什麽?

四爺一聽,也有道理,弘晝回來也一段時間了。老讓他這麽圍著他額娘啊。婆娘啊,兒子轉也不是回事,因此。便答應了下來。

弘晝那時候一聽,便不高興了,倘若是別的差事,晚上還是可以回宮的。那還不錯,可偏偏在西山。那不是一個月或者幾個月才回來一趟?

那自己的兒子怎麽辦?規矩還沒教好呢。

因此,要四爺同時下令,把自己的兒子,放皇後的承乾宮。讓皇後幫著教。

主要是他覺得,這宮裏,也就皇後能教啊。雖然康熙也能幫著教,不過。康熙年紀畢竟大了,總不能再帶一個吧,人家也不是托兒所的院長。

四爺那時候聽了便點頭答應,說這事會和皇後去商量一二,只要皇後答應,他就沒問題。

當晚皇後聽了四爺這麽一說,便立即拒絕了。

她覺得永瑛活潑可愛,而且沈琳會養孩子,那是整個貴族圈都知道的。

是人都知道,倘若沒有容妃娘娘,人家弘暾早沒了,哪裏會有個女兒思思生下啊。

弘暾小的時候,便被批過,活不大,養不大,可現在呢,雖然也沒了,可至少有個孩子,而且有可能還活著不是?

你說自己萬一把永瑛養瘦了,到時候自己多丟臉啊。

再說了,人家養得好好的,容月也在世,自己的孫子,自己都沒帶進承乾宮養,反倒把庶子的兒子養在承乾宮,這不是活生生打臉麽。

因此,在四爺提了此事,她婉言拒絕過後,便和四爺提了,是不是要給弘晝分府啊?讓他搬出宮去住。

其實現在宮裏,四爺的兒子也就住了兩,弘瞻,弘晝。

弘瞻那還小,可弘晝不是啊,都當阿瑪了,之前是要給弘晝容月二人辦婚事,沒時間,可現在回來了,有的是時間啊。

而且弘晝也算立了個功,封個貝勒不算過份吧?

四爺聽了,表示要和康熙商量商量。

皇後一聽便也不說話了,只要四爺願意和康熙去商量,那事就成了,康熙對給弘晝封爵,肯定沒意思的。

別看現在弘瞻養在乾清宮,不過,康熙最寵的,還是弘晝。

弘晝很快的在第三天便去了西山那邊軍營,同去的,當然還有弘時,弘時是奉四爺的命去巡視的,弘晝自然會留在哪兒。

而四他給弘晝賞賜的宅子也很快就下來了。

容月還拿著宅子的圖冊來給沈琳看過,說會給沈琳留個院子下來。

雖然沈琳也知道,自己真要去住,也得四爺過世之後,弘時上了位,不過,對兒媳婦的這份心,她表示很高興的。

這現代也好,古代也好,沒幾個媳婦是真心願意和婆婆住一起的。

特別是古代的大家媳婦,能分家的就分家,能不一起住的就不一起住。

反正有奴才侍候,誰願意要和婆婆一起住啊,那不是自己找不自在,給自己找個活祖宗麽。

四爺賞賜下宅子沒一個月時間,那邊,便傳出了容月又有身孕的事了。

沈琳一聽,大喜啊,這算算日子,應該是弘晝回來的那前幾天就懷上的。

這年輕夫婦就是好,就這麽一兩下就懷上了,看來,自己馬上又會有第二個孫子了。

一得到了容月確實懷孕的消息,沈琳便讓人去告訴了遠在西山的弘晝,然後便把永瑛和思思給接回了自己的宮裏。

沈琳原本還打算和四爺說說,讓弘晝暫時不要回來,省得這孩子又鬧要把永瑛接走什麽的,容月現在懷著身孕,可不能動氣。

而讓沈琳感到意外的是,弘晝壓根就沒提要回來的事,人家在西山待得好好的。

而讓弘晝在西山待得好好的原因那就是,他得知了弘暾的消息。

給他來送信的是弘暾的貼身太監,這個太監是以前十三給弘暾,會些功夫,但並不是太高,屬於那種,真出了意外,可以拖延些時間,卻未必能救得了命的那種。

那時候跟著弘暾走了,而且也沒給十三或者弘晝送任何消息。

而據那個太監和弘晝來說,這次過來,主要是許柔的意思。

弘暾是真的不行了,許柔那時候和弘暾,就如沈琳所想的,人家在密道裏待了幾天,等探子們都走了,才從運河北上到京城附近。

那時候暗探們在運河的附近城市打聽弘暾的消息,哪會知道,他們夫妻正坐在船上。

而且他們怕人追尋,也是許老幫主帶著女兒,許夫人帶著弘暾這樣分工走的。

而大家都覺得,他們是會四大二小上路,因此,著重的目標自然是這種情況,哪怕是現在四爺命人在找尋,也是找四大一小。

可人家化整為零了,四爺的人還找得到,那就奇怪了。

那時候是人家來的時候,便商量好了,許夫人帶著兒子許暾在小湯山那兒找間民房居住,再然後許老幫主帶著女兒還有孩子來小湯山這兒。

之所以會選擇小湯山,是沈舅舅出的主意。

他是覺得小湯山的溫泉養人啊,更何況,誰會相信,弘暾會住在人家眼皮子度下呢?

畢竟,到了天冷,康熙便會帶著一大幫貴族來小湯山的。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只要人有混入了民宅之中,誰知道哦,對弘暾的身體呢,也好。

而且打探京城的事也方便,誰叫他和媳婦在小湯山這兒有宅子,可以借給人家居住呢?

而且那宅子還是沈琳和四爺都不知道的。

那是他偷偷置辦下來的宅子。

弘暾改姓了許,而許柔則姓溫,誰還知道人家是誰啊,因此,壓根沒人找得到他們。

本來弘暾的身體就不行了,再加上長途勞累,雖然有溫泉水泡泡,不過,還是不行,撐了些日子,便立即也病倒了。

那時候人家是把家裏所有弘暾所需要用的珍貴藥材全部帶上了的,就是怕弘暾有所需要用到。

可是,有藥材,人家也不敢亂用,畢竟,他現在是病倒了。

因此,許柔知道現在弘晝在西山,便命人去請。

不過,她和許幫主,還有她和弘暾生的兒子,是隱蔽了起來的。

弘晝現在是奉旨在西山練兵,順便看人家修寶船,沒有四爺的聖旨,他是不得擅自離開軍營的。

可倘若不去看弘暾最後一面,他又做不到。

他大概也知道許柔的意思,之所以會來請自己,倒不是說想讓自己幫弘暾請太醫或者良藥,而是想讓自己送弘暾最後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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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晝你來了……”弘暾虛弱的躺在炕上,看著弘晝,臉上露出了絲絲的欣喜。

“咳咳,咳咳……”

弘暾咳了起來,弘晝立即倒了杯溫水遞到弘暾嘴邊,這一切,弘晝幹得很自然。

“你也是的,身體不好,還要這麽糟蹋。”弘晝不禁心疼起弘暾來。

你說這是個什麽事啊!!

“弘暾,我去找皇阿瑪,給你找宮裏最好的藥,最好的太醫,對了,這次,我還帶了些南洋的秘藥,據說也很不錯的,本來想給你試試的……”

弘晝還真帶了好多所謂的秘藥回來。

南洋各個小國都有些所謂的不傳秘藥,弘晝是覺得,弘暾的身體反正這樣了,不如都試試,萬一能試好呢?

雖然有危險,不過,沒試過哪知道,反正死馬當活馬醫。

只不過,那些秘藥都進了宮,四爺讓太醫們在研究了。

不過,弘晝覺得,只要自己現在讓人去拿,估計還是來得及的。

弘暾擺了擺手,“我的身體自己知道,不行了,省得拖累,弘晝你知道麽,這些年來,我最最羨慕的不是別人,是你,你有個健康的體魄,有個疼你愛你的額娘……”

“弘暾……”

弘晝也知道,弘暾是在和自己說最後的遺言了。

他突然有些明白,弘暾為什麽要選擇回來,是因為有些話要和自己說,或者說,他其實是放不下很多人,很多事的。

“我小的時候,額娘也像容妃抱你那樣抱我。只不過,後來有了弟弟們,額娘抱得少了,我那時候特別喜歡去你們哪兒,就是因為容妃也會把我抱懷裏,也會像親你一樣的親我,呵呵。那樣的感覺。真的很好很好……”

弘暾慢慢的說著,慢慢的回憶著。

弘晝抹著眼淚,覺得。這生病的人,或者回光返照的人真不能用常理來想,那時候自己小時候可不喜歡被額娘親了,親了滿臉的口水的。惡心死了。

“後來咱們大了,容妃便不親咱們了。不過,還是喜歡抱抱咱們,給咱們一個擁抱……”

“那時候你常說喜歡我額娘,我更加喜歡容妃。待你們姐弟多好,額娘也疼我,可是。只有在我生病的時候,才會放下手裏的一切來關心我。呵呵……”

其實那時候也不能怪十三福晉,那時候十三萎靡不振,十三福晉又當男人,又當女人。

管著自己的陪嫁,管著十三爺府的產業,管著一家大小的嚼用,還要生孩子,還要看著十三的身體,還要看著幾個小妾,事兒太多。

哪有這麽多心思在弘暾身上的。

倘若是像弘晝這樣的,那肯定要高興壞了,沒父母管他,他只要沒出事兒,愛怎麽玩就怎麽玩,可弘暾不是,他身體不發了,容易多想,又特別敏感。

所以,那時候只有去了雍王府,他才感覺,有人喜歡著他,雖然只是四伯的小妾,可人家是真心喜歡的,弘暾便也喜歡。

雖然不是自己的額娘,可是弘晝的額娘,和自己的又有何分別呢?

只要有人真心喜歡自己就行了。

“弘暾,別說了,軍營裏有些不錯的藥,剛才我讓人去熬了,你歇歇,估計一會兒就好。”

弘晝出來的時候,帶了軍營裏的一些好藥材,他的想法是,先用那藥給弘暾吊吊命,等到時候宮裏的太醫或者好藥來了,再做另外的打算。

“弘晝,我把女兒交給你,你能不能答應我,也像容妃寵女兒的那樣寵她,多抱抱她,多親親她,我的女兒一定像我,也喜歡被人寵著,被人呵護著……”

“你放心,我一定會寵思思,而且我也在教育永瑛,讓他寵思思呢,你放心,以後思思是嫁給咱大姐的兒子,保準她不會被人欺負,我姐就是你姐不是?”

弘晝看見弘暾的氣息越來越弱,不由得握緊了弘暾的手,希望自己能給弘暾一些能量。

弘暾的聲音越來越弱,“我不希望自己的兒子在朝庭,在民間挺好的,不用去想烏七八糟的事,不用去爭,不用去搶,弘晝答應我,你去求皇上,讓他不要再找了,好麽?就當是我這個侄兒最後求他的事兒。”

其實在小湯山的時候,弘暾也差點被人認出來過。

也幸好,那來找的,壓根不認識他,而畫像和他本人又像得比較遠,因此,才逃過。

而弘暾是真的怕,有一天四爺會找到。

他知道,只有四爺想找,總會有找的一天,而許柔便會被母子分開。

這輩子他已經對不起許柔了,不想,唯一的兒子,也不能讓許柔保不住。

“你放心,我一定傾盡全力保護好侄兒,還有思思,你放心,弘暾,我額娘現在把思思帶身邊呢,你也知道,我額娘這人最會帶孩子了,把思思寵得,容月也很疼思思的,我家永瑛都沒思思乖呢,我常教育永瑛……”

在弘晝的嘮嘮叨叨中,弘暾走完了人生路。

弘暾的一切後事,是弘晝辦的,四爺得知消息,命人帶著太醫趕去的時候,弘暾住的那宅子,已經掛起了白燈籠。

由於弘暾是“早過世”了,所以,也只能很低調的辦理。

弘暾的靈柩被弘晝護送到了原先的墓地安葬了下來。

看著弘暾下葬的除了弘晝,還有永琸,十三夫妻沒有到場,原先十三福晉是要過來的,只不過,沈琳把她留在了鐘粹宮。

一來是沒有母親給兒子送葬的,這在古代,兒子死在母親前頭是不孝的,二來,十三福晉倘若臉上表現得不愉快,又會惹上閑話。

還不如把她拘在鐘粹宮,讓她和思思好好的玩。希望思思能撫平她的失子之心吧。

思思現在每天都很開心,雖然這裏的人都很陌生,不過,大家都待她很好。

除了永瑛待她不好,她有些不明白,為什麽這個和自己差不多的小胖紙看見自己,老是扭過頭不睬自己呢。

十三福晉現在基本是一個月進宮三到四次。平常在皇後哪兒請過安。皇後就會放了她和沈琳,讓她們去沈琳哪兒母女團聚。

以前三公主還在,和慧她們和三公主玩得近。這樣,去沈琳宮裏,也能些閑話。

三公主出嫁了,和慧去皇後宮裏自然是名正言順的。去沈琳哪兒,就不是特別方便了。

畢竟。四爺沒開口說要把和慧養在沈琳名下。

真要養,也是擡舉和慧,養皇後名下,或者是兩位貴妃名下的。

更何況。沈琳本來就有兩個女兒了,怎麽排也排不到沈琳的。

十三福晉去沈琳哪兒的次數便少了。

只不過,現在為了讓十三福晉多去沈琳哪兒看思思。皇後便說,承乾宮不怎麽方便說話。讓和慧去沈琳哪兒和人家的額娘說話。

別看和慧年紀不大,不過,她也大概有些知道,這個思思應該不是弘晝哥哥的,要不然,皇後讓自己過來幹嘛?

自己的額娘一個勁抱著人家的孩子不撒手幹嘛?

也沒見額娘抱永瑛不撒手啊,要討容妃開心,不是應該抱永瑛嗎?

和慧現在在公主所的地位挺超然的,大家都知道,十三福晉是皇後的座上賓,至於十三爺更加不用說,那基本是咱雍正爺的代言人,好兄弟。

容妃對和慧挺不錯的,主要是覺得人家挺可憐的,小小年紀就被帶進了宮,離了父母,雖然在府裏,也未必能常傍父母身邊。

不過,總比在宮裏好吧,因此,能待人家好些便好些。

有人說侄女多像姑,這和慧和思思處一起時間長了,沈琳便感覺出相同來了,有的時候,這姑侄倆的眉目簡直是像極了。

除了思思的眼睛比較大些,別的,思思簡直是和慧的翻版。

沈琳一直覺得,自己是思思最喜歡的,或者是容月,或者是和慧,因為和慧現在每天會來和思思玩。

她在公主所,其實不也沒什麽事,沈琳也覺得,公主們還是出來玩玩的好,省得一天到晚學規矩,學壞了腦袋。

以後嫁去了蒙古,老幹些蠢事,那對她們自己就不好了。

這沒事,就應該多去長輩哪兒竄竄風,吹吹風,這樣,一來鍛煉了身體,還能順便收下風,知道些八卦。

而弘晝一回來,思思看見弘晝便立即撲進了弘晝的懷裏,壓根不陌生。

雖然弘晝不是她的嫡親阿瑪,不過,小孩子最最敏感,她知道誰最疼她,而且弘晝還會和她玩飛飛,玩高高呢。

弘晝是弘暾下了葬,才回來的,有些事兒,必須得讓思思做,首先是穿些素凈的衣服,雖然不能穿孝,不過,穿素凈還是必須的。

其實思思一直以來,沈琳就沒把花花綠綠的往她身上穿,主要是沈琳是想著,也不知道弘暾何時會沒,還是不要給她穿太艷的好。

哪怕是永瑛哪兒,穿得也不鮮艷,怕有人說閑話。

因此,現在讓思思穿了些素凈的,倒也沒人說什麽。

另外便是讓思思帶上了白麻繩,脖子哪兒是不能帶的,只能小小的放了一截在她平時攜帶的荷包裏。

思思哪知道這些,她只知道,阿瑪回來了,她就可以玩飛飛了,這別人都不敢給她,怪沒意思的。

沈琳見思思摟著弘晝的脖子不撒手,便罵這小家夥是沒個沒良心的。

自己待她這麽好,居然要弘晝不要自己。

這小孩子不應該都是和誰處得時間長,和誰親的嗎?

可現在自己要從弘晝哪兒接過抱她,這臭丫頭居然笑嘻嘻的推開自己,不要自己抱,然後一扭頭,便鉆進弘晝的懷裏,笑得那叫一個開心。

沈琳那叫一個郁悶啊,這孩子真是……

弘晝呢,也樂得抱著思思,總說他女兒就是乖巧聽話像他。

沈琳心裏不由得撇撇嘴,人家安靜聽話像弘暾好麽,哪像你了。

你兒子才像你呢,調皮搗蛋,搞得自己頭啊煩死了。

不得不說,兩個孩子一對比下來,雖然永瑛是自己的親孫子,但沈琳不得不說句,思思乖巧多了。

弘晝把思思哄睡了,然後便命嬤嬤把思思給帶了下去,然後便和沈琳說起了弘暾離世時說的話。

“額娘,兒子剛才去祈求皇阿瑪了,也不知道皇阿瑪能不能……”

“你皇阿瑪的脾氣,誰能勸服得了啊,讓他自己想開吧,無論如何,我們都是要尊重弘暾的選擇的,他這輩子苦啊……”

現在離開了,希望他來世投個好胎,千萬不要吃這麽多苦。

至於四爺哪兒,他愛瞎折騰就折騰吧。

真覺得他是沒事愛瞎搞的主兒。

沈琳覺得,四爺就壓根找不到弘暾家的娃。

弘暾小的時候就以多智出名,就拿之前來說,四爺不是也沒找到,倘若不是弘暾讓人去找了弘晝,誰知道他就躲在小湯山啊。

“你皇阿瑪有沒有沖你生氣?有沒有朝你發火?”

沈琳喝了口茶問道。

“我這兒皇阿瑪倒沒說什麽,不過,舅公恐怕有些麻煩了。”

弘晝嘆了口氣,舅公扯進了這件事裏,鐵定的麻煩,絕對的麻煩,剛才看皇阿瑪的臉色就知道了。

“你舅公麻煩,就是咱們有麻煩。”沈琳摸了摸腦袋,感覺頭有些疼。

她是覺得舅舅這種仗義的事兒吧,是沒錯,確實應該仗義,問題是,你也要看看對像,你說你要幫忙,能不能暗著幫,不要這麽明晃晃的,你不怕四爺對你打擊報覆,你就不能為你的後代考慮一二?

自己是沒事,這麽多年來,也習慣四爺的冷言冷語,至於現在弘晝也不怕,只要康熙還在,四爺短時間來說,也不會奪了四爺的權。

畢竟,海運的事,你要讓別人跟著,人家願意,你要讓人家全盤接手,你也要看人家能不能接得下去。

下面的人願不願意報接手的人。

首先,漕幫的人就不是一般人能控制得住的。

要知道,這次,漕幫的人可是出了大力。

漕幫挑選了精英部隊,人家屬於上船能搞得定船只的一切問題,下了船能當苦力,至於和南洋的人打成一片,人家也行,還有幾個是會南洋那邊話的。

至於在船上的時候,很多人都出現了暈船的問題,人家也是盡心盡力幫忙解決。

比方說飲食的問題啦,還有很多需要在船上註意的事項。

你說倘若漕幫不服,怎麽辦?

漕幫信的是誰?弘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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