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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宮裏審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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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鐵王府問的很誠心的樣子,唐嚴習搓搓手,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王爺,您看是不是讓昨日出手相幫我兒的那一位出來,讓我了解一下事情的具體經過,看看昨日花樓之事與那幾個黑衣人可是有所關聯?”

鐵王爺倒是大氣,手一揮,下人就去了,一旁一直註意著鐵王爺的唐嚴習自然明白,這是要去找那個管家之子了,也就不敢多話,裝作著喝起茶來。

鐵王府的效率的確不一般,這邊一杯茶還沒喝完了,那邊人就已經來了,來者身材高大纖長,五官端正,氣宇軒昂,立於廳中,先是跪下,對著鐵王爺見過禮後,得到鐵王府的允許便站了起來,恭敬的立於下面,等候著問話。

坐於主位上的鐵王爺面帶微笑的看著下首的上井端景,這般打扮,就連自己這個親爹都看不出所以然來,若不是一早就知道是自己的兒子,還真誤當作了別人。

唐嚴習眼見人來了,也顧不得寒暄了,看了鐵王爺一眼,在得到後者的同意後,就望向下首立著的人:“我問你,昨日你可見過唐府的人?”

後者似是有些驚訝的擡起了頭,看了一眼唐嚴習,才說道:“見過。”

得到對方的確定後,唐嚴習直勾勾的看向對方,語氣也就硬了起來:“你說說具體怎麽回事,不要有遺落。”

上井端景就簡簡單單的將事情講了一遍,和唐敬輝講得一模一樣,絲毫不差,唐嚴習聽完後也不懷疑,只是心中有疑惑,便出口問道:“你是一個下人,怎麽會約見風王爺在花樓?為何風王爺都不過問此事,你卻要幫忙?另外你為何要告訴我兒,花樓的幕後老板要找我們唐府的麻煩?”

偽裝過的上井端景站在下面,不卑不亢的說道:“唐大人,關於約見風王爺,是因為我家的世子擔心玉香小王爺的身體情況,托我去問一問風王爺,之前太子警告過我家世子,世子不好直接與風王府來往過密,故而派了我這個生面孔去。”

“至於為何要相幫唐公子,卻是風王爺的意思,只是前不久風王爺因為宏王妃的事情,惹惱了聖上,這一次花樓之事扯上的唐公子,也就是宏王妃的哥哥,風王爺想著如果自己出面解決,恐怕到時候傳出什麽官官勾結的不好的流言,於風王府、唐府都不是什麽好事,才拿了銀票,讓我出面了。”

“當時我走到唐公子的身側時,發現二樓有人正盯著唐公子所在的方向,當時花樓裏的人都被趕走了,二樓卻是有人坐著,而且還盯著唐公子,我又細細的想了一遍當時唐公子和花樓之間的沖突,越像越覺得此事是有人故意的,便好心多說了一句,讓唐公子好有些防備。”

“可是唐公子對於小人的身份和好意有所懷疑,我怕最後辜負了風王爺所托,只好告訴了唐公子,小人是鐵王府的下人。後面的事就如小人所說的,唐公子來了後,小人擔心自己闖了禍,卻是找不到世子,也不敢和老爺說,就私自做主先是請唐公子吃好喝好,待世子回來再說,不想唐公子心情好,不多時便醉酒了。待到世子回來,才讓我送了醒酒湯給唐公子,另外交代我先送唐公子回去,有什麽事待到第二日再說,不然唐府的人找不到唐公子會擔心的。但是唐公子偏偏說要自己回去,我說派人去送,唐公子說小人看不起他,小人沒敢逆唐公子的意思,後面的就不知道了。”

這一番的解釋倒是能說得過去,畢竟整個事情的來龍去脈都交代清楚了,至於剛剛這個下人講到的太子之事,唐嚴習是不敢問的,關於花樓的幕後之人,昨日坐在二樓的人是誰,唐嚴習卻是有心要搞清楚的,不然這黑鍋只能是唐府來背了。

念及此,唐嚴習趕緊謝過了鐵王爺就離開了鐵王府,他不願稀裏糊塗的葬送了他的兒子,他要找皇上要個說法,若是以前,他不會這麽混蛋,但是上一次的事情過去了那麽久,皇上都將自己晾在了一邊,身份甚是尷尬,此番不如破罐子破摔,看皇上是不是不分是非清白。那他也不介意將此事鬧大,自己的兒子毀了,皇上的不是明君的流言也就出來了,唐嚴習賭的就是這個!

於是唐嚴習就直接從鐵王府轉向去了宮裏,連家門都沒回,鐵王府外面的不遠處,有人藏在暗處,待看清楚唐嚴習離府後前去了皇宮的方向,便急急地離去了。

此刻,禦花園內,唐嚴習跪在下首,上井臥雲坐在軟椅上,手上拿著念珠,眼睛卻是緊緊地盯著唐嚴習,氣氛說不出的詭異,良久,上井臥雲蒼老的聲音才響起:“唐大人,朕好久都沒見到你了,說吧,朕聽著!”

這樣的話,透著詭異,讓唐嚴習的心跳都慢了一拍,但是想到自己此番前來的目的,他就將在鐵王府所聽到的一切如實說了出來,然後就閉了嘴巴。

上井臥雲有節湊的轉動著手上的念珠,有些詫異的望著唐嚴習,他此刻最在意的不是唐嚴習說的內容,而是唐嚴習跑去鐵王府要說法這件事,還真是沒看出來這個老匹夫,此次為了兒子,真是冒著不管不顧的決心了。

其實就此次的事情,上井臥雲也是沒有查清楚,但是為了朝堂的穩定,他不得不出下策,讓唐府將事情背下來,現在看來是不行了,心裏嘆口氣,便揮手讓身旁的太監去安排了,很快,太監就安排人前去唐府、風王府、鐵王府、太子府、四皇子的住處、京兆府錢大人的府上、以及花樓,去請了所有跟此事扯上了一點點關系的人。

唐嚴習一直是跪著的,上井臥雲也不說讓他起來,除了最初的提問外,上井臥雲就偏過頭去,不再看後者了,自顧自的喝起茶水來。半個時辰過去了,各個府上的人都陸續的到了,但是還有兩人沒來,就是上井端景和唐敬輝,於是大家都只好等著了。

上井臥雲看了下面的人一眼,來的人是鐵王爺、風王爺、太子上井東野、四皇子上井呈治、花樓的二當家的周虎、京兆府錢大人、還有鐵王府的下人管家之子。

不多時,有人來了,附耳上井臥雲的耳朵上,說了些什麽,就見上井臥雲的眸子縮了縮,有意無意的掃了一眼唐嚴習,說了一句:“帶上來吧。”很快,有侍衛擡著一個人走了過來,被擡的人身上蓋了一層白布,在場的人都差異的看向了躺在地上的人。

上井臥雲此時卻是說道:“就不等了,人來的差不多了,就好好的說說是怎麽回事吧。唐大人,你就講剛剛對朕講得話再講一遍吧!”

唐嚴習不敢怠慢,便一字一句的說了出來,說完後,見在場的眾人都沒有異議,也就是說這些話裏面涉及到的眾人都同意,上井臥雲便掃了一眼風王爺,問道:“王兄,這事你怎麽看?”

風王爺還是吊兒郎當的樣子:“這事唐大人話裏說的倒是符合的很,昨日本王的確是給了銀票給鐵王府的下人,也是讓他幫唐公子的忙,這是真的,至於後面的,我就不敢肯定了,沒親眼見。”

風王爺這幾句話其實等同於沒說,上井臥雲對此不滿意,接著問:“不知王兄和鐵王府的下人談些什麽,為何這裏面扯到了鐵小王爺和太子?”

皇上的問話剛落,風王爺就瞟了一眼太子,有些犯難的說道:“皇上,這裏面的事情,一句話講不清楚,其實吧,我也沒搞太明白,恐怕得上井端景那小子來了,才能說清楚。”

上井臥雲掃了一眼一旁氣定神閑的太子,再仔細的看看風王爺不像是裝得,也就沒為難風王爺,又問道鐵王爺,後者一臉的淡定的告訴皇上,自己啥都不知道,還是唐嚴習找到了王府來了,他才知道了一些眉目,然後就被宣到了皇宮來了。

看來這事還得等到上井端景來了,才能搞得清楚,上井臥雲只好轉向了跪在地上的花樓的二當家的周虎,讓其解釋一下昨天的事情。

周虎就跪在地上將昨日的事情一一的講解了一遍,和眾人了解到的一模一樣,沒有什麽新鮮的東西,上井臥雲想了想,問道:“你們花樓的大當家的是何人?”

聞言,跪在地上的周虎身子一晃,擡頭看了一眼皇上,低下了頭,又說道:“皇上,大當家的交代過,未經他的允許,不可以告知他人,有關他的一切,皇上,草民不能回答這個問題,請皇上降罪!”

上井臥雲看著周虎的腦袋瓜子,威嚴的聲音響起:“怎麽?這世上還有人大的過朕不成?”

周虎也是嚇得身子直哆嗦,卻是咬牙道:“皇上,您貴為天子,自然沒有人大得過您去!只是草民雖是一個商人,卻也知道誠信,既然答應了大當家,那自然是不能說的,求皇上降罪。”

上井臥雲倒也不氣,這花樓的大當家的,江湖上就沒人知道,若是這一番就輕易的問出來,那才有問題了,對於這個周虎,也是動不得的,雖然只是一個小小的商人,剛剛字裏行間說的都是在情在理,若是自己一意孤行,殺了他,只會讓民間罵自己是個昏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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