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04.那還是賣火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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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要去車庫換輛車,還有輛白色的科尼賽克agera沒開出來過,今天非要帶她做次紈絝少爺的小情人。譚辛蔚在門口等他的空擋,接到了一個電話,沒保存聯系人,也沒想到會是薛淩冉,更沒想到內容如此讓人不安。

薛淩冉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訴著,說忍不了了,讓徹給她一個說法。之前幾次都沒張開嘴去控訴關熠的罪行,但那個人是自己的爸爸,不能就這麽忍氣吞聲下去。所以只好給自己打電話,希望能原封不動的轉達給徹,說打這個電話是信任她,當她是親人。

譚辛蔚迷了半天才明白她的意思,說關熠為了她看不慣薛淩冉,所以動了些手腳,送了薛淩冉的爸爸上西天。

天啊…

薛淩徹開著那輛拉風的跑車停在她的面前調戲著:“走吧小妞,爺帶你去個好玩的地兒!”

“好嘞!”譚辛蔚恢覆如初,蹦蹦跳跳上了車。

他給她系安全帶的時候順便揩了一大把油:“給爺笑一個。”

“還真當我是你的情人了?”

“過日子的時候你是我妻子,幹你的時候當然是我的情人,一妻多用!”

“傻樣,開車!”

薛淩徹帶她來到一處半山腰有個寺廟叫做老天爺洞的山,這山小,也清靜,石階砌的安全方便,他拉著她一節一節往上走。

途中譚辛蔚幾次趴在欄桿上大喘氣,累的不要不要的,跟條死狗似的賴皮又搞笑。薛淩徹沒辦法,只好把背包背在胸前,彎下腰讓她趴到他的背上去,背著她上山。

知道她是裝的,身體素質哪有這麽差,就算長時間不鍛煉,但底子在呢。薛淩徹不和她計較,她開心就好。山頂上人不多,往遠處走了走找了清靜的地方把她安置到一塊大石頭上,他卸下背包把一張大大的圓形哆啦A夢防潮野餐墊鋪好,把吃的用的都擺好,又把老佛爺請下來坐好,自己才喘口氣。

“你怎麽了?”譚辛蔚假好心地問著,已經拿了叉子紮著水果吃。

“我累。啊…”薛淩徹雙臂撐在身後,半坐半躺在墊子上,張開嘴示意她過來餵食。

剛把插著菠蘿的叉子遞過去,薛淩徹不搭理,微揚下巴再次示意。譚辛蔚把菠蘿吃進去,然後爬到他身邊再湊過去嘴巴餵他吃。薛淩徹擁緊懷裏的人,倒在地上,兩個人滾著親了一會。

她真的不想破壞此刻的好心情,無奈薛淩冉的話一直叨擾著,不說出來又不踏實。拿出薛淩徹備好的紅酒,兩個人碰杯淺酌,天氣好極了,日子也美極了。

“以後每年春天,我都帶你春游一次好嗎?等孩子大了,我們去遠一點的地方,過二人世界。”

“好啊好啊!”譚辛蔚樂死了。

“帶你去我玩過的地方,讓那裏也被你踏足。”以前身後跟著蔣瑜,他都煩的要死,雖然看不見她,但也總是擾了他的興致。

“你可真好。那…以後你要是對我沒耐心了怎麽辦?”

“為什麽會對你沒耐心?”

“我老了唄。愛慕你的年輕丫頭們個個嫩的出水,你肯定嫌我是黃臉婆。還有啊,七年之癢可是很恐怖的,我們跨不過去怎麽辦?”

“跨不過去就跳過去。”薛淩徹說笑。

“那你拉著我,我可沒信心啊,提前給你打個預防針。”

“這婚禮都還沒辦呢?你就想著分手的事了?”

“那可不,萬一來得太突然,我好接招啊!”

薛淩徹揉揉她毛茸茸的腦袋:“那時候你都快四十歲了,還打算跟我鬧呢?”

“你說了我永遠十八的!”

“剛剛誰說自己是黃臉婆?”

譚辛蔚思緒飄遠:“我現在是你家的媳婦,可總有一天也會熬成婆,到那時我可得好好把關,精靈嫁人不能嫁像她爸爸這樣太能幹的壞人,麒麟娶老婆,也不能娶像他媽媽這樣…呃…的人。”譚辛蔚故意省略了描述自己的形容詞。

“同意。所以咱倆這輩子要湊和著走完,要是下輩子還這樣不堪,我們就繼續湊合。”薛淩徹頓了頓,又鄭重地說了一句:“嫁給我吧,譚辛蔚。”

她被嚇到,後面那句話聽著好耳熟呀:“你再說一遍?”

“譚辛蔚,嫁給我。”他這次不征求了,直接要求:“讓我給你一場盛世婚禮,讓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我們是夫妻。”

她對他第二次的語氣頗有意見,撇撇嘴,不說話。

薛淩徹幹脆拔掉她手上的戒指,單漆跪地:“還記得我教你的那個游戲嗎?我們再做一遍。”

哦,那個關於無名指的游戲,她記得。因為不想他這樣低三下四地跪著,所以不逗他了,揚揚下巴,傲嬌著:“快給我帶上。”

“嗯。”

還是同樣的戒指,再次套了進去,薛淩徹低下頭親了親她的手,說:“你看手養的多漂亮,再拿槍就不好看了。”

“那你還說想讓我出去工作,又是哄我玩的。”她使勁抽回手。

“沒哄你,我們不做警察不就好了?我都想好了,我給你開個火鍋店,讓你做老板,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火鍋西施。這下,你可以吃個夠了!”

譚辛蔚一陣好笑,拍打他的肩膀:“好難聽的名字!你看人家海底撈,又樸實又大氣,關鍵是有創意。”

“那你的意思是同意做火鍋了?名字你來取。”

“……我想想。”撓撓頭,轉念說道:“可是…很丟人哎……老娘以前好歹也是榜上有名的一支警花,不說驚天地泣鬼神但也立功無數,到最後淪落成一個賣火鍋的老女人,別人不得笑掉大牙?”

“管別人做什麽?你要真想活在人前,我給你無數連鎖店,我們開到全世界,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老板。”面對她的孩子氣,薛淩徹總有辦法,折騰吧,他樂意。

“可說來說去,都是你的功勞,有我啥事啊?”

“我的就是你的呀。”

“反正你就是鐵了心要讓我賣火鍋是吧?”譚辛蔚甩開他的手不大開心。

“那你想做什麽?不賣火鍋,賣…特產?長源這邊不行。那就做西餐,好好推廣,生意會不錯的。”

“別啰嗦了你,非讓我賣吃的嗎?其實呢…做生意也不是不行……”她摸著下巴打著鬼主意,沖他挑眉:“我想開賭場。”

薛淩徹笑容止在嘴角。

“你看我條件多好。反正我要給你找點事做,你那麽有錢,開賭場不就是分分鐘的事,還有你們這些黑社會罩著,這不是天時地利人和嗎?你覺得呢?”

“蔚蔚…這裏面的事太覆雜,我不想拉你下水。關熠家就在澳門,你想做賭場老板的話,我讓他送你一座好了,省得我們費事。”

“你就是不想讓我幹!”譚辛蔚直接攤牌。

“對,除了這個,什麽都行。”

“那我做警察!”

“……”

薛淩徹直勾勾地盯著她,譚辛蔚被他嚇得心裏發毛,萎了,撅撅嘴巴不情願道:“……那還是賣火鍋吧。”

“嗯,這才乖。”

這事上他必須作主,她毛經驗都沒有,說幹什麽就幹什麽肯定不行。他也不是指著這掙錢,跟他的家底比起來,賣一輩子火鍋生意再好也不及他的多少分之一。只是想讓她的生活不那麽無聊而已,火鍋她也愛吃,又比其他工作安全,所以就它了。

譚辛蔚把帶來的東西都吃光,肚子都吃了起來,沒薛淩徹的攙扶,都攤著起不來身子。下山不費力,沿著石階歡快的跑著,到了山腳下差不多也消了食。

回去的路上,譚辛蔚還是把薛淩冉拜托的事情說了。薛淩徹嘆了口氣,只說知道了便沒多作回應。

以前不知道,現在譚辛蔚明白了,薛淩冉是怕他護著關熠呢。薛淩徹不是偏心之人,更不昏庸無道,這事讓他處理的話是有點為難。雖不是親伯父,但叫了爸,等於回了家,還是不能袖手旁觀的,普天之下,能把關熠怎麽樣的人也就只有薛淩徹了。

去德國的前一天,一切準備就緒,該死的宮樾還在清禾城大樓門口跪著懺悔,參加婚禮有他的份,可他就是拗,說沒有人懲罰他的話就在那自罰,等自己跪夠了再說。

問他什麽時候跪夠,他只是搖頭不說,想必是想等自己心裏的別扭過去才算完。

薛淩徹站在頂樓辦公室的窗邊,往下看,雖然看不到宮樾,但知道地面有個在懺悔過錯的大男人,跪個沒完沒了。譚辛蔚剛從下面的病房看完荊顏上來,就聽見他嘆了一口氣。

“你看得見嗎?”從後抱著他的腰,臉頰貼上他結實得背。

“看不見,省得心煩。”薛淩徹轉身抱著她:“顏顏怎麽樣了?”

“傷口問題不大了,就是有點抑郁,宮樾那個混蛋,竟然還想強暴她,真是想不明白,明明愛著,還要做那樣的舉動。”

“你要好好照顧她,雖然是阿樾開的槍,可她是我受的罪,我心裏非常感激她的勇敢。”

“要是她沒有跳下來,傷的就是我了,可我寧願是我。”

“我知道你是愛我的,但是以後不許再冒險了。過去的事就不提了,我會好好待顏顏,這件事我按照她的想法來,阿樾這邊,就讓他再煎熬一段時間吧。”

“好的好的。”她點點頭,並沒有同情那地上那個倒黴的男人。

春雷滾滾,傍晚的時候下了今年的第一場雨。這雨來得好也來得巧,好的是緩解了前日的幹燥,巧的是……

“阿樾,回來吧。過去的事時我們身不由己,不怪你的。”夏如風舉著傘站在一樓大廳外的房檐下,雨水啪噠啪噠敲打著傘頂,焦急喊著外面的人:“下這麽大雨,你身體剛好,在這麽淋下去要留下後遺癥的。”

嚴雅瑄和宮樾的關系不深,此時也被自己老公喊過來曉之以理,本以為女人家說話暖,可這次夏姓男子卻出錯了牌。

只見嚴雅瑄挽著自己的丈夫,一副看不上直著腰桿跪在大雨裏的人的樣子:“你到底在矯情什麽?宮樾我問你,你這麽跪在這裏別人很不待見,自認為是不錯的贖罪方式但是有人領你的情嗎?夏如風站在這裏跟個傻冒似的喊你回家,為的不是你的認錯方式,而是不忍心看你病殃殃的背過氣去!”

宮樾不說話,手掌揮了一把臉上的雨水,額前劉海上的水滴再次迅速打濕。

“已經沒有人再怪你了,你聽不懂嗎?薛淩徹在樓上跟老婆膩膩歪歪根本就沒在意過你的舉動,你自己在這跟自己過不去別扭什麽?你口口聲聲說愛顏顏,可是她現在一個人病房裏躺著你在幹嘛,她不需要你在這裏做無用的懺悔,裝什麽浪子回頭!”

“阿樾,雅瑄說得對,快回來吧,啊。”夏如風一直在走溫情路線:“二哥三哥等你這麽久了,不是想讓你一回來就這麽糟踐自己,咱回家吧行嗎?”

“宮樾!別再幼稚下去了,矯情!大男人哭哭啼啼就算了,現在連膝下的黃金都跪沒了!是個爺們就給我站起來!薛淩徹和潘恩佑都已經和好如初,你這所謂的懺悔思過不是成心跟人家倆人過不去嗎?說話!”

宮樾腦子裏一團漿糊,胸口處也悶脹不已,想要開口卻發現喉嚨劇疼以至於難已發出正常的嗓音,嘶啞著喉嚨強撐著:“不用你管。”

“小兔崽子不聽勸是吧!”

“雅瑄…”夏如風好聲好氣地勸著態度不好的女人:“慢慢說。”

“這小子油鹽不進,我有什麽辦法?”

“好好好,別嚷嚷,我來說。”

“三哥三嫂請回吧。”宮樾眼睛被雨打的睜不開,卻還是瞇眼註視著眼前的人,保持態度恭敬。

“你還知道我是三哥,那就跟我一起進來。”

“……”

“阿樾,你回來,我們有話坐下談不好嗎?”

“三哥…”

“哎,有話說吧,哥仔細聽著呢。”

然後宮樾就不說了,只覺得心裏的感情語言實在是描繪不出,苦。

夏如風看著他可憐兮兮的樣子心疼,把傘柄遞給嚴雅瑄下了臺階來到宮樾的跟前。

“你想說的三哥都明白,不怪你,潘恩佑那時候壞的透心,我們是沒挨上受苦,這要倒黴的人換了,跪在這就是二哥和我,你只不過是替我們挨了那份罪。”

宮樾仰頭看著已被淋濕的夏如風,此刻正彎著腰與自己講話,心裏說不出的滋味,有感動,有難過,有負罪……剛想張嘴說話,卻已經哭了出來。

淚水混著雨水,甜甜鹹鹹地往嘴裏流,突然伸手就抱著夏如風的下體大哭起來。夏如風直起身子也不動彈,哭就哭吧,不哭心裏的難受勁就一直過不去。

烈遙開車趕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麽一副兄弟情深的畫面,不遠處還站著嚴雅瑄。

夏如風被車燈晃得眼疼,心下一喜,拍拍宮樾的背:“二哥來了,快別哭了,啊。”

宮樾轉身,看見一個長腿男人打著傘一步一步踩在自己心尖上一樣走來,還是那副不茍言笑又冷冰冰的臉,黑暗裏借院子裏的路燈看見眉頭緊鎖著,正死死盯著自己。

這是他清醒以來第一次看見烈遙,前幾天是因為大家都沒顧上告訴他阿樾好了。

“跪了幾天了?”烈遙在他身前站定,出口淡漠。

“四天三夜。”他如實。

“想明白什麽了?”

宮樾搖頭。

烈遙把手裏的傘遞給夏如風,這一刻還是儒雅的,然而下一秒直接一腳踹向宮樾的肩膀,暴力因子驟升,整個人瘋狂起來像是要將人打死。

在宮樾身體滾向臺階還沒有穩住的時候,烈遙大步上前,提起他的衣領一拳一拳地往他腹部捅,表情駭人。

宮樾渾身乏力,被揍的七葷八素,五臟六腑都移了位般難受,直到一口鮮血無情噴出,熱了烈遙的臉。

“二哥…”

“滾!”烈遙手臂用力甩出,宮樾裝上了大廳外的柱子,落地之後,頭歪在地上任血直流,口中呢喃著:“二哥……”

仿佛是見人還沒死,烈遙上前繼續,提起人就上腳踹,宮樾的後背再次撞上大廳的玻璃門,老厚的材料都已經撞出了裂紋,隨後整個人趴在地上一動不動,已經是頭破血流。

他無力反抗,甘願就此被虐,昏厥在地。

荊顏住在四樓的病房,目睹了全過程,只有烈遙把他打進房檐下沒看著,但心裏已經猜了個七七八八,穿著拖鞋著急忙慌的跑下樓,整個人想被抽空了精氣一辦臉色煞白。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有多怕宮樾出事,有多擔心他的安危。

“阿樾——”

出了電梯就往門口奔,烈遙首先看到女孩的身影,沒說話,撇過頭去。

“顏顏!”嚴雅瑄責怪出聲,走過去攔著她:“你怎麽這樣就出來了,要著涼了。”

“雅瑄姐,他怎麽了?”看著地上還在流血的人,荊顏哭聲四起:“你們把他怎麽了?阿樾…他到底怎麽了?”

“死不了。”烈遙冷冷出聲。

荊顏根本不敢和他對視,掙脫開嚴雅瑄就跪在地上哭著看著宮樾:“阿樾你怎麽了?你不要嚇我啊……你睜開眼睛看看我…阿樾……”

“顏顏…”嚴雅瑄蹲下來安撫。

見宮樾沒動靜,荊顏大哭,仰頭與烈遙對視,控訴道:“你為什麽要這樣對他,既然不怪,為什麽還要這樣?你有沒有人性啊!他還是個病人,你為什麽要這樣,為什麽……”

“哼。”烈遙只用鼻子輕哼,什麽也沒說,越過眾人進了電梯,直上頂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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