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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給我看看你的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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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憐的譚辛蔚啊,現在是渾身有勁使不上,她細胳膊細腿再有力氣也敵不過練家子的彪形大漢是不是,她能脅迫住宮樾,是因為那小子不和她一般見識。

後來她被人扛在肩上,硌得肚子極度難受,胃部一陣翻攪之後直接就吐了。

“嘔……”稀裏嘩啦就吐了一地的酸水。

“shit!”大漢不禁爆粗,邊跑邊將人從肩上放下來,本想打橫抱起飛奔的時候,卻因為手臂受傷使不出大力導致譚辛蔚只感覺一陣天旋地轉身子就要飛出去了似的,下意識擡手環上大漢的脖子,一時間兩人統統摔倒在地,幾個翻滾之後一起掉下了海邊這個不高卻也有點陡峭的山丘。

“蔚蔚!”薛淩徹目睹了全過程,只剩下滿心的驚嚇,喘著粗氣繼續跑。

等下去那個石頭堆滿的山丘的時候,只見滿身淩亂狼狽不堪的譚辛蔚手裏還拿著一個滿是血跡的大石塊,呼哧呼哧喘著氣站在那個摔進水溝裏睜眼卻沒有了意識的大漢,頭上被砸出了一個血窟窿,還在汩汩地淌著血,一雙手臂上還有兩個被薛淩徹打的槍眼。

譚辛蔚鎮了鎮神,將石頭往地上一扔,拍拍手轉身才看見薛淩徹就在她的不遠處,她楞了一下之後給了他一個安撫性的笑容,才踩著不平整的石頭艱難地朝他走過去。

薛淩徹小看她了,知道她因為職業的關系許多地方都和正常女人不太一樣,知道她脾氣暴躁沒有耐心,審起犯人一個不滿意也會上去動手,知道她膽子很大,平時也見慣了以各種形態死去的犯人,知道她有些身手,對付街邊的混混小偷綽綽有餘,知道她也很會用槍,以前見她開槍的次數也不是一次兩次,但以上所有的前提是她痛恨的壞人,比如罪犯,比如偷盜之人,比如他這個曾經在她眼裏是壞人的人……

可她也會心軟,同情心泛濫什麽的也是常有的事。比如她家之前住了一個只有奶奶相依為命的小男孩歡歡,她雖然面上一直與那孩子逗弄,但更多是伸出援助之手,也比如他以前給她看他折磨人的手段,本以為她無懼這些下三濫的東西,卻到最後憐憫的因為那些事和他生氣鬧矛盾,她和失憶後的宮樾周旋,不料因為自己的善良打動了別的男人的心,她對從來不對自己好的趙子堯他媽也做不到不管不顧,她厭煩著易家的一切,卻為了送他整個易家當禮物叫了那個老人爺爺,她也會忘記自己的粗心大意耐心與關熠的孩子檬檬玩樂……

她有著讓人又愛又恨的古怪脾性。明明膽子特別大卻只是怕黑怕鬼,明明一開始是喜歡他的卻一定要讓人看出來她有多討厭他,明明不是那種很記仇的人卻表現的比他還要痛恨潘恩佑,明明什麽都沒有發生也總是拿著淩冉恩絮的事找他各種理論,明明不是小心眼的人也喜歡學著別的女人那樣過來試探自己的丈夫……

迄今為止,他們已經認識了五個年頭。在今天第一次看見她殺人的時候,心很熱,很癢,一股腦沖上來這麽多的記憶將他埋沒,沒有一點原由和預兆。

她以這樣的姿態殺了希赫加拉的人,他的妻子很厲害,但現在他的心裏卻是說不出的絞痛。

“你怎麽了?”譚辛蔚已經走到他的面前,可他還是在發呆。

“我…”他有些不知道怎麽說,難道告訴她說剛才自己在回憶和她的點滴歲月,這個時候應該不適合兩個人花前月下吧。

“啊…”譚辛蔚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我知道了,是不是因為我嚇到你了?”

薛淩徹一把將她拉入懷中抱緊,手掌還摩挲在她亂糟糟毛茸茸的頭頂:“你這副樣子真的是糟糕透了!”

“我怎麽了?”譚辛蔚沒事人似的和他叫板:“都快死了還要在乎自己的形象嘛?你真是…”伸手在他腰間一掐,奈何沒有肉。

“以後我保護你。”印象裏,他是沒有說過這句話的,在他的認知裏,他的女人不適合聽這樣矯情卻沒有任何實質性內容的話,一個男人也不應該把這句話掛嘴邊,而是要用實際行動證明。可就在剛才,他看到她那副殺完人拍拍手的動作很是於心不忍。

多少次了,他都沒有保護好自己的女人,他的實際行動顯得是那樣單薄。

譚辛蔚搞不明白他這幅深情的情種模樣是怎麽了,大剌剌的拍著他的背說:“不是你說的嗎,殺了人算在你頭上!”

“是我不好,不該說那樣的話,不該讓你殺人的,以後讓我來幫你殺。”

“你怎麽了?”怪怪的,讓她心裏不踏實,抱著他的手臂又緊了緊。

“看見你剛才那一幕,覺得你好可憐……”薛淩徹拉開一點和她的距離,直視著她的眼睛,裏面有點萌萌的清明,扯開嘴角輕輕笑。

“我可憐?”譚辛蔚扯著嗓門反問,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可憐你怎麽嫁了我這樣一個笨蛋,不會保護你,不會心疼你。”

她笑出了聲,寬慰:“哎呀都老夫老妻了還說這樣酸掉牙的話,我這不是沒事嘛!”

薛淩徹看她蓬頭垢面身上的衣服也不是很考究就是一陣陣心疼,怎麽看怎麽像個鄉野村婦:“走吧。”

兩人依舊借著那邊船上的光亮,踩著石頭爬上去原路返回。

像是忘記了前方的打鬥似的,就這樣拉著小手自在的行走著,如果沒猜錯的話,烈遙他們應該差不多全軍覆沒。即便不死人,也得傷個一大半。

宮樾早被人帶了回去,海灘邊的動亂剛剛停息,傷的傷死的死,不過這些堪稱黑道風雲的事件都是正常現象。

薛淩徹將譚辛蔚的動容看在眼裏:“會有人過來善後的,傷者安養,死者安葬。”

她點點頭,過了一會才說:“我們…住哪?”撓撓脖子,啪的一聲拍上去:“有蚊子。”

“我們去船上。”薛淩徹朝拉著譚辛蔚朝烈遙的方向走去。

汗如雨下的烈遙還在處理著善後事宜,見薛淩徹和譚辛蔚回來了,立馬過來詢問:“大哥,房間已經準備好了,剩下的交給我就行了,您和蔚蔚先過去休息。”

“他們那麽多人怎麽不善後呢,讓我們做!”氣不過的譚辛蔚又開始嚷嚷。

薛淩徹安撫著:“別擔心。”

“他們的人也在做,只不過阿樾昏迷了,缺乏領導。”烈遙解釋著催促:“你就別在這操心了,先去休息。”

要是平時,薛淩徹肯定都是和烈遙一起處理的,但今天他不想留譚辛蔚一個人,所以拍拍烈遙的肩膀示意了一下就上船去了。

剛才在下面暗看不清,現在到了燈火通明的地方,兩個人都相互看見了對方明面上的傷,身體上看不見的還不知道多少呢。

烈遙給他們準備的是一間豪華大套房,面積很大,布置的也挺溫馨,向家裏一樣奢豪壯觀,這令譚辛蔚不不滿的撇撇嘴:“那麽多人呢,光顧著咱倆享受了。”

“快過來,我看看傷!”薛淩徹只當沒聽見她那句牢騷,本想自己給她包呢,但又覺得自己不舍得苦著她。

所以洗完澡之後,讓人叫來了船上的醫生。

“烈遙還挺細心的,什麽都準備了!”譚辛蔚禁不住誇讚起來。

“是我交代的。”身為人夫,他不要比她口中的男人差:“那麽多傷員,這時候最需要的就是醫生,備上也是基本的常識。”

“好好好。”譚辛蔚無語地敷衍著擺擺手。

“你看著我。”薛淩徹有些吃味,用他清冷的聲音撒著嬌:“看著我。”他伸手掰著她的腦袋,她頭歪著使勁和他別,薛淩徹只好采取強制措施偏頭對準了一嘴下去吻得她哼哼唧唧的。

敲門聲響起來的時候兩個人才氣喘籲籲的分開,譚辛蔚氣:“煩死了,開門去!”

薛淩徹摸摸鼻子開門去了,只是這門一開,本來還心情頗好的人震驚了。

“知道你會是這種表情。”薛淩冉也不客氣,笑著就進來了:“反正你也要帶醫生過來,我就跟烈遙打了聲招呼。”

沙發上的譚辛蔚哪能聽不出來這是誰的聲音,原本背對著門口現在轉了身正與來人四目相望。

薛淩徹關了門過來看到這麽尷尬的一幕,但開口自然:“蔚蔚聽話,先把傷看了。”

薛淩冉知道自己不被待見,但她就想摻和進來,有些事情她就是想找些機會說出來,說給薛淩徹。

“哦。”譚辛蔚嘟嘟嘴表示同意,倒也沒有表示出不喜歡來人的樣子,只是從頭至尾都沒有給她一個稱呼而已。

薛淩冉也不介意,她叫不叫什麽的無所謂,細細給她處理著傷處,弄完之後薛淩徹也乖乖就醫。

一個多小時才完事。

“蔚蔚好動,徹你得看著點,傷雖然不嚴重也不能大意。”薛淩冉邊收拾醫藥箱邊交待著:“你也別忽略了自己,有什麽事及時叫我。”

“好。”

薛淩冉那一派作風真讓人挑不出任何毛病,簡直就是世家千金和名媛淑女的代表人物,和自己的婆婆有的一拼。但譚辛蔚就是不喜歡她,即便沒傷害過自己,也還是不喜歡。

只見她走過去窗邊細心地將床簾拉上:“雖然這邊暖和些,但也別大晚上出去吹海風,我看蔚蔚有些上火,多喝些白開水。”

“嗯。”譚辛蔚乖巧應下。

那女人忙活著又去燒開水,將咖啡什麽的放進抽屜裏:“這些東西就別碰了,烈遙帶來了不少你們愛吃的東西,沒往房間裏放,怕蔚蔚吃開了收不住。”薛淩冉笑得寵溺:“我叫廚房煮了些粥,一會過去的時候順便帶些過來。”

她這副樣子實在是把夫妻倆當成了孩子照顧,對人好的發甜,真讓人說不出什麽不是。

“我要吃就過去拿了,你不用麻煩。”譚辛蔚扭扭捏捏地客氣著。

“說了讓你別亂跑,又開始了。這些日子你吃了不少的苦,好好養養。”

“哦。”

薛淩冉前前後後事無巨細交代完了才離開,搞的譚辛蔚尷尬的能擠出水來。薛淩徹出去送她順便去了趟廚房才回來,手裏端了兩碗她說的粥。

“黑米粥和薏米紅豆粥想喝哪個?”

“一個一半。”她舔舔嘴跑過去。

薛淩徹那如沐春風的笑容簡直讓人醉生夢死的,譚辛蔚嘿嘿一笑湊過去說:“你好帥啊。”

“小花癡。”他輕笑出聲:“離開我的日子有多想我?”

“嗯…這麽多。”譚辛蔚用手比著碗那麽大。

薛淩徹眼睛含笑地望著她,突然想起什麽似的臉色僵了一下,她剖腹產後恢覆三個月可行房事,孩子百日宴都過了,那麽她…就是可以嘍?

“怎麽了?”譚辛蔚還在狀態之外。

“還想喝嗎?”

看了看空了的碗底,兩人都解決完了,她搖了搖頭:“不喝了,已經不餓了,我怕吃多了胖。”

“嗯,去刷牙吧。”

譚辛蔚覺得他怎麽奇奇怪怪的,不過還是聽了他的話兩個人一起乖乖刷完牙就上床休息了,這都十二點了,再不睡天都亮了。

“蔚蔚…”薛淩徹有些猴急的將剛躺下的她裹進懷裏:“給我看看你的刀口。”

譚辛蔚渾身一個激靈像是受到了什麽驚嚇似的連忙制止了他伸進來的大手:“呃…早就好了!”還沒明白他的意思,他壓根不是想要看什麽刀口。

薛淩徹不明白她在害怕什麽,再次央求:“我知道好了,我看看。”

“徹…”她小心翼翼地叫了一聲:“我有事情跟你說。”

“嗯?”他有一種不好的預感,莫非是關熠對她做了什麽…可他知道他不會做什麽出格之事的。就算他想,蔚蔚也不會讓她得逞。

“你…會生氣嗎?”

他看她這試探的樣子不由得變了臉:“快說。”

“我…”她不知道該怎麽解釋,只好掀開被子站到床上。

薛淩徹也坐了起來,仰頭看著她的動作。

譚辛蔚直接從下面掀開睡裙至小腹以上,示意他看,薛淩徹看她沒有任何痕跡的腹部臉色不太好看:“為什麽不和我商量。”

她立馬軟下身體抱著他脖子:“我…我沒有打算瞞著你,被關熠帶走之後我睡了兩天才醒,醒來之後就這樣了。”

薛淩徹知道她從來不向他撒謊,所以當然是相信的,看她怕他生氣的樣子他也心軟了,攬著她的肩膀睡下:“算了,睡吧。”

“我知道你生氣了,你別不理我好不好……”她伸手環上他的腰。

“有一點點生氣。”他坦白。

“我發誓我什麽都不知道。”她萌萌的豎起三根手指。

他握起她發誓的手:“好了好了不氣了,不用發誓,我當然相信你。”

但譚辛蔚看他的樣子不像是不生氣,在被窩裏拉著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前暗示他。

薛淩徹確實沒了性趣,只是手放在那裏安撫性的揉揉摸摸,譚辛蔚還是覺得他生氣,索性直接擡腿跨上他的身體,嗔道:“你什麽意思嘛!”

“要嗎?”

“嗯。”

那還客氣什麽,薛淩徹直接掌握主動權往下一壓,就開始了各種前戲。

多久沒在一起了?

好久了!

譚辛蔚只有在這種時候才會表現出極度的女性婉轉,在他面前呈現一切美好。其實兩個人都是有點緊張的,但更多的還是激動和興奮。

翌日

在這種大敵當前的情況下,兩個人蒙著被子能睡到日上三竿心態也是夠好的。

要不是被夏如風和嚴雅瑄吵醒,估計還能再睡,昨晚上戰況太激烈,連薛淩徹都有點hold不住。

“嗯……”譚辛蔚眼睛睜不開,發出睡醒之前的嬌聲:“徹……”

“我在呢,雅瑄來了,起床吧。”薛淩徹在她耳邊低語。

“好吧……”

他先去了洗手間,清爽了之後才過來給她整理,衣櫃裏拿出一件薄薄的撞色拼接字母衛衣,一條簡單的黑色牛仔褲,一雙阿迪的拼色運動球鞋,再加上她露出飽滿額頭的馬尾,整個人看上去像個高中校園裏的活力女生,渾身上下都是一股青春氣息。

哪像個生了兩個孩子的母親呢。不過,全天下這麽打扮老婆的男人,薛淩徹也是獨一無二了。為了配合她的青春洋溢,今天的他也換了一身簡潔的運動裝,整個人看上去也年輕了不少。

譚辛蔚無疑對他今天的搭配超級滿意。

“走吧哥哥!”

“好的妹妹。”

——

餐廳裏坐著用早餐的夏氏夫婦,譚辛蔚撇開薛淩徹孩子似的跑過去。

“雅瑄,你來啦!”

“蔚蔚!”

兩個女人抱著親熱看的夏如風心裏別別扭扭的:“哎哎哎,人家老公在這呢啊!”

“你在怎麽了,雅瑄屬於我了十幾年,比你長多了好嗎?”譚辛蔚跟他向來不客氣。

夏如風笑的欠揍:“長?知道我多長嗎你!”

“你…不要臉!”

對於這種沒水平的葷段子,薛淩徹自動忽略。

“蔚蔚好不容易才找到,你就不能說兩句好話!”嚴雅瑄數落自家丈夫。

“就是就是!”譚辛蔚趕緊附和。

“蔚蔚過來,坐這邊。”薛淩徹向她招招手,示意坐自己身邊。

“哦。”

“你們倆是來和別人決一死戰的還是走秀呢?”嚴雅瑄瞅著倆人的打扮。

“你不覺得很好看嗎?”

“這粥不錯,我還想在來一碗。”

對於那女人的惡劣行徑,大家一笑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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