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73.好玩......

關燈
“瞧你那言不由衷的樣子。”

譚辛蔚幹脆不想搭理他,臉色一冷,直接抱了孩子就起身要走。

“哎,我開玩笑的。”易臣晏連忙拉住討好:“你可不能走,哥親自給你設計了一場好戲,你走了誰看啊?”

與此同時,劇雨菲也起身做好了擡腳就能走的準備,譚辛蔚和易臣晏紛紛看去,表示奇怪。她幹嘛?

“我…”劇雨菲恨不得要把頭縮進脖子裏,聲音小到都快沒有了:“恩佑說,讓我…跟著她……”

某女好笑:“跟著我幹嘛?”

“……”她沒回話。

就在這時,剛才譚辛蔚口中那個“不該回來的人”進了門。三人同時向大門口擋住門外陽光射進來的男人望去,薛淩徹冷著一張臉氣宇軒昂,權當是自己家一樣毫不客氣地邁著長腿踩著地板朝他們走去,掃了一眼劇雨菲沒說什麽,直接忽視。

到了女兒精靈的嬰兒車的時候才停下腳步,兩手一撈,連車帶人直接端著就走,一刻不耽誤地扔給譚辛蔚倆字:“回家。”

她沒想到他能突然回來,本來還想留下吃午飯的,看來是不行了。一看就知道他情緒不好,又是出差剛回來,所以她也不計較,面上淡淡的,抱著麒麟,跟著就走了。

劇雨菲也要跟著走,但被易臣晏攔了下來:“你坐這等潘恩佑吧,人家兩口子回家,你就別去了。”

——

阿姨和兩個孩子都坐了另一部車,譚辛蔚直接上了薛淩徹的車,安靜的坐在副駕駛,也不主動和他說話。一個多月了,兩個人都是這麽別別扭扭的不太和睦。

出了易家大宅的門,本應該右拐的,但薛淩徹左拐了,就是為了和後面的車錯開。

“你去哪啊?不是回家嗎?”她疑惑。

他沒說話,淡淡地開著車,臉上的陰霾差不多消散了,但還能看出來心情不好。

“哎,你說話好嗎?”她頗是無奈。

“你想聽什麽?”他開口清冷,連看都不看她一眼,直視前方。

“我…”她突然無言以對,想了一下,還是決定問出口,但不似以往那般親密,熱情,有些不爽,有些煩躁:“你怎麽了?”

“我好得很。”

“那你這是要去哪?”

“走另一條路回家,你有意見?”他冷笑的可怕,說完掃了一眼右邊的她。

“薛淩徹,你有話說話,陰著一張臉是什麽意思?我欠你錢啦!”她可不怕他,大剌剌的反駁。

“沒有。”倆字。

“那你幹嘛這樣對我?”她瞪大了雙眼,也提高了嗓門。

他這次沒說話,一言不發地看著車,很久。

久到差不多譚辛蔚以為他不會搭理她都快睡著的時候,他一個急剎車把她給晃醒了。

“譚辛蔚。”他吐出三個字,不溫不火,掩埋著些許陰沈的情緒在裏面。連眼眸都是低垂的,盯著方向盤上的某一點,放空。

“嗯?”她揉揉眼睛,有點被正午的陽光刺到。

“你還記得我出差了嗎?”

“記得。”她差不多醒透了。

兩個人就這麽涼涼的說著話,一點熱情都沒有。

“那你知道我今天回來嗎?”

“不知道。”

“好。”他了然般的點點頭,嘆了一口氣。

就在她莫名其妙他怎麽了的時候,突然一個黑影罩過來,她就被吞噬了。薛淩徹的唇還是一如既往的冰涼柔軟,身體卻是熱熱的。

他舌頭勾著她嬉戲打轉,本應該是快樂的事,卻讓她感覺到了心悸,沒到三分鐘,她就猛地推開他,手背蹭了一下嘴巴,秀眉緊蹙:“你發什麽神經!”

他不妨,後背磕了一下,但是不疼,陰惻惻的笑了:“覺得我惡心了是嗎?”

她滿臉寫著“不滿和憤怒”,被他解讀為了“嫌棄。”

嘆了口氣,她說:“你怎麽…突然…”

“我以前也經常突然。”

“不是,我是說…你突然吻我。”

“我以前也經常突然吻你。”

她問什麽,他就答。譚辛蔚看著他不太開心,狀態很不好的樣子,也是心疼的,等他又坐正了之後,她猶豫了一把,還是決定主動湊過去抱抱他。

聲音放的溫柔輕細:“徹…”她摟著他的脖子,把臉埋進去:“你不開心了嗎?”

“走開,我四天沒洗澡。”他淡淡。

譚辛蔚身體一僵,沒明白他啥意思,不過還是緊緊抱著不撒手。

“那你怎麽不洗呢?”她反問的同時很體貼的在他脖子露在外面的肌膚上舔了一下。

“為了惡心你。”他認真的賭氣,絲毫不開玩笑。

譚辛蔚想笑,但憋住了,既然他認真,她也認真。小手不自覺的來到他的領口處,松開他的領帶還有襯衣的紐扣,往裏游走了一番,沒一會他的上半身幾乎就裸露了出來。

還是一如既往的肌理分明,恰到好處的胸肌和漂亮的腹肌也都健在,不同於其他男人小麥色和古銅色的肌膚,他白皙的健康自然,讓人忍不住就想咬一口。

事實上,譚辛蔚還真就這麽做了。咬在他的胸前,他身體輕顫了一下。

“蔚蔚…”情到的時候,自然而然就來了親密的稱呼。

“徹…”她也是一樣,擡起頭吻落在他的嘴角,慢慢移動,伸舌就進了他的口中,糾纏當中,她喘息著說:“我那麽想你…你都不知道。”

垂下視線掃了一眼攀附在他身上的姿勢妖嬈的她,身下已經有了反應,想也沒想直接將她抱來自己的大腿上。

“bébé…”他的聲音沙啞,有些微喘。埋進她的肩窩,心裏五味雜陳著。

“我愛你…”她抿抿嘴,堅定道:“不管你幾天沒洗澡。”

他本來的深情全被這一句話打散,擡頭看她一臉認真,不由得笑了。

“你可以嗎?”他挑眉,壞壞的。

“我可以。”她點點頭,知道他是問她身體能不能承受他的愛:“我們回家。”

“在車上。”

“回家。”

他點頭妥協,最後吻了她一遍,才把她放好,正準備整理被她弄亂的衣衫的時候,被她的手按住給制止了。

她揚唇一笑,有些瀲灩,趴在他的腿上,攬著他精壯的腰,閉上了眼睛。

他就這樣亂七八糟的沒動彈,發動引擎,車如離弦的箭飛了出去。

——

他差不多有一個星期都沒在家,回來第一件事就是去易家把她弄回來,沒想到車上發生了那麽暧昧的事,搞得他欲火纏身。連車都沒往正門停,兩個人直接從後門偷偷上了樓,回了房間。

幾乎是一秒不停息的,從房間門口吻到裏臥,衣服一路扔的滿地都是,不一會就滾到了大床上。

他一路向下,當看到她腹部那一道傷疤的時候,心下來了一絲感動般的溫暖,連眼神都變的溫柔了,動作也沒有那麽生猛了,輕輕的,像對待稀世珍寶一樣,一遍又一遍的撫摸,親吻。

“謝謝你。”真心言謝。

“只是謝嗎?”她手臂撐起身子看著他。

他擡眼。為什麽現在兩個人的談話總有點咄咄逼人的意味,自打那次在他辦公室裏看到了潘恩絮,他倆的關系就一路向下。沒有親和,沒有謙讓,有的只是一點點疏冷,甚至有時候都是零交流。

“你這話什麽意思?”他微微瞇起眼睛,有點危險。

“當我沒說。”她重新躺下。

沒勁,他沒有繼續下去的欲望了。翻身下了床,在走去浴室的路上,背對著她淡淡一句:“是因為覺得我冷落了你,所以才一次次去易臣晏那裏嗎?”

臥槽!譚辛蔚在心裏咒罵,胸口堵著一口氣,簡直快要崩潰。她不相信自己會被薛淩徹如此懷疑。坐起身,裹了被單的同時,一滴眼淚打濕了手背。她哪怕再饑渴也不會…

“我在你眼裏是這樣的嗎?”她有些灰心,看著他的背影,聲音裏滿滿的失望和委屈,成功使得薛淩徹駐足。

“我需要一個理由,一個你明知道我最討厭你見他卻還要背著我見他的理由。”他說完直接進了浴室,留她一聲關門的‘砰’,沈重極了。

她仰起臉,想讓眼淚倒回。難道自己示弱示的還不夠嗎?易臣晏說她強勢,她在改。關熠說她神經大條,她在改。不懂得體諒,她也改,粗心大意,她也改…

整個房間除了浴室的水流聲再無其他,她頹然地站著,若不是手機響了,她還真打算站成雕像了。

“餵?”

‘蔚蔚,你怎麽了?’易臣晏本是有事找她,聽聲音不對,就多問了一句。

“我沒事,有事說事,沒事我掛了。”無精打采。

‘別掛,我有事。長話短說,現在劇雨菲在我手裏,潘恩佑和關熠都在,哥要你一句話,這人,你是要給誰?’

“跟我有什麽關系?”她不明白。

‘我就是看你表現出的態度,好好想想吧,想好了打給我。’

“……”本來覺得無聊,正想要掛斷的時候,眼前的浴室突然停止了水流聲,想起了裏面洗澡的男人之後,連忙叫住了易臣晏:“等等!”

‘怎麽?這麽快就想好了?’

“沒錯,給潘恩佑。”說完不留一絲餘地的掛斷了電話,說了,就不後悔。

她做個深呼吸調整了下心情,開始靜靜坐在床邊等他出來。

十分鐘後,浴室裏的水聲,徹底停止。薛淩徹下身圍著一條浴巾打開門走了出來,看見她頹然地坐在床邊。

他徑直越過,譚辛蔚低著頭只能看見他的小腿。

“因為外婆說讓我別疏遠了和親人的感情,多回娘家走動,除了易家,我沒什麽地方可回了。”

他這才停住腳步,但並沒有回頭。聲音裏沒有絲毫對她的感情:“對不起。”

譚辛蔚偏頭看過去,卻只見他挺拔的身軀再次移動,離她越來越遠。

薛淩徹沒有去衣帽間,只在房間的衣櫃裏拿出了要換的衣物。譚辛蔚走過去,出現在他身前的鏡子裏。

兩人視線交會,她身上竟然一絲不掛,不過薛淩徹絲毫沒有被她影響,自顧自地給自己大理著。

見他穿了西裝,打了領帶,她有一絲不舍,不過口氣疏離:“下午還要出去嗎?”

“嗯。”微微仰起頭系著領帶。

她很有眼色的上前一步,伸手為他打理:“我來吧。”

“晚上可能回來很晚,不用等我。”

她手一頓,立馬又恢覆自然:“知道了。”

弄完他的著裝,她找出一套居家服套在身上,兩個人這才出門。

正是午飯時間,阿姨上來要去嬰兒房的時候正撞見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的夫妻。

“先生回來了?”

“嗯。”

因為門開著,喬伊漣聽見聲響立馬抱了比較活潑的麒麟出來:“回來了,一會就開飯。”

“媽。”他連兒子帶媽地一起給了個有關親情的擁抱:“來,爸爸抱。”

譚辛蔚被他看見自己孩子而露出的溫和笑容打動,越發覺得他有魅力,心裏就是愛的不行,卻不知道兩人之間的問題該怎麽解決。

“你們先下去吧,我進去看看精靈。”他溫柔帶笑:“蔚蔚,把麒麟抱下去,我一會下來。”

也只有在別人面前,才能表現的這麽和樂融融吧,心裏有多苦,薛淩徹並沒有比她少。

“好。”她揚起笑容,伸手從薛淩徹懷裏抱走自己的兒子:“來吧兒子,爸爸要去看姐姐,走咯。”

餐廳裏,外婆已經擺好了餐具,面容慈祥地坐等大家的到來。

“蔚蔚怎麽回來了?不是說今天回娘家嗎?”老人家溫潤地看著自己的孫媳抱著曽外孫越走越近。

“回了,十點那會徹回來了,我就不留那吃午飯了。”

“徹回來了?怎麽這麽突然,事先也不說一聲。”外婆起身給抱著孩子不方便拉椅子的譚辛蔚拉了拉椅子。

“外婆您坐著,我自己來就成。”笑瞇瞇道:“他說要給我驚喜。”

老人家笑得和煦溫暖,說著,看到薛淩徹就已經抱著女兒過來了,數落著:“你這孩子真是,蔚蔚好不容易回去一趟,飯都不能好好吃一頓,又把人帶回來。”

“我老婆當然要陪我吃飯!”薛淩徹笑得開心,投向譚辛蔚的視線暖暖的滿是愛意。

喬伊漣也來了,一家人其樂融融享受著天倫之樂。譚辛蔚面上欣喜滿足,其實心裏失落的很。

薛淩徹的外婆,真是沒得挑的好人,慈祥溫暖,對她也好。但是能說外婆對她一點意見都沒有嗎?應該說是意見大了去了,只是表面上不太好說而已,都知道薛淩徹寵媳婦寵的厲害,做老人的不好說是其次,關鍵還在於影響祖孫之間的感情,那就得不償失了。所以有什麽,都是跟喬伊漣說,自己女兒和兒媳婦關系好,多提點著,慢慢會變的。

唉…到頭來,還是沒能讓老人家心服口服的接納。算了,這都不是什麽大事。嚴重的是現在她和薛淩徹的關系,這麽維持著,著實累。每天在長輩面前一個樣,私下相處又是一個樣。

——

當晚

譚辛蔚從中午吃完飯就沒再見過薛淩徹,這會都淩晨了,他還沒回來。他說不讓她等,她果真就不等了嗎?怕被他煩,總是一遍一遍打著出來看孩子的名義,順便上個天臺看他的車是不是出現在大路上就快回來了。

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假裝從嬰兒房出來了,剛回房間,就聽到了手機的叫囂,以為是薛淩徹,連忙跑過去接聽。結果卻是雅瑄打來的。

“怎麽了雅瑄?”

‘還好你沒睡,薛淩徹沒回去呢吧?’

譚辛蔚嘆了口氣,坐在床邊:“沒呢。”

‘你們又是怎麽了?’嚴雅瑄口氣頗為無奈:‘這麽長時間了還沒和好?今兒不知道發什麽瘋呢,叫了一堆人出去喝酒,還不讓夏如風回來。’

“啊?夏如風和他一起呢?”

‘烈遙也在,還有那個比辛和他弟弟,專程從德國趕來就為了跟薛淩徹喝酒。’

“因為什麽呀?總得有個理由吧,我可不認為他能因為我們倆這事把比辛都給叫來。”

‘我說不好,反正你有個心理準備吧,我估摸著都喝醉了。咱倆去肯定是制不住他們的,剛剛我讓維卡去了,把他們場子給砸了。’

維卡是厲害,跟那幾個男人那麽多年出生入死的交情了,還有什麽做不出來的,只是想不到這個冷面殺手有一天跟她和雅瑄站在同一條戰線上了:“不會出什麽事吧。”她擔心。

‘沒事,有維卡在呢出不了事,可能一會就回來了,你等等薛淩徹吧,別回來胡鬧。’

“好,我知道了。”

‘嗯,拜拜。’

收了線之後,譚辛蔚坐不住了。反正他們家這邊就一條通向市區的大路,她現在出去應該可以截到他,想著就已經隨便撈了件大衣套在睡衣外面,拿了車鑰匙就奔了出去。

大路很長,她開著大燈走了很遠,在快接近去市區的岔路口的時候停下了,這裏很黑,只能看到不遠不近的前方有一大片燈火通明。只是車輛很少……

果不其然,譚辛蔚一眼就看到了那輛熟悉的車自光明處駛來,開的還挺穩。赤裸裸的酒駕呀,她一顆心都揪著。但心裏總害怕被薛淩徹看見似的,想也沒想直接打了方向盤,油門使勁踩,原路返回。

薛淩徹是醉了,但還有意識的好嗎?再說了又不是瞎子,一條馬路就那一輛車他能看不見?還開的那麽緊張,他不用想都知道那是誰。突然就想逗逗她,隨即狠踩油門,追了過去。

但又不想追上,始終和她保持著點距離。讓她在路燈不是很亮的大路上,看見後視鏡裏的他是若隱若現的。好玩…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