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3.做自己的事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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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手也不自覺探向他的身體，吻的空當發出酥酥的嚶嚀：“徹…”
他沒有反客為主，忘我的享受著，但會習慣地撫摸她，安慰她，聲音柔軟：“冷嗎？”
“嗯。”
他坐起身，嘴巴沒有離開她，用身體和雙臂把她整個人都護在懷裏：“怎麽樣？”他抽空說，盡量不打擾她的忘情。
“還冷。”她使勁貼緊他。
這把他可逗笑了，發出低沈的笑聲，像摟著孩子似的圈緊縮在懷裏一團的她。
“你別離開我。”覺得肺活量達到極限的時候，她停下，死死抱著他的身體，大口呼吸著有他味道的氧氣。
“誰說離開了，都是你自己瞎想的。”
她嘟著嘴，不開心，也因為有些腫的關系，看上去很滑稽，像可口的櫻桃，他舔了舔。
“明明沒有…”
兩個人親昵的黏在一起，甚至連說話都要嘴對嘴：“我說譚辛蔚，嫌我嘮叨的人是你，嫌我說不清楚的人還是你。”
她嗔怒般捶打了他一下：“那我不是怕嗎…”
“好好好，我發誓，我哪都不去，就長在蔚蔚身上。”
“去你的。”
他不想再提關熠的那件事，反正知道她沒那個心思就夠了，其餘的不適合現在說，不想破壞這份美好。
擁著她躺下，蓋好了被子，準備安心入眠。
但說實話，誰能睡得著啊…雖然感覺是和好了，但兩個人話少得可憐，什麽都沒有說開，怎麽能睡的安心。
原本後背貼著他胸膛的譚辛蔚拿開腰間他的手臂轉了個身，拿臉對著他。
“怎麽了？”
她的睫毛撲扇著，微垂著眼簾不說話。
“今天的事…對不起。”看她不說話，他就先開口了。在別人面前總是一派清冷孤傲的，就是在她面前怎麽都做不到。唉…
“我心裏是真的很難受。其實，不管你怎麽對我，我覺得我都可以接受，哪怕是我錯了什麽你打我我都樂意，真的…”她說的很認真：“但是我害怕你誤會我，這樣我會委屈。”
他無語了，做一個打女人的男人，那還不如不做人呢：“乖，我不會打你的。”
“我知道，我只是拿來對比一下委屈的程度。雖然我不懂什麽叫為人妻，什麽叫三從四德，而且這些東西擱在現在根本就是無稽之談，但我也會努力找到結婚的感覺，不讓你認為我好像還和小姑娘似的不懂事。你是男人，不會懂一個女人的委屈在愛情和婚姻裏的毒性有多大，我會覺得你根本就不是愛我，也許你是因為我懷了你的孩子，你心裏過意不去要補償我，所以遷就我。”
他越聽越糊塗，漸漸蹙起眉頭：“蔚蔚…我讓你有這種感覺了嗎？”
“有一點點。”她點頭。
“我…”他緊張起來，不知道是哪裏出了問題竟然讓心愛的女人產生這樣的錯覺：“你別嚇我。”
“比如說你讓我跟你結婚那會什麽好話都能說盡，什麽都依著我，連趙子堯你都能做人呼吸救他，我去法國找你的時候，你也可以說一整夜的話給我聽，不厭其煩的和我在一起，我懷孕的時候也是，你像變了個人似的，我回頭想想都不敢相信那個人是你，對我好的不像話…我一直告訴自己你是薛淩徹，你可以這樣為我改變，我一輩子當牛做馬伺候你都願意。但是今天的事你連問都不問我上來就發火，你知不知道你從來沒有這樣過，我都要被你嚇死了…我想讓你知道我的想法，雖然事情的過程你看到了，但是我想說的話你都還沒聽，你也不給我機會…你回來這麽晚，我七點半的時候就站在上面等你，我跑下去以為你消消氣可以聽我說，但是你又拒絕了我。”
她話裏的場景還歷歷在目，薛淩徹眼眶有些紅了，本以為譚辛蔚不是普通的女人，她的心理防線比別人堅硬一些，她是警察，腦袋想事的時候會更加通透…卻沒成想，陷入愛情婚姻裏的女人無論是誰都一樣傻，屁大點的小事能想這麽多。
“你到底有沒有聽我講！”她煩煩地推了他一把。
“我有在聽…你真的很傻知道嗎？我以為你不會想這麽多的…”把她淩亂的發絲攏了攏。
“我為什麽不會想這麽多，那只是你以為！”
“累嗎？想這麽多會讓自己變得很辛苦。”
“那有本事你就別讓我想這麽多，直接原因在於你好嗎？”
“這點你倒是說對了，直接原因在我，根本原因在你。”
“我不跟你說了…”她氣的直接一翻身，不理他，一點都不認真。
大掌揉揉她的肩膀，湊到她耳邊輕輕呵氣：“我很認真地聽著呢…”
“我要睡了。”其實剛剛是一時興起，說了那麽多。平時她才不會這樣瞎逼逼，那都是小女人加深閨怨婦做的事。
“覺得委屈了，嗯？”他的聲音輕細溫柔：“我不是道過謙了嘛…別生氣了。”
“一點都不誠懇…”
“那你覺得怎樣誠懇，這樣嗎？”他的大手不由自主伸進去，到她前面摸來摸去。
她因為怕癢一下子笑出了聲音：“啊呀好了好了，就這樣吧。”
因為看到她笑，他也心情大好，沒了睡意，從她上方越過翻過去那邊，捧著她的臉強迫和自己對視：“我很認真跟你道歉，好不好？譚辛蔚，我下次要是再這樣沖動發脾氣，我就去客房一個星期。”
看他這樣卑微的哄著自己，再大的委屈也沒了，扯著自己的嘴唇給他看：“那你還把我嘴給咬爛了。”
薛淩徹也拉開自己的嘴唇：“你看，這是不是你咬的？扯平。”
“那你能不能告訴我你晚上幹嘛去了這麽晚才回來，還不接我的電話。”
“能，我全都交代。我一整個晚上都和夏如風還有烈遙在一起。”
她吃驚：“他什麽時候回來的？”
“就今天下午，這事我回頭跟你細講，你還有別的要審的嗎？”
“有，當然。除了他倆還有別人嗎？雅瑄在不在？有女的在嗎？”其實雅瑄在是最放心的，那麽其他女的，說不定烈遙帶回來些澳洲美眉呢…
“雅瑄不在…其他女的…維卡算嗎？”
“她又不是男的，當然算。”
“可是她已經和烈在一起了。”
她倒抽一口涼氣，半天沒緩過神。他曾經的女人是他兄弟現在的女人……
“不關我的事，你有什麽都去問他們吧。”他像個乖寶寶。
“你們…見面不尷尬呀？”
“我不想繼續這個話題，換個問題問吧，好嗎bébé？”
“好吧…我沒什麽可問的了，你還有什麽要補充的嗎？”
“嗯，有補充。早上媽是不是給你提過淩冉，你別在意，她也是好心。”
“你放心，我不會在意的。她那麽好，我還有什麽可說的呀，再說了，我也不會讓你難做的，夾板氣什麽的，咱們家不存在。”
“聽說你今天洗碗了？”他笑的迷人。
“你怎麽什麽都知道。”
“我今天往家裏打了兩個電話，阿姨接的告訴了我。”他還是不把喬伊漣找他的事說出來好。
她沒多問，直接答道：“哦，是洗了。”她淡定，壓根不當回事。
“這些以後都不許做，聽到沒有？”給她腦袋一個嘎嘣脆。
“閑著也沒事，再說了…我想給你不一樣的感覺。”
“你把娃給我帶好了就行，別的不許做，也不需要你做。”
“知道了。”她應付著答了一句，就開始打呵欠。
“我抱抱，睡吧，都快一點了。”
她美美的閉上眼睛，把他當抱枕摟著就睡了過去。薛淩徹沒忍住又將她從上到下吻了一遍，折騰夠了才睡，主要還是沒人回應太沒勁，否則還能玩到半夜的。
覆雜的一天終於消停了，帶著疲憊的身心進入睡眠。
翌日一早，譚辛蔚醒來會習慣性的摸摸自己的左邊，但是從昨天，她開始摸不到想找的人，今天也一樣，手臂揮來揮去半天也還是空空如也。以為睡得沈，頭發糊了一臉，使勁撥開露出兩只眼睛看著亂糟糟的大床，心裏空落落的，沒有個支點。
討厭一個人醒來，因為會迷茫寂寞……
踩上拖鞋，頹然地走向衛生間，這時外間傳來門把轉動的聲音。以為是喬伊漣敲了門自己沒聽見呢，就走過去看了看。
但那分明是個男人在移動好嗎？使勁揉揉眼睛，又看了一眼，站在原地傻笑著。就說嘛，其他人進來都有敲門的習慣，不敲門的除了她自己就剩他了。
“傻樣。”薛淩徹大掌呼啦一把她頭上的雜草。
“你怎麽沒走啊？”她這才真正醒來，說話還有些剛睡醒的鼻音。
薛淩徹走去打開窗簾，又轉回身正好映著背後的陽光向她走來，譚辛蔚看的呆呆的，這個人真是長得…那沒辦法，人家媽就漂亮，架不住基因強大，生出來的娃簡直擁有人神共憤的美感。
“你小時候是不是很多女生追啊？”她問了個傻乎乎的問題。
他楞了一下，沒反應過來她是什麽意思，但還是如實回答了：“沒有，身邊都是男孩子。我不怎麽去學校的。”
譚辛蔚撇撇嘴：“一定是你太招搖了，不適合呆在公共場合。”
“瞎說什麽，我很低調的。”他拉著她的手往衛生間走去。
“長得不低調，去學校竟惹事，指定是你爸你媽愁得不行了，才讓你在家學的。”
瞧她說的一本正經煞有其事的樣子，他笑得歡了：“長得再好現在也是你的，快進去吧，我下去等你。”
她得瑟的笑了笑：“嗯。”
——
喬伊漣早上打電話說今天那邊走不開，所以不過來了。薛淩徹沒問是什麽事，想著昨天譚辛蔚在天臺等了他那麽久，而且腳還受傷了，心裏難受心疼的不行，正好自己在家陪她。
“這些是你做的，這些是阿姨做的。我說的沒錯吧？”譚辛蔚品嘗了桌上中西合璧的各樣早餐，已然能夠憑味覺分辨出來。
“你今天好像心情很好啊？”薛淩徹始終帶著寵溺的淺笑，沒有回答她，算是默認她說的很對。
“哈哈，是嗎？那就是好了！”她笑得像個孩子。
“你知道我是什麽樣的感覺嗎？”
“什麽什麽感覺？”
“就是戀愛的感覺，有女朋友的感覺，和有老婆的感覺。”
“那你說說看。”她洗耳恭聽。
他放下手裏的餐具，有些認真：“有時候像多了個妹妹，有時候像……”他沒說下去，自己先笑了。
譚辛蔚蹙眉，很少見他這樣笑點低的樣子：“像什麽？別笑，快說呀！”
阿姨從廚房出來給薛淩徹遞了杯豆漿，聽見了二人的談話，氣氛不錯她心裏也舒坦，看向有點想撒嬌的譚辛蔚：“先生是想說啊，有時候夫人像他的女兒。”
“……”譚辛蔚哭笑不得。
薛淩徹含笑看著對面的人，等著她說話，卻看見她抿著嘴一副想高興卻又頭疼的表情。
“你怎麽不說你多了個媽呢？”她好奇。
“我有媽。”他回答的簡單自然。
“再多個人疼你多好。”她笑的尷尬。
“你這是什麽表情，不樂意做我妹妹和女兒？”
“你樂意做我弟弟和兒子嗎？”她翻了個白眼。
薛淩徹撲哧一聲笑了：“傻死你算了…”
她嘟嘟嘴皺褶眉頭死盯著他。
“好了好了，快吃飯吧，我不笑了。來，坐我身邊。”薛淩徹對她彎彎手指。
譚辛蔚見他不玩笑了便把碗推到對面去，一副乖乖女的形象起身繞過到他身邊的位置坐下。
誰知道，薛淩徹拿起勺子端著碗就要餵她喝粥，譚辛蔚臉一黑，撇到一邊去，順手奪下了餐具。
薛淩徹看她上當受騙心裏一陣好笑，覺得她其實挺精明的一個人怎麽就這麽願意被他“玩弄”，看了一眼一邊忙活的阿姨，也正笑得慈祥和藹。
兩個年輕人感情好，她心裏也舒坦的很，自己孩子不在身邊，過來照顧他們何嘗不是對自己心靈的一種慰藉呢？
“夫人，先生越來越像小孩了，早上交代說明早要吃雞蛋羹呢！”
譚辛蔚惡狠狠地瞪他一眼：“傻樂什麽呢？”面上雖然氣呼呼的，其實心裏也悄悄松了口氣，他好像比以前更懂得知足，性格更開朗了。
兩個人鬧著吃完了早餐，薛淩徹又呆了一會，看時間要去公司了。這種身不由己的感覺很不好，但是他要做，想著總有一天會適應，因為這是她希望的，穩定的生活。不管他是什麽身份，
至少譚辛蔚從來不會因為這些外在的東西影響到感情，他最欣慰的就是她不看重身外之物這一點。屬於你給她很多錢，她能過得很開心，但不得瑟；你不給她錢，她也會過得安心知足有美滿，並不會妄自菲薄的那種人。
“那我走了。”
譚辛蔚送他到門口，蠻有為人妻的意識和樣子，細心幫他整理好領帶和外套，巧笑倩兮惹人愛：“嗯，快去吧。”
“你過來。”薛淩徹附身在她耳邊耳語，然後拉著她來到了門外的墻邊。
“你幹嘛！”她還沒反應過來呢，就被他抵在了身後的落地窗上，冰涼的薄唇覆蓋上來。
碾磨膩歪了一會之後，他抵著她的唇輕聲：“明天換你做這個。”
“我不會。”她推了他一把，笑容裏涵蓋了嬌羞和嗔怒。
“那我不管，不做我女兒，就是和我平等的，我做一次，你做一次。”
譚辛蔚正欲反駁，眼睛的餘光瞥見大門口處使進一輛白色跑車，近看是法拉利，那不是宮樾嗎？示意薛淩徹向後看。
某男一副欲求不滿的表情，盯著來者的方向。
熄了火，宮樾面容帶著淺笑，下了車，儼然一副早就看見他倆在暧昧的表情。
“嗨，宮樾！”譚辛蔚首先和他打招呼，說著就奔了過去。
“你身體怎麽樣了？”
“我好得很呢，快進來！”
薛淩徹隨後，態度沈穩友好：“怎麽這麽突然，進來坐。”
三人一道進入客廳
宮樾開口：“要出門嗎？”見他衣冠楚楚。
“沒什麽事，不急。”笑話，現在是走的時候嗎？
阿姨過來上茶，給譚辛蔚使了個顏色。
她沒明白，阿姨只好悄悄伸出手指勾了勾，示意譚辛蔚到她那裏去。某女半信半疑不明所以地照做，邊走邊看向薛淩徹，瞧他那一張臭臉，她好像明白是怎麽回事了。昨天關熠過來，把他氣得不輕，今天又來了宮樾。她可不是得躲遠一點嗎？
“我看姐弟倆是要醒了，找媽媽吃奶呢。”阿姨私下裏輕輕說著。
“我這就去。”要再不明白，除非她是豬腦子。
兩個女人走了，薛淩徹的臉色才轉緩，似是對她的表現還算滿意。
“我來看看你…們，明天要回法國，那邊離不開人。”宮樾首先開口。
“要回去？”這是薛淩徹沒想到的，蹙眉望向他，確實有些不舍了：“怎麽回事？”
宮樾嘴角上揚：“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想的，覺得混沌不堪，還是去做我自己的事吧。”
“遇到什麽事了嗎？”薛淩徹出自真心。
他搖頭：“說不清楚了。”然後將手裏一個藍色的精美手提袋放在茶幾上：“這是給她的禮物，希望你能收下。”意思就是，希望他能同意她收下。
薛淩徹垂下眼簾，心裏不是很舒服。這快一年的時間，雖說大家同在一個城市，甚至這裏都有宮樾偶爾小住的房間，但見面的次數少之又少，也很少分心去關註他在做什麽。這種想法很危險，出自對他人品的信任不去揣測，也不去懷疑，相安無事這麽久之後，他已然有些習慣這樣的安寧，雖然有些虛無，有些不甘，但每個人的心裏是祥和的。
低頭深思，薛淩徹好像有些明白他的混沌了。
就比如，今天早上他和蔚蔚幸福地嬉鬧著。心裏喜歡的緊，對這樣與世無爭的日子充滿了向往和感激，但是明天呢？他不敢想，他會永遠藏在這裏不去面對潘恩佑。再比如，他身邊的人，親人朋友敵人，這些生活中不可或缺的牽扯到情感的要素，獨獨除了譚辛蔚，好像腦海裏一下子再不能湧現出那麽多人了。不是他逃開了，其實是忘了。忘了自己原本擁有一顆桀驁不馴的心，忘了自己該去找誰搏擊。人生如一場博弈，輸的人，都是不了解自己想要什麽的人。
宮樾說，他覺得去做自己的事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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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反客為主，忘我的享受著，但會習慣地撫摸她，安慰她，聲音柔軟：“冷嗎？”
“嗯。”
他坐起身，嘴巴沒有離開她，用身體和雙臂把她整個人都護在懷裏：“怎麽樣？”他抽空說，盡量不打擾她的忘情。
“還冷。”她使勁貼緊他。
這把他可逗笑了，發出低沈的笑聲，像摟著孩子似的圈緊縮在懷裏一團的她。
“你別離開我。”覺得肺活量達到極限的時候，她停下，死死抱著他的身體，大口呼吸著有他味道的氧氣。
“誰說離開了，都是你自己瞎想的。”
她嘟著嘴，不開心，也因為有些腫的關系，看上去很滑稽，像可口的櫻桃，他舔了舔。
“明明沒有…”
兩個人親昵的黏在一起，甚至連說話都要嘴對嘴：“我說譚辛蔚，嫌我嘮叨的人是你，嫌我說不清楚的人還是你。”
她嗔怒般捶打了他一下：“那我不是怕嗎…”
“好好好，我發誓，我哪都不去，就長在蔚蔚身上。”
“去你的。”
他不想再提關熠的那件事，反正知道她沒那個心思就夠了，其餘的不適合現在說，不想破壞這份美好。
擁著她躺下，蓋好了被子，準備安心入眠。
但說實話，誰能睡得著啊…雖然感覺是和好了，但兩個人話少得可憐，什麽都沒有說開，怎麽能睡的安心。
原本後背貼著他胸膛的譚辛蔚拿開腰間他的手臂轉了個身，拿臉對著他。
“怎麽了？”
她的睫毛撲扇著，微垂著眼簾不說話。
“今天的事…對不起。”看她不說話，他就先開口了。在別人面前總是一派清冷孤傲的，就是在她面前怎麽都做不到。唉…
“我心裏是真的很難受。其實，不管你怎麽對我，我覺得我都可以接受，哪怕是我錯了什麽你打我我都樂意，真的…”她說的很認真：“但是我害怕你誤會我，這樣我會委屈。”
他無語了，做一個打女人的男人，那還不如不做人呢：“乖，我不會打你的。”
“我知道，我只是拿來對比一下委屈的程度。雖然我不懂什麽叫為人妻，什麽叫三從四德，而且這些東西擱在現在根本就是無稽之談，但我也會努力找到結婚的感覺，不讓你認為我好像還和小姑娘似的不懂事。你是男人，不會懂一個女人的委屈在愛情和婚姻裏的毒性有多大，我會覺得你根本就不是愛我，也許你是因為我懷了你的孩子，你心裏過意不去要補償我，所以遷就我。”
他越聽越糊塗，漸漸蹙起眉頭：“蔚蔚…我讓你有這種感覺了嗎？”
“有一點點。”她點頭。
“我…”他緊張起來，不知道是哪裏出了問題竟然讓心愛的女人產生這樣的錯覺：“你別嚇我。”
“比如說你讓我跟你結婚那會什麽好話都能說盡，什麽都依著我，連趙子堯你都能做人呼吸救他，我去法國找你的時候，你也可以說一整夜的話給我聽，不厭其煩的和我在一起，我懷孕的時候也是，你像變了個人似的，我回頭想想都不敢相信那個人是你，對我好的不像話…我一直告訴自己你是薛淩徹，你可以這樣為我改變，我一輩子當牛做馬伺候你都願意。但是今天的事你連問都不問我上來就發火，你知不知道你從來沒有這樣過，我都要被你嚇死了…我想讓你知道我的想法，雖然事情的過程你看到了，但是我想說的話你都還沒聽，你也不給我機會…你回來這麽晚，我七點半的時候就站在上面等你，我跑下去以為你消消氣可以聽我說，但是你又拒絕了我。”
她話裏的場景還歷歷在目，薛淩徹眼眶有些紅了，本以為譚辛蔚不是普通的女人，她的心理防線比別人堅硬一些，她是警察，腦袋想事的時候會更加通透…卻沒成想，陷入愛情婚姻裏的女人無論是誰都一樣傻，屁大點的小事能想這麽多。
“你到底有沒有聽我講！”她煩煩地推了他一把。
“我有在聽…你真的很傻知道嗎？我以為你不會想這麽多的…”把她淩亂的發絲攏了攏。
“我為什麽不會想這麽多，那只是你以為！”
“累嗎？想這麽多會讓自己變得很辛苦。”
“那有本事你就別讓我想這麽多，直接原因在於你好嗎？”
“這點你倒是說對了，直接原因在我，根本原因在你。”
“我不跟你說了…”她氣的直接一翻身，不理他，一點都不認真。
大掌揉揉她的肩膀，湊到她耳邊輕輕呵氣：“我很認真地聽著呢…”
“我要睡了。”其實剛剛是一時興起，說了那麽多。平時她才不會這樣瞎逼逼，那都是小女人加深閨怨婦做的事。
“覺得委屈了，嗯？”他的聲音輕細溫柔：“我不是道過謙了嘛…別生氣了。”
“一點都不誠懇…”
“那你覺得怎樣誠懇，這樣嗎？”他的大手不由自主伸進去，到她前面摸來摸去。
她因為怕癢一下子笑出了聲音：“啊呀好了好了，就這樣吧。”
因為看到她笑，他也心情大好，沒了睡意，從她上方越過翻過去那邊，捧著她的臉強迫和自己對視：“我很認真跟你道歉，好不好？譚辛蔚，我下次要是再這樣沖動發脾氣，我就去客房一個星期。”
看他這樣卑微的哄著自己，再大的委屈也沒了，扯著自己的嘴唇給他看：“那你還把我嘴給咬爛了。”
薛淩徹也拉開自己的嘴唇：“你看，這是不是你咬的？扯平。”
“那你能不能告訴我你晚上幹嘛去了這麽晚才回來，還不接我的電話。”
“能，我全都交代。我一整個晚上都和夏如風還有烈遙在一起。”
她吃驚：“他什麽時候回來的？”
“就今天下午，這事我回頭跟你細講，你還有別的要審的嗎？”
“有，當然。除了他倆還有別人嗎？雅瑄在不在？有女的在嗎？”其實雅瑄在是最放心的，那麽其他女的，說不定烈遙帶回來些澳洲美眉呢…
“雅瑄不在…其他女的…維卡算嗎？”
“她又不是男的，當然算。”
“可是她已經和烈在一起了。”
她倒抽一口涼氣，半天沒緩過神。他曾經的女人是他兄弟現在的女人……
“不關我的事，你有什麽都去問他們吧。”他像個乖寶寶。
“你們…見面不尷尬呀？”
“我不想繼續這個話題，換個問題問吧，好嗎bébé？”
“好吧…我沒什麽可問的了，你還有什麽要補充的嗎？”
“嗯，有補充。早上媽是不是給你提過淩冉，你別在意，她也是好心。”
“你放心，我不會在意的。她那麽好，我還有什麽可說的呀，再說了，我也不會讓你難做的，夾板氣什麽的，咱們家不存在。”
“聽說你今天洗碗了？”他笑的迷人。
“你怎麽什麽都知道。”
“我今天往家裏打了兩個電話，阿姨接的告訴了我。”他還是不把喬伊漣找他的事說出來好。
她沒多問，直接答道：“哦，是洗了。”她淡定，壓根不當回事。
“這些以後都不許做，聽到沒有？”給她腦袋一個嘎嘣脆。
“閑著也沒事，再說了…我想給你不一樣的感覺。”
“你把娃給我帶好了就行，別的不許做，也不需要你做。”
“知道了。”她應付著答了一句，就開始打呵欠。
“我抱抱，睡吧，都快一點了。”
她美美的閉上眼睛，把他當抱枕摟著就睡了過去。薛淩徹沒忍住又將她從上到下吻了一遍，折騰夠了才睡，主要還是沒人回應太沒勁，否則還能玩到半夜的。
覆雜的一天終於消停了，帶著疲憊的身心進入睡眠。
翌日一早，譚辛蔚醒來會習慣性的摸摸自己的左邊，但是從昨天，她開始摸不到想找的人，今天也一樣，手臂揮來揮去半天也還是空空如也。以為睡得沈，頭發糊了一臉，使勁撥開露出兩只眼睛看著亂糟糟的大床，心裏空落落的，沒有個支點。
討厭一個人醒來，因為會迷茫寂寞……
踩上拖鞋，頹然地走向衛生間，這時外間傳來門把轉動的聲音。以為是喬伊漣敲了門自己沒聽見呢，就走過去看了看。
但那分明是個男人在移動好嗎？使勁揉揉眼睛，又看了一眼，站在原地傻笑著。就說嘛，其他人進來都有敲門的習慣，不敲門的除了她自己就剩他了。
“傻樣。”薛淩徹大掌呼啦一把她頭上的雜草。
“你怎麽沒走啊？”她這才真正醒來，說話還有些剛睡醒的鼻音。
薛淩徹走去打開窗簾，又轉回身正好映著背後的陽光向她走來，譚辛蔚看的呆呆的，這個人真是長得…那沒辦法，人家媽就漂亮，架不住基因強大，生出來的娃簡直擁有人神共憤的美感。
“你小時候是不是很多女生追啊？”她問了個傻乎乎的問題。
他楞了一下，沒反應過來她是什麽意思，但還是如實回答了：“沒有，身邊都是男孩子。我不怎麽去學校的。”
譚辛蔚撇撇嘴：“一定是你太招搖了，不適合呆在公共場合。”
“瞎說什麽，我很低調的。”他拉著她的手往衛生間走去。
“長得不低調，去學校竟惹事，指定是你爸你媽愁得不行了，才讓你在家學的。”
瞧她說的一本正經煞有其事的樣子，他笑得歡了：“長得再好現在也是你的，快進去吧，我下去等你。”
她得瑟的笑了笑：“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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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伊漣早上打電話說今天那邊走不開，所以不過來了。薛淩徹沒問是什麽事，想著昨天譚辛蔚在天臺等了他那麽久，而且腳還受傷了，心裏難受心疼的不行，正好自己在家陪她。
“這些是你做的，這些是阿姨做的。我說的沒錯吧？”譚辛蔚品嘗了桌上中西合璧的各樣早餐，已然能夠憑味覺分辨出來。
“你今天好像心情很好啊？”薛淩徹始終帶著寵溺的淺笑，沒有回答她，算是默認她說的很對。
“哈哈，是嗎？那就是好了！”她笑得像個孩子。
“你知道我是什麽樣的感覺嗎？”
“什麽什麽感覺？”
“就是戀愛的感覺，有女朋友的感覺，和有老婆的感覺。”
“那你說說看。”她洗耳恭聽。
他放下手裏的餐具，有些認真：“有時候像多了個妹妹，有時候像……”他沒說下去，自己先笑了。
譚辛蔚蹙眉，很少見他這樣笑點低的樣子：“像什麽？別笑，快說呀！”
阿姨從廚房出來給薛淩徹遞了杯豆漿，聽見了二人的談話，氣氛不錯她心裏也舒坦，看向有點想撒嬌的譚辛蔚：“先生是想說啊，有時候夫人像他的女兒。”
“……”譚辛蔚哭笑不得。
薛淩徹含笑看著對面的人，等著她說話，卻看見她抿著嘴一副想高興卻又頭疼的表情。
“你怎麽不說你多了個媽呢？”她好奇。
“我有媽。”他回答的簡單自然。
“再多個人疼你多好。”她笑的尷尬。
“你這是什麽表情，不樂意做我妹妹和女兒？”
“你樂意做我弟弟和兒子嗎？”她翻了個白眼。
薛淩徹撲哧一聲笑了：“傻死你算了…”
她嘟嘟嘴皺褶眉頭死盯著他。
“好了好了，快吃飯吧，我不笑了。來，坐我身邊。”薛淩徹對她彎彎手指。
譚辛蔚見他不玩笑了便把碗推到對面去，一副乖乖女的形象起身繞過到他身邊的位置坐下。
誰知道，薛淩徹拿起勺子端著碗就要餵她喝粥，譚辛蔚臉一黑，撇到一邊去，順手奪下了餐具。
薛淩徹看她上當受騙心裏一陣好笑，覺得她其實挺精明的一個人怎麽就這麽願意被他“玩弄”，看了一眼一邊忙活的阿姨，也正笑得慈祥和藹。
兩個年輕人感情好，她心裏也舒坦的很，自己孩子不在身邊，過來照顧他們何嘗不是對自己心靈的一種慰藉呢？
“夫人，先生越來越像小孩了，早上交代說明早要吃雞蛋羹呢！”
譚辛蔚惡狠狠地瞪他一眼：“傻樂什麽呢？”面上雖然氣呼呼的，其實心裏也悄悄松了口氣，他好像比以前更懂得知足，性格更開朗了。
兩個人鬧著吃完了早餐，薛淩徹又呆了一會，看時間要去公司了。這種身不由己的感覺很不好，但是他要做，想著總有一天會適應，因為這是她希望的，穩定的生活。不管他是什麽身份，
至少譚辛蔚從來不會因為這些外在的東西影響到感情，他最欣慰的就是她不看重身外之物這一點。屬於你給她很多錢，她能過得很開心，但不得瑟；你不給她錢，她也會過得安心知足有美滿，並不會妄自菲薄的那種人。
“那我走了。”
譚辛蔚送他到門口，蠻有為人妻的意識和樣子，細心幫他整理好領帶和外套，巧笑倩兮惹人愛：“嗯，快去吧。”
“你過來。”薛淩徹附身在她耳邊耳語，然後拉著她來到了門外的墻邊。
“你幹嘛！”她還沒反應過來呢，就被他抵在了身後的落地窗上，冰涼的薄唇覆蓋上來。
碾磨膩歪了一會之後，他抵著她的唇輕聲：“明天換你做這個。”
“我不會。”她推了他一把，笑容裏涵蓋了嬌羞和嗔怒。
“那我不管，不做我女兒，就是和我平等的，我做一次，你做一次。”
譚辛蔚正欲反駁，眼睛的餘光瞥見大門口處使進一輛白色跑車，近看是法拉利，那不是宮樾嗎？示意薛淩徹向後看。
某男一副欲求不滿的表情，盯著來者的方向。
熄了火，宮樾面容帶著淺笑，下了車，儼然一副早就看見他倆在暧昧的表情。
“嗨，宮樾！”譚辛蔚首先和他打招呼，說著就奔了過去。
“你身體怎麽樣了？”
“我好得很呢，快進來！”
薛淩徹隨後，態度沈穩友好：“怎麽這麽突然，進來坐。”
三人一道進入客廳
宮樾開口：“要出門嗎？”見他衣冠楚楚。
“沒什麽事，不急。”笑話，現在是走的時候嗎？
阿姨過來上茶，給譚辛蔚使了個顏色。
她沒明白，阿姨只好悄悄伸出手指勾了勾，示意譚辛蔚到她那裏去。某女半信半疑不明所以地照做，邊走邊看向薛淩徹，瞧他那一張臭臉，她好像明白是怎麽回事了。昨天關熠過來，把他氣得不輕，今天又來了宮樾。她可不是得躲遠一點嗎？
“我看姐弟倆是要醒了，找媽媽吃奶呢。”阿姨私下裏輕輕說著。
“我這就去。”要再不明白，除非她是豬腦子。
兩個女人走了，薛淩徹的臉色才轉緩，似是對她的表現還算滿意。
“我來看看你…們，明天要回法國，那邊離不開人。”宮樾首先開口。
“要回去？”這是薛淩徹沒想到的，蹙眉望向他，確實有些不舍了：“怎麽回事？”
宮樾嘴角上揚：“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想的，覺得混沌不堪，還是去做我自己的事吧。”
“遇到什麽事了嗎？”薛淩徹出自真心。
他搖頭：“說不清楚了。”然後將手裏一個藍色的精美手提袋放在茶幾上：“這是給她的禮物，希望你能收下。”意思就是，希望他能同意她收下。
薛淩徹垂下眼簾，心裏不是很舒服。這快一年的時間，雖說大家同在一個城市，甚至這裏都有宮樾偶爾小住的房間，但見面的次數少之又少，也很少分心去關註他在做什麽。這種想法很危險，出自對他人品的信任不去揣測，也不去懷疑，相安無事這麽久之後，他已然有些習慣這樣的安寧，雖然有些虛無，有些不甘，但每個人的心裏是祥和的。
低頭深思，薛淩徹好像有些明白他的混沌了。
就比如，今天早上他和蔚蔚幸福地嬉鬧著。心裏喜歡的緊，對這樣與世無爭的日子充滿了向往和感激，但是明天呢？他不敢想，他會永遠藏在這裏不去面對潘恩佑。再比如，他身邊的人，親人朋友敵人，這些生活中不可或缺的牽扯到情感的要素，獨獨除了譚辛蔚，好像腦海裏一下子再不能湧現出那麽多人了。不是他逃開了，其實是忘了。忘了自己原本擁有一顆桀驁不馴的心，忘了自己該去找誰搏擊。人生如一場博弈，輸的人，都是不了解自己想要什麽的人。
宮樾說，他覺得去做自己的事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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