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33.電話,去找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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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說完,夏如風突然僵了一下,想起了一些往事。幹爹向來不管潘恩佑的作為,明知他與清禾城,與大哥不和,但從來沒有正面回應過此事,基本上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任憑大家胡鬧,只要沒出人命,他基本上是縱容的。然而上次…潘家完敗的事情,大哥雖然沒有全部一網打盡,可也沒有說放過誰,唯獨潘恩佑這小子不見蹤影。後來得知說是被易森那老頭關了起來,之後就是易家合並清禾城的事,他雖然沒問過,可是也知道大哥是迫於幹爹的壓力沒有把潘恩佑怎麽樣,後來竟然不了了之了?也許是,大家都沒把這事放心上吧……

“我們兄弟四個有單獨的聯絡系統,但是…好像被人有意幹擾甚至是破壞了。”夏如風後知後覺的想起這一年來大家都沒有聯系過的原委,本以為是他不允許接任務所以暫時切斷了聯絡。

“那…還有沒有其他辦法?”她聽說過他們的聯絡方式,上次宮樾還把這事告訴過蔚蔚,所以她也知道。

“我們只有在有危險的時候才用那個裝備,平時也就是通訊……”現在就更派不上用場了:“先找到潘恩絮吧,薛淩冉和她關系不錯,她現在一個人在長源,沒有人管她她指定活不下去。”

嚴雅瑄點點頭。

“我先打點一下,你們等我消息好了。這次……”他做了重大決定:“不能讓大哥他們獨自面臨危險,但是,你和譚辛蔚一定一定要保護好自己,盡量不出門。”

“你說的我都明白,你們出生入死的情誼是個人都割舍不掉,但萬事安全第一。”

“好。”

——

一周後,魅晚

夜總會這種地方,夏如風以前常玩,許久沒來這種罪惡的嘈雜之地,他一時竟難以適應起來。本是想讓雅瑄陪著一起來的,但又怕她看到什麽汙穢難免會想起他以前胡混時的糟爛事。

每天晚上六點半開檔,檢查設施設備,啟動電腦,試麥,清臺,擺臺,準備備用物品;八點的時候準時到崗站位,帶客入房;淩晨的時候做好清潔衛生並在檢查過一切設備之後才能收檔。潘恩絮像被全世界遺忘了一般,在魅晚做了公主,靠賺小費養活自己。日子也挺苦,畢竟是大家族出來的名媛淑女,何曾受得了這自甘墮落的行徑。不過,很充實,漸漸遺忘了自己是誰,開心是一天,不開心也是一天,被逼走投無路的時候,誰還管什麽面子裏子的,至少也是在靠雙手養活自己,不問誰要,也不白拿誰的。這樣,挺好……

聽經理說,今天401來了貴客,點名要她服務。她不惹事,不嬌作,一直也算本分,這種情況也是第一次遇到。她只是公主,不再是什麽大小姐,出來混,身不由己的事遇的多了,也就認了。更何況,她已經不是從前那個嬌滴滴的潘恩絮了,為人處世,她自是學了一套。

整理了儀容,推門而入。和想象當中不一樣的是,沙發上只靜靜坐了一位男子,看上去沈穩,冷靜,對他微笑著,友善,溫暖。這個人,真的是久違了。

她楞在當下不知如何是好,與初入魅晚是的心情一樣,恐懼,尷尬,緊張…但她並不認為夏如風是來玩的,因為不知從何時起,這個最不靠譜的男人也變得如此成熟穩重了。

“楞著幹嘛?坐。”夏如風禮貌性的起身。對於潘恩絮,他說不上是什麽感情,只是因著大哥家的情誼和她也算舊識和熟人,並且打小就認識,在這種地方找到她,說實話,很詫異,也有點同情。

潘恩絮不和他客氣,也不裝,徑直走過去,找了不親近也不疏離的位置坐下來,不卑不亢。

夏如風只看了她的一系列動作和其中透露出來的她的態度便感覺到她變了,長大了,懂事了,成熟了,也…疏遠了,冷漠了。

“過得還好嗎?”

“不知道還有人牽掛著,若是早知道,就不會覺得辛苦了。”潘恩絮淡淡地說著,言外之意,聰明如夏如風也聽的明白。這話聽著怪心酸,是怨大家對她不聞不問,賭氣呢。

夏如風有些不敢看她的眼睛,有些心虛地別過去。是啊,有誰牽掛她了?以前對他也是哥哥的叫著,這被人遺忘的滋味不好受。

“怪我。”夏如風給她一個親密的笑,像以前一樣:“這一年多也確實有不少事,他們都忙,我留在長源也沒顧上你。起初還以為……”你也去法國了。

“什麽顧上不顧上的,我是潘家的人,你們誰還容得下我?母親成了植物人之後,連恩佑都不管我,更何況你們這些毫無血緣的外人。”她淡淡笑了,還挺職業。

她連哥都不叫了,看來對恩佑也是說不完的埋怨。夏如風深吸一口氣,其實她堂哥和她媽的那些臟事,他不是不知道:“要不跟哥走吧,在這也不是個長久之計。”

“不管做什麽,以後我也只想靠自己,經歷了這麽多,我也明白了不少。縱使這個世界上對我最好的人是喬阿姨,可到最後不還是棄我於不顧,我也不怪誰,是我自己沒本事唄。可現在不一樣了,我能養活自己了,當然,最重要的是,我永遠不會拋棄自己。”她面上什麽也沒有,只是和人聊天般的自然和諧。然而眼底的失落與無助也沒有逃過夏如風的眼睛。

“你也別把我撇得太遠,再怎麽說大家都不是陌生人,交情擺在明面上,做哥的也不能不管你是不是?”夏如風盡量讓她放輕松:“你家的事,說白了,真怪不得我大哥。潘恩佑的野心也不是一時膨脹起來的,多年來一直騷動著挑釁,大哥也是被逼急了才……算了,說這些幹什麽,不過到底是割舍不掉‘情誼’倆字,沒有做那麽徹底是不是?都過去這麽長時間了,知道你不記仇,也不提了,往後就踏踏實實過日子,這地方咱也別來了,哥把你安頓好,你看這樣行不行?”

“你走吧,謝謝你來看我。”潘恩絮沒有領情,作勢就要起身。

“恩絮。”他連忙按住她,真是變得太多了,來之前還想著這孩子好說話,性子軟。沒成想硬氣了不少,對人的態度也夠冷夠淡。想了想又道:“你這不是讓哥難做嗎,明知道你過的不好,還使不上勁。聽話,咱回家,這地方以後別來了。”

“如風哥哥。”她像以前那樣稱呼他一生,但感覺卻變了,少了純粹,多了冷然:“沒有任何人認為我過的不好,我每天過得都很充實,也很滿足,不勞你牽掛了。”

“恩絮,說實話。看你這樣我是真心疼,好好的什麽不能做,偏偏糟踐自己。你雅瑄嫂子在家也老念叨著你,好好的女孩子這種地方真不該來,沒個靠山,吃虧了怎麽辦?”他這話說的心虛,雅瑄煩她還來不及呢。

她默默地流了眼淚,不說話。

“你可能不了解情況,自從我幹爹和大哥一走,大家都過得不好。我被組織除名了,每天被隔離在外,譚辛蔚……”提到她的時候,潘恩絮眼睛都亮了,夏如風繼續:“譚辛蔚連大哥人都找不著,跟被拋棄沒什麽兩樣,幾次都病倒了。這邊副基地人去樓空,什麽都變了。”添油加醋的,總算覺得她有些動容了。

“跟我說這些幹嘛?”她恢覆好情緒,其實她不知道人走的這麽徹底。

“這不是想告訴你大家都過得不好嗎,眼下是真出事了。”夏如風也變得低落起來,還是說了實話:“其實我來是想問你薛淩冉的下落。”

潘恩絮突然覺得諷刺起來,嘴角勾起了意味不明的笑,方才的眼淚流的可真是不值錢呢。

夏如風知道她失望了,很快,他又找到了說辭,這次變得嚴肅冷凝:“恩絮,我知道你是怎麽想的。真的不是因為有事來求你,你想啊,憑我的實力找一個人還不容易嗎,特意跑來這裏問你,也就是想看看你。”

潘恩絮不是傻子:“那你不是看過了。既然你有實力,那,請便吧。”

她說完就已經先一步朝門口走去。

“恩絮!”他急切的叫出了聲:“若我說大哥和她在一起呢!”

潘恩絮轉動門把的手頓住了,沒有轉身,背對著夏如風冷言:“我不知道她在哪裏。”開了門,擡腳果斷離去。

其實夏如風是真的沒辦法找到,因為薛淩冉和大哥在一起,只要大哥想隱蔽,誰都找不到。當然也不是認為潘恩絮一定知道,只是覺得憑她和薛淩冉的關系會比他們任何人都管用而已。另外,看她一個貴族出身的小姐淪落到這種地方,心下不忍,帶她走也是真心的。

他追了出去,就在這長廊上,看著潘恩絮搖曳著身姿,優雅地走在前方。

“我有個女兒,有空去看看她吧。”追上去,夏如風說完塞給她一張紙片,上面寫著他的地址。

她什麽也沒說,對於那張硬塞進來的紙片,她不想接也變相被接了。

——

一晃又是一周,譚辛蔚竟然破天荒的病了很久,她一直住在曳瀾庭。

這天晚上,正準備入睡的她聽到久未響過的手機有了來電。

“幹嘛?”和易臣晏混的很熟,早就不那麽客氣了。

‘病好了沒有啊,聽起來還是那麽弱。’

“還好啦,沒什麽大事。你怎麽樣啊,不是去菲律賓了嗎,這麽早就回來了?”

‘嗯,記掛著我妹妹生病呢,就趕回來了,明見一面怎麽樣?’

“好。”

‘到時候短信給你。’

“嗯。”

掛了電話,這邊剛閉眼,那邊手機又開始叫囂。伸手拿過來,看也沒看就有些不耐煩地出聲:“又怎麽了?都要睡了!”

‘剛在和別人通話嗎?’

徹?是他的聲音!譚辛蔚忽地坐起,打開了床頭燈,卻舉著手機半天沒反應過來,一直不吱聲。

‘蔚蔚還在嗎?’

“我在。”心裏是驚的,也是喜的:“徹?真的是你嗎?”急切,想念,牽掛。

‘呵呵…’那邊的他笑了,仿佛心情不錯:‘是我啊,傻蛋。聲音怎麽了?’

“我…”譚辛蔚一陣委屈,扁扁嘴:“我生病了……”那種渴望被呵護被安慰的小情緒通通都來了,語氣裏道不盡的可憐兮兮。

薛淩徹緊張了:‘怎麽了寶貝?什麽病,嚴重嗎?多久了,去看了醫生沒有?現在在哪裏,不要一個人住知道嗎?搬去雅瑄那裏,聽話!’

“知道了。”她有些嗲嗲地,然後嘻嘻笑了,說不出的幸福感,滿滿的。可是理智尚存,並不敢冒昧問他在哪裏,什麽時候回來。只是眼眶紅紅,撒著嬌:“可是你能來看我嗎?我不好,我想你,想你在我身邊。”他不聲不息丟下她不管的時候,她氣,但現在也撒不出來了。

那邊的薛淩徹沈默了好久才開口:‘寶貝,我愛你,無論怎樣我都會愛你,永遠不變。’

一聽他這樣說,原本掛著笑得譚辛蔚漸漸僵了臉,知道他是不要出現了。

‘我也很想你,在哪裏都想著,可是你知道嗎…’他聲音又清冷了起來:‘我還不能去見你,我害怕給你帶來傷害,害怕你們三個有危險。我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覆,你要相信我,相信我對你的愛從來沒有變過。’

她竟然說起情話來,譚辛蔚靜靜聽著。

‘你要照顧好自己,不要讓我的想念變成擔心。如果可以的話,不要出去工作了,不要做什麽女特警,答應我好不好?要出門的話就讓阿風他們兩個陪著你,盡管使喚,別客氣。還有啊,離你那個堂哥遠一點,我不喜歡他。寶貝……你要聽我的話,我不在你身邊就怕你有什麽事,理解我的心情好嗎?我心裏不踏實。現在的我什麽都輸得起,唯獨你,我的女人,一輩子都輸不起。’

“我記住了。”她回答的像個孩子般乖巧。

‘嗯,好。我還有很多話說,你還要聽嗎?’他怕譚辛蔚嫌他啰嗦,因為以前她抱怨過一次,說他不像男人,把他給氣得……

“要,要聽!”她巴不得呢:“要一直聽。”

然後聽見那邊的薛淩徹笑得幸福:‘上次你見的女人和我沒有任何關系,不要胡思亂想,等事情結束了,我介紹你認識。對了,她是個醫生,一直在照顧我,我的傷好的很快,過些日子就可以不用坐輪椅了,別那麽擔心,沒事的。’

“嗯。”其實她知道那女人是他堂姐,不過他沒說她也不多嘴。

‘快點告訴我你生的什麽病。有沒有認真吃藥,或者打針,誰在照顧你?’

“沒有很嚴重啦,就是普通的感冒發燒而已,有認真吃藥,是雅瑄的婆婆在照顧我。”

‘嗯,很好。有事就找夏如風,不要一個人撐著。’

“知道了,又一遍。”

‘你又嫌我啰裏巴嗦是不是?重要的事說三遍,不記得了嗎?譚辛蔚,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就像這樣,刻在心裏,上哪都帶著。’

譚辛蔚笑得歡樂,沒想到他倆竟然也想年輕的姑娘小夥,煲電話粥。

笑過之後,她突然聽見薛淩徹嘆了口氣,擔心著:“徹?”

‘嗯?我沒事,只是…我接下來的話替我保密好不好,我只想和你一個人說。’知道譚辛蔚在聽,他繼續:‘我好想我媽,她一個人在法國,生不如死……我沒辦法帶她離開那裏,我心裏很難過,也心疼……’

她楞住了,不明白他這話從何說起。但是他很失落,他很無助,她聽得出來:“為什麽…”

‘沒有為什麽,沒有…’他搖頭:‘蔚蔚…我好難受啊,你……可以理解我嗎?’

“我可以。”她努力的點頭:“我可以,徹,讓我去你身邊吧,有什麽事我們一起面對好嗎?”

‘不是要聽話嗎?又胡鬧。’他的話寵溺的沒邊。

“……”

‘我難受只想說給你聽,你陪我說說話,我心裏就好受了。你和她是我這一生最珍愛的兩個女人,哪個都不要出事。’那邊停了好久,才又傳來他悲涼的話語:‘她十五歲就做了母親,很困難,但是她說很幸福,也很感恩上蒼將我帶給她。我和她…一直都有說不清楚的隔閡,不知道問題出在哪裏。應該是我性格…不好吧。是後來,你在我身邊的之後我和她才更加親近,你們相處的愉快我也很開心。蔚蔚…我們要謝謝她的成全,因為恩絮的事情,她為我的任性買單,為我的執拗負責……’

她不知道他在電話的那邊看星星,無望且失落。可她還是濕了滿眼的霧氣,所以傻傻地問了一個問題:“是…我懂。那……你爸爸呢?”

她聽見薛淩徹冷冷地笑了,然後才開口:‘他早就不見了,不知道在哪裏……’因為不知情,他不怪她的笨傻,相反還覺得她是無比可愛的。

誰知,他的此爸爸非彼爸爸。

譚辛蔚大驚,只以為薛戎洛是不是失蹤了還是怎麽著,怯怯地詢問:“他…他生病了嗎?”是不是癡呆了…想象不到那個狂傲霸氣氣宇軒昂的薛戎洛難不成真的……

‘別傻了…想到哪去了!’

她並沒有多問,話鋒一轉,急切地問出了她最關心的問題:“徹啊…你什麽時候才會回來嘛?”

‘傻蛋……’

又罵她,很奇怪他給了她這麽個答案,她當然不滿意:“你就不怕,我跟人跑了?”賭氣,別扭,不甘。

‘你若是真能跟別人跑,那算我薛淩徹看走了眼,愛錯了人!’他的口氣嚴肅認真,說的煞有其事一般。

她嘿嘿地笑了:“我一輩子都纏著你。”

他無聲地笑了,咧開嘴巴傻傻地,很享受被譚辛蔚追捧的感覺:‘那你就快去睡覺,趕明有了一身蠻勁才有精力纏我是不是?’

“色胚!”

‘晚安。’

她並沒有無理取鬧,怕他煩。所以盡管再不舍她也掛了電話,但她並沒有睡覺,而是連鞋都顧不得穿就跑出了房門。雖然心裏滿是暖暖的愛意,卻清醒著沒有被幸福沖昏頭腦,第一時間就去找夏如風。

哪知一出門就和匆匆趕來的夏如風撞在了一起,激動得話還沒來及說,就被他搶了先。

“別急,我知道你要說什麽。我已經確定了大哥的位置,已經派人過去打探了,你好好休息,我們明天一早就出發,六點。”

看夏如風也是滿臉的激動與驚喜,她一個勁的點著頭:“好。”

夏如風到底是本事大,做什麽都是井井有條的,各種細節也註意得到。譚辛蔚的電話他一直在派人監聽,一準地認為不可能沒有收獲。但是電話內容他就不說了,誰都會保密,主要是利用這次通話的信號源確定了薛淩徹的位置才是正事。

對於夏如風的做法,譚辛蔚無比讚同。只是她害怕去了也是撲得一場空,因為那人是薛淩徹,他敢暴露,就不怕被人追蹤。

很顯然,夏如風看出了她的心事,安撫道:“總要試一試,既然知道了我們就去,總比坐以待斃強。”

譚辛蔚默默地點點頭:“要是沒有你和雅瑄,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

“這會想起來感激我了,平時少埋汰我幾句比什麽都強!”似是要緩和氣氛,夏如風笑了。

有些難為情,譚辛蔚轉了話題:“哎呦我這頭還暈呢,去養精蓄銳了啊,回見!”然後灰溜溜地逃了。

夏如風笑笑轉身回了房間。

“要不我和你倆一起去吧,蔚蔚還病著,你一個大男人也沒法照顧她。”嚴雅瑄擔心著提議。

“你看她那樣需要人照顧嗎?病著也跟鐵娘子似的,昨個還在院子裏打鳥呢!”夏如風嘲笑。

嚴雅瑄回他一個白眼,不悅道:“你怎麽這麽討厭!”

“好好好,不說不說。誰讓她是大哥的女人呢,我夏如風這輩子欠她的……”看到雅瑄還在瞪他,趕緊過去伸手攬緊懷裏,色色地說:“嘿嘿…也欠你的。”

雖然他還是這麽樂呵呵不著調地開著玩笑,但其實他心裏的苦也不比譚辛蔚少,出生入死的感情不是白來的,打小就積下的感情也不是白來的。但他是男人,還有兩個女人要照顧,一定不能表現出有壓力的樣子,否則給人看了多不舒服。

對譚辛蔚,他也是真心實意的好。不光是顧及著薛淩徹還有嚴雅瑄和她的關系,單憑私人交情,也算得上是朋友了,更何況現在是比朋友還要更近一層的情誼,女兒叫她一聲嬸嬸呢,他得管。

“你就是嘴欠!”

“嘴欠也還是把你吃的死死的。”夏如風得意洋洋。

“你快睡吧,不是一大早就要出發嗎,我去看看蔚蔚。”

“早點回來。”

——

薛淩徹在上騰市境內,昨晚上已經先到的人來報說,人走茶涼。

和料想的差不多,但是夏如風和譚辛蔚還是親自跑了一趟。這地方叫上騰,和長源不同風格的繁華都市,現代氣息中融入了濃濃的古香,讓人愜意又不覺哪裏有沖突,又有山有水,還臨海。總之,上騰就是靈動中透著質感,輝煌中夾著古韻的城市。

車子進了一條小巷,最終停在一處獨家小院。四月份的天氣,在花花草草的裝點下,小院生機勃勃,綠意盎然。譚辛蔚一下想起了長源海邊的“心靈山莊”,也是一派蓬勃的景象吧。

“少主,其間來了一位自稱是您助理的女子。”兩人一下車,早已經守在這裏的夏如風從加拿大調來的保鏢就已經恭敬開口。

“人在哪?”夏如風狐疑,他貌似沒有什麽助理吧。

“在裏面,以防萬一,我們的人寸步不離的看守著。”

和譚辛蔚對視了一眼,他倆擡步進了客廳。

“你們說什麽啊?”原諒她,她英語不是很好。

“有人比咱們提前到了。”說著已經推開了門。

讓他倆大吃一驚的是,來人並不是什麽助理,而是多日不見的維卡!

------題外話------

唉,記錯了日子。原本早就該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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