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30.薛淩徹現身,而立之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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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月後

譚辛蔚思來想去沒有再去找夏如風,他的事也挺多的,還要照顧雅瑄。也沒有“冒死”去聯系關熠,到時候她家的祖宗鬧起來誰都不好收場,凱拉那孩子她也算是知道什麽德行了。所以最後找了易臣晏,幫她去警局走了趟關系。

“拿著!”

“成了?”她隔空接過他扔來的東西。

譚辛蔚隱藏在警局的車外,一輛紫色的瑪莎拉蒂gc的副駕駛座。易臣晏一坐進駕駛座就揚著笑臉朝她扔去了證件和上崗證明。

“啊!”她一驚一乍著:“特警!”

“怎麽樣?”他挑眉笑看著旁邊的妹妹,滿臉的‘哥還不錯吧。’

“真的是特警哎…”她還沒有從夢中清醒過來:“特警…”

“傻丫頭。”這麽大個人了,還能因為小小的驚喜犯傻。

“謝謝你,真的。”她偏頭看向旁邊的男人,眉眼帶笑,語氣誠懇。

“一家人,謝什麽?”易臣晏表現大度:“走吧,下一站去哪?”

“嗯…”她想著:“我請你吃飯?”

“是要謝我嗎?吃飯多沒誠意!”

“不然呢?”

“不然跟我回家怎麽樣?”

聞言,她的笑容僵在臉上,一時間沒能明白他的意思。回家?

“瞧你嚇得,我們是一家人,我們都姓易,難道不應該一起回家嗎?”

她沒說話,有點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繼續:“也不知道叫你念香你會不會不高興,但是真的,我很希望你能回家,一個女孩子在外面住實在是太讓人牽掛了。”

“可是…”她自嘲:“會有人待見一個把家賣了的人嗎?”

“至少我的家人不會,我爸我媽也算是你的伯父伯母,他們人很好,如果你願意的話,不如跟我回家。”易臣晏是真心的,他確實擔心她一個人在外面住。現在不比以前了,薛淩徹不在身邊,可能自身都難保,還有誰能顧及上她,夏如風嗎?人家也是有老婆的人了。當然,這點他不能說出來。

“這算怎麽回事?”她笑笑。

“沒有人在怪你,真的,我是擔心你才想讓你回家的。老宅就不必去了,那裏住的都是清禾城派來看房子的,就去我家吧。”

她搖搖頭,拒絕。別說她做了什麽,就算是沒做過什麽,平白無故去他家住也挺搞笑的。

易臣晏也是很苦惱,又不能把他知道的事說出來,還要說服她也是挺難的。

“關熠顧不上你,拜托我照顧好你。”他說了原因之一。

“你和他是什麽交情?”她突然起了防備之心,怎麽也不會忘了,薛淩徹和關熠是亦敵亦友的關系,敵對的時候也是六親不認的。

“朋友而已,你不要多想,我又不會害你,我家裏也就我爸媽在,他們也很喜歡你的,一輩子沒有個女兒,你去了正好。”

反正她怎麽也不會相信,易家有人能喜歡她。旁的不說,就單她是警察這點就夠令那群人討厭的了。

易臣晏聳肩,表示完全說不動:“那走吧,我們先去吃飯。”

“OK!”

車子揚長而去,沒有發現對面馬路旁邊停著一輛完全低調的黑色世爵,將二人開著車窗談話的神情盡收眼底。薛淩徹盡管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麽,但大概是知道她可以回到自己的崗位繼續工作了,因此心情不錯,和易臣晏的關系也處的不錯。

“chalers,屬下能讀唇語。”

耳邊傳來他司機的聲音,薛淩徹突感一陣煩躁:“多嘴。”他並不想知道他們在談什麽。

那輛紫色的瑪莎拉蒂gc是他送她的禮物。到底是不安心,就想送她一輛車,拖了夏如風幫他辦了這件事。可是他討厭蔚蔚讓那個長相酷似荊帆的男人坐在駕駛座載她一同離去,他不喜歡。也別以為他不知道那個頂著荊帆的臉的男人就是易臣晏,曾經在易家蔚蔚背著他見過幾次面的堂哥。他什麽都知道,也知道那小子在受誰的指使從一些邊邊角角開始插手與清禾城合並的那些易氏產業。

“去關熠那裏。”他想了一會開口,合上車窗,隔離了世界一般使自己陷入孤獨的境界裏。

——

關熠這棟紅色的獨立別墅,已經開滿了美艷的鮮花。剛走至門口,薛淩徹還未來及擡步進入門內,便聽見一陣鍋碗瓢盆的摔砸聲,聲聲刺耳。

他悄悄來到窗邊,爭奇鬥艷的花朵和枝葉正好將他隱藏起來,望著餐廳裏正在發生的一切。

“你想幹什麽你就說,我全都滿足你好不好?”關熠蹲在地上拿起紙巾為凱拉擦拭漸到腳上的湯汁。

“你滿足不了。”凱拉也不哭也不笑,就是沒表情,大著個肚子坐在椅子上,呆呆地看著什麽,卻是什麽也沒看。

“你不說我怎麽知道呢?”關熠擦完之後撿起地上的勺子和碗遞給一旁的傭人,好脾氣哄著。

“我不要吃這個!”見關熠又來餵什麽狗屁的營養粥她就惡心,發瘋似的吼著:“我說了一百遍了,我不要吃!不要吃!”說著手一甩,再一次將粥碗打翻在地。

關熠也不氣,仿佛認命了一般:“那吃點水果怎麽樣?我給你拌沙拉。還是……要不把上次的師傅請來,做你愛吃的點心?”

凱拉聽著聽著就哭了,真的恨不得要去死,這麽活著太累了。自從她懷孕的小半年裏,已經完全像是變了個人似的極盡所能的折磨著關熠,但是他為了孩子忍了所有。只是為了孩子…

“要不我們去引產吧。”她哭著說。

關熠嘆了口氣傾身去將她抱進懷裏:“不要再說這樣的傻話。”

她用力推開他,哭喊著:“那我就餓死他,我要餓死你的孩子!”

“你到底要我做什麽呢?這樣還不夠嗎?”他的聲音裏透著疲憊的妥協。

“不夠不夠不夠!”她捂著耳朵大喊:“我要你親手殺了譚辛蔚!”

聞言,不僅是關熠,連帶窗外的薛淩徹也是身子一僵。為什麽凱拉這個想法如此根深蒂固?關熠拋開尊嚴為她做了那麽多,還是容不下蔚蔚嗎?她只是她的大嫂而已,是她哥哥的女人。薛淩徹有種凱拉已經走火入魔的感覺。

“我沒有和她來往,為什麽你就是不信呢。等你生下寶寶,我就帶你回澳門結婚,這樣還不夠嗎?我永遠不和你離婚。”關熠好氣著,不曾像她那樣發瘋:“你要我說多少遍呢?”

“可是你在做什麽我完全都知道,你沒有聯系她,可是你的心都給了她,你有的是辦法保護那個女人,尤其是那個易臣晏!”

關熠表示無能為力,她連這都知道,他有些生氣了,不過沒有表現出來:“是你在監視我,還是你有人在監視我?”

“哼。”她突然安靜下來冷哼一聲:“以為我沒人嗎?我爸爸好歹是薛戎洛,我能沒有自己的勢力嗎?”

看著她冷凝傲然的樣子,關熠覺得這個女人好可怕。薛淩徹再一次楞怔,他不谙世事的妹妹竟然有自己培養的勢力!

“以為我囂張跋扈?蠻不講理?我就是這樣的人,可這不代表我沒腦子!”凱拉雙手環胸:“告訴你吧,總有一天那個女人會死在我手裏。”

關熠被嚇住了:“你為什麽就是容不下她呢?我們好好的不行嗎?”

“可是你從來就做不到!”她又來一聲嘶吼:“我現在就問你,你是要這個孩子?”她指著自己的肚子:“還是要那個女人?”

“你為什麽一定要逼我呢?”關熠緊蹙著眉頭,表示他的耐心所剩無幾:“如果你敢傷害她的話我就和你同歸於盡。我和你,還有我們的孩子死在一起。”

凱拉笑了:“這麽說你選擇了她嗎?”說完就起身朝著大門跑走了。

關熠看著她跑開的背影,直覺大事不好,盡管不想,但還是第一時間追了出去:“我們好好談談,你不要亂來!”

滿屋子的傭人嚇的直哆嗦,也不敢吭聲。

凱拉撫著腰往外跑著,往後看追來的關熠的時候不料自己卻撞上了什麽硬物,又將自己彈開。

“啊…”她小聲驚呼,擡頭便看見一張陰騖的黑臉,頓時傻了。

“你怎麽來了?”趕來的關熠看見薛淩徹有一陣驚喜,不過他並沒有笑。

“去哪裏?”他冷著聲音,質問凱拉。剛才看凱拉要跑的時候,他第一時間出現在門口堵人來了。

“哥哥……”凱拉明顯慌了,不過顯然他也剛來,應該沒有聽到她和關熠的談話吧。

關熠適時攬著凱拉走去沙發那邊,並對薛淩徹說:“進來坐。”

待三人都落座之後,凱拉明顯是怕的,都不吭聲,關熠先開了口:“什麽時候回來的?”

“剛剛。”薛淩徹面無表情:“你們倆在鬧什麽?”

“沒事,凱拉最近心情不好。”關熠不確定薛淩徹是不是聽到了什麽,暫時還是先護著凱拉吧:“回來有很重要的事嗎?有什麽交給我就行了,何必跑一趟。”

“也沒什麽事,就是過來看看你們。”頓了頓:“凱拉先回房吧。”

意思就是有話要單獨和關熠說。

她也不敢鬧騰了,很聽話的上了樓。

人一走,薛淩徹直接開門見上:“你到底怎麽想的?”指凱拉的事情。

關熠自嘲一笑:“這不就是你想要的嗎?”

“我沒有說你不可以反抗。”

“無所謂,已經這樣了,我接受就是了。”關熠點了根煙:“我會好好照顧她的。另外,譚辛蔚那邊你也放心,不會出事的。”

“我知道。但是,把你背後的小動作給我收起來。”薛淩徹的語氣裏帶著警告。

“怕了?”關熠挑眉:“不就是個易臣晏嘛,威脅不到你!”

“你好自為之。”他站起身:“我走了。”

關熠甚至沒有起身去送,直到薛淩徹走到門口,再有一步就要踏出這裏的時候,他突然開了口:“生日快樂。”

薛淩徹頓了一下,表示聽到,之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上了黑色世爵直奔去了清禾城的私人直升機。

五月六號,今天是他三十歲的生日,他冒死回到長源見了蔚蔚一面。

翌日,法國南部地中海岸某別墅

“徹,告訴媽媽你要幹什麽?”喬伊漣每天都活在慌亂緊張的氣氛中,這會看到薛淩徹從外歸來,連忙迎上去,問的急切。

“媽,我沒事。”他從前很少開口叫她一聲‘媽’,但自從出事後,他很珍惜和她在一起的日子。

“兒子,你告訴媽媽你去哪裏了?現在這麽危險,你怎麽還要外出,潘恩佑已經瘋了你知道嗎?”

“我知道。”他安撫著,眼眶開始有些溫熱:“我去長源了,我很想她,去見蔚蔚了。”

喬伊漣聽聞也是無比心痛,眼淚刷的往下落:“我去替你找她來這裏陪你好不好,你這個樣子媽媽是真的心疼,東躲西藏也不是辦法,媽媽去讓她過來?”

“媽,你這不是害她嗎?我現在能給她什麽呢,我連自己的命都難保了。”薛淩徹眼神黯淡。

喬伊漣拉他坐在沙發上,拿紙巾擦拭了淚水:“為什麽要走這一步呢,你爸爸什麽都給了你,裝作什麽都不知道我們不是過的很好嗎?”

“他不是我爸爸。”薛淩徹否定。

“都是媽媽的錯,沒有保護好自己。”喬伊漣又落了淚,她才十五歲的時候因為不願意跟薛戎洛走和家裏人吵架一個人跑了出去,因為哪都沒去過,就一個人去了母親的故鄉長源,小小年紀遭人強奸,生下了薛淩徹。她甚至連那個男人的長相都不知道,便聽說被薛戎洛槍斃了。

“一切不都還是因為他,他要是不去瑞典威脅外公外婆要把你帶走,你會離家出走嗎?他那是時候是惡霸,是十惡不赦的混蛋!”薛淩徹想起薛戎洛就滿腔的怒火:“我不管他給過我什麽,我都已經完全還給了他的親兒子。他殺了我的父親,還囚禁我的母親,強迫我的母親,卻又在外面玩女人!到現在,我已經三十歲了,卻要接受這樣可笑又荒唐的事實。媽,我不是小孩子,我三十歲了!”他沒辦法接受這種身世的變故,相比譚辛蔚,他在這方面無疑是弱者。因為他要面對的不僅是自己是野種的事實,還有仇恨。

“你六歲的時候,還記得嗎?”喬伊漣拉著兒子的手回想起往事:“你在媽媽的婚禮上很開心的叫他爸爸,那年他也差不多是你這個年紀,聽到他視如己出的孩子抱著他的脖子又親又笑叫他爸爸是怎樣的心情。就像是你和蔚蔚的孩子喜歡黏著你,喜歡和你玩,喜歡一遍又一遍地叫你爸爸。”

薛淩徹多想這個場景能在下一秒就實現。

“我都已經不再怪他了,看到他把所有的愛都給你一個人我就不恨他了。媽媽希望你不要把仇恨看的太重,既然不想和他有糾纏,那咱們以後就遠離這裏好不好。”喬伊漣看著自己受傷的兒子很是心痛,怎麽就發展到這個地步了呢:“媽媽帶上你還有蔚蔚一起去瑞典,再也不回來了。”他的兒子曾經也是叱咤風雲的上位者,如今竟然被仇恨蒙閉了雙眼。他從小到大都長的很好,沒有恨過,要說愛,也就是譚辛蔚了。所以對於感情他是不懂的,也沒有經驗的,盲目的。也因為從小接受各種特訓的關系,性格方面有些幼稚的乖張,也有那麽點孤僻,喜歡禁錮自己,當然更多的還是殘酷黑暗,這是在道上生存的盛行法則。也正是由於這樣,長大後的很長一段時間內,他沒辦法和薛戎洛好好相處。

“我做不到。”薛淩徹還算是冷靜的,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做不到就是做不到:“他若真的愛我為什麽到現在都不出來阻止他兒子對我的追殺呢?”

“一定是有什麽苦衷的,你把大權都給了潘恩佑,現在是他在統治一切,你爸爸又能說什麽呢?”

“算了,我不想說這些。”薛淩徹有點逃避。

他雖然不會表達,可他是真的愛自己的母親。才十五歲的年紀竟然懷了孕,那是什麽年代,每天都要頂著世俗的汙穢之言不能出門。是啊,可不是出不了門嗎?薛戎洛囚禁了他的母親,強迫她留在自己的身邊。一個男人,因為這些情情愛愛去為難一個未成年少女,薛戎洛是變態嗎?據他調查,強奸母親的是一個大家族的公子,如果沒有薛戎洛的參與,母親到了適婚年齡能夠名正言順的被迎娶,而他薛淩徹也將是擁有爸爸媽媽的幸福孩子,而不是潘恩佑口中的野種!

母親的一切反抗被他忽略,因為他的霸占,她受盡了多少苦頭。不為自己,為了喬伊漣,薛淩徹也放不下。更何況他的兒子潘恩佑見人就殺,如果這個時候他退縮了,下一刻死的就是他和他母親,當然,在下一個就是他的女人譚辛蔚。

“你這又是何必呢?”喬伊漣垂下頭:“想想你們父子的過去,他是真的愛你啊!”

“吃飯吧。”他先起身了,走去餐廳。

而喬伊漣收拾好眼淚之後也過去了,換上美美的笑顏,看著自己已經三十歲的兒子心裏說不出的滿足,想讓他也高興,所以張口就提了譚辛蔚,知道他想讓她給他過而立之年的生日:“生日過的開心嗎?”就算因為時差這邊時間晚了些,但也已經過了五月六日。所以到嘴邊的生日快樂還是咽了下去,轉口說:“蔚蔚怎麽樣?還好吧。”

“她沒有見到我。”他眼眸低垂,說不出的落寞和委屈。

喬伊漣的笑容僵在臉上:“怎麽會?出什麽事了嗎?”

薛淩徹搖搖頭。他又不在她身邊,也不能挑剔她的不好,說她不顧他的感受什麽的竟然和前男友的“替身”在一起。畢竟,他不能讓她開心,人家自己交交朋友,讓自己高興高興,總不能終日因為思念他而悶悶不樂吧。這也不是他想要的,他要的就是只要她開心就好。

喬伊漣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母子倆現在也算是相依為命了,薛淩徹因為尊嚴的問題將不屬於自己的一切完全歸還給了潘恩佑,方能全身而退脫離了清禾城。在兒子和薛戎洛之間,喬伊漣固然會選擇自己的親兒子。當然薛淩徹又不是傻子,他可是薛淩徹,這個世界上沒有誰能將他逼至絕境。拋開清禾城,他同樣擁有自己的商業帝國,完全的正經生意。為了掩人耳目,一直是一個信得過的友人幫他打理著,沒有清禾城的股份,和姓薛的一點關系都沒有。

至於他的幾個兄弟。

夏如風完全不知情,他的任務就是照顧好他老婆和譚辛蔚。

烈遙詐死躲過了潘恩佑的殘殺,現躲在澳洲的一個島嶼訓練精兵。

阿樾…薛淩徹走的時候沒能再去看他一眼,據說已經被深度催眠,接手了副總裁的位置。這幾個月來,已經成了潘恩佑的得力助手。而他薛淩徹成了被宮樾忘記的人。

維卡尚在游離。以她的身手,這種狀態再適合不過,居無定所才能保證自己的安全。

------題外話------

突然掉了好多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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