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25.蔣瑜的死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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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她目瞪口呆的樣子挺可愛,伸手摸摸她的臉頰:“嗯。”

喘口氣,她轉移了話題:“你在這等著,我去給你拿幹凈的衣服。”說著就已經走了出去。

“好。”

這裏有他的衣服也不奇怪,以前偶爾會在這裏過個夜什麽的,所以東西都備著呢。要說譚辛蔚真不是適合結婚的人,飯不會做就算了,各種日常家務貌似也不怎麽擅長,一點不像從小不被疼愛的孩子,很難想象是怎麽長大的。聽說離開家以後一直都是雅瑄在照顧她,人一走自己能把房子住成垃圾場,永遠忘不了他這輩子第一次動手幹活是幫她打掃這棟房子。好吧,他來猜猜,如果她待會回來時輕而易舉地找到了襪子,內褲,領帶,那麽不可否認,是雅瑄歸類放的好。

“這個嚴雅瑄真是氣死我了!又不是他男人,幹嘛整理啊!”這不來了!未見其人先聞其聲,薛淩徹站在浴室聽著她大喊大叫牢騷著往這邊靠近。

“我就不信裹成一團它還能丟了不成?東西亂說明我有富有想象力和創造力!”

譚辛蔚推門進來的時候正看見某男大剌剌的叉腰站著,一張臉明顯有黑過的痕跡,所以立刻選擇了閉嘴。

“必要的生活技巧是女人與生俱來的天分。”薛淩徹變穿著衣服邊講大道理:“沒有人嘲笑你的缺陷,所以你更加不能去詆毀別人在這方面的特長,人家也是好心。”

“嗯。”她胡亂的應了一句,要擱往常,她斷然是不會搭理的,甚至會去反駁。

“她身上有許多值得你學習的優點,比如持家,比如必要時的婉約。當然,不是說你不夠好,只是大家各有所長而已,在生活方面,你的能力確實有待提高。”

“嗯。”依然不走心,看著他穿衣服。

“今天怎麽這麽乖?”他笑著:“不高興了?”心眼真小,不就是被別人碰了自己男人的貼身衣物嘛,那人還是她的閨蜜。

“好了就出來,我先出去了。”她沈著臉,不是很爽。

他追出去,攬著她的肩膀,很開心的樣子:“瞧你還跟自己好朋友生上氣了?”

“……”

“以後咱不讓她碰,她那麽勤快給夏如風收拾去,那家夥比你還邋遢,有她受的!”某男誘哄著:“餓了沒,想吃什麽?”

“你才邋遢呢!”某女嗔怒,白了他一眼:“看你倆關系很好的樣子,誰知道私底下是不是有來往?”是的沒錯,嚴雅瑄不止一次在她面前誇他,幫他說好話,上次要不是那個打小報告的電話,至於分手嗎。

聽她這樣說,薛淩徹有些激動了:“看著我。”

她看著他。

“你懷疑誰也不能懷疑我和我兄弟的女人,更何況那個女人還是你閨蜜!”他說得認真嚴肅。

“哎呀我就那麽一說!”她怎麽會真的懷疑呢,撅著嘴:“不過是覺得有時候自己被你們孤立了而已,或是因為……自己身為女人跟雅瑄一比太失敗了,才會有點生氣的。”

“不會。”原來是這個意思,打趣:“你怎麽會失敗呢?能把薛淩徹睡了的女人那一定是和他一樣優秀的!”

“臭美,誇我都不忘帶上你自己。”

“呵呵…”

兩人相視笑了,這算是和好了嗎?不過譚辛蔚有預感,他還是會再提那個什麽一年之約。

眼看早已過了正午,肚子餓的咕咕叫,譚辛蔚突然有個想法:“咱們去蹭飯吧!”

“蹭飯?”怎麽想一出是一出:“這個點誰家還有午飯啊?”

“咱們去顏顏家吧,上次去看荊帆回來的時候,許阿姨不是邀請你來著?你說有空去拜訪的。”

“現在這個點不合適。飯前打聲招呼還行,這都兩點了多不禮貌。”

她想想也是,說不定阿姨都開始睡午覺了。不過就是想帶他見見那個對她來說很重要的長輩,娘家沒人,跟她最親的就是荊帆的母親了。不知道錯過了以後還有沒有機會,鬼知道一年以後是什麽樣,說不定他沒死,她執勤的時候嗝兒屁了呢?

“那隨便吧。”

“嗯…要不今天去吃日本菜?”他提議。

她想了想說:“算了,還是我自己做炸醬面吧。”今天的一切都像是在為別離做著準備。

“也行,好久沒吃了呢。”

她走去廚房打開冰箱尋找著需要的食材,他這次沒有像以前等著她做好吃現成的,而是看著她做。

“你說你這個能做好,也不是沒有一點家庭主婦的天賦嘛,為什麽上次就把我的廚房弄得跟戰場似的?”他信步走過去,帶點揶揄地味道。

“不知道,也許是太緊張了呢!”

他挑眉表示讚成,也算是個理由:“跟你在一起之後我才知道炸醬面是什麽味道,以前看到這黑乎乎的東西我都覺得惡心!”

“那是因為我做的好吃!”她一點也不謙虛的自豪著。

他二度挑眉,好吧,也算是個理由:“你跟誰學的?”

“好像是歡歡的奶奶!”

“歡歡是誰?沒聽你提起過。”靠在廚房的推拉門上,閑來無事看她做飯和她聊天。

“就是上次堵我家鎖眼那小子,皮的很,我恨不得見一次抽一次!”面部表情變得有些故意的陰狠扭曲,以表示對那孩子的憤怒:“個毛孩子,老惹我生氣!”

薛淩徹笑得開心極了:“脾氣火爆的女人!”不過印象裏好像是有這麽個孩子,到他腿那麽高,那次要不是他攔著,小孩早就難逃蔚蔚的魔掌了:“他為什麽老和你過不去?”故意加重了‘你’的字音。

“反正自我搬到這裏來就和歡歡結了仇,全樓上下關系都不錯,就那麽個孩子我拿不下!”

“哈哈哈…是不是人家叫你阿姨你不樂意來著?”

“哎?你記得?”

“嗯。”

然後就只聽薛淩徹笑了,印象裏他沒有笑得這麽沒心沒肺過。

以前他嘲笑她的話一定會被修理,但是詭異的今天,她異常溫柔不去計較,美好的東西何必去打破,這也是在為以後的記憶做累計,想著他倆也會有如此和平不吵不鬧的時候。

‘嗡嗡嗡…’

感覺到手機在震,走去餐桌一看,是他的一條短信。

‘蔣瑜死了。’

當這四個字映入眼簾的時候,薛淩徹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暗沈,臉色非常不好,不聲不響走去陽臺打電話。

譚辛蔚看了他一眼沒多做理會,知道他有事瞞著,不說就算了,一個人忙活著。

陽臺

‘大哥,血管爆裂。’

薛淩徹做了個深呼吸,他承認蔣瑜是被他玩死的,把她對趙子堯做過的事找了幾個男人全都還給了她,不僅如此,那催情藥和她常用的海洛因起反應,引起身體的極度不適,比趙子堯那時候承受的痛苦至少增強了十倍。

這一個多月以來,他自己也是陰晴不定的,每到不爽的時候就會去“觀戰”,眼睜睜看著蔣瑜被糟蹋,他無動於衷。人前,他並無不適,人後,他如同原始的猛獸,暴戾因子驟升,這其中的消極情緒一部分是因為和譚辛蔚分手造成的,另外一部分,當然也絕大部分是因為他的父親。那個秘密,不是驚人而是驚悚,他竟也有無以承受的痛苦與掙紮,覺得自己三十年來深陷進巨大的騙局當中而不自知簡直是挖他的心臟,令人窒息的疼。他的父母,也不過如此。

‘大哥?’那邊的烈遙久未聽到回覆。

“好,我知道了。”

‘墓地的事情…’

“你親自走一趟吧。”

‘是。’

薛淩徹揉揉眉心,覺得自己很可笑。將聚集於心的滔天怒火全然發洩到一個做了錯事的女人身上,到頭來又想著厚葬人家。曾幾何時,他還是譚辛蔚眼中一個吃人不吐骨頭的黑道魔王,這次竟也起了惻隱之心。蔣瑜,這個特別的女人除了無怨無悔跟在他身後八年之外,在生前還變相與他一同承受了他這一生算是無以覆加的傷痛。他這個連蔚蔚都沒有勇氣講出的秘密全被蔣瑜偷了去,也算是她的榮幸吧。死了倒也解脫了。

沒有人知道他過去的一個月做了什麽,在黑夜裏又是怎樣寂寞挨到天明,殘酷到一定程度的時候連他都不認識自己。

“你怎麽了?”

蔚蔚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不知不覺已經站了這麽久,從悲痛之中回神之後換上之前的歡愉,眸子裏滿是釋然,轉過身舉了舉手中的手機道:“接了個電話。”

她確實沒有發現什麽異樣,兩步走過去,猶豫了很久,還是避開他的傷口環住了他的腰。

這麽乖順?薛淩徹眉眼一跳,表示很受用,順了順她的背:“不開心嗎?”

“嗯。”她乖巧的點頭,臉貼在他炙熱的胸口。

“為什麽?”吻吻她的發頂輕輕問。

“因為我覺得你有了別的女人。”她悶聲。

他嘆口氣,知道她其實並不是想說這句話,只是借來表達心中的不快而已,也有可能是不知道自己怎麽開口問出他對她的隱瞞,所以選擇影射。既然這樣,那就順著她的話往下說吧,因為那些事他並沒有告訴她的打算:“別傻了,怎麽可能?”

“沒有就沒有吧,吃飯了!”她一下又活潑起來,拉起他的大手走向屋內。

“好。”

這樣挺好,她不逼問,選擇視而不見,大家都輕松。今天他爸爸的出現也正巧打斷了他原本打算告訴譚辛蔚實情的計劃,這樣正好。

——

三點鐘的時候,潘恩絮轉醒,薛淩徹接到喬伊漣的電話時,譚辛蔚還在和池子裏的鍋碗瓢盆大作戰。那姑娘睜開雙眼就想見薛淩徹,一個勁的哭,喬伊漣也是無奈,知道兒子和蔚蔚在一起真心不想打擾。

“要不我回去吧,晚上再來看你。”薛淩徹詢問譚辛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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