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08.花房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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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瑜的事我來解決,你什麽都不要想,好不好?”車裏安靜了很久,薛淩徹再次開口。

“我只有一個要求,你殺不殺人我管不著,但是不許折磨人。”

她涼涼的聲音入耳,握在方向盤上的手收緊:“好。”她這是在介意徐嘉惠那件事呢。

“我們這是去哪?”

他笑了:“我們的新家!”

就知道是這樣,反正是逃不過了,去就去吧,不過……:“薛淩徹,有些事我要先說清楚。”

他剛放下的心再次提起:“好。”

她的口吻公事公辦:“這婚是你擅自決定的,換句話說是你強迫我的,我個人並不認為我們的感情已經足夠成熟到談婚論嫁,所以婚後…”說到這裏,她看著額角因為緊張已經滲出了汗水的某男,突然很想笑,不過忍住了:“婚後你已經失去了一定程度的主動性,不,是絕對程度的主動性。”

“你的意思是你是老大,你說了算?”他繃著身體提問。

“差不多就這意思。”

呼……他終於呼出一口氣:“寶貝,瞧你說的,我原本就打算讓你當家來著。”

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油嘴滑舌。

然後倆人一直到海邊,都沒有再說話。臨下車之際,他停穩,拉著她的手道:“別這麽嚴肅嘛,笑一個。”他像中午她扯他嘴角那樣扯著她笑。

她沒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該不會薛淩徹被她嚇到了吧:“你怎麽這麽可愛呢!好了,走吧!”

至此,憋了一路的某男才敢大口大口的呼吸新鮮空氣。

——

“哇——”

他被薛淩徹帶進一個大大的庭院當中,據他介紹差不多有25000平方英尺。而被包裹在正中間的是足有四分之一弧長的紅白相間的連續四套三層別墅相互連貫卻也可以獨立而居的組合體房型,前面是一方與房體交映的池塘,不是噴泉,就是個池塘!紅色的瓦頂在驕傲中略顯俏皮的風格很符合她說女人又男人的性格嘛,沒有男人的粗獷,也沒有女人的嬌羞之態不正是白色的墻體與紅瓦的遙相呼應嘛,薛淩徹還真是…咳咳…。

再看周圍,她嚴重懷疑到了春夏秋三個季節那一定是綠蔭環繞,鳥樹歸和的一派盎然,到時候豈不是置身於鳥語花香而又蔥郁濃密的綠意仙境了!啊呀呀…她最討厭什麽粉不拉幾的小女生調調,平時的穿著打扮也是偏向年輕活力型的,這生機勃勃的景象其實…正符合她的心意。

再加上廣闊的海,這裏的景色真的是充滿現代氣息又不缺自然之美,她的視線透過寬大明亮的落地窗看到了別墅的內景,窗明幾凈,幹凈整潔,整體的素色加了些簡單的色彩縈繞,大客廳溫馨美好,讓人不得不去期待婚後生活的到來。每一處都在低調中透著奢華,他一定什麽都給了她最好的,最愜意的,令她最無話可說無以挑剔的。放眼望去,除去最遠處的幾家海景別墅,這裏真的如同二人世界。

更可惡的是,散布在房屋周遭的觀景露臺幾乎與一面海交纏連接,晨起時分的舒爽,午後時分的閑暇,傍晚時分的憧憬……她已經幻想出了兩人相依相偎賞景的溫馨場景,那麽真實。甚至在別墅的屁股後面還有木制的走道,踩上去嘎吱嘎吱響的時候已經被薛淩徹帶進了一間溫室裏…這裏有她喜歡的想得到的所有植物和花卉!

“這……”這裏比他在長源城郊的那套宮殿般的豪宅好上不知多少倍,她不知道該說什麽,他也不想問打造這個天堂花了多少錢,肯定不及他的九牛一毛,光當年她破壞的那一樁交易就900億,他的財力雄厚可想而知。

“現在是冬天,我沒辦法做到萬物覆蘇。”他的表情裏帶著些許失落。

“徹……”

薛淩徹得意了,她很少這樣親密的叫他:“我在呢。”

“這些…天吶……薛淩徹…。你怎麽…”她激動的語文輪次,最廉價的眼淚毫不意外的流淌出來。

“我的就是你的,你的…呵呵,當然也是我的。所以感謝什麽的就不必了!”

譚辛蔚沒說話,癡癡地看他,他也似乎有話要說。

“你不貪財,也不愛炫耀,從來沒和我提出過什麽要求,好像只要活得下去,你都能滿足一樣。沒有特別愛吃的,也沒有什麽忌口的,沒有特別多的瑣事,性格又那麽中和,特殊的愛好我也沒發現,業餘生活就是過日子,目前為止你也沒有很想做的事,也沒有什麽小小的願望或者大大的理想,偶爾才會女人一下,大多數都是不男不女,讓我找不到抓住你的方法……你的人生如此簡單,簡單到沒有一絲縫隙讓我去穿透它,我看不破,所以我很迷茫怎樣才能將你留在我的身邊,除了婚姻,我想不到其他。”

是啊,不是他講,她真的不知道原來自己已經如此普通到讓人抓狂,如此普通到一定境界。

“這就是你的特別之處!”仿佛看穿了她心有所想,他替她給了結論:“你的普通和簡單已經讓我苦惱到沒辦法認識你的內心,我愛你,你也愛我,可是你想想,你有真正把自己交給我嗎,除了我們剛在一起時你說出了你的恐慌,除了昨晚你又坦白了你對婚姻的恐懼,那麽你還有其他對我的表露嗎?”

她想了想,確實沒有。抱緊他的腰,可憐兮兮的埋進他懷裏,繼續聽他數落自己。

“這棟房子表達了我目前能在你身上找出的偏好,唉…僅此之多。”他的眼睛裏多了感傷。

“可是如果,也只有這麽多呢?”她埋進他胸膛悶悶的聲音傳來。

他楞了。

“我就是很普通,我的生命裏什麽都沒有,按部就班的上學和工作,吃東西的口味,特殊的愛好,業餘生活通通都沒有……我就是個很乏味的人,只有性格是天生如此,其餘的,我別無他法,唯一的願望就是好好工作能升職,有一個好朋友叫嚴雅瑄,有一個愛我的阿姨叫許華,曾經有一個談婚論嫁的男人叫荊帆,所有的一切一切按照老天爺安排的順序來到了我的身邊我就接受了,沒有奢望過,沒有幻想過,哪怕一輩子孤獨終老我想我也不會有任何怨言……”頓了頓,談起眼看著他:“你是世界上第一個說愛我的人。”他的父母沒有,荊帆也沒有。

就這麽多?她的人生簡直乏味到可怕。

“我不知道你來帶我看個房子還能看出這麽多別扭來?你是在怪我嗎?怪我沒有你愛我那麽多?”她有些失落了:“我沒辦法和你比,你從小過著玉皇大帝的生活,我是從小連媽都沒有的孩子,你可以掌控一切,而我連掌控自己都做不到。為什麽聽到自己身世的時候我那麽淡定,因為我從來都無欲無求,無所謂,是什麽就是什麽,既然我寄予事件上的感情不能左右它的發展,那我何必讓自己勞心費神呢,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過慣了沒勁的日子,所以什麽都挑不起對我的興趣。”

“我知道了…”他蔫蔫的點頭。

“以後不一樣了…以後我的人生裏多出一個你來,就不會那麽乏味了,只要你喜歡,我可以按照你的興趣愛好,按照你的口味,你的安排來調教自己,我會對你提出要求,會讓你滿足我的小願望會讓你感覺到自己的存在,不讓你覺得像是和一死人過日子……”

他淺笑:“你這是和我賭氣呢?”她那語氣裏還真有一絲破罐子破摔的意思。

“我讓你看清楚我,讓你了解我。”她很正經:“你隨便給我安排什麽養成計劃,至少我現在,樂意接受,就當…就當是用來感謝你對我做的這些。”

“呵呵…你欠我的何止這些,欠我一個人,還有一顆心,我不要什麽養成計劃,就要你乖乖嫁給我。”

她嘴一撅:“反正我話已至此,信不信由你,我說的都是真心的。”

兩個人挪步,他帶她進了隔壁的花房,花香繚繞,她一眼便看見八月份去他家的時候認識的那一大片波斯菊,素雅簡單。

他點點頭:“我知道,並沒有懷疑的意思。那我再問你最後一個問題,不管你的答案是什麽樣的,都不要瞞我,不要欺騙我,就算是你覺得傷害我也一定不要說謊,好嗎?”

“問。”她含著淚水,真的害怕他問出什麽驚天動地讓她無法回答的問題來。

“我們重逢後的第一次見面,在韶光,你聽到荊帆名字的時候在我懷裏哭,而你為了掩人耳目給出的答案是腳踝痛,那我現在問你,你是為了什麽?”他問的無比嚴肅和認真,不帶一絲憐愛的眼神盯得她渾身發毛,仿佛這個答案令他不滿意了的話,他隨時可以結束她的生命一樣。

她不知道,他問這個問題的時候腦海裏全是易家花園一個頂著荊帆的臉的男人出現而後又匆匆離去的場景。對,這個問題真的嚴重到了可能影響他倆婚姻的地步。而她,也沒有打算瞞他。

拉下他的頭,在唇上一吻,繼續道:“我剛才的話沒有騙你,老天爺按部就班到了適婚年齡給我塞了一個結婚對象。沒有像我們這樣親密的做過愛,沒有肆無忌憚的親吻過,甚至連手都很少拉,他殉職的時候我哭了一夜,我感覺又一個親人在我尚還健康的時候離我而去,想起我的父母,我真的難過極了。就在我們相見的那個晚上,我巡邏之前還拿著他的照片在看,整整半年了,我終於放下。”

他好像不是很耐心在這裏聽她講故事,將要打斷的時候,蔚蔚終於說到點子上了,一吸氣一閉眼,一副壯士一去兮不覆還的悲壯表情:“其實我知道那天你回來!”

他身體僵了一下,直覺告訴他接下來的答案會使他獸欲興奮起來,迫切道:“然後呢?”

她在他胸前順氣:“你安靜聽我講嘛!就是因為我知道你要來才放下他的,所以我認為我並不需要去強求什麽,老天爺這不是都已經安排好了嗎?該來的總會來的!”

順口緊張的氣,繼續:“你不是也聽雅瑄說過嗎,我早就很崇拜你。兩年以來我查了你好多,這半年以來我也了解了你很多……”

薛淩徹還是等不及:“說重點!”

看他猴急的樣子,她忍不住笑了一番,才說:“你也知道感念一個人是很傷心的,我一開始是因為放下了的過去而傷心,拿你來換取我對他的惋惜而傷心,後來你俯下身關心我的時候我是因為終於…終於感受到了你的存在,令我窒息,也令我發現你竟然可以浪費那種真摯的表情來和我玩暧昧,甚至玩弄我以至於讓你洩憤,所以我害怕,我難受,我討厭你……”

他傻楞了半天,原來她也很早就開始在意她了,然後故作不明所以的問:“什麽叫你拿我來換取對他的惋惜?什麽是惋惜?”他一副我就是要逗逗她的表情。

“唔…”她被噎住,看著他壞壞的樣子,很撒嬌的一跺腳:“不和你說了!”然後側身想要跑走。

他及時拉過她的手腕,在她還沒站穩的時候,已經矮身單膝跪地,在拉著她的那只手上落下濕熱一吻:“別走。”

她一楞一楞的,忘記了呼吸。求婚嗎?

薛淩徹將早就準備好的鉆戒拿出,被一簇又一簇的鮮花襯托的越加耀眼瑰麗,他咬了一下下唇:“聽到你那樣說,我很開心。”說話間,那枚僅1。5克拉的鉆戒已經穩穩妥妥戴在了譚辛蔚左手的無名指上,悠哉道:“我呢,知道太大了你嫌礙事,不願意戴,所以這個剛剛好。”

他求婚了?她還在傻楞中不知所措!眼神忽閃忽閃,幾滴晶瑩落下,連忙附身去扶:“你快起來…”他是神一般的大人物怎麽能跪呢,真是罪過。

他沒起,按捺住她的情緒後說:“我還沒說完。”然後繼續道:“我想讓你嫁給我,你也必須嫁給我,我才不要問你願不願意,這件事上,我不能給你選擇,讓我霸道這一次,所以,我要求你嫁給我!”

她突然連哭帶笑地蹙眉難為情:“你這個人真是……”

“說!”

“我嫁給你!”

然後他才樂呵呵的站起身,撫著她的背順氣:“好了不哭,我們來玩個游戲。”

她聽話的點點頭。呃…只不過這個求婚過程貌似太短了。

“伸出你的兩只手。”他說,她做,一直持續:“將中指向下彎曲,指背對靠在一起,很好。然後將剩下的手指分別指尖對碰,好,分開對在一起的大拇指,大拇指代表我們的父母,終有一天他們會生老病死離我們而去,好,合起拇指,打開對在一起的食指,食指代表了我們的兄弟姐妹,終有一天大家成家立業會變得疏離,做的不錯,合上食指,打開小拇指,它們代表了我們的子女,嫁人娶妻生子的他們也不會永遠和我們生活在一起,嗯,合起來吧。”

她不懂他讓她手擺成這個造型幹嘛,只聽他又說:“最後,請你試著打開合在一起的無名指。”

她像剛才一樣按照他說的做,可是…:“哎?”她咧嘴笑了:“打不開耶!”

“嗯,我也打不開。因為無名指代表著夫妻,白首不分離。”他嘴角帶笑:“所以這個戒指呢你就別摘了,我特意為你設計的。”

她樂呵呵的抱著薛淩徹的脖子:“天吶薛淩徹,你真是我男神,怎麽什麽都會!”吧唧一聲,吻落在他的脖子。

他揚揚唇:“這裏呢?”

她毫不客氣的張嘴含住,學著他耍流忙的樣子一個勁的調戲他,輾轉來回,笑意漸濃,嘻嘻哈哈的。兩個人相互點火,室外恣意的刺骨之冷被這一方溫室的火熱驅散,冬天不再冷,反而熱度越來越難以讓人抗拒。沒一會纏繞在一起身體往地板傾斜去。

“哦…蔚蔚,你壓疼我了……”

“疼你受著!”

“唔…寶貝,輕輕的……”

“姐疼你還那麽多事!”

“……”

“你怎麽這麽硬,放松放松……”

“哦,上帝……你這個獸女…”

滿室的綠色生機,滿屋的花朵香氣,滿滿的都是盎然的愛意。美好乍現的時候,連冬意也盡顯闌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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