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05.不眠夜(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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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夏如風眼神示意的薛淩徹,壓著怒意:“我沒說你是外人!”

夏如風心裏偷偷呼出一口氣。薛淩徹繼續道:“我薛淩徹在弟妹眼裏原來如此沒骨氣!”

哦,天!原來卡在這了,傲嬌的男人呀,覺得就這樣靠女人接受了易家有損威嚴,沒面子!

是,但也不全是。

“為你自己的女人打理家業有錯嗎?”嚴雅瑄繼續。

薛淩徹閉上眼睛,喉結滾動,之後熄滅了煙蒂:“是,沒錯。”良久,他又開口:“可你也得看那個女人用什麽身份給我打理不是?”說話間,淡笑著將目光投向譚辛蔚。

那笑很危險,譚辛蔚告誡自己,沈默了一會之後開口:“我沒想到已經……”

薛淩徹在她將‘結婚’二字說完之前狠狠甩開了她的手,硬生生打斷了她的話。

他想不明白為什麽他都做到這份上了,她還是不願意結婚,不願意嫁給他,排斥他,明明在一起很好,可偏偏抵觸婚姻。一開始,他並不生氣,也沒有什麽不滿,覺得女人要寵,慢慢來,她總會被感化的。正好借易家這事,他用強制手段把婚結了,到時候她不願意也不行。可到了這時候,她寧可在沒有名分的情況下把易家交給他,也不願提及結婚的事!就在剛剛,他想暗示她說出一些能讓他感到滿意寬心的話,沒成想她真的像個缺心眼一樣說著‘沒想到’,沒想到沒想到,她永遠也想不到他付出了有多少,她永遠也想不到他用情有多深。

說白了,他就是在意她的態度,讓他能感到他做的一切有意義,從不顧父母家族的反抗一意孤行提前覆滅潘家,到不遺餘力地結婚,加上幾次失去理智的混賬行為,草率沒有章法早都已經打破了他的底線!他自持身份高貴,地位尊雅,從小往來於雲端之上,被父母推上高位,牛氣了小半輩子,被人供了小半輩子,到頭來載到一個女人手裏,人家到現在還不領情!

譚辛蔚的手背吃痛,蹙眉的一瞬,薛淩徹捕捉到了她眼中的委屈,心裏暗自怪自己用力過度了。這個時候他還在想著她是不是疼了,她就不能也站在他的立場考慮一下他的心情嗎?

他失落也傷心。

誰都沒有註意到,一向能忍痛的譚辛蔚因為薛淩徹那一甩,竟嘗到了痛意。

哐當一聲,譚辛蔚起身,身後的椅子晃了三晃,可見她有多生氣,他竟然敢甩她!行,你牛,老娘不伺候了!

宮樾坐在她身邊一直一言不發,就是為了看著她的,看來還真到了發揮作用的時候,她起身繃著臉要走,他一擋,不讓過。

“讓開!”

宮樾眼瞟別處,不理會也不讓。

譚辛蔚懶得廢話,手掌握拳,眼看就要出手,薛淩徹一個彈起連忙過來伸手拉住她的手腕,厲色道:“不許打人!”

譚辛蔚偏頭怒視他,抿了下嘴唇,差點哭出來。恨自己怎麽這麽愛哭,眼淚太廉價!

“我無所謂。”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不出任何變化。

“呀…怎麽又要哭了……”宮樾扶額:“大哥我覺得你們應該好好談談,把各自的想法都說開了,這麽一味的僵著有什麽用,大家都剛回來,不是應該開開心心在一起嗎?”

“是啊,可誰讓某人比咱高貴呢!”嚴雅瑄諷刺,牛什麽牛,易家給你是看得起你,還拽起來了!

“少說兩句。”夏如風小聲提醒。

“好。”薛淩徹沈了一口氣:“我只問你一個問題,嫁給我,是願意還是不願意?”

“我不願意!”譚辛蔚幾乎用吼的。

薛淩徹揉揉眉心,他想不明白,這到底是為了什麽?

眾人倒吸一口冷氣,不知道該說什麽好。這女人怎麽就這麽執拗,明明愛著偏偏不樂意結婚誰也想不明白!

嚴雅瑄無語了,她再也不想辯駁什麽了。薛淩徹的心反正已經涼透氣,恨不得結冰一樣的拔涼拔涼,很落寞的回到主位,重新點了根煙,無力孤寂地默默抽著。

譚辛蔚出了會議室,走了,這次沒人攔。

——

回到家,已經深夜一點鐘了,譚辛蔚第一件事就是洗了浴室,放水泡澡。氤氳泛霧的浴室裏,譚辛蔚在一片蒙蒙裏看見了薛淩徹帶笑的容顏,他冷清寧靜的笑容那麽好看。

她自己都不明白,為什麽不願意結婚,只知道一想起來以後生活在一起她就害怕,沒有自由,沒有自我…他們家是赤果果的豪門,有她不太相處的來得父母和其他家人,規矩多多,是非多多,只要一想起來,她就頭疼。倆人的身份也是,差距如此懸殊,一定不會得到世人的祝福,那她以後還要怎麽工作…

難道,這些就是原因?說出來,薛淩徹會理解嗎?

洗完澡之後,便找出自己的兩只手機,紛紛充上了電,打開之後還是她走的時候的原樣,知道聯系不上,所以一直沒有人聯系。可是,警局那邊?

她試著給她隊裏的張錦去了短信問情況,沒想到這麽晚了那邊還沒睡,很快回覆說,她被人辦理了半年的離職。嘆口氣,沒說什麽,攤上這麽個身份,還能怎麽樣?

躺在床上,怎麽也睡不著,滿滿的心事,煩死了。正準備關燈蒙頭大睡時,手機竟然進來了短信。

手伸到床頭櫃,夠到手機打開一看,是預料之中的薛淩徹。

‘我們不是很好嗎?到底為什麽不可以,告訴我?’

這邊還來得及回覆,又進來一條。

‘你知不知道我也會害怕,我心裏一直慌亂不安。’

剛看完,又進來一條。

‘我想去找你可以嗎?不要躲我好不好?’

然後,剛緩過神的時候又進來一條。

‘你不願意我不強迫你,可是我不舍得離婚,證還沒捂熱乎呢。我們可以一直像從前一樣我也沒關系,不要離開我好不好?’

看到最後,她直接由煩悶變得覺得他可愛又可笑,眼淚汪汪暗暗想著一個大男人這麽矯情。嘆口氣,噙著淚水開心的笑了一下。

真是敗給他了,沒辦法,她不淡定了,超級想回覆他:

‘我在家。’

如此簡單。

那邊的薛淩徹在自己的辦公室,苦悶無聊傷心至極,煩煩的窩進沙發裏,不知道該做些什麽,從來沒有這般迷惘無助過,他竟也變得像個毛頭小子一樣患得患失,沒了方向感。

看到回覆,倏地坐起身!怎麽回事?這號還在用?他是以為不用了的,所以說了那麽多很那個…的話。啊…老臉沒地擱了!他只是想試著找人說說心裏話,沒想到號碼竟然還在用。

某男真是個大傻子!這都發送成功了,還在矯情個什麽勁?用不用的,反正話給人看到了,就得趕緊出手!

不過,等等…她在家。意思是同意他過去?那還等什麽!某男拿了外套,急匆匆出發,大半夜以飆車的速度感到青園小區,譚辛蔚那裏。

正在被窩裏對著手機看時間淩晨兩點半楞著神想他會不會來的時候,就聽見門外有了動靜,剛想起身,被子還沒掀開呢,就被一個黑影壓下。

鋪天蓋地的一陣狂吻,完全不給反應和喘息的機會,待到嗅出是薛淩徹的時候便不再反抗了。來不及問他怎麽進來,反正知道他本事大。

某男如狼似虎,扒開礙事的被褥,話都不說直接大幹一場。

譚辛蔚閉著眼睛承受著他給的一切,那一陣的痛感席卷全身的時候,她一驚,換來的是滿心的舒爽,好久了,沒有這麽Q密過了。

他也在橫沖直撞著發洩,兩個人的嘴巴始終沒有分開過,他的呼吸全部灌入她的口腔。

一室的溫馨旖旎。

她想說話,拍打他的肩膀,他抵著她的chun,等著她說。

“輕點……”她蹙眉喘息。

他低低的笑了,再次阻斷她的呼吸隔斷她的喘息。

媽的,要死啊!

“寶貝…蟬著我的腰……”

譚辛蔚想罵他來著,奈何話沒說出口,又被他賭回腹中。

明顯感覺過了好久好久,兩個人才從共赴雲雨的渾噩中抽身回神。她軟的像水似的窩在他懷裏,他也剛剛恢覆了正常的呼吸,愛戀地凝視眼前閉著眼睛的女人。

撥開她沾濕在臉龐的頭發,寵溺一笑:“累了?”

她伸手在他腰間一擰:“真是煩死你了……”

薛淩徹知道她在說反話:“那你剛剛還那麽肖混的叫我,我一聽,心都酥了…”

譚辛蔚很是無語,他這是怎麽了變得這麽肉麻。

她昏昏欲睡中,感覺他抱她更緊了,聽見他在她耳邊呵氣,說:“寶貝…我們和好吧…”

她鬼使神差般點點頭,說:“嗯,和好……”

他笑得可開心了,然後她就被吵醒了,使勁拍他一下:“煩死了,讓不讓人睡覺了!”

他揉揉她腦袋,然後又揉了一次,再然後又揉了一次…周而覆始前後揉了十幾次。

怎麽都揉不夠!

她氣的在他胸,前使勁一咬,怒道:“再揉一下試試!”

然後,他真的又揉了一次。

譚辛蔚被他整的徹底沒了睡意,幹脆直接坐起身,也不顧穿沒穿衣服,往床頭一靠,雙臂交叉,怒視薛淩徹:“給我起來!”

薛淩徹起身提提被子給她蓋好:“冷死了,蓋好!”隨後又往她背後塞一個厚的靠墊。

譚辛蔚看他這麽細心,臉上的表情也軟了點,等薛淩徹也靠好後主動靠近他懷裏。

薛淩徹點點頭,表示滿意,然後開始說:“你覺得我們在一起開心嗎?”

“嗯。”

為了獎勵她的誠實,薛淩徹吻了她的額頭,繼續說:“開心為什麽不願意永遠和我在一起?”

譚辛蔚感覺他今天是要開誠布公談一談了,所以並沒有隱瞞什麽:“我害怕你的家人,我不知道該怎麽和長輩相處…而且,我們這樣的身份會得到別人的祝福嗎?”薛淩徹認真的聽著,並點頭,她蔫蔫的聲音一直持續著:“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我最怕的是我沒辦法適應婚姻生活,你知道的,我這人喜歡獨立,什麽都靠自己,害怕失去自由,這進墳墓容易,等想出來的時候卻已經遍體鱗傷……”

“我明白。”他重重的點頭,表示理解。

“你不覺得我是一個不適合結婚的人嗎?”她嘆口氣,似賭氣又似沒自信,聲音癟癟地:“我沒辦法給別人安全感,你要是想讓我像其他女人一樣在家裏相夫教子,失去自我,滿心裝的都是丈夫孩子和家,那我真的做不到!”

薛淩徹心想,原來她什麽都明白。

“我們出身差距那麽大,我只是個普通人,你們豪門家族的生活會給我帶來困擾,我並沒有做好去面對去適應的準備……”差不多了吧,應該就這些了。

“差不多這些嗎?”

“嗯。”

薛淩徹耐心解釋:“我沒有想讓你和我的家人生活在一起,我那麽了解你,怎麽會不知道你的困擾呢?”

她突然擡起頭,看著他,他好認真。

“我們可以有自己的家,自己的生活,只要你喜歡,我可以一輩子陪你留在中國。你說你怕婚姻的束縛,可是你想想,我什麽時候幹預過你的事情,什麽時候讓你覺得有了壓力?”

“沒有。”她搖搖頭。

“我只是在身邊守著你,陪著你,就像現在這樣,你會覺得我多餘嗎?”

“不會。”

“那就成了,婚姻就是這樣,你的身邊多了一個愛你對你好的我,和你一起吃飯睡覺。”

譚辛蔚就這樣點了點頭,是哦,好像是這麽回事。

薛淩徹看她有被說服的趨勢,趕緊繼續添油加醋:“什麽相夫教子的,你不喜歡咱就不做,誰說女人一定要留在家裏?我那麽愛你,你做什麽我不都是由著你嗎,想工作,好啊,上下班我去接你,做你的全職司機!”

譚辛蔚繼續點頭,聽起來不錯哎。

“至於什麽流言蜚語啊之類的…”他沒想到的是譚辛蔚竟然也會在意這些,硬著頭皮說吧:“你愛我嗎?”

嗯?怎麽突然問這個?譚辛蔚看著他充滿渴望的眼神,傻了吧唧的點點頭。

“很好,你覺得我們的愛情不足以攻破世俗嗎?”薛淩徹充滿蠱惑的神情和聲音徹底打敗了譚辛蔚。

像是被附體般木訥的點頭,慢慢點著,又慢慢露出了笑容。

薛淩徹從心底呼出一口氣,過關了。缺心眼也有缺心眼的好處,瞧她傻傻的,好哄。

該死的,某女只覺得被哄的團團轉,卻又找不到任何反駁的理由,任由他帶著走,就這麽答應了?

唉,沒結婚都是這麽想的,一起生活了,才能體會到過日子的心酸,可憐的譚辛蔚就這麽被繞進去了。

“那我還有一個問題。”譚辛蔚前面的想明白之後,便不再多問。

薛淩徹執起被他甩過的那只手親吻一下:“嗯。”

“你一個人怎麽結的婚啊?”她特別好奇。

“哦,這個簡單,我人脈廣,打招呼的事!”

譚辛蔚白他一眼:“燒包。”

不知道算不算成功說服了,薛淩徹這心裏一直七上八下的,也不敢再多問,只能強裝鎮定,好在她現在不抵觸了,氣也消了。

薛淩徹也覺得自己挺辛苦的,什麽都為了她想,他自己也一肚子氣,還沒解決呢。不過剛剛幹那一場愛,也消了不少,再加上知道了她不樂意結婚的原因,確實沒那麽氣了,只是繼承人那事,他還是接受不了,不是面子問題,而是內在情緒問題。

“在想什麽?”譚辛蔚看他半天不說話。

“哦…”他回過神來:“沒什麽,要睡嗎?”

“睡不著,你別岔話題,分明就是有事!”

“哦,睡不著。”他很正經的點點頭:“那就把我餵飽吧,剛剛和沒吃一樣!”

譚辛蔚本想反抗的,奈何力不從心,技不如人的…於是又一場轟轟烈烈的歡艾進行著現場直播。滿室的低米,潮濕,滿室的溫馨,氤氳…不斷回蕩著令人臉紅心跳晴到深處的悶哼與驕嗔…

今年的平安夜徹底化身為不眠夜,本來時間就晚,再加上倆人無止無休的焦嬋,連冬天的漫漫長夜都已經無聲挨過,睜眼回神的時候天都亮了。

得,兩人一夜沒睡!

譚辛蔚想懶床補眠,薛淩徹不得不強迫她起床。平時就算了,可最近事多,得趕著解決完,倆人好和和美美的過日子。

薛淩徹整理好自己,又幫她整理,差不多能出門的時候已經快十點了。

“去哪啊?”某女系上安全帶。

“去易家!”看譚辛蔚不說話,繼續補充:“咱們現在是正主了,該解決的事都等著咱們出面呢!”

“我不樂意去!”她反駁,類似於使性子。

“乖,有你老公在,你什麽都不用做,在我身邊就好。”伸手要捏她的臉,不料被某女打回。他不怒反笑,轉戰到她的頭頂:“呵呵。等解決完了,我帶你會咱們自己的家!”

咱們自己的家?好陌生,會是什麽樣的情景呢?過日子是怎麽樣的呢?和薛淩徹一起生活,應該不會太差吧…這麽想著,倒有些期待起來了。

------題外話------

沒辦法,只能這樣了,錯別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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