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94.易念香?是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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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琳諾走了,嚴雅瑄覺得很對不起夏如風的父親母親,有違他們的期許,這場婚禮最終是不歡而散的,不過好在爺爺那邊沒有怪罪下來。老人家看問題通透,儀式什麽的也就湊個熱鬧,結婚證給他送去兩本才最重要。夏如風雲淡風輕習慣了,對這場婚禮的態度也是可有可無,他在意的唯獨只有雅瑄的心境,她好他就滿足,她不好他也會感到困擾。這種感覺很陌生,但很美好。

這一天,天空灰蒙蒙的,眼看要下雪卻遲遲沒有動靜。夏如風站在窗邊觀望了一會,好似覺得房間氣壓過低,便轉過身。

“沒關系的,他們要怪也是怪我,你用不著自責。”他明顯不知道怎麽安慰人。哄起小姑娘的時候情話一套一套的,可是到雅瑄這裏柔情蜜意什麽的完全不及格。

“我不是自責,我是替你感到惋惜!”她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他們是你的父母,你連一句的寬慰的話都說不來嗎?”

他笑了:“反正現在也是你的父母,你的想法和態度都代表了我,這樣的話省得我再去煩心,一個人煩總好過兩個人煩是不是?”

對於他的沒正形,雅瑄置之不理,瞥他一眼兀自下樓去了。

“你怎麽又對我不滿了,聽我說嘛……”夏如風跟屁蟲一樣的喋喋不休。

“你怎麽這麽粘人呢,走開!”

“別生氣嘛!你是不是想回家了,我陪你啊?”

“我哪來的家,你以誰都和你一樣有那麽幸福美滿的家庭啊!”這話明顯有點挖苦人。

“啊?”某夏姓男子很迷茫的撓撓頭:“譚辛蔚不說你家在鄰市嗎?”

“如果圈養也算的話!”

圈養?夏如風不解了。看著沒事人一樣喝水的女人,眼裏泛出了欲望之光,無關情欲,只是單純的想要去了解她的欲望。在一起這麽久了,他從來沒有認真關心過她的家人,她的家世,還有她這個人。

“這麽看著我幹嘛?”放下水杯,轉身進廚房戴上圍裙,準備給大少爺做飯。

心間驟然一疼,看得他心發慌,大步走過去不顧女人的反抗,拉起她的手,很正經道:“如果你有什麽事,盡管說出來。”

“我能有什麽事,瞎操心!”嚴雅瑄不甚在意,抽回手:“有那閑心管管你兄弟吧,聽說宮樾被薛淩徹發配到什麽鳥不拉屎的地方受苦去了?”繼續手裏的洗菜工作。

她在逃避,道上混了這麽多年的夏如風怎麽會看不出來。越是這樣,他越心急:“嚴雅瑄,你拿我當什麽?”幾乎用吼得。

她放下手裏的菜,擦幹凈手,正色道:“那你又拿我當什麽?”相比之下,她靜得出奇。

拿她當什麽?他被問住了,盡管結了婚,可他從來沒有認真想過這個問題。那麽…擇日不如撞日,下意識的想法遠沒有一瞬間的感知來得真切。

“看著我的眼睛,聽好了。”用從來沒有過的認真神情:“我拿你當我夏如風的妻子,入了我家族譜的妻子!”

她楞怔在那裏,原本只是因為不想回答而反問他,沒想過他會有怎樣靠譜的答案。然而他突如其來的表白打散了她的心靜如水,熱淚在眼眶裏打轉,註視他的眼睛的時候,即便他不說話,心臟也會被一種前所未有的沖動亦或是感動甚至是感懷侵蝕。

“那你呢?”他問。

她低下頭,手掌捂住下半張臉,想要阻止溫熱的液體肆意狂流,不說話。

他微微俯下身,低頭找到她的唇,吻住,不留一絲縫隙,將她所有的情緒吞噬入腹。她也沒有反抗,甚至是渴望著。

半晌,他停下:“告訴我吧,好嗎?我很擔心你…”第一次,他覺得這麽久以來一直都在虧待她,欺負她。

男人的吻其實是一種蠱惑,眼淚奪眶而出的同時,嚴雅瑄撲進他的懷裏,無比痛苦隱忍道:“他聯系我了…”

她從來不會嚎啕大哭,和譚辛蔚不一樣,她過早的成熟,只會讓她默默流淚,將所有的苦楚混著疲憊咽進腹中。

“是誰?”他輕輕問著:“誰聯系你了?”

她死命的搖著頭,始終說不出話,那個人該怎麽解釋,她也不知道,在她的生命中扮演著父親的角色,但也是魔鬼的化身,成年前的陰影她找了個地方封存,而此時,封存的壁壘全數崩塌,回憶一點一點侵蝕了她自認為已經很成熟了的身心,卻不料在夏如風面前還是一樣脆弱。

“他是個壞人…”最後,她用這句話概括了那個人的罪行。

夏如風微微笑著,笑得純良,突然好希望這個女人能一輩子窩他懷裏對他像現在一樣撒撒嬌:“那我幫你好不好?”

“不行。”她搖頭:“你不能見他,他會打你,會罵你,會…欺負你。”她的臉埋進他的胸膛,淚水沾濕了他從外到裏的衣衫。

他明白了,那個人一定是這樣對待過她。

他擡起她淚眼模糊的小臉,哭的真是醜死了:“傻不傻,你忘了你老公是幹嘛的?”

對哦,她嫁了個黑道老公。

‘噗嗤’一聲,沒忍住,原本還哭哭啼啼的某女就那麽笑了,眼前的男人是她的丈夫,有什麽不能找他解決?

他連忙伸手幫她拭淚,邊擦邊好笑著說:“告訴我,我現在就殺過去,找他算賬!好不好?”

“幹嘛?”她嬌嗔著拍打他一下:“我又不是小孩子,用不著你這麽哄來哄去…”

“我哄的可是我自己的女人!”驕傲道。

她幾不可聞的楞了一下神,如果沒記錯的話,她剛剛還欠他一個答案來著。

吸吸鼻子,擦擦淚:“好了好了,我做飯了,想吃什麽?”掙脫出他的懷抱。

“算了,今天別做了,我們去找你的好姐妹一起吃!”說這已經下手褪去她的圍裙,給她擦手,往廚房外拉。

“好吧好吧,我去換衣服!”

她一上樓,夏如風這邊就撥了薛淩徹的電話。

——

其實薛淩徹想說的是,他們來的正好,凱拉又不老實了,他實在是頭疼,打不得,罵不得。說什麽來中國這麽多天了,根本就沒有人關心她,大家都在圍著那個惡婆娘轉,當她是透明的。而她口中那個惡婆娘,無非就是那個那天暴打了他哥哥的譚辛蔚。

“不許再哭了!”薛淩徹恢覆往日的冷峻,不留一絲情面:“不想我遣送你回瑞典,現在立刻馬上給我閉嘴!”

哇……嗚……

哭聲更大的凱拉,完全不忌憚薛淩徹一樣:“我怎麽就不能哭了,我偏要哭!”

以為某男會縱容她嗎?會。但是以為某男會搭理她嗎?不會。二話不說轉身就走,一時間辦公室就剩凱拉一個人,不哭不鬧了,只剩下小聲的委屈抽泣。

不一會,譚辛蔚推門進來,笑呵呵的:“凱拉是嗎?”媽的,對薛淩徹都沒這麽溫柔過:“今天我做炸醬面,要不要來一碗啊?”

“少在我面前假惺惺!”凱拉撇撇嘴。

譚辛蔚目測,眼前這位女孩有嚴重的小姐公主病,嬌貴的不得了,脾氣大,恃寵而驕,愛耍橫。

“呵呵…”因為不會安慰人,很不自然道:“我哪有假惺惺?”遞過去手紙:“要不這樣,吃了之後你要是覺得好吃就當是我為搶走你哥哥給你賠罪好不好?”

“那要不好吃呢?”

“你說!”

“答應我一個要求!”

“可以,不過不許違背道德原則,比如殺人放火什麽的,更不能超出我的能力範圍!”

“一言為定!”

然而凱拉說完又是撇撇嘴,一副看不上譚辛蔚的模樣,趾高氣揚的走出去,某女整個人都不好了,一陣無聲的罵罵咧咧之後氣呼呼的緊隨其後。

三個人走到園林之後,夏如風和嚴雅瑄已經恭候多時了。聽說今天譚辛蔚要親自下廚給大家做拿手的炸醬面,園林廚房的師傅們都爭相給她打下手呢。

凱拉從來沒吃過這東西,當那一坨黑呼呼的東西端上桌之後已然面露嫌棄,但看大家都津津有味的吃著,也就試了試。

“我第一次吃呢!”夏如風喜滋滋的期待,嘗了一口,果然美味。

“別看蔚蔚什麽都不會做,可這炸醬面做的絕對比你們清禾城園林請來的世界名廚做的還好吃!”嚴雅瑄替某女炫耀著。

譚辛蔚害羞的低下頭:“不要這樣嘛…”看得薛淩徹心神那叫一個蕩漾。

凱拉不樂意了,雖說好吃,可是她就是看不慣譚辛蔚,尤其是每次註意到薛淩徹情意綿綿望向她的時候,心裏更加不是滋味。

‘咣當’一聲,凱拉推了一把手裏的碗:“什麽東西,黑乎乎的,不好吃!”

其餘四個人心裏明鏡似的,這分明就是故意找茬。

“想吃什麽自己去找師傅做。”薛淩徹冷不丁給她一句,連看都不帶看她一眼。

“凱拉不許胡鬧!”夏如風有點看不過去了。

“你又不是我哥,憑什麽教訓我!”凱拉更氣了。

“你…”某夏姓男子火氣上來,又不能真的沖她發。誰都知道,凱拉是薛戎洛最寵的女兒,雖說是養女,但比親生的還親。

“為什麽不能教訓你?”薛淩徹的話總是冷的凍人。

是啊,凱拉在去瑞典之前,一直是在幾個哥哥的呵護下長大的,哥哥們照顧她,偶爾也會呵斥她,像親人一樣。

凱拉怕真怕惹惱了薛淩徹,便不再與他犟嘴,轉而攻擊譚辛蔚。殊不知,這種方式才更容易激動某男。

“譚姐姐沒忘了答應我的事吧!”凱拉的表情告訴她,這個女孩子不好對付。

“當然!”其實她早就有些生氣了,只是強忍著揍人的沖動沒表現出來罷了,那麽對待她的勞動成果真的很不尊重人,但是顧及著人家是薛淩徹的妹妹…:“有什麽要求盡管提!不過希望凱拉妹妹不要忘記我的原則!”

大家聽的雲裏霧裏的,連薛淩徹都不知道蔚蔚答應過這個‘魔女二號’什麽要求。

“我的要求很簡單,不會違背姐姐的原則的。”頓了頓,看了大家都很期待的樣子,頓時覺得好成功:“搬去你們易家住夠一個月!”

聞言,除了譚辛蔚,剩下的三人一陣暈眩感襲來,接著就是蹙眉面面相覷,憂心忡忡,整顆心都仿佛提到了嗓子眼。怎麽回事,凱拉怎麽知道的?

而某女只覺得這丫頭是在胡言亂語,聽不懂她在說什麽,雙臂環胸坐正道:“啥玩意?”

“姐姐是在裝傻嗎…”凱拉還在不怕死的說著,卻被薛淩徹強行打斷。

“夠了!”某男一聲喝令:“來人!把凱拉給我弄出去!”

門外幾個黑衣大漢聽到吩咐立馬現身。

“你們誰敢動我!”凱拉堅決不相信,薛淩徹會為了那個女人真的跟她翻臉:“這可是姐姐親口答應我的,我這個要求沒有違背你的原則吧?”

“是沒有違背,可是我不懂什麽叫‘你們易家’?”譚辛蔚問道,這會已經完全拿出了自己的氣勢做好了反駁的準備,她的一再忍讓很可能讓這個小丫頭欺負到她的頭上去,她的火爆脾氣連薛淩徹都忌憚三分,怎麽能容忍凱拉在她頭上拉屎撒尿的。

更何況,看薛淩徹的反應,分明就是在挽回什麽,明顯是在阻止凱拉的言行,所以她想問,想要知道凱拉要說什麽。

“還不動手!”薛淩徹趕在凱拉說話前再次下令。

“哥哥一定要這樣對我嗎?難道你沒有告訴譚姐姐易家才是她的本家嗎?易念香才是她的真實身份,哥哥也沒有說吧……”

‘啪’

薛淩徹一巴掌甩在凱拉的臉上:“我讓你閉嘴!”然後對那兩個黑衣人厲色道:“吃幹飯的嗎?她是總裁還是我是!”

黑衣人辦事從不拖泥帶水,扛起凱拉就往外走去,也顧不得她是什麽身份了:“小姐,對不住了。”

凱拉還沈浸在那一巴掌裏沒醒過來,從小到大不說疼她愛她但也拿她當一家人對待的哥哥竟出手打了她,還是為了那個惡婆娘……

“大哥…”夏如風也不知道這場面怎麽收手了。

同樣嚴雅瑄也緊張得要命,望向譚辛蔚,某女正沒什麽表情的楞怔著,看不出什麽起伏。

薛淩徹緩緩起身,向對面的女人走過去:“蔚蔚…”

“嗯?”某女像平時一樣應著,仿佛沒有聽見凱拉說了什麽似的。

“別理她,被我爸慣壞了。”

“哦,沒事,我才不樂意和她一般見識呢!哦,對了。”頓了下:“易念香?是誰啊…”就像詢問一位普通朋友那般自然問道。

“……”可能是太在乎了吧,覺得沒辦法解釋。

然而就在這時…

“薛淩徹你到底要磨嘰到什麽時候啊!”嚴雅瑄心急看不下去了,平時從來不敢當著他面直呼他名字的:“你不說我說!蔚蔚,你沒聽錯,你原本不姓譚,姓易,那天關熠帶你去見的那個老人是你的爺爺叫易森,你的爸爸是易景山,給你取名叫易念香,你不是譚辛蔚,你是易念香,明白了嗎?”

她聲音很大,譚辛蔚這下聽的比誰都清楚。

“雅瑄…”夏如風拉拉她的胳膊:“別激動……”

嚴雅瑄跑到譚辛蔚面前:“你不要這麽面無表情,有什麽想法就說出來,薛淩徹他也不是吃幹飯的,你說出來,他什麽都能給你辦到!你說呀!”她真是一著急就口不擇言。不過這話,倒是成功將矛頭引向了薛淩徹。

“薛淩徹…”譚辛蔚開口叫道。

“我在…”薛淩徹立刻上前:“蔚蔚,你想說什麽,我聽著呢。”

“我想說…”某女嘟嘟嘴,撒嬌道:“我真的要答應你妹妹去易家住嗎?我不想去……”

呃…

夏如風和嚴雅瑄聞言,差點栽倒,罷了罷了,留給薛淩徹解決吧。兩個人搖搖頭,出了園林餐廳。

“你說什麽?”薛淩徹感覺自己像聽錯了似的,認真註視著眼前人,莫非是嚇傻了?

“哎呀~”某女嬌嗔道:“我我問你我是不是一定要去易家住啊?”

薛淩徹將她擁進懷裏輕聲道:“我們哪也不去,誰愛去易家誰去,只要你高興,我把凱拉送過去住也行!”

譚辛蔚笑笑,這人怎麽像哄小孩似的。

兩個人靜了好久,她出奇的安靜,不知道在想什麽。

“蔚蔚…”他輕聲喚。

“嗯?”

“你怕嗎?”他知道她一定聽進去了,否則按照她平時的作風,怎麽會允許自己受欺負,這般安靜,必定是心裏有事了。

“呵…”她不甚在意地輕笑:“我有什麽好怕的…”頓了半晌,又道:“怕的是你吧?薛淩徹…”

他蹙眉,不懂她在說什麽。

“你就不怕我夥同關熠,聯合潘恩佑,再加上易家的勢力對清禾城造成威脅?”她倚在他的懷裏,綿羊一樣溫順,說出的話卻令人心驚膽戰。

她果然是夠聰明,該傻的時候確實很傻,但在大事面前卻又如此通透。想必她早就發覺到什麽,即便想不出是什麽事,卻也有足夠的時間給自己做足心理準備,怪不得能夠如此鎮定冷靜。這樣的她的確很恐怖…

“你會嗎?”他反問。

她嘆了口氣,他能這麽問就已經吃定了她不會,否則他就不是在這裏抱她哄她了。他能坐上清禾城總裁的位置就註定他不是什麽凡夫俗子。

“是啊,我不會…”不是野心的問題,也不是愛不愛他的問題,至少現在不是。現在解釋來聽的話,她想說只是沒有興趣而已,因為她從來沒想過要踏進他們這個危險的圈子。

所以同樣,她能被薛淩徹愛上就註定她也不是什麽庸脂俗粉。

------題外話------

我們家蔚蔚的反應我是有親身體會的…心塞啊,當初我,也是這麽淡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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