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90.深夜(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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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氣?這種薛淩徹從來都不屑於考慮的東西到了譚辛蔚這裏變得極其稀缺了。

他說完之後,晦暗的房間裏沈默了許久都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呼吸交錯著回蕩在這壓抑閉塞的空間內。

良久……

“我的驕傲在你眼裏不值一提……”她很沒自信,甚至是自卑的到處這麽一句。

薛淩徹一下就緊張了,焦急解釋道:“可是我從來都在懼怕你的驕傲。”

“那潘恩絮呢?”你那算怎樣處理這件事。當然,只說前半句他完全聽得懂。

“我從來沒在你面前承認過她是我的未婚妻。”他堅定道。

“你撒謊!在你家的時候,分明就是你默認過!”她起身擡頭反駁,手掌按在他的胸口上。

他笑了,替她拭去眼角的淚痕後握住她的手:“那時候你就在乎了?”那才八九月份吧,而現在眼看就要入冬了。

“少避重就輕!”她嘟嘴,鼓起腮幫,不爽道。

“我不喜歡她,一點都不。原本我答應娶她只是想在潘家覆滅後借我們家的姓氏保她一命,她本身並沒有錯,我還沒有狠心到趕盡殺絕,並且我母親很疼愛她。我作惡太多,已經難以消受自己徒手殺害身邊的人。”他聲音沈沈的。

“覆滅潘家?”她不懂了,不是關系好到聯姻的程度了嗎?

“人一旦活在貪念裏就難以自控,潘家也本是名門望族,到了潘恩佑和楊蓉手裏上天註定是要亡它的。他現在主動出擊我無非是怕自己死的太快,等著我弄他的時候他就沒了蹦跶的機會了!”他給出這麽一個解釋。

“你父親知道嗎?”

薛淩徹搖搖頭:“他已經許久不接手清禾城的事務了。”

譚辛蔚皺著眉頭想事情。

“蔚蔚,我們兩個是不是跑題了?”

她翻一個白眼。

聊到這裏的時候,氣氛明顯輕松了不少,她貌似也忘記了心中的不快,趁此機會,何不趁火打劫一次?薛淩徹如是想。

“蔚蔚,你是個警察,看問題通透,為人也果斷精明,為什麽面對自己的感情,總是逃避,或者躊躇不前呢?”這個時候趕緊逼她說真話。

“我……”如果你不是薛淩徹,也許我愛了就是愛了。

“如果我告訴你我曾經被人傷害過背叛過,你心裏會不會有一點心疼,會不會……不忍心再傷害我一次?”他小心問出。真的,他豁出去了,將自己白紙一樣的展現在她的面前。那段令他完全氣到崩潰傷到無助的戀情在他心中早就沒有了任何地位,如今提起來,只想博得她的一絲同情。年少的他還是那麽純真,如今的感情已容不得他再去揮霍,因此,他是無比認真的,也無比珍惜的。

果然,譚辛蔚聞言打起了精神,滿臉不相信的表情看盡他黑暗的瞳孔裏,裏面卻是裝了滿滿的自己和滿滿的希冀。她明顯不相信他也有過付出真心的時候,這樣的人應該沒什麽心意可言吧。

可事實上,現在的他滿滿的心意全用在了她的身上。

她一直都沒有說話,包括前面的問題和現在的問題她通通不予回答。盡管已經這麽長時間了,她還是覺到草率,覺得難以置信。

眨眨酸澀的眼,重新靠進他的胸膛裏,躺好,數他的心跳,聽他的心跳。而他則一下一下順著她顏色叼炸了的頭發,不那麽順滑柔亮了,倒讓人心驚膽戰起來。

“為什麽讓自己的頭發弄成這樣?”黑暗裏,他又開口了。

她已經快睡著,卻模糊不清的答道:“我怕小毛賊欺負我……”

沒錯,她是脆弱的,這時候的話無疑最能表露人的真心。荊帆去世了,雅瑄也已經徹底離開了警局,她再也沒有人可以依靠,可以並肩而行。孤獨,恐懼,沒有人陪伴,連工作都不是那麽順利了。事實證明,這樣的頭發已經成功震懾住了不少的街邊小混混。有時候不穿警服,都散發著一種壞女人的氣息,再穿上警服,總會讓人覺得,這一位英姿颯爽的女警是有些來頭的,不好惹的。

他寵溺的笑了:“傻蛋,一般小毛賊是你的對手嗎?”話雖然這樣說,但心裏是心疼不已的。她的身邊沒剩什麽人了,又擁有著一份暴力的工作,真的難為她了。

忍不住親親她的臉,吻吻她的唇。從小到大沒享受過多少親情的她,又是在那麽一個沒有愛的環境裏成長,最終為了保護自己選擇了以暴力的形式武裝自己。骨子裏練就了一種不服輸不認栽的脾性,本是個很難馴服的野馬,渾身長滿刺的小刺猬,卻因為怕黑而保留了那麽一份難得的小女人的嬌弱。這些年她過得確實艱難,怎能不心疼,不替她感到孤寂難過。

並且他一直都知道,嚴雅瑄不在的日子,她一個人住在公寓裏每晚都是開燈睡覺的。

“以後讓我把你保護在我的羽翼下好嗎?”他在睡著的她耳邊悄悄問著。

睡夢裏,她點點頭,不知道是不是在回答他。

很長時間,他都沒有睡,只是看著她睡,愛撫著她瘦弱的脊背,偶爾笑笑,難道這就是幸福。

……

他幾乎一夜未眠,就這麽坐著,就這麽摟著她的身體看了她一夜,想了她一夜。有些事情他自己也想不明白,別說譚辛蔚了,連他也覺得一切都顯得那麽蒼白無力毫無生氣,因為太過不切實際,他是怎麽一步一步靠近這個可惡的女人的?一朝一夕的過著,什麽時候開始,腦海裏總是出現她的身影,心裏也開始一絲絲的癢,一陣陣發慌,只有見到她才得以平息……

早,六點

譚辛蔚揉揉惺松的睡眼,打打呵欠,眨眨眼,看樣子是睡飽了的。薛淩徹的腿都有些麻了,仍是一動不動的看著她,她還一點都不知道,盡情地表現著醒後的朦朧嬌態。

直到他沒忍住在唇上給她涼涼一吻,方才警覺。

“嗯……”她清醒了眼睛,看著兩人的姿勢?不會一整夜都這樣吧,她連什麽時候睡著的都不知道。

“你…沒睡……”她咕噥道。

他寵溺一笑,摸摸她的腦袋,點點頭:“美人在懷,睡不著!”一派正經的樣子。

她紅了臉,想要起身,卻發現渾身有那麽些酸疼,最終選擇放棄。眼睛看向薛淩徹,已然長出了些青色的胡茬,真是該死的好看。不過很快別開臉:“你怎麽還不起來啊?”臉頰泛紅了,不知是羞的還是尷尬的。

“腿麻了。”他毫不隱瞞。

“呃…對不起……”

他雙手一環將她再次扣在懷裏,很霸道,很用力,說話卻是輕輕的:“不要和我說對不起…”

她伸手又在腰間掐了他一把,類似嬌嗔:“那你大晚上的不睡覺,看我幹嘛?”

“因為你好看!”

她一聽,臉頰驟然泛起紅暈,直達耳根,手掌用力在他肩上毫不客氣的一拍:“油嘴滑舌!趕緊起來,我還得上班!”今天周一好吧,再纏綿,也不會忘了上班的事。

這一下就恢覆了原來的她,仿佛半夜的瘋狂折騰只是她做的一場夢,醒了就過去了。只是那些話,她硬生生的刻在腦海裏,心尖上。那男人對她的深情表白,對她的真摯坦誠,對她的安然撫慰…

他抱著她起身,仿佛麻的腿不是他的一樣,輕輕松松將她掛在自己的身體上,朝浴室走去,昨晚的事她不提,他也不提,類似開玩笑道:“班有什麽好上的,幹脆跟我混吧!”

“去死!”

“太危險了,我會擔心的!”

“滾!”

“搬去和我住吧,我給你講故事!”

“神經病!”

“我說的都是真的,我可以把心挖出來給你看!”

“惡心!”

……

洗漱完畢後的兩個人,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迎接新的一天。等來了薛淩徹叫人送來的衣物,換上之後,相約一起出行。

他攬著她的腰,幸福的味道不言而喻,相偎著朝酒店的旋轉門走去。她的警服還在關熠家,她一直意識著這個問題卻又不敢在薛淩徹的面前提及,只是剛剛走出酒店,就迎來了薛淩徹眼中的不速之客,關熠那火紅色的賓利映入眼簾。

看到等待的人出現,關熠下車,英姿勃發氣宇軒昂,與薛淩徹不相上下。

傲嬌的某男知道來人不是找他的,連個眼神都沒施舍給關熠,沒事人一樣走自己的路,腳步下意識的放慢著。

這就是默契吧,譚辛蔚知道他的意思,所以原地等著關熠朝自己走來,解決完事情好趕緊追過去。

“你們在一起了嗎?”關熠在和她一步之遙的位置站定,故作毫不在乎的樣子,很自然的將手中精美的服裝袋遞給譚辛蔚。

她點點頭,應該算是在一起了吧,接過服裝袋,不看也知道應該是她的警服。

“嗯。”他一如既往的笑臉迎人:“那好,這手機你拿著,我的號碼存進去了,哥一直在呢,有事常聯系!”像什麽都沒發生一樣,說完給了一個友好的擁抱:“我走了,快追上去吧!”

他轉身的時候,她連忙叫住,也是從前的譚辛蔚式的痞笑:“什麽時候姐想你了,你得趕緊過來才是!”

“好!哦,對了,你表弟來找過我,說聯系不上你!”說完再也沒逗留,趕緊驅車離開,感覺自己已經忍到極限了。

“我知道了!”話音已被淹沒在風裏。

說完就連跑帶跳的追薛淩徹去了,那家夥脾氣一上來,管你張三李四,一起轟炸!

------題外話------

今天早早的更了~

其實,說實話,堅持到現在也沒有想象中的那麽不容易,真的沒什麽,只要自己喜歡做,自己想做,客觀因素的影響就顯得不重要了。中間不是沒有想過說放棄吧,不寫了,但我始終是有點割舍不下。我這人,比較感性,有時候想的比較多,做了一半放在那裏感覺心裏很難受,思來想去還是覺得順其自然最好,順著自己的心意最好,所以也就不多想了,想寫就寫嘍,管它有多少讀者都是我自己的勞動成果,別人憑什麽說三道四的對不對。

親們要是也在為一些事鬧心啊什麽的,別想太多,聽聽自己內心的想法吧,也別太在意別人的看法,凡事自己開心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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