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章 有本事你就別回來

關燈
推開留觀室的大門,喬依諾整個人都楞了一下,她的視線直直的落在病床上那個坐著的男人,他身旁還躺著一個睡相安靜又十分美麗的女人。

他的眼神極其溫柔,就那樣靜靜的看著她,手不由自主的撫上她剛剛皺緊的眉頭。眸中寵溺至極。

“寒少,好巧,你也在。”

喬依諾大聲喊了出來,生怕男人沒聽見似的,還故意走近了那麽幾分。

沒錯,這個男人就是個沒心沒肺的男人,她明明在門口就叫了幾聲小沫,而且小沫就躺在了他的隔壁病床上,他居然在這裏你儂我儂,無動於衷。

喬依諾幾乎氣絕,真想幾步上前揪住男人的衣服質問他到底什麽意思。

男人像是剛剛回過神來,擡眸看向她,淡聲,“你也在。”

“對呀,我來看看我嫂子。”喬依諾俏皮的回答,整個人大步跨到病床邊。掀開夏小沫的被子。柔聲,“沫沫,我來看你了。”

夏小沫慌亂的把頭埋在枕頭裏,用力擦了擦眼睛,生怕別人看出什麽異樣來。

南宮寒的神情閃過一絲異樣,卻很快平靜了下來。

“嫂嫂,你好些了麽?”喬依諾關心的問道。

夏小沫眸中閃過片刻混亂,整個身子僵在那裏,像是想起了什麽,她急忙起身,隨意套著她的鞋子,微垂著頭,沙啞出聲,“沒事。我這就去醫生那辦一下手續。”

喬依諾怒了對床的男人一眼,從旁邊拿了小沫的包包,大聲,“我陪你。”

“砰”的一聲,關上大門,喬依諾終於惹不住心中的那份怒意,憤憤出聲,“他媽就是個混蛋,心底藏著別的女人,又來招惹你幹什麽,我看他就應該早點去死。”

夏小沫吸了吸鼻子,扯了扯她的衣袖,淡聲。“別罵了。我們之間本就沒什麽。”

“沒有麽?那他三更半夜來我家搶你幹嘛?他以為他自已是誰?有錢了不起麽?把自已看成是古代君王麽,可以三妻四妾麽?可惜他看上的是別人的女人,簡直就是作。”

夏小沫知道喬依諾那個暴脾氣,索性直接拉著她的手將她拖了出去,而那憤怒的聲音卻是一字不落的撞入門內那個男人的耳膜裏。

他的臉色黑沈,卻也只是靜靜的坐在那裏,如同一座雕像。

病床上的女人輕輕看了男人一眼,柔聲,“去看一下夏小姐吧,我真的沒事。”

“不用。”男人聲音低沈,濃眉緊蹙看著十分陰沈。

林雨溪默默的掃了他一眼,她是真看不懂眼前的這個男人,臉上分明就寫著擔憂,卻還犟得跟頭驢似的,杵在這裏一動不動。

“如果喜歡,就應該對她敞開心扉。”女人依舊輕聲說著,爾後嘆了口氣,“錯過季節的風鈴不會叮當作響。”

男人不開腔,起身端了杯熱開水遞給林雨溪,“渴了吧,喝點水。”

林雨溪無奈的搖了搖頭,真是個榆木腦袋不開竅,總有一天會後悔的。

“小沫,沫沫,你等等我。”

醫院的走欄上,喬依諾邊追邊喊,生怕自已被丟下似的,追過去,硬是拽著女人的手臂不肯放。

“依諾,你先在這裏等我一會,我是真的有急事,乖,聽話,別跟著我了。”

“夏小沫。”喬依諾大吼一聲,一副怒火中燒的樣子,瞪著她,“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情瞞著我,為什麽不讓我陪你一起去找醫生。”

夏小沫慌了一下,隨即收斂起神情,扯著嘴唇淡笑出聲,“傻丫頭,沒有的事。”

“肯定有,你這表情明顯就不對,你是不是得了什麽絕癥?”

夏小沫無語的看了她一會,柔聲,“依諾,你再這樣我真生氣了。”

喬依諾雖是個火爆性子,在夏小沫面前卻也蹦跶不了幾下,最終還是選擇停在了原地。

醫生值班室裏。

夏小沫低垂個腦袋,像個做錯了事的小女孩,她紅著鼻子,弱弱的看了醫生一眼,微小的聲音從喉嚨裏擠了出來,“醫生,我想自已買些固腎安胎丸回家先吃著,可以麽。”

旁邊的女人卻是板著一張臉,斜了她一眼,冷聲,“你自已最好想清楚了,那肚子裏的可是一條生命,不是兒戲。”

夏小沫咬唇,點了點頭,她羞澀的拿著醫生開好的那些單子,臨走前還祈求的看了醫生一眼,說:“留觀室裏還有我的同學在住院,還得麻煩醫生您幫我保密。”

“嗯。”

出了醫生辦公室,夏小沫的心依舊“噗通噗通”的跳著,她拿手撫著自已的腹部,深吸了一口氣,酸酸的眼淚順著眼角嘩然而落。

想到肚子裏的孩子,她的臉色倏然蒼白得很。土匠樂血。

“寶寶,我該拿你怎麽辦才好。”她無力的靠著墻壁,輕輕的閉上自已的雙眼,哽咽出聲。

她的嘴角閃過一抹苦笑,腦袋裏不斷湧現出醫生那冰冷的話語,她懷孕了,寶寶12周。

記憶如同潮水般一湧而上,那個酒店,那一夜,那個甩下500萬聲稱買下她初~夜的男人,她孩子的爸爸。

夏小沫拿手揪著自已的頭發,全身抽搐著,痛得她無法呼吸。

“小沫。”喬依諾看著墻壁邊女人那滿臉痛苦的樣子,急得大步跨了過來,“到底發生什麽事了?別再騙我了。”

喬依諾掰直她的身子,讓她的眼睛直視著她,卻發現她的雙眼空洞無神,整個人呆呆的望著前方,就像一只被全世界拋棄的小獸,靜靜的靠在那裏,瀕臨絕望。

她的嘴裏只是淡淡的吐了簡單的三個字,“我輸了。”

“你還愛著那混蛋?”喬依諾像一只炸了毛的公雞,牽著夏小沫的手將她往病房門口拖去,“愛他你就說呀!問他到底什麽意思?憑什麽他想怎樣就怎樣,要這麽傷害你,折磨你。”

“可是我累了,不想繼續了。”

喬依諾原本拽著的手卻陡然停了下來,她好像看到了另外一個自已,為了一份不屬於自已的愛情,撞得頭破血流,而她卻說不想繼續了。

她自問沒有那個勇氣去放棄一段愛,但她卻很清楚盲目的追求不屬於自已的愛情真的會太累。

如果可以,她情願自已的姐妹不要像自已,所以她尊重她的選擇。

“想清楚了麽?”

“嗯。”

“那我陪你回家。”

那一夜註定是一個不平凡的夜,那一夜,夏小沫徹夜未眠,她的內心像是做了一個沈重的決定,將所有的東西都悄悄的收了起來。浭噺苐①溡簡看,咟喥溲:爪僟書偓。

第二天清早起來,夏小沫剛下樓便看到了那輛招搖的黃金跑車。

男人朝她按了幾下喇叭,示意她上車,夏小沫卻直接饒了過去。

南宮寒的心裏有說不上來的一種淡淡的情緒,像是朝湖裏投了一顆石子,沈了下去,沒有一絲回應一般。

他輕踩一腳油門,跟上了前面那個倔強的女人。

“上車。”南宮寒冷聲,目光銳利的掃向她。

“不用,我自已坐計程車。”

女人頭也不回,伸手招了輛計程車,徑直坐了上去,砰的一聲關上車門,連個正臉都沒有。

南宮寒的心下這會兒開始有點氣,這女人真是越來越膽大包天。

辦公室內一片安靜。

幾個小姑娘你看著我,我看著你,最後視線都不約而同的落在了對面那間小玻璃門裏。

“小沫姐姐,這個文件需要總裁簽字,可不可以麻煩您幫我去送一下。”

進來的是一個二十歲的小姑娘,就比自已小一個月。

夏小沫掃了她手裏的文件一眼,淡聲,“你自已去送吧,我還有事,忙著。”

“可是……可是,我真的好害怕。”

小姑娘說得有些吞吞吐吐,臉紅得像個小蘋果,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看著夏小沫,看得她心裏咯噔一沈。

她也不想為難這小姑娘,畢竟小姑娘剛調進總裁辦,第一次見到那大冰山,有些害怕是正常的,只是,她今天真的不想再看到他。

不知為何,小姑娘站在那裏,眼淚就那樣滾豆子似的滾了下來,她收起桌上的文件夾,低垂著頭,輕輕的退了出去。

出了門,夏小沫並沒有看到她直接進總裁辦,卻聽見了總裁辦那劈裏啪啦文件摔落的聲音。

小姑娘經過門口,悄悄的看了裏面幾眼,最後又悄悄的退了回去。

這樣來來回回,不知過了多久,那小姑娘依舊沒能踏進那張大門,臉色卻是越發紅得像個熟透的西紅柿。

“給我吧!”

夏小沫奪過她手裏的那個文件,微微嘆了口氣,看樣子整個辦公室都認為自已是那個特殊的,就連這種會挨罵的活也能找上她。

她象征性的敲了幾下門,爾後便擡著腿,快速邁了進去。

男人俯身站在桌邊,一臂撐在桌面,另一手夾著香煙的長指正翻了翻桌上的那堆文件。

沒料到進來的人是她,擡眸一瞥,微微皺眉,動作稍急地把手裏的煙掐了,又擡臂去開了窗戶。

夏小沫輕咳了一聲,“寒總,這裏有份文件需要您簽一下字。”

他掃了她一眼,接過她手裏的文件,隨手翻了一下,便重重將它合了上去。

夏小沫站在他身側的腿抖了一下,整個頭垂得不能再垂,眼睛直盯著自已的腳尖。

“裏面的內容看過嗎?”男人沈聲,語氣中帶著一絲質問。

夏小沫低垂著頭,她確實不知道是一份怎樣的文件,她只不過是看那小姑娘來回轉得辛苦想幫一下而已。

如果真要挨罵,她也認了。

男人把文件朝門口一丟,怒斥道:“夏小沫,你是不是覺得自已太閑了,別人的工作也用得著你來代替?”

四目相對,夏小沫有一種被抓的懊惱,她濃長的眼睫眨動,與男人的視線錯開。

男人邪惡一笑,大手捏住她的下顎,淡聲,“不是不想看到我,現在這麽急著送上門是什麽意思?”

那語氣的輕佻,讓夏小沫臉色暗了一下,她警惕性的看了男人一眼,“寒總您多慮了,這只是工作。”

“工作?”

男人輕笑,捏她的力度也加大了一些,爾後,他那柔軟的薄唇卻輕輕的貼了上去,他說:“這也是工作。”

夏小沫手指發顫地揪住他的襯衫,臉紅得就如同一只蝦子,她把頭一偏,眼神中帶著一絲憤怒,卻也強忍未發。

男人閉著眼眸,眉宇緊蹙,五官膚色太過白皙,身上還有一股淡淡的煙草味,他說:“真是個不長腦子的東西。”

夏小沫只是冷笑一聲,卻什麽也沒反駁。

男人再次翻開合上的那個文件,指著上面的內容,劈裏啪啦一頓怒罵,“以後別有事沒事的自作主張,別人不敢送進來的東西自有她不敢送進來的道理,你到底操的哪門子心?”

他又將手裏的文件直接摔了出去,冷冷出聲,“別在這裏面給我搞特殊化,不想幹就給老子滾。”

夏小沫就那樣靜靜的站在辦公室裏,聽著男人那劈頭蓋臉的罵聲,她連頭都沒擡一下。

最後整個辦公室終於安靜了下來,她卻直接甩上了一份離職報告,淡聲,“別以為我有多稀罕,老娘不幹了。”

南宮寒殺人的眼神瞪向她,她卻頭也不回的離開了辦公室,最後直接消失在了眾人的視線裏。

“夏小沫,有本事你就別再回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