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1

“餵……親愛的，你在哪兒呢？”

五分鐘後，蕭曉對面的那個女人撥通了電話，“我在諾克咖啡館呢，離你這很近啊。你要不要過來一下，過來嘛，我好想你。”

掛了電話，臉上是自衛反擊戰的決絕。

“我就想看到，他看到我們兩個坐在一起的反應。”

蕭曉看了看她，突然笑起來，拉起胡宇的手。

“我們走吧。”蕭曉輕聲道。

“啊？去哪兒？”女人楞住了，“你不想看他反應嗎？還有很多事情你不想搞清楚嗎？他到底有沒有結婚？還是他壓根沒結婚，就是用一個已婚的幌子來騙我們的？”

蕭曉已經站了起來，聽了這話，轉過頭，帶著一臉不可思議。

“還有什麽好看的呢？還有什麽不清楚的呢？”

在她錯愕的神情中，蕭曉笑著拉著胡宇出了門。

套用黃衫姐姐評價金毛獅王的一句話，“這位施主覺醒得好快啊……”

那個女人，還沒反應過來，面前又突然多了一個男人。

男人一臉誠懇地看著她，一邊拿過餐巾紙在上面寫著。

“我叫方志遠，我是職業給失戀女性療傷的……這是我電話，再見。”

然後，這個男人也沒了。

女人擡起頭，憂傷地看著天花板……

男人……

都是神經病啊……

231

“早跟你說她瘋了嘛。”大街上，胡宇看著蕭曉在前面蹦蹦跳跳，興高采烈，小聲警告方志遠，“別招惹她啊。”

“嗯！說我什麽壞話呢？”蕭曉轉過頭，沖他們大嚷。

“沒有沒有。”

“帶我去吃東西！！！”蕭曉對胡宇喝令。

“吃什麽？”

“不知道。反正我這幾天沒吃的全要補回來！而且全要最高級的！”

“又不是我欠你的！”胡宇怒罵。

蕭曉猛地拉起胡宇的手臂，撩開袖子，張嘴對著胡宇胳膊。

“帶不帶我去吃？”

“好好好，你先放下來，什麽事都好商量……”

兩人正在爭執，遠處那個男人走過來……胡宇、蕭曉和那個男人同時看到對方。

那個男人楞了楞，蕭曉也慢慢放下胡宇的胳膊。

男人硬著頭皮向他們走來。

路過他們……

“嗨，你好……”尷尬地對蕭曉笑笑，就要走過去。

“哎！”蕭曉突然在身後喊。

男人轉過頭，慌張地看著蕭曉。

蕭曉慢慢朝男人走過去。

方志遠要去攔，被胡宇微笑地攔住了。

蕭曉慢慢走到那個男人面前，微笑著說：“我跟你說句話。”

“什……什麽？”男人惶惑起來。

蕭曉提起手，一個耳光扇過去。

男人本能地要躲開。

然而……

蕭曉的手在半空突然停住了，繼而怕疼似的甩了甩，慢慢地拎起男人的耳朵，湊近，在男人耳邊輕聲地說了一句：“謝謝你。”

“謝……謝我什麽？”

“謝謝你還給我身份證……”

蕭曉……

終於，再次陽光燦爛地笑起來。然後，在男人錯愕的眼神中放下他。

蕭曉尖叫著，笑著，朝胡宇和方志遠奔來。

胡宇和方志遠掉頭就跑。

蕭曉，三天沒有睡……

但是，她痊愈了……

某種程度上，她要感謝這次令人意外的真相，她是幸運的。但還有其他一些女人呢？

胡宇一邊逃命一邊想，她們什麽時候會明白，愛上一個有婦之夫，很多時候，不是出於愛，不是因為對方成熟，不是因為對方穩重，更加不用提什麽責任。而恰恰是那一份禁忌，滿足了每個女人內心飛蛾撲火的沖動。

這樣一份悲壯，這樣的頭破血流，她們什麽時候才會明白，她們認為重逾千斤的東西，其實只是那樣輕……

大街上，那麽多美女，那麽多長腿……

屬於我的春天，什麽時候才會來……

233

又是一個上班日，田松原氣宇軒昂地一路開著車，到了公司樓下，停好車。

他氣宇軒昂地拎著包走出來，走進寫字樓大堂，一路朝同事點頭微笑。

直到走到電梯口，停下腳步，皺著眉頭，絕望欲死。

電梯口，姍姍拎著包，笑盈盈地看著樓層顯示燈。

田松原一步步艱難地走過去，和姍姍並肩站在一起，周圍很多白領都在等電梯。

電梯門打開，白領們一擁而上，田松原壞笑地想等姍姍先坐上去，然後自己搭下一部電梯。

然後，所有人擁進去，姍姍也站進去。

田松原一個人還在電梯口。

誰知道最後一個胖子站進去，電梯嘟嘟嘟顯示超重。白領們互相看了看，胖子不為所動，仰頭看著天花板。

姍姍盈盈一笑，站了出來，電梯門關上。

姍姍和田松原站在一起。

這時，另一部電梯正好打開門，田松原和姍姍一前一後走進去。

電梯門關上，田松原按樓層按鈕。

電梯向上升，田松原和姍姍並排站著，誰都不說話。

田松原轉頭偷偷打量姍姍，姍姍嘴邊含笑，優雅地望著樓層顯示燈。

田松原心中恨恨不已。

“又是漫長的一天了……”田松原想。

自從姍姍跑到他公司來上班並得到重用之後，田松原每天只有上下班在路上的時間心情是好的，其他時間統統堵得慌。

這個時候，他還不知道，今天他會比往常更堵，因為發生的事情將更多……

234

話說電梯門打開，姍姍走出來，儀態萬方。突然，她的手臂被田松原一攙，姍姍一聲驚呼，被田松原架起，架到角落裏。

“哎，你幹嗎，幹嗎？”姍姍煞有介事地叫起來。

“我想和你談談。”田松原輕聲道。

“不好意思……”姍姍又浮起那個令人討厭的禮貌微笑，“現在是上班時間，如果你要和我談事情的話，我們可以在會議室談啊，我也可以馬上進去和前臺約一下時間。”

“你知道我不是和你談工作。”

“那我真是不知道，我們除了工作還有什麽別的好談的了。”

“姍姍……”田松原嘆了口氣，“你覺得這樣有勁嗎？”

“啊？”

姍姍的嘴巴呈現o型。

“我承認以前這樣對你不對……”田松原開始懷柔政策，推心置腹地說，“分手之後也好，分手之前也好，我對你都不怎麽樣。但你這樣一句話不說就跑到我公司來，然後每天在我面前晃來晃去，我們都知道這是為什麽。”

“為什麽？”姍姍也很好奇。

“我們都是大人了，不要裝傻好不好？我就是想問問，你這樣有勁嗎？”

“有勁啊！我現在每天上班渾身都充滿了幹勁兒！”

為了配合臺詞，姍姍做了個米老鼠的造型。

但看田松原毫無反應，姍姍只好收起姿勢。

“所以沒什麽事，請你不要阻撓我的工作熱情了，好不好？”

姍姍轉身要走，被田松原一把拽住。

田松原也不說話，一動不動地看著她。

姍姍又好氣又好笑，“有話就說啊，幹什麽？演話劇啊？”

田松原看著姍姍，良久，然後開始深呼吸，“好，我告訴你，如果你來這裏上班的目的是想引起我的註意，並且看到你的改善、進步，從此對你刮目相看，並且重新對你有好感的話，恭喜你，你的目的達到了。”

姍姍一臉詫異，迷茫地看著田松原。

“是的，我對你重新有了好感。”田松原說，“或者說，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以前對你的好感從來沒消失過。只是偶爾有別的事情、別的人來轉移了我的註意力。可能在我內心，我從來沒有對你失去感覺。”

對方還是像聽西班牙語的表情。

“所以……”田松原嘆氣，“我希望你好好的，不要再鬧了。你可以從這裏辭職，如果你喜歡公關，我可以幫你寫推薦信。我們之間，一切都可以再重新商量，重新……面對。”

姍姍看著他。

田松原也看著她。

“講完了？”姍姍突然像狗狗一樣抖了抖身子。

“啊。”

“你沒事兒吧你？！”

田松原呆了。

“還這麽自我感覺良好啊？”姍姍驚詫地看著他，“我現在在這裏上班和你有什麽關系啊？我做什麽事和你有什麽關系啊？我們已經沒關系了，如果你還沒睡醒的話，我可以再重申一遍……我們已經沒關系了。我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是我的人身自由，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個公司裏可以讓我走人的只有一個，那就是老板。你憑什麽在這兒自得其樂地讓我走人啊？”

“……”

“還有，不好意思，請你不要再提我們之前有什麽事情了，過去了就是過去了。我不想讓過去的事情來影響我現在的前途，我相信你也是。我們現在的關系只是同事而已，而且將來，未來，永遠，都只是同事而已，ok？”

田松原張大嘴看著姍姍。

姍姍說完搖頭苦笑，轉身就走，被田松原一把拉住，“姍姍！”

姍姍轉身，冷冷看著田松原的手，“放手。”

“你有本事再重覆一遍你剛才的話。”田松原像小孩要糖一樣絕望地威脅。

“我不是沒本事，我是沒時間……”姍姍看著他，語重心長，“如果你老年癡呆，或者還沒睡醒，麻煩你回去睡個回籠覺好嗎？跟前臺請個假就可以。現在請你放手。”

田松原死死地看著她，死也不放手。

“你再不放我叫了啊，我告你性騷擾了啊！”

這樣的警告田松原聞所未聞，所以剎那間他感到非常好笑，“好啊，你叫啊，我倒很想洗耳恭聽一下。”

然後……整棟寫字樓都回蕩著一個女子淒厲的尖叫聲。

“性——騷——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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