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攜侶歸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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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微風起。

嫩黃色的裙擺隨風微微揚起,宛如庭院中迎風微顫的花朵。少女輕輕按著險些被風掀開的帽子,帽檐壓得低低的,蓋過她大半張臉。寬大的帽檐下,少女靈動的雙眼載滿快要溢出的甜蜜,看向籬笆外那高大的身影。

今天的風兒有些喧囂啊。

沃夫轉身就看到一身嫩黃在風中如搖曳不止的黃花的弗羅拉。她一手提著行李箱,一手按住頭上的帽子,那雙明媚的眸子正註視著的——不正是自己嗎?沃夫緊張地摸了把臉,一股炙熱非常的火焰從微微起伏的胸腔一路燒至臉頰。

她在看我!

在看我!

看我!

我好緊張!

好緊張!

緊張!!!!

弗羅拉一步一步走向沃夫。那張櫻桃小嘴微抿著,抿出一條似笑非笑的優美弧度。

沃夫條件反射地又將摸臉的手移到嘴邊,摸了把自己的嘴唇。這動作也太像在回味什麽了。沃夫反應過來,老臉更熱騰了,這張臉面快被自己直線上升的體溫燒糊了。他像做錯事的小孩子般將兩手放到身後交纏在一起。帶著可疑紅暈的臉上坦坦蕩蕩,行為舉止又一副扭扭捏捏之態。

一不留神,那張櫻桃小嘴已近在眼前,微啟.......緩緩張開.......露出潔白的牙齒........抵在牙齒處鮮紅的舌頭微卷.......似乎要吐露什麽話語。

沃夫在這一瞬早已失神,金黃色的雙眸如同一片金黃的汪洋流溢出點點閃爍的波光。尤記得那天篝火點亮的夜晚,那張小嘴在自己口中的滋味......像咀嚼酸甜可口的軟糖,反覆的咀嚼中愈發有滋有味,更加不舍得吞咽。當觸及唇齒中那根軟舌,從舌尖蔓延至全身上下的感覺竟猶如觸電般。與心愛之人經歷一個長久的吻如品嘗甜膩的糖果,香甜四溢。

“餵?HELLO?掉線了嗎?”弗羅拉奇怪地看著發呆的沃夫,在他眼前擺擺手。

“啊.......”沃夫從回味裏醒來,“沒事。”

說罷,沃夫便看也不看她,拿過她的行李箱向車後走去。

弗羅拉看著他那紅彤彤的俊臉,頭上的雙耳緊繃,一動不動地豎立,直指青天。不動.......好奇怪......耳朵壞了嗎?

沃夫:我已經緊張到忘記動耳朵了。

沃夫放好行李,牽著弗羅拉坐到車子後座去。

車上的司機正是比爾先生。這可是第一次跟弗羅拉見面。他回頭朝弗羅拉打了聲招呼,憨厚的笑容讓弗羅拉動容。弗羅拉禮貌地對比爾笑笑。坐在一旁的沃夫無聲的瞪了比爾一眼,捏了捏弗羅拉的手心。

弗羅拉回看了身邊的這位狼先生。他正望著車窗外,一副目不斜視的樣子,手上卻還是拿捏著自己的手。

弗羅拉不由而然地心神蕩漾。她可沒忘記篝火的那晚,兩人沒羞沒躁的唇齒糾纏、舌尖纏/綿。最後自己竟被親得暈了過去......好吧,也不算是暈,就是累過去了。弗羅拉每想起這件事,又害羞又憤慨,真想把自己的臉蒙上跟個球似的在地上打滾!像球一樣就不用思考了!不用想起這件事!多好!

弗羅拉小心翼翼地看了看沃夫的臉色,手上微微用力,想要掙脫他的手。

沃夫回頭意味不明地瞥了她一眼,手上更加使勁地握住那只企圖掙脫的小手。他的那一眼帶著幾分的戲謔和調/戲之意。上挑的眉眼如一陣春風撲面桃花盛放般讓人驚艷不已。

車裏一片沈默。大家各懷心事。

弗羅拉:算了......

沃夫:我就知道你被我迷住了。

比爾:我覺得自己好多餘。

車平穩地行駛在路上。

眼看那間自己住了好一會兒的房子消失在視線裏,弗羅拉忍不住問:“弗斯先生他不走嗎?”

沃夫瞇著眼看向窗外,回答說:“處理完一些事,他隨後走。”處理一群螻蟻而已。

“我們要去哪裏?以後都不回來這裏了嗎?”弗羅拉在被告知要走的時候覺得很突然卻什麽也沒問。現在按捺不住心中的疑問。她總有些惶恐,直覺告訴她以後的日子再也沒那麽平靜了。

“回我真正的家裏去。”沃夫溫熱的額頭貼上她的額頭,溫柔如水的雙眸裏只有她,“不要擔心。我們還會回來的。只要你喜歡。”

車子經過了好幾個關卡都會有獸人過來要身份證明才允許通過。拒絕出示的某些獸人還沒來得及說下一句話,咽喉頃刻就被一把槍抵住。那個檢查的獸人正擰緊眉掃視手上一張張的身份證明。關卡周圍總有幾隊身著制服的獸人在巡邏。那些獸人都陰沈著臉提著槍一副異常警戒的模樣。

弗羅拉覺得這一路上的氣氛好緊張。轉頭就看見沃夫也皺著眉看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什麽。

註意到弗羅拉略為擔憂的視線,沃夫安撫地看了看她,說:“不要擔心。”

弗羅拉點點頭。

也不知道過了多少個關卡,弗羅拉昏昏沈沈地倒在沃夫的懷裏。沃夫安撫地摸了摸她的頭,將大衣輕輕地蓋在她身上。

當弗羅拉醒來的時候,車子正好從B城門行駛而入。她迷糊糊地看著外面——掛著那個發光大牌子上有個醒目的黑色狼頭圖騰,圖騰下有個若隱若現的字母“B”。

此時她坐在沃夫的腿上,沃夫的雙臂纏在她的腰上,下巴磕在她的頭上,正緊緊地摟著她。弗羅拉趴在沃夫的懷裏緩沖了一小會兒,頭腦清醒後跟貓炸毛了似的紅著臉死命地推開沃夫,眼睛偷偷往前面的比爾那兒瞅。作為一位淑女,我怎麽可以隨隨便便睡在男人(獸)的懷裏!在大庭廣眾,眾目睽睽之下,太輕浮了!(比爾:這裏只有一只獸,一雙眼.......)

然而沃夫的手臂堅若磐石,在小淑女弗羅拉那微乎其微的掙紮下不為所動。

那麽一會兒功夫,弗羅拉就只有氣喘籲籲地繼續癱倒在沃夫懷裏的份了。沃夫好笑地看著她,那對雙目註視著她竟溫柔得快要滴出水來。他湊到她耳邊,溫潤的氣息噴在她的耳上,酥酥麻麻的,險些驚起她一身雞皮疙瘩。

弗羅拉聽到沃夫在她耳邊輕笑了幾聲,說:“好喜歡你啊,可愛的小東西。”

訴情的蜜語猶如輕柔的鵝毛掃在弗羅拉的心尖尖上。弗羅拉只覺得內心騷/動不已。都是沃夫這個可惡的家夥隨意闖入別人的內心,強行驚起了一池春/水!

“花,成為我的伴侶吧......”我想一直......一直跟你在一起。

弗羅拉靜靜地貼在沃夫胸前,聽著那一聲一聲有力的心跳,在心裏默默地應答了無數遍。

B城城府。

“到了。”比爾提醒道。媽呀!可終於到了!我這枚存在感極低的電燈泡也該光榮退場了!

鐵門兩邊身著有黑狼圖騰黑灰制服的侍衛肅立,向車子敬禮,一扇高大的鐵柵欄門自動敞開,車子沿著路往裏繼續開。視野一下子開闊起來,路邊是修剪整齊的草坪,路的盡頭有個不大不小的噴泉水池,一棟高大輝煌的建築樓就在眼前。

車緩緩地停下。

已經等候在樓前的侍從魚貫而上,為主人收拾行李。沃夫用大衣裹緊弗羅拉,將她抱下車,匆匆忙忙地往屋裏去。

侍從們驚奇不已。偷瞄了幾眼被主人抱著的不明物體,這個不明物體被主人的大衣包裹住只露出一雙小鹿般的眼睛。

“記得閉嘴做事。”比爾明示侍從們別亂說話。

比爾不僅是沃夫的司機還是他的管家。他停好車,便開始吩咐下人安排接下來的事務。

沃夫匆匆來到自己的房間,將弗羅拉放下。

弗羅拉坐在沃夫的床上四處張望了一下,又疑惑地看著他。

“這是我的房間,你乖乖地在這裏呆會兒。”沃夫認真地說,“有什麽事搖鈴叫下人。我要去辦點事。”

弗羅拉乖乖地點點頭。

沃夫摸摸她的頭便出去了。

門口的侍從正安靜地等在那裏。沃夫最後還看了房門幾眼,頗不安心地跟著侍從離去。

這次回來是要繼承父親的位子的。交接儀式就在今天。在路上還是耽擱了點時間,傳喚的侍從向他通報了父親催促的意思。不用說,父親肯定是很生氣的。父親總是在他身上給予很大的期望.......沃夫疲倦地想。

要是父親知道弗羅拉的存在......那又怎樣呢?沃夫咧開嘴笑了。他已經受夠父親的管束了!

推開那扇檀木紅漆的門,來到城府的大廳。

大廳中央上那頂亮晶晶的三層式的水晶燈格外耀眼。

一張會議式長桌擺放在正中央,沃夫的父親道格正坐在上桌,其他長老也已經有序地坐在桌前。

看到風塵仆仆的沃夫,註意力都轉到沃夫這邊來。

沃夫來到在道格位置旁邊唯一的空位前坐下。道格陰沈著臉向禮儀司點點頭示意開始。

一場權力交接儀式正式開始。

而此時在房間裏的弗羅拉正好奇地打量周圍的一切。

她現在不會蠢到還不知道沃夫是個什麽身份的獸。反正絕對不是一個在蒙町鎮普通的上班族就是了。她有些不安,之前那些平靜祥和的日子還會繼續嗎?自己闖入這個世界有多久了呢?她恍恍惚惚地想。

她都快忘了自己原來的世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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