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撒花】,以及並不會有第40章。。。 (6)

關燈
。”

“那真是太謝謝您了。”

這聲音好熟悉......還有,岡崎......?有棲川澤語側過頭,越過柳蓮二寬闊的肩膀,仔細看了一眼,發現那個迎面走來的女孩子穿著與她身上一樣的立海大附屬高等部的秋季校服,打著三年級的藍色條紋領帶。

“......岡崎前輩?”有棲川澤語出聲叫住了那個低著頭走路,即將與二人擦肩而過的女孩子。

“啊......”被叫住的少女擡起頭,那張被有棲川澤語認為擁有立海最爽朗笑容的臉上不知為何寫滿了愁容,“原來是澤語醬和柳啊。”

作者有話要說: 某對還在見縫插針地秀恩愛呀。

下節,突然出下在醫院的岡崎亞由子發生了什麽?敬請期待!

☆、33-5

“那麽我先走了,爸爸。”岡崎亞由子不舍地看了眼半臥在病床上的父親岡崎眀,“明天這個時候我再來。”

“如果沒時間的話就別來了,亞由子你可是高三應考生啊。”岡崎眀不忍女兒每日的來回奔波。

“您放心,不會耽擱學業的。”岡崎亞由子拿起放在椅子上的背包,“再說,哪有一直學個不停的人啊,來看您就算作勞逸結合了。”

“好,那你記得跟你媽媽說......”似是不放心女兒,岡崎眀繼續囑咐道。

“記得跟媽媽說您身體狀況不錯,不用擔心,是不是?”岡崎亞由子一下子笑開了,“記得記得,爸爸您每次不就這麽幾句話嘛,我還能記不得?”

“你個鬼精靈。”

“哈哈,那我真的走了喲!”

“快回去吧,路上小心。”

站在病房門口的岡崎亞由子一點一點把門拉上,就仿佛透過那愈漸變小的門縫,可以再多看父親幾眼。她被光線照亮的半邊臉上,還保持著溫和的笑意,她就這樣看著門那邊的父親,一手撐著床沿,一點一點躺了下去。由門縫透過來的光線越來越窄,門縫那邊的父親也越來越小,到最後幾不可見。

“哢嚓——”

少女的臉陷入一片陰翳當中,一直保持著上翹的唇角不自覺耷拉下來。

“我爸爸的現狀到底怎麽樣了,醫生?”有些話,岡崎亞由子不敢當著父親的面問,生怕問出些不好的消息來。

“令尊的病情已經穩定下來,只要按照療程服藥並保持愉快的心情就沒什麽大礙,請岡崎小姐不要過於擔心。”岡崎眀的主治醫師安慰道。

“那真是太謝謝您了。”岡崎亞由子松了口氣,朝醫生鞠了個躬,便朝著樓梯口走去。

父親的病情,還有家中等待消息的母親和弟弟。現在,根本沒有時間讓她去消想別的啊。

滿腦子都是家人的岡崎亞由子根本沒看到與她相隔不遠與她身著同校制服的少年少女,沒看到少女因為之前她與醫生的對話而註視過來的目光,沒看到少女在認清她之後驚訝的表情。她就這樣低著頭,走著。

“......岡崎前輩?”

“啊......”這聲音還真是熟悉啊,岡崎亞由子這樣想到,而後擡起頭來,映入眼簾的是與想象中重合的那張漂亮的臉蛋。

是和她用盡整個少女時代來愛戀的那個男孩子極其相似的面龐,是和那張她閉上眼睛就能毫不費力在眼前勾勒出來的臉極其相似的面龐。

“原來是澤語醬和柳啊。”她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上去是笑著的,縱然連她自己也知道,大概這笑容比哭還難看。

“嗯......”見大家一時僵在這裏,柳蓮二出聲建議道,“去大廳那裏吧,那邊有空位置,也足夠敞亮。”

三人走到大廳之後,柳蓮二知道兩個女孩子的談話自己杵在這裏多少有些不方便,於是環顧了一下周圍的指示牌和設施,然後道:“我去買飲料,岡崎前輩和澤語要什麽?”

“檸檬汁。”有棲川澤語道。

“我隨意就好。”岡崎亞由子道。

柳蓮二點了點頭,示意她們倆先坐下,之後便朝著標示自動販賣機的方向走去。

有棲川澤語和岡崎亞由子在一旁的長椅上找了個位置後,坐了下來。有棲川澤語看著許久不見的前輩,問候道:“好久不見,岡崎前輩。”

“還真是好久不見啊,自從全國大賽之後,就沒這樣坐下來好好聊聊的機會了呢。上次見到你還是海原祭的時候......啊,不該說是見到呢,應該是我單方面看到吧,在臺下看著你們的匯報展演。誒,明明我們還是在一個學校,居然說著這種久別重逢的話。”岡崎亞由子長長地嘆了口氣,道,“真沒想到再次見面居然是這種地方。”

“是啊。”有棲川澤語垂下眼眸。病院可不是什麽會面的好地方呀。

“澤語來病院該不會是之前大家說的......你外祖父他......”岡崎亞由子想到了學校裏的傳言,本就是聚集了許多大家子弟的立海大附屬,學生們對於神奈川乃至關東境內最大家族之一的動向,總是清清楚楚,“沒事吧?”

“嗯,沒什麽大礙,應該下周就能出院了。”這消息的流傳速度不禁讓有棲川澤語再一次嘆為觀止,不過,也省得她解釋了,“岡崎前輩呢?”

“我啊,是我爸爸。”岡崎亞由子咬了咬嘴唇,眼神有些閃爍,“是老毛病了,每隔一段時間就要發病一次,我都習慣了。”

習慣放學順路來病院看看父親,習慣告訴在家等候的母親和弟弟父親病情有所好轉,習慣看到他們因為自己一句話而展露的笑顏,習慣把家裏的一切一肩扛起。

因為是父親與母親最大的孩子,因為母親需要一邊打工一邊照顧年幼的弟弟,因為學校離病院更近。無數個理由使岡崎亞由子必須習慣這樣的生活。

“那岡崎前輩的壓力可真是大啊。”無需多言,僅是“習慣”一詞,有棲川澤語就能感受到這位比她大兩歲的女孩子身上的重壓,像是安慰一般她感嘆了一句,“你自己可千萬要保重啊。”

每個人都有不同的活法,都必須肩負不同的責任,都會面臨不同的壓力。無論是有棲川澤語自己這邊家族的壓力也好,還是岡崎亞由子那邊父親健康的壓力也罷,有棲川澤語始終認為,這本不是身為高中生的她們應該承擔的。但既然命運選擇了她們,看樣子,就沒有辦法輕易推脫了呢。

縱然二人面對的是不同的生活,但不知為什麽,有棲川澤語覺得,自己從沒有比現在,更能理解岡崎亞由子的了。

而後,仿佛想到了什麽,有棲川澤語補充了一句,“前輩之前提前卸任該不會......”

“哈,不不不,你想多了,澤語醬。接任社長的時候,我就有這樣的心理準備了。再說,五月換社長是茶道社歷來的規矩啦。”岡崎亞由子擺了擺手,道,“不過,從我私心上來說,也期望這樣呢。”期望有個人,能夠來拯救她。

但是啊,只要能把社長的位置交給澤語醬你,堅持了這麽久就都是值得的。

“說起來澤語醬可能不知道,如果不是因為要等著把社長的位置交給你,我心底裏早有一萬次不想幹了呢。”岡崎亞由子笑得一臉神秘,“你知道的吧,我的前任社長是你哥哥喲。”

前任社長是瀧川澤,繼任社長是有棲川澤語,承接兄妹二人高中社團生涯的岡崎亞由子,為自己這樣的定位而竊喜著。這是岡崎亞由子表達自己的愛的獨特的方式。

如果,那個人用這樣的方式記住自己,也好。

作者有話要說: 下節,岡崎亞由子的過往,溫柔的尼桑出現了。敬請期待!

☆、34-1

於千萬人之中,就是那多看的一眼,於是此生便有了留戀。

踩在十五歲尾巴上的岡崎亞由子,被神奈川縣境內第一等的立海大附屬高等部提前錄取。對於這個不得不面臨年前父親再度入院重壓的家庭來說,永遠令家人驕傲的長女岡崎亞由子,再一次為他們全家在那個寒冷的冬季,帶來溫暖和希望。

望著母親自父親入院以來難得的笑臉,岡崎亞由子最終把心裏的話咽了下去。她原本想告訴母親,她在面試的那天,遇到了一位很好看的前輩,是他的鼓勵才讓她最終克服了緊張和恐懼,最終拿到出色的成績。她想告訴母親,她好像找到了可以托付一輩子的人。

岡崎亞由子相信命運,她至今仍然覺得,自己最終選擇入讀立海大附屬高等部,就是為了認識那個人,趕赴那場美麗的約會。

等待她的人,名叫瀧川澤。

真是個好聽的名字啊,三個字,字字含水,他的父母一定希望他成為一個溫柔的人吧。

再遇到瀧川澤,是在社團活動的時候,岡崎亞由子這時才知道瀧川澤的出身。果然如她所想一般,他是那麽優秀的一個人吶。

瀧川澤是自岡崎亞由子上高中以來第一個發現她父親身體狀況不佳的人,自那之後,他總以他獨特的溫柔的方式,關照著這位後輩。

“關於你父親,很抱歉我問了你的班主任這件事,因為馬上就要全國大會了,可岡崎你的狀況卻出乎意料地差,請你原諒。那麽,這段時間請你專心照顧你父親吧,順便調整一下心態。”瀧川澤向明顯因為這突發事件而消化不良的岡崎亞由子俯了俯身,而後直起身,道,“但是即使如此,我還是無法把社長這個位置交給除你以外的人,因為你的實力是不容爭辯的。再次請你原諒我這任性的決定,不過,最後選擇權依然在你手裏。”

在岡崎亞由子最終決定接任社長並帶領大家拿下那一年全國大會優勝的時候,瀧川澤帶著獎杯到了岡崎亞由子父親岡崎眀所在的醫院表達謝意。

“多謝您的支持,岡崎她和大家一起拿下全國優勝了。”瀧川澤把獎杯遞到岡崎眀的手中,滿含歉意地道,“以及很抱歉剝奪了你們父女相處的時間。”

岡崎亞由子覺得,瀧川澤總是在對她道歉。

“我才該說,多謝你們對她的信任。亞由子她應該多和你們這些年輕人相處,不能老圍著我這個病人轉啊。”岡崎眀看著岡崎亞由子臉上少有的朝氣,感嘆道。

“真是個好孩子啊,瀧君他。”待瀧川澤走後,岡崎眀握著岡崎亞由子的手說道,“如果是他的話,爸爸並不反對哦。”從女兒的眼睛裏,他看出了她對他的依戀。

是啊,多麽好的人啊。

可是,他有女朋友了啊,還是她同樣尊敬的柳真一前輩。

“我要畢業了,茶道社這回真的全權交給岡崎你了。”拿著畢業證書的瀧川澤微笑著,站在那三月的櫻花之下,“如果有緣的話,興許你會在兩年後對我妹妹說出一樣的話呢。”

在社團合宿的時候,岡崎亞由子見過瀧川澤手機上存著的照片,只消一眼她就能認出他的妹妹,因為他們實在長得太像了。

一個和哥哥一樣優秀的小姑娘。

“我知道喲,瀧前輩經常說到的嘛。瀧前輩的妹妹,那個叫澤語的小姑娘是不是?”因為體育館裏又湧出一些拍好照片的學生,周圍愈加吵鬧,岡崎亞由子不得不提高聲音說話,“瀧前輩總是炫耀自家的妹妹呢,恐怕整個立海沒人不知道吧!”

“我有經常說嗎?“因為說話有些費力,瀧川澤意欲稍微往前走些,卻被岡崎亞由子制止住了。

“站在那裏不要動!”岡崎亞由子伸手比劃了個暫停的手勢,而後近乎呢喃自語地補充了一句,“站在那裏就好了......”

不要太遠,因為這樣我會看不見你;不要太近,因為這樣我只會更加喜歡你。

“我只說一遍,瀧前輩你聽清楚了!”岡崎亞由子把雙手圍在嘴邊,作喇叭狀,興許是周圍太過喧鬧,給少女壯了不少膽,以至於她覺得他聽不到她在說什麽正好。

如果現在不說的話,可能一輩子都沒機會再說出來了吧。

“我—喜—歡—你,川—澤—前—輩!”這是岡崎亞由子第一次把心裏念過不下一萬遍的名字,喊了出來。大概,也是最後一次吧。

看著瀧川澤疑惑地皺著眉頭的表情,岡崎亞由子放下心來,卻又不知為何從心底升騰起一絲失落。

這麽吵,他果然,聽不見吧。

“所以呢?”見岡崎亞由子停了下來,有棲川澤語追問道,“哥哥他,是沒聽到嗎?”

“應該是吧。”岡崎亞由子回憶道,“因為他走過來說......”

“抱歉,你剛剛說了什麽啊,岡崎,實在是太吵了我沒聽清楚呢。”瀧川澤聲音中帶著些許歉意地問道。

“沒.....沒什麽。”岡崎亞由子已經不知道心中泛起的究竟是安心還是失落了。

“沒什麽是什麽意思?”瀧川澤追問道。

“就是說了些無關緊要的話,沒什麽必要再說一遍了!”近乎是吼一般,岡崎亞由子對著少年說道,見對方一臉吃驚地看著自己,岡崎亞由子這才發覺是把瀧川澤給嚇到了,便趕忙道歉道,“對不起,瀧前輩。”

“還真是過分呢。”有棲川澤語眸光微轉,開始無情地吐槽起艷福不淺的哥哥。讓他這家夥隨便亂施予溫柔,被人愛著也不容易呢。

真是太狡猾了,哥哥。

“是呀,真是過分。”說罷,岡崎亞由子也笑了出來。

果然,上天還是公平的吧。在她最痛苦的時候,派那樣一個人來到他的身邊,守護著她。只是啊,神明大人,你知不知道,這樣,她就會喜歡上他啊。喜歡上他,卻不得不放手,然後,更加痛苦。

一輩子,都無法忘記他的溫柔吶。

“啊,現在想想,真一前輩和瀧前輩真是般配呢。幸好當時你哥哥根本就沒看上我。以爸爸這種身體情況,會把你們給拖垮的吧。”如今的岡崎亞由子已經能笑談自如當年那段無果的愛戀,“倒是我自說自話設定的高中階段目標——‘等到瀧前輩的妹妹並把社長之位交給她’達到了呀。”

岡崎亞由子很喜歡眼前這個小姑娘,雖然起初有瀧川澤的原因,不過到後來已經完完全全是因為有棲川澤語本人的魅力了。他們一家人,都是惹人喜愛的呀。

“小心我告前輩你以權謀私哦。”有棲川澤語調笑道。

“有本事你倒去告啊。”岡崎亞由子也開起了玩笑,笑罷之後聲音猛地一沈,“其實啊,媽媽準備等我考試結束,就帶著一家搬到爸爸的老家京都去畢竟那邊親戚多也好照應。其實早就想搬了,不過是顧及到我上學的問題才拖到現在。我的進路志願表也都填了京都那邊的學校,我想去京都大學讀書,也不知道能不能考得上呢。啊,總之恐怕以後我們能見面的機會就更少了吧,真是舍不得啊。”

那個想追隨著他的腳步去往東京大學的她,到底還是敗給了現實。

他,到底不是她的那個人吧。她的夢,該醒了。

再見了。

作者有話要說: 誒,真是一個悲傷的故事【閉嘴,不是你寫的嘛!】

下節,我們的男女主角繼續秀恩愛,以及,看澤語的反應,尼桑似乎撒了個謊?敬請期待!

☆、34-2

因著有棲川重文的身體狀態不錯,在回家的路上,有棲川澤語心情好得幾乎可以用雀躍來形容了。可不是,我們這位小姑娘正三步並兩步地跳著向前走著,已然比在後面看著她的柳蓮二快出了近一米的距離。

“重文祖父的身體無恙,真是太好了呢,澤語。”兩人之間相隔著一米的距離使得柳蓮二用了比平時稍微大一些的聲音講話。

“是呢。”有棲川澤語輕輕地回了一句,更像是說給自己聽一般,而後她背過手,左腳尖點地,原地轉了個圈,面向身後的柳蓮二,“吶,蓮二。”

“嗯?”柳蓮二見少女停在了他的前方,便邁開步子,走至她的面前。

“蓮二想考什麽學校?”有棲川澤語歪了歪頭,問道。

“東大。”柳蓮二的回答不帶絲毫猶豫,而又像是穩妥一般加了一句,“如果可以的話。”

“蓮二的話,只要保持現在的成績,一定沒有問題的吧。”有棲川澤語笑了笑,道,“我也想考東大。”

“澤語也沒問題哦。”相比於自己,在成績上柳蓮二更相信有棲川澤語的可能性,“因為澤語比我還要優秀嘛。”

“所以是在拐彎抹角地誇自己優秀嗎?”抓住話頭的有棲川澤語又開始捉弄柳蓮二了。

“你說是就是吧。”相處久了,柳蓮二也知道怎麽應對有棲川澤語的小趣味了,不僅如此,他還能化被動為主動,“況且不優秀的我怎麽能配得上更優秀的你呢?”

“......少往自己臉上貼金了。”捉弄失敗反被調戲的少女嘟著嘴唇嚷了一句,“我家乖巧聽話我說什麽就是什麽的蓮二哪裏去了,眼前這個會貧嘴的冒牌貨是誰啦!”

“澤語,不喜歡......”柳蓮二一臉淡定地指著自己,道,“這樣的我嗎?”

“......你......柳蓮二!”有棲川澤語一時被羞得紅了臉,而後極為不甘心地小聲嘟囔了一句,“你明明知道的啊......怎樣......都喜歡啦......”

縱使有棲川澤語說得那樣羞羞答答不清不楚,柳蓮二還是敏銳地捕捉到了細微的每一個字,他再走上前一步,拉起少女攥著裙擺的雙手,道:“我也是啊,喜歡澤語喜歡地不得了。所以,所以啊,無論是高中後面的兩年,還是大學的四年,抑或是今後的人生,我都不願意與你相隔太遠,我會努力不與你相隔太遠的,好嗎?”

岡崎前輩啊,蓮二他果然......

“其實啊,媽媽準備等我考試結束,就帶著一家搬到爸爸的老家京都去畢竟那邊親戚多也好照應。其實早就想搬了,不過是顧及到我上學的問題才拖到現在。我的進路志願表也都填了京都那邊的學校,我想去京都大學讀書,也不知道能不能考得上呢。啊,總之恐怕以後我們能見面的機會就更少了吧,真是舍不得啊。”

有棲川澤語眨了眨眼睛,驚訝地看著岡崎亞由子:“岡崎前輩,你說什麽,你,要搬去京都了嗎?然後將進路志願改成京大了,是嗎?”

“不用擔心啦,我會像當年你哥對我那樣把我的期望和祝福傳遞給你的。”岡崎亞由子拍著胸脯保證道,但在有棲川澤語聽來這更像是在逃避。

“前輩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吧。”岡崎亞由子在照顧她也是在照顧自己的情緒,有棲川澤語能感受到,“你知道的吧。”

“我知道喲,不過是要去京都重新開始生活而已。”岡崎亞由子點了點頭,安慰她這位心思細膩的後輩道,“又不是小孩子了,難道我還需要被擔心會不會交不到朋友被排擠的問題嗎?”

“前輩是從小在神奈川長大的,不是嗎?會很不適應的吧,京都。說話的口音也好,生活習慣也好,都會不適應的吧。而且......”有棲川澤語語音一轉,眉間流露出幾許悵然若失的不舍,“恕我失禮,前輩很難再見到哥哥了吧,不會遺憾嗎,東大?”

“啊,這麽說起來,要是我沒有遺憾那就是騙鬼的。怎麽可能沒有遺憾啊,我喜歡他瀧川澤那麽多年,自從他考到東大之後我一直以東大作為目標,怎麽可能不遺憾呢。哪怕他有真一前輩了,哪怕即使在一個學校也不定能見上幾面,只要單純地想著和他在一個地方,甚至說不定可能會坐到他曾坐過的座位上課,就會有說不出的幸福感吶。可現在連試都沒試過就要放棄了,怎麽可能,不遺憾吶!”岡崎亞由子的唇角揚起一抹微笑,眼神裏卻寫滿了無奈,“澤語醬可不要嘲笑我啊,喜歡上一個人之後就是會做這些沒道理的事情。”

“我懂的。我懂。”有棲川澤語想起那個人的身影,“每個人喜歡他人的感情,都應該被尊重的......哪怕再瘋狂,哪怕再幼稚......”

“是的呢,可是,也只能這樣了吧。”岡崎亞由子幽幽嘆了口氣,道,“真的到了要和他說再見的時候了。”她舉起雙手,表示放棄。

“那麽,是時候恭喜岡崎前輩從瀧川澤沼中畢業了!”見岡崎亞由子沒往死胡同鉆,有棲川澤語一邊做著撒花的動作一邊拍起了手,“真好呢,愛得深刻,愛得瀟灑。”

“謝謝你,澤語醬。”岡崎亞由子被有棲川澤語一下子逗笑了,她感慨地抹了抹眼角蓄滿的淚花,而後緊緊握著有棲川澤語的手道,“能認識你們兄妹倆就足夠了。要一直做朋友啊,澤語醬。”

“是。”有棲川澤語把自己的另一只手握了上去,“一直,一直。”

“啊,說起來——”岡崎亞由子餘光掃到某位買飲料歸來的少年,“澤語和柳之間......是吧?”

有棲川澤語也註意到了逐漸走近的柳蓮二,她下意識避開岡崎亞由子閃閃發光充滿好奇的眼睛,道:“......是。”

“祝你們兩位有情人終成眷屬。”岡崎亞由子湊到有棲川澤語耳邊說道,“柳家的孩子和你們家的一樣呢,惹人喜歡,也......”

“我回來了,前輩和澤語在說什麽呢?”柳蓮二開了口,而後把檸檬汁遞到有棲川澤語手中,“澤語的。”

“說什麽呢?”岡崎亞由子暧昧地笑了笑,“女孩子的秘密喲!”

“......那我就不便過問了。”柳蓮二倒也不真就刨根問底,他把手裏的熱牛奶遞給岡崎亞由子,道,“不知道前輩喜歡喝什麽,就選了牛奶。”

“柳的話,知道澤語醬的喜好不就足夠了嘛。”岡崎亞由子插上塑料管喝了一口,漫不經心地說道。

“前輩......”柳蓮二看著洋洋自得地叼著吸管的岡崎亞由子,還真是瞞不過這位目光犀利的前輩啊。

“哦,已經六點了嗎?”岡崎亞由子看了看大廳顯示屏上的時間,而後對二人道,“那我先走了。”

“......岡崎前輩,等等!”有棲川澤語喊住欲轉身出門的岡崎亞由子,問道,“當時哥哥要是真的聽到了,前輩你會怎麽樣呢?”

“會怎麽樣呢......?”岡崎亞由子擡頭望了望天花板,而後看向有棲川澤語,道,“大概無法輕易地放手,也無法自在地面對瀧前輩和真一前輩了吧。”

“是這樣啊。”有棲川澤語對岡崎亞由子的回答似乎在預料之中,並沒有如何驚訝。

“沒問題了吧。那,這回我真的走了哦。”停頓了幾秒,岡崎亞由子舉起手裏的牛奶,道,“謝謝了,牛奶,就當是你們對我應試的應援我收下了喲!”

看著岡崎亞由子的背影,有棲川澤語漸漸低下了頭。那並不是一個假設,而是一個事實。

瀧川澤在撒謊的時候會有開別人的玩笑,大概就是所謂的“裝傻充楞”吧。如果當時他真的沒聽到的話,他不會說“沒什麽是什麽意思?”而是“真的非常抱歉,是我的錯。”

所以,雖然瀧川澤很狡猾地騙了岡崎亞由子,知道真相的有棲川澤語還是打算成為哥哥的共犯。

有些事,還是不知道為好。

然而,話雖是這麽說,對於面前這個人,即使知道那聽來會讓自己痛苦難過的答案,她卻還是忍不住想聽他親口告訴自己。大概就像岡崎亞由子說的那樣,喜歡上一個人之後就是會做這些沒道理的事情。

“那假如,假如我想考的不是東大而是慶應或是什麽別的學校呢?”有棲川澤語下定決心追問道。

柳蓮二松開右手,豎起食指,放在少女嘴唇前,柔聲說道:“可是並沒有發展到這樣,而且——”

“好好學習避免落榜不才是我們應該做的嗎?”

有棲川澤語緩緩擡起頭,目光從少年的脖頸移到下巴,再移到嘴唇移到鼻子,最終停留在他明亮的眼睛上。

岡崎前輩啊,蓮二他果然......是一個值得喜歡的人呢。

作者有話要說: 本節內容告訴各位單身狗,趕緊好好學習發家致富,順便劇透岡崎前輩考上京大了←餵!

下節,單身狗們的中午,啊不對,是仁王雅治和丸井文太的中午,思念搭檔的狐貍子和餓肚子的小豬在聊些什麽呢?!體育祭的前奏奏響,敬請期待!

☆、34-3

從食堂旁邊的小賣部買面包回來的丸井文太,本打算趁著中午沒人的時候溜達到天臺上曬曬太陽,卻在看到剛從某片林子裏踱步出來半彎著腰的銀發小辮子時改變了主意。

丸井文太極小心地掩下自己的腳步聲,待走到仁王雅治背後的時候猛地一拍他的後背,然後大叫一聲:“唷,見(吸)光(血)死(鬼)!”

平心而論,討厭曬太陽、皮膚白皙、毛發泛著銀光的消瘦少年仁王雅治,太適合當吸血鬼了。

“興許仁王君就是混跡在人類社會中的吸血鬼吧。”身為為仁王雅治提供陽傘的好搭檔,柳生比呂士合上從圖書館借來的關於吸血鬼傳說的故事本,曾這樣說道,大有就算仁王雅治即刻當面告訴他他就是個吸血鬼也不驚奇的架勢。

關於這點,我們在人民心目中的權威——部長大人幸村精市那邊得到了印證:“仁王啊,大概是連鬼都騙得了的人呢。你說他是吸血鬼,也許就是吧,反正如果是仁王的話,發生什麽我們都不會意外呢。”

不過,相比這兩位(不)負責任的隊友,有“立海活字典”之稱的軍師柳蓮二卻出人意料地和好友幸村精市站在了對立面,並給出了相反的答案:“根據仁王的家譜和仁王與其家DNA吻合度來看,仁王家的親屬均為普通人類,故仁王雅治系人類。”末了,還補充了一句:“仁王只是在cos而已。”

應聲轉過頭來的仁王雅治對著丸井文太咧嘴一笑,露出咬著小勺子的尖牙,他靈活地從牙縫中發出自己的口頭禪:“噗——哩——”

“你之前就發現我了吧。”丸井文太悻悻地放下了手,仁王雅治這樣子明顯是早有準備嘛,估計這機靈的家夥不知道從哪兒開始就看到他防備著了,“還真是喜歡作弄人吶。”

“呵,說得好像丸井你之前只是抱著很—純—潔的想法和我打招呼一樣。”因為嘴裏叼著勺子,仁王雅治的聲音有點含混不清,他黃玉色的眼睛在丸井文太放下的手上游走一圈,好像是譴責了這傷害他後背的手一番,而後又掃過丸井文太另一只手上拿著的面包和上面的標簽,“真稀奇啊,你居然會去小賣部買吃的。”

眾所周知,丸井文太是個對食物尤其是點心有著極大需求和極高要求的人。這並不僅僅是因為他所練習的網球需要他擁有充沛的體能,更主要的原因是丸井文太本身就對食物有著特別的喜愛。簡單粗暴地說來,丸井文太是個吃貨。

但和普通的吃貨不同,丸井文太不僅會吃更會做。作為蟬聯三年海原祭料理大賽點心部門優勝的人,丸井文太的手藝得到過包括搭檔胡狼桑原和同班仁王雅治的大力稱讚。這樣的丸井文太已經不單單是一個吃貨了,而是一個——高級吃貨!

“文太的手藝真的很棒哦!”好搭檔胡狼桑原每回在品嘗了丸井文太自帶的點心之後都會這麽說。這並不是因為他是老好人才說些討人喜歡的話,而是實事求是誠心誠意的讚美。當然,同樣的話同樣的意思,從數次偷吃了丸井文太事物的仁王雅治嘴裏說出來,丸井文太聽了也沒法高興。

為了和前面的仁王雅治形成對應,我們同樣麻煩了部長幸村精市來做評價:“丸井啊,和大家分享自己做的點心時的表情,和贏得比賽時的表情,是一樣地高興呢。哦,要說點心是嗎,確實很好吃呢。之前住院的時候,他每回來看我都會帶些,很受孩子們的歡迎呢,興許是因為他是家裏長男的緣故吧。”

不過這次就不請軍師大人柳蓮二來做客觀評價了,實在是因為即使是他,可能也會說些讓人心塞不已的話:“丸井的手藝確實不錯,不過和澤語比的話,還是有一定差距的。”看吧,雖然說得很中肯,但就是這平平淡淡的語氣讓丸井文太聽了去也要憋塞地喘不過氣來,更何況某人又毫無自知地閃瞎了廣大觀眾朋友的雙眼。

總之,吃貨丸井文太居然沒有自帶午餐,而是跑到人山人海的小賣部搶面包,實在是稀奇。

“昨天幫弟弟做模型做到很晚,等想起來時就來不及了,只好隨手抓了把零食塞包裏了。”丸井文太狐疑地看了看仁王雅治,“你該不會....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