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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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和“青梅竹馬組”混得相當不錯呢,似乎連他的搭檔都有看不下去的節奏。

說起來,柳生比呂士甘心放棄高爾夫加入網球部這件事本身就充滿了詭異,雖說從官方得到的情報是在仁王雅治的游說之下,柳生比呂士發現了自己的興趣和潛能。不過事情究竟是怎麽回事,不是當事人的我們誰都不知道。甚至連他的青梅竹馬夏川由紀子一時也沒明白當時的柳生比呂士究竟是怎麽想的。

“比呂士不是說著玩的吧?”在柳生比呂士做出決定打電話告訴夏川由紀子時,她這樣問道。

“你覺得我是那種說著就玩起來的人嗎?”柳生比呂士看了眼被收起的高爾夫器具,道。

——你是。

“算了,隨你便好了。反正我身邊的男孩子們都打去打網球了,不差你這一個。”相比之下還有讓她更好奇的東西,“很想知道那個你口中的仁王君,究竟給你賣了什麽安利呢。”

——其實,我也很想知道呢。

“聽你這語氣像是我是很隨便的人一樣。”顯然柳生比呂士的註意力在前半句話上。

“當然不是當然不是。”夏川由紀子趕緊否認,“您怎麽可能是隨便的人呢。”並硬生生吞掉了後邊的半句。

——你隨便起來不是人啦,(偽)紳士。

當仁王雅治就這麽帶著柳生比呂士進網球部的時候,因為處於食物鏈底端,根本沒有任何消息來源的丸井文太是最吃驚的人之一了。

雖然之前大家都知道仁王雅治去頻繁勾搭高爾夫部的某位學生會幹事,但丸井文太從不認為這家夥會真把人給拉進部裏來——因為他是欺詐師,不是人販子。

從國中一年級到高中一年級,認識仁王雅治的四年裏,丸井文太覺得每一天都過得驚奇得像《馬丁的早晨》一般——要擔心點心會不會被搶,要擔心訓練的時候會不會坑自己,要擔心受罰的時候會不會牽連自己等等。在丸井文太的眼睛裏,仁王雅治就像他的外號一樣,是個徹頭徹尾的欺詐師——並不局限在網球場上,他能將這一技能靈活運用在生活的每一個方面。

“丫就是個徹頭徹尾的騙子。”這句話,丸井文太當著仁王雅治的面說了不知道多少遍。

後者每次聽都無奈地擺擺手,一副風輕雲淡的樣子,好像根本不在乎自己的名聲會因為丸井文太的話而遭受絲毫損害。

說起來,欺詐師,真的有名聲這種東西嗎?

雖然這麽說了很多次,就像發誓絕對不讓仁王雅治再碰自己的蛋糕一下之後仍不停被仁王雅治偷吃掉一樣,善良的丸井文太依舊為這個看起來像災區難民的騙子朋友兼隊友擔心著。擔心的問題有很多,比如,能在沒有柳生比呂士的情況下適應一個人的訓練嗎,能在沒有柳生比呂士的督促下完成膳食平衡嗎,能在沒有柳生比呂士的學校克制住肆無忌怠地cos成柳生比呂士來嚇人的惡趣味嗎,之類的。

感覺這麽一想想,就發現面前這聰明絕頂的家夥忽然可憐地像個小孩子一樣,而他的監護人前不久剛狠心地丟掉他的手一個人跑到國外逍遙快活了似的。

恢覆單身——並不是那個意思——的仁王雅治,看來要分一分歸屬網球部的各位來照顧了。

然而這麽多的擔心匯集到一起,少年張了張嘴,變成了這麽一句:“你一個人,沒問題吧。”

丸井文太在心裏暗自打算,如果這個白毛狐貍說了逞強的話,就要好好嘲笑他一頓。

“啊,問題?會有什麽問題啦!噗哩——”仁王雅治拍了拍丸井文太的肩膀道,“你可別忘記了,當年全國大賽我可是甩開比呂士擔當單打2號呢。”

“可惜後來你輸了,打腫臉充胖子的原雙打1號君。”丸井文太無情地說出了事情的真相。

“......比起擔心我,你還是擔心一下自己的蛋糕吧。”仁王雅治作勢抹了抹嘴角,“花生碎放得有點多了,掩蓋住蛋糕原本的味道了,有待改進啊,文太君!”

“誒——!!!”丸井文太當即炸毛了,他一把把手裏的掃把朝仁王雅治的臉丟過去,可惜被後者以敏捷如手的動作接住了,“幹嘛又偷吃我蛋糕啊!!!我留著等放學路上吃的,你知道我忍得有多辛苦嗎?!!!”

“真可惜,我昨天晚上看深夜劇睡得太晚,早上沒吃早飯,一經過你座位旁就聽到你盒子裏的蛋糕在召喚我,就響應它們的召喚把它們吃掉了。噗哩~”

“我看你是腦子有問題產生幻聽了吧!等等,等等,它們......”丸井文太好像突然反應過來什麽似的喊道,“你全吃了?!”

“不不不——”仁王雅治堅定地搖了搖頭,見丸井文太送了口氣後補充道,“我好心地幫你留了一個啦!”

“......友走盡,仁王雅治!”丸井文太真後悔這輩子認識這麽個朋友。

剛才為他擔心真是蠢死了!沒柳生比呂士的監督,這家夥不要過得太快活了,簡直跟放出籠子的小鳥一樣快活!

仁王雅治朝正準備一直碎碎念著“友走盡”的丸井文太做個鬼臉——在丸井文太看不到的角度,卻在這時聽到一聲“淒厲”的喊叫聲。

“前輩——前輩——......救救我!!!”場邊某熟悉的海帶帶著顫音跑了進來,“柳前輩......柳前輩在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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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66】這個搞笑的吃飯過程,具體詳見《各自的領地》File36-38,時間是這一年的4月份(看《黑籃》的同學知道,就是翠翠漫畫頭一次登場,去海常看誠凜秀德練習賽的那天)。大致情況就是丸井文太有4張餐卷,他請了仁王雅治、胡狼桑原和丸井文太三人,可是胡狼桑原因為要幫父親店裏的忙去不了了,然後仁王雅治臨時把柳生比呂士拉過去的(紳士君在這時發覺自己被無形中劃歸到“立海大三巨頭”陣營裏了)。順便說一句,這件事發生在紳士君和由紀子吵架後不久,因為紳士君的反常還被狐貍給看出來了。再順便說一句,為了吃這頓飯,我還做了關於“翠翠去海常觀戰,在吃中飯的時候碰見紳士的合理性”類似的無聊考據= =

作者有話要說: 少年們的友情好讓人羨慕啊,紳士君你快回了啊你搭檔要營養不良了啊!

然後我下面要出去三四周,先放三周的存稿,如果來不及的話回來會補上請不用擔心,謝謝大家支持!

以及,跑了一章的海帶子終於抵達戰場!下節是海帶子的故事!敬請期待!

☆、27-5

前面曾經用很大的篇幅說過,單純善良的切原赤也始終相信著自己的直覺,並用自己引以為豪的直覺勇闖人生長達一十五年之久。

但我們都知道,生活並不是一帆風順的,自然這條規則對身處於二次元、在“立海大三巨頭”手底下奮力掙紮的切原赤也也不例外。實際上,自開學以來的這段時間裏,切原赤也就因為自己的直覺而給自己引來了不小的麻煩,並一度懷疑自己是不是神經過敏了。

事情是這樣的。

在開學那天,切原赤也曾因為迷路而遇上了心目中的“女神”有棲川澤語,並在有棲川澤語的引導下遇到了心目中的“男神”柳蓮二,但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那天和他一起被柳蓮二安全送達教室的,被柳蓮二禮貌地拜托在班上多關照他的那位名叫中井裕梨的妹子,成為了他的鄰桌。

作為備受全校矚目的明星社團網球部(中等部)的部長,再加上長相不錯(自認為)成績不錯(自認為),切原赤也在中等部還是十分受同學待見的。尤其是前輩們升到高等部之後,給切原赤也遞情書的姑娘就愈發躲了起來。不過因為一心撲在他心愛的網球事業上,少年並沒有任何談戀愛的打算,因此就算有女生來表白,少年也會很認真且從容地拒絕對方。

說到為何單純少年切原赤也會應對男女之間的感情,還是有一段故事的。在網球部的前輩們升入高等部之前,大家每個人都為那個跟在他們身後兩年,也是在他們的幫助下成長了兩年的傻小子準備了一份禮物。比如說部長幸村精市準備了《管理部員100條》,真田弦一郎送了《鐵拳制裁法則》,柳蓮二送了《各校資料整合》,柳生比呂士送了《紳士守則》等等,而仁王雅治,則傳授了切原赤也一套如何拒絕女生的方法。

“仁王前輩,為什麽要學這個啊?”切原赤也對這種莫名其妙的“禮物”很是疑惑。

其實前輩你這個月零花錢都拿去賣整蠱道具了吧,沒簽給我買禮物就直說嘛,咱們誰跟誰呢!

“你還小,不懂。”仁王雅治模仿著電視劇裏常見的父親腔調對切原赤也說道,“這可是身為男孩子的防身術,我保證你受用終身哦,噗哩~!”

——哪家爸爸會用“噗哩”給兒子說話啊!

——還有男孩子的防身術是什麽鬼?

雖然當時的切原赤也心頭就像有一百萬頭Lama(翠)桑(翠)奔過一樣,少年還是咽了口口水,硬著頭皮跟這位被隊友都評級為“騙子”的前輩學起了拒絕女生的方法。

——話說前輩您也順帶教他一下拒絕男孩子的方法餵!

不過仁王雅治這樣做也是有他的道理的。網球部雖說是熱門社團,可與其熱絡的表面相比,其本質是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再加上部裏紀律嚴明,以及門神真田弦一郎把關,他們在時的網球部還算是在正常軌道範圍內運行的。但是,當中等部的網球部不在他們管轄之下,對切原赤也來說,學會如何妥帖地拒絕別人也是非常重要的。他也相信,對於大多數出身都是有些背景的立海大學生來說,這些話點到為止大家就都心知肚明了。

當然,向有棲川澤語那樣又得體又聰明還會帶好吃的點心,又和他們部裏正經的軍師大人有故事的女孩子,他們還是非常非常歡迎的。仁王雅治在心裏這樣補充道。

但現在,事情又有了新的變化。在中井裕梨坐到切原赤也旁邊時,切原赤也本身是不在意的。反正放眼整個教室,大多數都是從中等部直升的熟人,而切原赤也又不怕生,也不差多認識這一個人。可切原赤也總覺得這位妹子在若有意似無意地看著他,可當切原赤也看向她的時候,卻發現中井裕梨正低著頭看自己手裏的東西。這樣的次數多了,切原赤也便開始覺得,要麽是自己神經過敏,要麽是那位少女有話想對自己說卻又不好意思。

由於對自己直覺的信任和依賴,切原赤也決定還是暫且相信自己的直覺,找她把話問清楚。於是,找了個午休,看周圍沒什麽人,切原赤也開口了:

“中井,請問你,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嗎?”雖說仁王雅治教了他一套如何拒接女生的客套話,不過聰明的切原赤也懂得如何舉一反三。

“啊......啊......那個......沒什麽......”中井裕梨和與他第一次相見時一樣,還是那麽怯聲怯氣的。

“你不要跟我客氣啦,好歹我們也是鄰桌嘛!”切原赤也打算徹底發揮自己男子漢的精神。

“......那,社團......能,給我講講嗎?”少女猶豫了一下,問道。

切原赤也了然地笑了一下,開始以自己所在的網球部為例,和少女介紹了學校的社團及相關制度。

果然是有什麽問題要問自己呢。切原赤也為自己能幫到同學而感到開心。

可出乎切原赤也意料之外的是,當天下午,這位少女就小心翼翼地來到了網球部——雖說是小心翼翼但到底是被眼尖的切原赤也看到了,什麽都不說觀摩了起來,過了一會兒又什麽都不說就悄悄離開了。如此持續到上周五的社團活動。

難道是因他無意識之間給她灌輸過多網球部信息,使得她動了加入網球部做經理的心思?切原赤也為自己與生俱來的安利能力而感到震驚。

就在切原赤也等待著這位羞澀的鄰桌遞給他入部申請的時候,出乎切原赤也意料之外的事又發生了,今天這家夥居然不——來——了!

——餵,這和說好的不一樣啊!

——就算交入部申請也不是交你這裏吧!

越想越奇怪越想越坐不住的切原赤也把球拍一收,包一背,安排了副部長監督訓練之後,自己一個人撒丫子跑到高等部的網球場打算找前輩們幫自己解開心結。這也就是正在鬥嘴的丸井文太和仁王雅治聽到切原赤也喊著:“前輩——前輩——......救救我!!!柳前輩......柳前輩在不在?!”的原因。

關於為什麽要找柳蓮二而不是某狐貍,海帶子給出的理由是,這種事明顯穩重的柳前輩更靠譜,哪怕之前仁王雅治曾教給他如何拒絕女孩子的方法。

根據直覺,切原赤也覺得這次的女孩子不怎麽好對付,比起從仁王雅治那裏臨時學來的拒絕術,他更需要強大的技術信息支持。

這話自然不能對仁王雅治說,不然他該不高興了。

“所以說,你到底幹嘛啦,以為自己現在是部長不訓練就了不起啊?”丸井文太拿著手裏的掃把柄戳了戳沒精打采的海帶少年。

“我是把今天的定額做完了才來到,沒有荒廢訓練哦!”一到前輩面前就立馬變小孩子的切原赤也鼓著臉,道,“前輩們不也是在大掃除嘛,我不算幹擾訓練吧。”

“雖說是不算......嘛,你究竟碰上什麽問題,跟我們講清楚才好解決啊。”丸井文太攤了攤手,“什麽都不說我們怎麽知道啊。”

“所以,所以我找柳前輩嘛。”切原赤也怯怯地看了眼聞聲走近的幸村精市,低了低頭,乖乖地道,“部長好。”

“赤也要是有什麽問題了,還是趕緊解決地好,解決好了才能投入100%的精力打球。”幸村精市掃了眼低著頭的切原赤也,笑道,“蓮二在茶道社幫有棲川桑的忙,你去茶道社找他吧,不過一定要記得等他們活動結束了後再進去,不能失了禮數。”

“是,謝謝部長!那我先去了!”切原赤也一下子有了精神,對幸村精市鞠了一躬後跑出了網球場。

見往茶室方向跑的切原赤也的背影逐漸消失,幸村精市眸光微轉,看向一旁拿著勞動工具幹站著的仁王雅治和丸井文太,道:“你們兩個,還打算繼續在樹底下乘涼嗎?”

“我再擦一遍器材好了,再擦一遍!”仁王雅治甩著手裏的抹布,往旁邊的投球機處飛速移動。

“我也......我再去掃一遍地!”丸井文太豎起手裏的掃把,證明此刻自己只是一個平凡的掃地工。

幸村精市看著作鳥獸散的二人,輕笑了一聲,走到椅子前,坐了下來,像剛才一樣,拿著卷成筒狀的部活冊子,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手心。

剛才鬥嘴鬥得那麽開心,以為他沒看見嗎?

還有,他剛剛可是“一不小心”提供了足夠用於八卦的信息呢。蓮二,明天部活訓練,要小心嘍!

作者有話要說: 這裏是存稿箱君1號:

海帶子朝找蓮(爸)二(爸)的路上前進了,然而通過前輩們的談心他竟發現了個驚人的真相?!下節,敬請期待!

☆、28-1

那一天,每一個從立海大附屬高等部茶道社的茶室出來的社員,都無比驚奇地發現門口站著一個身著高等部制服、胸前別著預備年級徽章、肩背網球包、頭發亂糟糟、臉色很陰郁的少年。他那焦躁的神情,和他攥緊的拳頭似乎都在提醒人們,他處在隨時隨地可能暴走的狀態。這也惹得但凡是看到他的社員,立馬二話不說趕緊跑遠,生怕被戰火無辜波及。可事實卻是,他就那麽安安靜靜地站在那裏,微低著頭,再沒有別的動作。這就好像是一個明明火冒三丈到頭發快要燒起來的人,楞是一聲不吭平靜如水一般,充滿了違和感。

到底,也沒有人知道這個狀似海帶一般糾結著的少年,在他們的茶室前等了多久。

“看來我們終於可以回去了呢......”見社員們都已經離開了,有棲川澤語走到門前跪坐下來,用手輕推開門,而後看向柳蓮二道,“嘛,不過在回家之前,還要解決那個孩子的問題呢。”

她的語氣,就像是一個面對叛逆期孩子的長輩一般,充滿了妥協。

從切原赤也到茶室門前時,有棲川澤語就透過窗子看到了。只是一來他不是社員,二來那時茶會已經開始,就算因為認識而偏心那孩子,她也不能就這麽直接引他進來。看他那樣子,不如在外面進行一會兒光合作用反而更好。更何況,他的直系前輩在這裏呢,她又何必操心。

準是那位笑得高深莫測卻故作一臉純真燦爛的朋友把這爛攤子丟過來的吧。柳蓮二的腦子一下子浮現起幸村精市那揣摩不透的笑臉,不自覺手微微抖了一下。他趁起身的功夫不著痕跡地晃了晃頭,試圖把那可怕的殘像晃去。這時,已經走到窗邊的他,對那杵在池子前半個下午的海帶小朋友道了聲:“進來吧,赤也。”

先去聽到拉門響動的聲音,切原赤也還在躊躇,不知此時進去合適不合適。此刻透過開著的窗戶見前輩柳蓮二發話讓他進去,這才樂顛顛地跑到門前,蹲了下來。

“赤也君,小心別碰著頭了。”跪坐在門口的有棲川澤語低下頭,看向門外準備進來卻有些無措的切原赤也,“把你的包先遞進來,我幫你拿著。”

“是。”切原赤也取下背上的網球包,把它遞到有棲川澤語手上,然後再脫了鞋,小心翼翼的爬了進去,見自己完全進了門後才舒了口氣,放心地直起腰桿兒,感激地道,“謝謝澤語姐。”

“不用客氣。”把切原赤也的網球包靠著墻壁放好之後,有棲川澤語小步走回主座,將旁邊小幾上的茶具收拾到托盤裏,一邊收拾一邊道,“不過赤也君的姿勢可真是有趣啊,托你的福,我真是大開眼界了。”

“那也叫姿勢?”柳蓮二把理好的托盤遞了過去,坐下來後用極其平淡的目光看著切原赤也,“我還從來沒見過哪個人進茶室是爬進來的,你當是在鉆(狗)洞嗎?”

——這絕對是鄙視吧鄙視!

——還有,海帶也是有人權的!

“我......我......誰讓那......那門......明明安個推拉門就好了......哼!”被兩位尊敬的前輩嘲笑之後,切原赤也的舌頭像打了結一般,說話也不利索了,愈發著急的他氣急敗壞之下使勁捶了下地來洩私憤。

“那你就要問創辦茶道社的前輩為什麽更偏愛窩身門了。但不管怎樣,自己做得不夠時,可不能拿別人當借口,我們不是一直有這麽告誡你的嗎?”柳蓮二看了眼面前因為自己的說教而低著頭鼓著臉的海帶頭,又看向雖然背對著他們整理茶具,但估計臉上一定笑開了的某位少女,“況且,你要是一生氣把榻榻米打了個洞,最後為難的還是澤語。”

“啊?!啊......”切原赤也一聽到這兒,立馬擡起頭,帶爬帶蹭地朝有棲川澤語那裏挪了挪,“澤語姐,我.....我不是,不是故意的,你別......”

“我沒有生氣喲!”聽到背後的動靜,有棲川澤語轉過身,對著一臉緊張的少年燦然一笑。

如果面前露出這個表情的是幸村精市的話,那麽切原赤也這短暫的一生就宣告結束了。

可如果是有棲川澤語的話......絕對是治愈啊!

——孩子,有句話叫知人知面不知心吶!這丫頭黑起來可不比幸村精市差到哪兒去。

“可......”見想幫助後輩成長心切的柳蓮二還打算開口說些什麽,有棲川澤語遞了個眼神,試圖制止這沒完沒了的口水仗。

“男孩子嘛,又對這窩身門不熟悉,難免會動作不雅,蓮二就別教育他了。不過,門也沒赤也君想得那麽低,等下好好出去便可。”端起盤子,少女起身道,“赤也找蓮二來的吧,我給你們泡茶去,你們先聊吧。”

——簡直是天使!

“不......澤語姐,等你回來,一起講啦,一起講。”關於女生的話題,澤語姐絕對比柳前輩還靈的。

切原赤也一瞬間就拋棄了自己來這裏的最初目的,和自己最信任的某位可憐前輩。

見自己一手培養的後輩幾句話就被人家給蒙走了,柳蓮二真不知道該用什麽樣的表情,提著這個眼睛裏冒星星的笨蛋回部裏和那兩位“大人物”交代了。

嘛,管他呢。反正蒙走這位小王牌的,可是她啊。

是她的話,一切都游刃有餘吧。

在切原赤也說得喉嚨冒煙,終於把開學一周以來自己的遭遇講完後,茶室陷入一片靜默之中。

少年捧起面前的茶杯,小口小口地喝著茶,露在茶杯外面的眼睛轉了轉,一會兒看看有棲川澤語,一會兒看看柳蓮二。

餵餵,兩位前輩,給個面子來點反應啊。

......狀似沈思中的柳蓮二。

......狀似沈思中的有棲川澤語。

......狀似在沈思柳蓮二和有棲川澤語為什麽會在沈思中的切原赤也。

“啊。”柳蓮二輕輕地發出了個語氣詞。

“前輩!”切原赤也感動地都要哭了。

“......所以呢?”柳蓮二反問道。

“所以......所以我是不是被......”切原赤也吞吞吐吐不敢講出那個他不明所以的詞。

“被放置play?”有棲川澤語試探性地問道。

“對......對!”不愧是他崇拜和尊敬的人,果然知道他在想些什麽,“就像......”

......就像仁王前輩一樣。

“......這樣。”少年咬了咬牙,還是沒把這陶侃前輩的話講出來。

順便說一句,這詞是周末在MSN上丸井文太說的。

“赤也啊,你也要學乖點兒,這段時間少招惹仁王。”丸井文太本著前輩的身份好心提示道。

“為什麽?”切原赤也天然呆。

“柳生去中國了你知道吧?”丸井文太問道。

“知道啊,然後呢?”切原赤也繼續天然呆。

“然後被搭檔放置play的人的心情可是很糟糕的。”丸井文太攤手。

-系統提示,“放置play”為新詞匯,是否添加到本地詞庫。

-選擇:1.是;2.否。

-是。

切原赤也通過網聊豐富了一下自己的詞匯量。

“這個詞不是這麽用的,請仔細查閱之後再使用。”柳蓮二不猜就知道是哪個奇怪的人類又給有棲川澤語灌輸這種奇怪的東西了,“還有,根據我這邊的資料顯示,中井桑中學時候是舞蹈社的,所以她去網球部的概率在1%以下。而且即使是想入網球部,以她外校考入的身份,也應該到高等部的社團報到。”

“前輩那邊也沒有啦。”這下切原赤也更確定了自己之前某個朦朦朧朧的大膽猜測,身體不由地一震,“難道......”

切原赤也曾經對這位中井裕梨同學的行為有過兩個猜測,而認為她想進網球部可能性其實不如這個高,只不過因為太羞恥而沒說出口。事實上,他正因為這個有些放肆的猜測,才會坐立難安到覺得自己神經過敏著,這麽看來還真是——?

“......難道,是暗戀我嗎?”某想象豐富的海帶捧著臉,“不是直球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辦了啊?”仁王前輩沒交給他這麽處理的方式啊。

——不不不,他要好好打球,他可沒工夫談戀愛!

作者有話要說: 這裏是存稿箱君2號:

海帶子好可愛會有很多姑娘喜歡你的不要急!至於這位是不是呢?我們往下看啦!

下節,夥同前輩上門找人的海帶發生了什麽?敬請期待!

☆、28-2

“那我先走了,前輩們辛苦了。”中井裕梨向舞蹈房內幾位留下來排練的前輩鞠了一躬後,倒退著走出了舞蹈房。

沒有人註意到她的去留,一切都像是她在自說自話一樣。

走到室外,少女深深呼了口氣,再緩緩吐了出來,這才覺得剛才那份壓抑的感覺從體內釋放了個幹凈。此時天空已紅了大半,頭頂上的那片丹霞顏色亮麗地讓少女移不開眼,而它正擴散著擴散著,大有把遠去呈青黃色的天際染上這瑰麗的色彩。

“預備年級的中井裕梨同學?”拿著資料表的舞蹈社副社長井上丹亞看著面前低著頭的少女,“恭喜你合格了。”

“誒......是......”中井裕梨點了點頭,之前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聽這位前輩的語氣,她還當是告訴她入部考核失敗了呢。

“怎麽,你很驚訝自己過關?”雖說是問句可井上丹亞的語調卻還是那樣平淡,倒不如說聽不出語氣裏帶有任何感□□彩,“從你的動作和臨場發揮來說,你的基本功很紮實,我不清楚這樣一位有著不錯功底的舞者為何會在中學時代沒有任何一次出場記錄。更不清楚,為何這樣的人,到現在還在對自己的能力疑惑著。”

中井裕梨攥了攥拳頭,頭又低了些。面對這些事實,她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是說自己一天訓練都沒拉下可是一上舞臺就會產生暈眩,同時腦中一片空白,所以從來都未曾出場比賽嗎?

她的膽量,她的自信,永遠都是她舞蹈路上最大的障礙。

“每天基本訓練結束後,社裏會著重對希望參加海原祭展示的社員進行排練,你可以選擇在旁邊看看。”井上丹亞側過身,看了眼身後準備開始訓練的社員,道,“或者,選擇加入他們。”

加入他們,又能怎樣。動作練得比任何人都熟,又能怎樣。

只要無法站上舞臺,一切都前功盡棄了。

如果,像這可以四散飄去的雲一樣,自由自在地,該有多好。

“中......中井?!”

聽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擡頭望天的中井裕梨收回目光,有些訝異地朝聲源看去。只見她那位頭發卷得像某種植物的鄰桌正站在她五米開外的地方,並且他們之間的距離正因為他的靠近有縮窄的趨勢。

而在少年身後的不遠處,是並立站著的,開學那天為她帶路的溫柔前輩柳蓮二,和被鄰桌稱作“澤語姐”的美麗少女有棲川澤語。

啊,如果,是她的話,一定可以淡然自若地站在舞臺上吧。

“最後以前輩的身份,再給你一個忠告。作為舞者,請驕傲地擡起你的頭。”

“他這是?”有棲川澤語看著這位一發現目標腿上就跟綁了助推器一樣狂奔的少年的背影,向身側少年的大前輩詢問道。

“大概是準備直接說明吧。”柳蓮二可以預想到將會發生多麽羞恥的畫面了,他突然失去了觀看下去的欲望。

歸根到底,和通過惡作別人來消遣的仁王雅治,以及以別人的痛苦為樂趣的幸村精市來說,柳蓮二終究是善良而仁慈的。至少現在,他對沒能及時勸阻住那個一根筋的後輩而後悔了。

如果剛才在茶室裏能及時引導這孩子,就好了。

“哈,你說什麽?!”有棲川澤語對切原赤也爆炸性的發言有些反應不良,“你覺得那位中井桑暗戀你?”

——話說你什麽時候比小景還自戀了?

跡部:好好說話,別扯我!

“暗戀,即對另一個人心存愛意或好感,因為種種原因想靠近她(他),如果她(他)一離開你,你會擔心她(他)的一種表現。”柳蓮二將暗戀地定義直白地說了出來,而後反問道,“請問你們現在符合哪一條?”

——混小子,你前輩我才是暗戀,我才是!

“你們看啊,她總是對我欲言又止,還總是偷偷跑到網球部看我訓練,總是偷瞄我,並且什麽都沒跟我說,那不就是暗戀嘛。”切原赤也趕忙掰著指頭往定義上套。

“嗯?那你怎麽會知道她在偷喵你,偷跑到網球部看你訓練?明明是因為你過分關註她了吧,啊。”有棲川澤語唇角微揚,眼睛瞇了瞇,“而且因為她沒來坐立不安,所以跑到這裏來跟我們抱怨的人,是你吧。是你在暗戀人家吧,赤也君。”

“誒——!!這個結論得出的也太隨便了吧,澤語姐!”切原赤也一下子慌了手腳。明明是仁王前輩告訴他,要好好拒絕女孩子,他這不正是因為身邊的人有這種傾向幹擾了他覺得困擾才來解決問題的嘛,怎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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