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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可以放心休息了。而全國大會沒(怎麽)出場過的幸村精市則憑著充沛的體力和蓄勢已久的“熱情”順利贏得單一比賽,使得立海最終以4:1戰勝秀明英光拿下全國優勝。

順便說一句,網球部準決賽和決賽的應援團是從野球部那邊搶過來的,謝天謝地那幾天野球部沒抽到比賽,謝天謝地今年全國大會的主辦地是在奈良縣,離地處兵庫縣的甲子園並不太遠——其實並不是距離的問題。

“你們網球部什麽意思?!應援團說好了我們優先使用的!”

“你們野球部什麽意思?!我們也打到全國大賽了好不好!”

“你們......不講理!”

“我看你們才不講理!”

“兩位前輩都別爭了。”幸村精市站了出來,制止了自家前輩和野球部前輩的爭吵,“我看這樣,網球比野球比賽要早,只要後續安排兩邊比賽時間不沖突的話,煩請野球部將應援團借給我們準決賽和決賽時用,屆時野球部的準決賽和決賽我們網球部全員為你們應援如何?”

“應援團和吹奏部那邊......”

“那邊已經商量好了。”幸村精市保證道。

“好。”一直抱臂而立沒有開口的野球部部長睜開眼睛,“借幸村君吉言了。”

——準決賽和決賽。

“彼此彼此。”幸村精市伸手道,“合作愉快!”

“——所以說我們這群網球少年才會在這偌大的甲子園裏迷失人生的方向。”丸井文太捧臉嘆息道,“唯有網球拍與我一起寂寥。”

“你怎麽突然這麽有文采啊?”仁王雅治語帶嘲諷。

“現實所迫現實所迫。”紅發少年晃了晃腦袋,而後拎起放在座位底下的網球包,道,“你瞅瞅看,四五萬觀眾裏有誰像我們這麽奇葩還背著網球包看野球比賽的?”

“我們。”仁王雅治當真認真回答了,“誰讓我們是比賽完之後合宿,合宿完之後訓練來著,到哪兒都得帶著網球包啊。”

——......你夠了!

“簡直像移動廣告一樣。”丸井文太默默吐槽。

“誒!”有棲川澤語聽後挑了挑眉,“網球少年全年無休嗎?”

“......大概吧。”柳蓮二怎麽都覺得這是在說24小時便利店。

“還真是辛苦呢。”少女不鹹不淡地說了一句。

——你這句話一點都不像慰勞啊!

“嘛,這段時間我在休假。”所以不知人間疾苦。

“要好好給野球部加油!”真田弦一郎一聽到周圍不靠譜的眾人開始胡扯了就趕緊過來說教。

“這種事這麽認真幹嘛啊,真田!”丸井文太辯解道。

“畢竟是幸村做的擔保......”真田弦一郎瞅了眼鄰座的幸村精市,發現少年正在專心看比賽。

柳生比呂士推了推眼鏡,道:“其實,幸村君不會在意這種事的吧。”

“......”是嗎?

“真田君真是認真的人吶!”同樣閑得發黴的少女感嘆道,“況且應援與否野球部的諸位也看不到啊。”

“這是核心問題。”柳蓮二點了點頭。

“......”是嗎!

“外野高飛球!接住了!”

“界外球!界外球!界外球!”

“內野滾地球!沒有穿過去!”

守備、守備、守備,目前兩校的守備都滴水不漏,雖然打者在積極出棒,可兩隊目前依然顆粒無收。

場上過於平靜的情況,再加上溫熱的陽光,使得少女困意不斷湧出。

真糟糕,不該熬夜把由紀安利的XX社游戲打通關了,要撐不住了......

在昏睡前,這是少女最後的意識。

柳蓮二只覺得左肩一沈,微偏頭才發覺少女的頭靠在他的肩上,已然是睡去的樣子。她平穩的呼吸,安靜的容顏,和喧鬧的球場,躁動的氛圍,顯得是那樣疏離。

柳蓮二不敢輕舉妄動,生怕此刻隨便的移動便會把睡夢中的人兒驚醒。擾人清夢總歸是不好的,而且好像是有棲川澤語和他說過她有不算小的起床氣來著。

因少女著突然的犯規“襲擊”,少年再無法把註意力放在比賽上來了。之前請少女來看比賽的時候,本是想著這是難得兩人可以一起坐在觀眾席上的時候。只是沒想到這個球類白癡,到底犯困了。

——等等,這種情景發生的地點不應該是電影院什麽的嗎?

“啊,適時的二壘安打!立海的打者終於上壘了!今天的僵局終於打破了!”

緊接著,後面的吹奏部開始奏樂了。

——糟糕,澤語要被吵醒了。

柳蓮二趕緊看向有棲川澤語,只見她似乎很是不滿地皺了皺眉,用臉在柳蓮二肩上蹭了蹭,就像一只小動物一樣,而後繼續沈睡下去。

——真是,太好了。

放下心來的柳蓮二沒註意到周圍隊友那奇奇怪怪的眼神和一臉“有故事”的神情。

——啊拉,終於暴露了呢,我們的軍~師~大~人~!

作者有話要說: 澤語睡著了!不得不說由紀你真是幹——得——漂——亮!軍師快上啊啊啊啊啊!

下節,從開頭就不對的展開,打游戲的後遺癥是?敬請期待!

☆、25-4

“澤語小姐,您不可以有事啊!您絕對不可以有事!”身著西裝的的男子一臉焦急,眼神裏是說不出的自責和不安。

——他在叫的是我的名字......?可是,這張臉......

“澤語才不會有事呢!”藍發少年看向西裝男子,語氣裏充滿了怒火,“倒是你好好考慮一下該如何承受對你失職之罪的懲罰!

——他也是在叫我......嗎?這種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覺是怎麽回事?

“安靜點,會吵到她休息的!”一個聲音從旁響起,生硬而嚴厲,但仔細一聽還是能從中感受到一絲絲的擔心。

——這個看不清臉的男子,又是誰?

......

“Homerun!本大賽第33支Homerun!由來自神奈川立海大附屬的4棒澤田君打出!這一棒也使得立海以2:0領先!”

——哈,這是起床的鬧鈴嗎?!!!

......不對,她現在可是在甲子園啊!

有棲川澤語一下子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視野中的一切事物都是傾斜狀態的,思考了一下之後,聰明的少女快速地讀取到了情報——她剛才似乎倚靠著某個支架做了個並不愉快的夢。

她直起身,轉頭看向位於其右側的免費支架,而後呆頭呆腦地點了個頭,表示感謝,後者則是對她突如其來類似“詐屍”的行為有些反應不過來。

對於有棲川澤語還不怎麽清醒的大腦來說,首先要做的第一件事是對吵醒她的廣播——裏面的解說員,以及後面的吹奏部進行眼神的鞭撻。雖然這麽做有些無理取鬧,然而我們的大小姐真就向後旋轉45°瞪了一會兒廣播喇叭和其下方的吹奏部。

至於第二件事,則是要搞清楚為什麽她會做這麽個該死的夢——似乎夢裏的自己要命不久矣的樣子,看樣子估計沒誰能和她比誰更狠心了。不過這並不是什麽難回答的問題。

遠在東京都世田谷區的某戶民宅內正在豁命更文的某只,打了個大大的噴嚏。

↑罪魁禍首·安利小能手·夏川由紀子告訴她打女性向游戲的時候要輸入自己的名字才能身歷其境,代入感更強。怕是代入感太強了她把昨晚通關前的某一段以做夢的形式又二周目了一遍。

——這種二周目誰要啊!

信奉“以牙還牙以眼還眼”的有棲川澤語輕哼出聲:夏川由紀子有本事我們奈何橋前比劃比劃。

作家抖三抖,一邊把櫃子裏的棉衣拿出來,一邊吐槽又不好好做預報的天氣姐姐。

——這和天氣預報沒關系啊,這屬於詛咒系列了作家!

經過了一系列靠譜的腦活動之後,起床氣少女終於清醒了過來,而後關切地向免費做了個把小時免費支架的少年問道:“我......沒有造成什麽傷害吧?”

就在少女用眼睛就物理傷害、化學傷害還是生物傷害對少年進行評估時,一旁的少年溫和地笑了笑,道:“沒事。”我還怕把澤語你給硌疼了呢。

——因為我渾身都是骨頭嘛......

亞——撒——西!

“砰砰砰——”地,有棲川澤語腦中蹦出來這三個字,一臉興味地道:“沒想到蓮二的人設是溫柔系花美男啊!”這種男人放在面前的話,絕對是第一個攻略對象——單指乙女游戲。

“什麽意思?”柳蓮二看了眼有向星星眼趨勢發展的少女,眨了眨眼睛。難道是有棲川澤語還沒睡醒,所以說了這些糊塗話?

“因為這年頭游戲公司為了迎合大眾口味,出的游戲都是腹黑鬼畜系男子。”說到後面,有棲川澤語瞥了眼離他們沒幾個座位遠的幸村精市,壓低了聲音,道,“大家都好幸村君那口的。”

“......”柳蓮二大概猜出來什麽了,不由地皺了皺眉,“你的那個朋友到底教給你些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啊!”

“一些......”有棲川澤語歪了歪頭,道,“奇~奇~怪~怪~的東西。”

柳蓮二二話不說,伸手輕輕拍了拍少女的頭。

——惡意賣萌也不原諒你哦,澤語!

這就是作家在她公主殿下未來的旦那様心目中好感度不停下降的原因,其後果具體表現在——

①婚後減少有棲川澤語和夏川由紀子單獨碰面的時間。

②嚴禁名為“夏川/綠間由紀子”的生物接近他的兒子和女兒以免帶壞小孩子。

③......以後再說。

關於無法調戲小朋友的綠間太太不得不回家和自家的綠毛翠翠撒嬌,商量抓緊生個孩子而引發出隔壁番外裏的故事,我們就不多說了。

不過話說回來,對於夏川由紀子,這種懲罰一點也不虧她,誰讓她是一個大叔心的少女。

言歸正傳,這下有棲川澤語真正清醒了,當然不是被柳蓮二拍醒的。

“吶,這兩天膝蓋那邊恢覆地怎麽樣?”為了表現自己正常了的有棲川澤語問了個她極為關心的問題。

“很好。我想如果就依這樣的速度回覆下去的話,九月份開學之後就能進行社團活動了。”柳蓮二給出了極為肯定的答案。

“那真是,太好了。”有棲川澤語雙手合掌,閉上眼睛,道,“神明大人,看在蓮二這麽虔誠的份上,快點讓他恢覆吧。不然,小心他閑得無聊找你喝茶哦。”

“這樣威脅神明大人的話可不行吶。”柳蓮二擺了擺手,道。

“神明大人看在我是好孩子的份上才不會計較呢!”有棲川澤語撇了撇嘴,道,“尤其還是請他保佑我家的大吉君。”

柳蓮二無奈地嘆了口氣,都過了大半年了,這丫頭還在玩“大吉”這個梗嗎?

——等等,我家的......大吉君......

我......家......的......

“......怎麽了?”見少年不回話,有棲川澤語轉過臉看著他。

“不......沒什麽。”柳蓮二的眼神輕瞟過少女的臉,而後微微錯開。

“——啊,早實也不甘示弱地打出一記Homerun,大會第34支!西東京代表早稻田實業的六棒,古屋君!但是很可惜目前仍以2:1落後於立海。”

“Homerun啊,簡直全場沸騰了呢!”解說和歡呼聲引得有棲川澤語看向賽場。

“澤語是我遇到過最純凈的女孩子了。”關東大賽散場的時候,靠在大門上的秋山浩介叫住柳蓮二說道。看得出來,秋山浩介是刻意在等著他的。

“秋山君這是什麽意思?”柳蓮二並不覺得,秋山浩介等著他就為了說這句話。

“看得出來,柳君和澤語關系不錯,這並不僅僅是姻親關系吧。”秋山浩介雙手插在褲袋裏,直起身走近柳蓮二,“既然是澤語認可的人,那我也沒什麽好多說的了。”

無論是進場的打招呼,還是賽後的問候,秋山浩介都看得分明。

“作為澤語在冰帝時照顧了她近十二年的人,我把她在立海的生活,拜托給柳君了。”秋山浩介伸出手,道,“我是以,澤語哥哥的身份,這樣說的。”

十二年的相處,秋山浩介自認為,自己算是個合格的哥哥——雖說哥哥是他自封的,他對柳蓮二說的這話也是充滿了即合適又失禮的矛盾。

不過,這樣多交代一句,至少不算壞吧,他自己也能安心一些。

沸騰的觀眾席上,少年望向少女,少女望向賽場。少女在驚奇之後回過頭,對著少年微微一笑。

少女的眼睛裏,是純凈的笑意。

——一直都是自己在多想啊。

作者有話要說: 游戲公司都喜歡開發抖S系少年和開腦洞劇情吶,真是世風日下人心不古啊,話說我也喜歡玩【耶耶耶!】

由紀別再傳教了,小心你小命不保【口胡番外生孩子劇情請戳《各自-File50》】

隨便亂當人家尼桑是不好的行為喲,浩介君,尤其你已經有那麽可愛的兩個弟弟了【跡部:本大爺哪裏可愛啦;真央:。。。】

下節,青春與夏天的最後,敬請期待!

☆、25-5

“夏季的最後,我們還要讓青春再燃燒一下!

“因為,高中這三年,一生只有一次!”

“立海應援的同學們的心聲我們都聽到了,真是讓人為之振奮的話語啊!場上比賽的選手們也一定倍受鼓舞了吧!”

有棲川澤語看著在局間休息時來觀眾席這邊采訪的記者,看著在話筒前激動得不能自已的那位野球部部員,看著因為他的話而歡騰振奮的場面,輕輕嘆了口氣。

青春,真是個美麗的字眼啊。

“澤語,我回來了。”跑到場邊去買飲料的柳蓮二把裝著西瓜汁的塑料杯遞到少女手上,“貌似檸檬水脫銷了,我買了西瓜汁代替,可以嗎?”

“嗯嗯,沒問題。”有棲川澤語伸手接過杯子,對著吸管吸了一大口,表情輕松地說道,“真是——得救了!”

被冰凍過的西瓜鮮榨出來的果汁帶著沁人心脾的涼爽和甜味,把因為逐漸升起的太陽和過於燥熱的環境而脫水的五臟六腑全都滋潤了一遍一般,有著說不出的舒爽感。此刻的有棲川澤語可以清楚地感覺到,因為西瓜汁,自己被汗水而堵塞的毛孔都再度通暢了起來。

“那就好。”柳蓮二點了點頭,低頭喝了一口自己杯中的烏梅汁。

說實話,雖說平時比賽的強度遠高於此,只是不知怎麽回事,坐在看臺上這麽一會兒的時間,也讓少年心中湧起了些微的焦躁感和說不出的疲憊。

興許是前段時間連續比賽累積的疲勞吧,少年這樣揣測道。

“我要吃蛋糕!我要吃蛋糕!”一旁丸井文太的聲音傳了過來,帶著些許不滿和撒嬌的意味。

“不可以,文太。”胡狼桑原無奈地把手裏放蛋糕的食品袋舉起來,道,“你今天的蛋糕攝入量已經足夠了。”

“嘛,桑原。就通融一下嘛通融一下。”丸井文太皺著臉比劃著拜托的手勢。

“真的不行了,再吃就超標了。”胡狼桑原閉起眼睛不看搭檔那張可憐的臉,“柳規定的飲食攝入量必須嚴格遵守,而我必須嚴格監督你才行。”

“真是的,你也太不近人情了!”丸井文太氣得扭過頭去,而後偷偷瞄了眼胡狼桑原手裏的袋子,一臉的失落。

“那,我幫你解決了,你就不用惦記著了,怎麽樣?”白發少年伸出爪子,狀似要去拿蛋糕的樣子。

“才不可以呢,你這個偏食的家夥別把主意打到我的蛋糕上!”丸井文太一揮手拍掉仁王雅治的爪子,而後嚴肅地命令著搭檔,“桑原,拼盡全力守護好我的蛋糕!”

——守護這個詞這樣用真的好嗎?

“還真是熱鬧啊,網球部。”有棲川澤語晃了晃手裏的塑料杯,一臉羨慕地道,“要是赤也君回歸的話,大家會更樂不可支吧。”

“他是食物鏈的底端。”柳蓮二用輕描淡寫的語氣一語中的地說出了切原赤也小海帶未來悲慘的命運。

有棲川澤語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而後看著還在因為蛋糕而鬥嘴的兩個人,默默吐槽:“簡直就像幼兒園一樣。”

——幼稚死啦,打網球的男子高校生們!

“——那麽,我就是幼兒園園長嗎?”一直都靜靜地坐在當安靜的美男子的幸村精市笑道。

幼......兒......園......園......長......

黑化預警:幸村精市笑了,危險度SSS級,預計半分鐘後抵達!

憑借著智慧而姑且站在食物鏈上端的仁王雅治,和憑借著敏銳的動物嗅覺死裏逃生很多次的丸井文太,很知趣地收手了。

“您,可是站在食物鏈頂端的男人啊。”編外人員有棲川澤語有恃無恐地毒舌著幸村精市。

——所以說,別不知足啦。

幸村精市輕哼了一聲,道:“真是太看得起我了,有棲川桑。”而後轉過頭去,看向賽場。

警報解除!

“呼!”

“呼!”

兩位提心吊膽的少年舒了口氣,而後一個朝有棲川澤語眨了眨眼睛,另一個則向她豎起了大拇指。

有棲川澤語向旁邊歪了歪頭,躲過某狐貍惡俗的媚眼,又隨便地點了點頭,應下某小豬天真的誇讚。

其實吧,和網球部這些正選相處一會兒,她就開始替她身旁這位睿智的軍事大人擔心,怕他會不會因為和那群隊友呆得時間過長而掉智商。

不過轉而一想,少女又為自己杞人憂天的想法而感到可笑了。她側過頭去,看著身旁這位面容清秀的少年因為含著吸管而呈現出少有的呆萌表情,撇了撇嘴。

——因為啊,站在食物鏈頂端的男人,可不只有幸村精市一人呢。

“現在是加時賽第十二局下,兩隊的比分依然是3:3平。目前是二人出局,二壘有人,打者是早實的六棒倉田君。”

“之前早實擊出Homerun的就是六棒的倉田君吧,在之後的對決中立海的捕手安久君對倉田君的配球都比較消極,球也經常在這一棒次被擊出。不知道那支Homerun對投手赤阪君的影響現在消除了沒有。”

“而且赤阪君的球數已經超過170球了,他的體力不知道能否支撐得住啊。”

“這個時候,是考驗投手意志力的時刻吧。”有棲川澤語輕聲說道。

“那種場面,真是太難熬了。”柳蓮二微微皺眉,這種時候就像網球搶七局一樣,一個不慎就滿盤皆輸。

如果不是不得已,於柳蓮二而言,無論如何都不會拖到搶七再去決勝負。所以,對於野球部來說,這樣的延時,已經說明一切了。

對面是一個曾經擊敗過自己的對手,剛剛被擊出的那一記Homerun的線路一定深刻無比吧,而此刻的自身又到了極限......

和他的全國大賽最後一局,狀況相似啊。

......

“兩好球兩壞球......啊——擊出去了!左外野!左外野!左外野手在往後退,應該能夠接住......接住了!三出局,十二局下結束!——

“不——不——等等!!!

“球從手套裏——漏出來了——!!!居然漏出來了!!!!早實沒有放棄,二壘跑者已經跑過三壘,跑到本壘了,立海的回傳——來不及了!

“試合終了——!!!3:4X,西東京代表早稻田實業獲勝!真是場精彩的比賽,感謝為我們帶來比賽的兩校同學,辛苦了!”

不,並不一樣!!

因為在同樣的情況下,他孤註一擲或許能夠獲勝——最終也確實獲勝了,但是那位投手,需要和隊友,一起奮戰——一起成功,一起失敗。

“也許,青春就像最後那個漏接的球一樣吧。”有棲川澤語突然開口說道。

“嗯?”柳蓮二對這沒頭沒尾的話一時反應不過來。

“有些時候,我們註定要看著即將到手的東西溜走,並為此遺憾終身,這,就是青春。”有棲川澤語看著朝他們這邊走來的排成一排的野球部少年們,道,“他們來了。”

有棲川澤語看不清楚來行禮的少年們臉上是怎樣的表情,但看著那他們一個個伸出手抹著眼角,她想他們是噙著淚水的,大概,那個哭得最兇的,是漏接球的左外野手前輩吧。

遺憾也好,不甘也罷,都會在那一瞬間鐫刻在他們的人生路上,也會在下一瞬間從局外人的生活著煙消雲散。

也許在若幹年之後,他們可以驕傲地對孩子說,這是自己曾奮戰過的地方,也會為當年那個無限接近夢想的自己而懷念到熱淚盈眶。

但在此刻,請盡情地哭吧,為自己的失敗,和如流砂一般一去不返的年華。然後把一切的情緒化為奮進的食糧,把希望和夢想,親手交給後輩。

穩定了情緒的少年們排成一排,取下帽子,對觀眾席鞠了一個90°的躬,一時掌聲雷動。

“お疲れ様でした(辛苦了)!!!”

謝謝你們,把立海帶到了甲子園,謝謝你們,讓我們看到了一場精彩的比賽。

這一年的立海,無法書寫初出場初優勝的神話。

這一天的甲子園,沒有響起立海的校歌。

夏天,結束了。

作者有話要說: 當時一邊寫就一邊想,如若有機會一定要去甲子園,見證一下少年們全國制霸的時刻和頂端的景色!

就這樣,夏天結束了。

下節,新學期,新的開始!26章開始每章都有急展開哦!敬請期待!

☆、26-1

仿佛只是一夜之間,氣候便進入了氣象意義上的秋天,就像是夏季真的隨著夏甲的結束而結束了一樣。

夏秋之間的痕跡是如此模糊而又鮮明——這個不知疲倦的火熱的夏季,那停留在皮膚表面的燥熱而緊繃的感覺,似乎只消閉著眼睛,便能夠完完整整從頭到尾覆原出來一般,觸手可及。而在那如同狂歡一樣的比賽之後,一切都覆歸寧靜的氛圍,又清清醒醒地提醒著人們,那份喧鬧與榮耀,已經從現在成為了過去。

不同於以往的,或許可以銘記很久的,這個夏季。

以及,夏季之後的,或許可以創造無限未來的,這個秋季。

“一年,過去了啊。一年,開始了啊。”坐在車裏的有棲川澤語透過車窗,看著已經由陌生變為熟悉的街道,輕輕說道。

她的語氣,早已不似一年前那樣,帶著那消極的隨波逐流的意味。

應該是歸功於,身邊那些善良的人們吧,在家中的外祖父,和在學校的他......

“我用好了。”有棲川澤語放下筷子,向餐桌對面的外祖父點了點頭,接過傭人遞來的背包和手袋,道,“那,外祖父,我先走了。”

“澤語。”老人開口叫住即將出門的外孫女,道,“在學校裏,做你自己就可以了。”

——不必要強迫著自己在所剩不多的純真歲月裏,還要刻意承受著接下來一輩子都要背負的這個姓氏。

這些,是有棲川重文在年少時代未曾聽到的話。

有棲川澤語轉過身,看著有棲川重文的眼睛,笑著道:“是!”

“路上小心。”有棲川重文看著那纖瘦但並不柔弱的背影囑咐道。

那個孩子,是一個渾身都向外散發著光芒的孩子呢。她,是為了給身邊的帶來幸福,才來到這個世界上的吧。

——祝你,有一個美妙的前程。

溫潤中帶著些許涼意的海風,明亮而高遠的天空,有棲川澤語作為一名神奈川縣立海大附屬女子高校生的新學期,開始了。

切原赤也看著自己胸前的別著的名牌和身上的校服,感到很驕傲,甚至有那麽些小嘚瑟和小蕩漾。

得虧了立海提前錄取的優勢,他終於可以和在高等部的前輩們團聚了呢!

——你是走失兒童嗎,小海帶?

就在切原赤也完全沈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無法自拔的時候,他的背後被猛得一擊,接著便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喲,這不是赤也嗎?噗哩——”

傻子都知道,會“噗哩——”的除了仁王雅治還有誰?

切原赤也揉了揉被拍的背,一臉不爽地看著笑呵呵的仁王雅治,道:“仁王前輩你搞偷襲!”

“我才不信結實的海帶頭一拍就爛了呢!”仁王雅治扯著自己編得整齊的小辮子,吹著歡快的口哨。

“你才海帶頭,你妹的海帶頭!”怒發沖冠臉鼓得圓圓的切原赤也更像一顆裙帶菜了。

“噗哩——”仁王雅治嘟著嘴發了個沒有實際意義的聲音,“我沒有妹妹,只有姐姐和弟弟。”

——你真的夠了,狐貍子!

“......”連笨蛋切原赤也也被弄得無語了,他自知講不過這位油嘴滑舌能言善道的前輩,“前輩你到底是要幹嘛啦?”

“哦,我啊——我,可是要看著某個笨蛋省得他做出兩年半前的那種蠢事,以免給網球部抹黑呢。”仁王雅治指了指不遠處的校門,一臉任重道遠的表情道。

作為幹了兩年半前的那種蠢事的某個笨蛋,切原赤也當即回想起來自己入學第一天,仗著自己的肥膽兒,一步躍上校門說了些羞恥的話,還不知好歹地挑釁了“三巨頭”並以慘敗告終的瘋狂歲月。雖說他在之後一直在嘴上說著要超越“三巨頭”,但心裏早就被乖乖馴服了。

這個故事的名字叫《切原赤也那些年不得不說的瘋狂歲月》(霧),刊載於《立海烈傳》一書中《挑戰王者的叛逆者》一冊(OVA)裏(大霧)。

“才......才......才不會呢!”切原赤也紅著臉說道。

——而且當年就是你故意指錯路,把他騙到學生會辦公室的吧!

“誒,赤也你結巴什麽啊!”仁王雅治一手勾到切原赤也肩膀上,語氣暧昧地說道,“仔細瞧瞧,還臉紅了呢!”

“才沒有呢!”切原赤也搖了搖腦袋,礙於前後輩的關系沒有拍開肩膀上的狐貍爪子。

“噗哩——”仁王雅治再次發出來那個不明意義的語氣詞,而後自覺地放下手,朝不遠處喊道,“丸井,胡狼,早上好!”

“啊,早上好,仁王,還有赤也!”

“早上好!”

“前輩們早上好!”

在幾人匯合之後,切原赤也乖乖地跟在部裏的幾位前輩身後,朝校門走去。

嘛嘛,且不管被仁王雅治惹惱的情緒,讓他回到剛才為成為半個高中生的心情上來。雖說只是預高生,但是,但是——

——終於可以挺胸擡頭從高等部的大門進進出出了!

切原赤也拉了拉衣服,理了理頭發,擡起腳,準備踏出這人生中莊嚴而神聖的一步——

“切原君。”開口的是在門口執勤的學生會成員柳生比呂士,“高等部的門,比較高。”

——所以,你跳不上去的哦!

“誒?”切原赤也一頭霧水地眨巴著自己的大眼睛,而後把目光轉向另外的一位執勤員——真田弦一郎。

老實少(青)年真田弦一郎點了點頭,道:“而且今年的監控探頭又多加了幾個。”

——所以,你跳了的話會被立刻拎到教務處的。

......切原赤也從這個糟糕的開始裏看到了自己悲傷而渺遠的未來。

醞釀好的滿腔情緒,就這麽沒了。

很快地,切原赤也的預感就得到了現實的印證。

他,切原赤也,在人生的旅途中,又一次迷路了。

這個早晨,他不僅沒有迎來屬於新學期的獨有的新鮮感和作為(半只)高中生的自豪感,反而一路受人奚落。這就罷了,他還在自己的學校裏迷—路—了!!!

“簡直倒黴死了!”狂躁化的切原赤也使勁地揉著自己的頭發,咒罵道。

如果,如果能遇到澤語姐或者柳前輩就好了呢。切原赤也想到了這在自己認識的前輩中最可靠兩位。

“赤也君,你在這裏做什麽?”少女溫柔的聲音就這麽響起在了少年的耳畔。

“澤......澤語......姐?!”切原赤也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回過頭,確信站在他面前的,就是那位美得像神明一樣的前輩,“那個......那個......我......”

迷路這種話,他怎麽好說出口啊?!

“對高等部的位置還不太熟悉,所以要找蓮二去問路嗎?”有棲川澤語自顧自地說了起來,“不過,我記得預高班在的那幢教學樓,離初等部更近才是啊。”

啊,這個事情他知道啊,他只是想挺胸擡頭從高等部的大門走一遭嘛!

——你高估自己的能力啦,小海帶。

等等,等等,“找蓮二問路”,難道......?

切原赤也擡頭,這才發現,因為自己一直在糾結路線的緣故,根本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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