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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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在。

——澤語,你不會辜負我對你的信任和期待的,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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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29】近衛牡丹:五攝家之首的公家、藤原氏的宗家近衛氏的家紋。藤原忠通的長男藤原基實(後來的近衛基實)為始祖。江戶時代封地三千石拜領(附圖)。

【註30】菊紋:有棲川家家紋。寬永2年(1625)10月高松宮創始,宮號変遷為高松宮→桃園宮→花町宮→有棲川宮,宮號有棲川改稱的時間是寬文12年(1672)6月(附圖)。

作者有話要說: 晉江傳圖太麻煩,大家維基百科一下,就可以找到近衛家和有棲川宮的家紋。話說,從瀧川澤的分析上,你們猜到接下來會發生的事了嗎?

☆、6-4

有棲川澤語快速地翻閱著資料,心不斷地抽緊。面前的白紙黑字,和母親的話一一重疊。

她現在正在做的,就是證實昨晚母親所說的話。

今日一早,她就奔赴了日本國立國會圖書館。國立國會圖書館是國會議員經常出入的地方,所以其保管系統堪稱一流。那裏有外祖母早年開設的保管戶頭,存放的是近衛家和有棲川家的內部資料。外祖父在外祖母去世後接管過這一戶頭,將他調查的有關速通的資料和新增加的有棲川家的資料也放了進去。現在,外祖父通過母親,把這個戶頭轉給了她。開啟的方式是外祖母出嫁前的私人印鑒,母親出嫁前的私人印鑒,外祖父剛交給她的,她自己改姓後的私人印鑒,以及三人生日編排的密碼。

“當年,我的母親成為近衛家和有棲川家政治聯姻的犧牲品,已是身不得已。所以她希望我一輩子遠離有棲川家族,不願我重蹈她的覆轍。彼時,大姐已然流露出對家族權力的渴望,我和樾文則是與其背道而馳,極力疏遠一切家族勢力。生性溫柔賢淑的母親,知道無法勸動大姐,便對與她性格想法相合的我倆循循善誘。可以這麽說,是母親一手輔助了樾文的出逃。樾文的出逃給有棲川家以天翻地覆的影響,也是你會被冠上有棲川姓氏的緣由。因為,你被認定為接替樾文的有棲川家族的繼承人!”

原來,從出生的時候開始,不,或許是從出生前,外祖父就謀劃著,打算借助母親生下的孩子,來填補逃走的舅舅的位置,他打從一開始就不看好現在的第一順位繼承人有棲川麗子啊。

等等,還有近衛家這頭,資料裏頭有顯示近衛家的動作。難道,選擇自己這邊,是近衛家和有棲川家的共同意見嗎?是因為自己坐上家主之位會對近衛家帶來利益嗎?

“樾文出逃了之後,對大姐的威脅,只由我這邊產生。但是,她清楚我的性格,知道我絕不會攪進來,她便將懷疑的目光轉到了川澤和你的身上。川澤雖是男孩子,但對外已經宣布了要繼承瀧家家業,便被他排除在外,而你就成了她在抵達家主之位上的頭號死敵。因此,我便將你帶離有棲川家,也使得她對你減少了些疑慮,直到你易姓為有棲川為止。”

有棲川麗子,似乎早在多年前就察覺到了,外祖父不宣布立她為正式繼承人,是不希望她繼承的信號。因此,這個懷疑一切的女人,在知道自己易姓有棲川後,會如此匆忙的趕回來,防備著她。想來外祖父祭典那日單獨找她與瀧川澤談話,避開有棲川美代子,大概就是催化劑了。

“是的,你是從很小的時候,就被選定為有棲川家的繼承人。如你所見,大姐的城府和手段,不是你能應付的。所以父親他出於保護你安全的考慮,囑咐我把你放在身邊教導,並且不讓我告訴你,直至你被正式冠有棲川的姓氏之後。包括我和父親之間的一切爭執,乃至感情破裂,都是給大姐看的假象。我們用盡了各種辦法,讓她相信,我和我的孩子,都被父親疏遠了,以此能讓你好好地成長。當然,這一切計劃,你的祖父、父親、以及川澤,都知道。”

原來,這一切都是外祖父一手安排好的,所有的人都是演員,圍繞著她,演出一場持續了近十五年的戲。可悲的是,除了自己,所有人都知道事實的真相。

都說騙人先要騙自己人,連她都被唬住了,本色出演了這麽多年,生活在戲裏渾然未覺。

有那麽一刻,有棲川澤語覺得自己人生這麽多年都白活了,未來的日子,估計也要這麽沒個性地活下去。她是一個被陰謀和算計主宰這的生命,她的面前是一條被人規劃好的路。

不過,也就那麽一刻罷了,有棲川澤語終究還是釋懷了這一切。

人活於世,何必給自己添堵呢?

她將一疊關於速通株式會社的資料抽了出來,這是外祖父整理的報告,比她手裏掌握的詳實多了,她要把這部分拿回去好好研究。她清楚,這是現在還在自己掌握之中的事。那些子陳年舊賬,比方說為何自己會被選作繼承人之類的,已經沒必要細究了。

就像她昨晚對母親表達的想法一樣:“既然有棲川美代子都亮出了她的態度,我也不會退縮,任她欺負。繼承有棲川家族與否是我的自由,但我決不允許任何人威脅到有棲川家族。哪怕,她們的目的,只是想奪過繼承權。”

——既然是我躲都躲不過的命運的話,人生到了退無可退之處,那就昂首闊步地向前吧!我會讓你知道的,有棲川美代子,我的退讓,不代表我可以任人宰割。

把按原先順序放好的其餘資料歸還管理處後,有棲川澤語走出了資料室。從資料室的門出來,就是古籍閱覽室。和相對封閉、森嚴的資料室不同,古籍閱覽室是對全體國民開放的,所以閱覽室就相當寬敞亮堂。在這個開闊的大環境裏,除了細微的翻書聲和幾不可聞的交談聲外,連桌椅挪動的聲音也被人們刻意地壓低了。本想穿過閱覽室回家的有棲川澤語,在快要走出去的時候,看見了一個熟人。

“蓮二?”有棲川澤語輕輕地叫了聲對方的名字,口氣不太肯定。

“我是。上午好,澤語。”頭發齊順整齊的少年把頭從書本上移開,面相一旁的少女。

“啊,上午好。”有棲川澤語掃了一眼桌面,柳蓮二這邊堆滿了書和筆記本,而他的對面,則是一張卷子、幾只筆和一疊書,“不是一個人吧?”

“嗯。如果有空的話,請坐下吧。”柳蓮二向旁邊移了移,見少女坐下了後,開口道,“對面是赤也,去洗手間了。”

“切原君啊。”有棲川澤語雖未看清試卷上的內容,但對那些個慘目忍睹的紅叉印象深刻,“該不會是蓮二在幫他校外輔導吧?”

柳蓮二一邊把有棲川澤語面前的書向自己這邊移動,一邊答道:“確實如此。他的英語一直是苦手科目,為了避免他因為英語而禁賽,並且能獲得明年的直升,我們部裏一直有幫他補英語。不過,如你所見,這是個艱巨的工程。”少年指著試卷,不忘開個玩笑,消遣一下自己的後輩。

“那孩子,其實還挺聰明的,也挺好學的,怎麽會拉下來這麽多?”少女用手托下巴,擺出一副沈思的樣子,“那天上學的時候,我臨時輔導了一下,看樣子還學得挺快的呀。”不過,托這位海帶後輩的福,她現在的心情好多了。

從洗手間回來的切原赤也,一心想著如何對付前輩的懲罰,看都沒看對面的人一眼,也不敢看桌上的卷子,就低頭坐了下來。剛才他把卷子交給柳蓮二後,就趕緊向洗手間跑去,還故意消磨點時間。他知道自己的卷子做的很沒下限,柳蓮二剛才讓他被的那些考點他根本就背不下來,偏偏柳蓮二拿出的題都是填空題,讓他連蒙都蒙不成。

鼓足勇氣後,切原赤也擡起了頭,一副大義凜然、要殺要剮悉聽尊便的模樣。他張開嘴,剛準備先認錯,卻一眼看到了坐在柳蓮二身邊的有棲川澤語。

——天哪,今天又不是聖誕節,難道說是聖誕老人出差,聽到我的願望,所以大發慈悲地實現了嗎?

作者有話要說: 依舊相信聖誕老人的海帶君真的是用生命在賣萌

☆、6-5

“要喝點什麽嗎?”柳蓮二指著一旁的自動販賣機道。

“隨便吧,反正我是不指望它給我泡出茶來的。”有棲川澤語撇了一下嘴,吐槽著距離自己不過三米遠的方形機器。

柳蓮二嘴角微揚,點了下頭,表示了解,隨即向自動販賣機走去。如若是他量化一下自己目前的心情,那顯示出的結果一定處於愉悅狀態。

自從那次茶道社之行把話說開之後,他覺得有棲川澤語與自己的距離近了很多。那種微妙的變化,倘是粗心大意的人一定不會覺察。可是細心如他,少女面對他時是真心的笑亦或是客套的偽裝,他一眼就看得出來。每一次真誠的微笑,他都記在本子上,就算是機械的數據分析,也能看出這以後她不再有意無意地對自己設防了。

有些時候,錯過,僅是因為,話說的不夠到位。

他們都是聰明人,這些東西,無需點破。

看著柳蓮二拿著兩個瓶子過來,有棲川澤語本能地想選深色瓶子的烏龍茶,柳蓮二卻把礦泉水遞了過來:“這個是熱的。”

“我能喝涼的。”有棲川澤語俏皮地眨了眨眼睛,她相信柳蓮二會明白的。許是被一早的陳年往事壓得喘不過氣,有棲川澤語突然很想舒緩一下壓力,比如說,捉弄面前文雅的少年,看他變臉。

“女孩子還是喝熱的好。”柳蓮二神色不變,將水放到少女手中,而後坐在了她的旁邊,打開烏龍茶,喝了起來。

有棲川澤語無趣得抱著瓶子,瓶體散發的溫熱,像極了祭典那夜,柳蓮二牽著她的那雙手。有棲川澤語看著瓶子,再看著偏頭看閱覽室出口的少年,那一晚,也像現在這樣,他在左,她在右。

無意間掃到少年微微發紅的耳廓,有棲川澤語輕笑,或許她應該稱讚一下他的定力和忍耐力呢,不過,故做出處事不驚的表情,會不會很辛苦呢?

正想著,柳蓮二轉過臉來,與有棲川澤語的目光撞了個正著。本能的,兩人微微尷尬地轉頭,有棲川澤語更是喝起了水來掩飾自己“偷窺”的不當行徑。

“在自動販賣機裏購買飲料的顧客們常常會左右為難,許多飲料自己都愛喝,礦泉水還是烏龍茶呢?所以只好投進硬幣後,兩只手一起往下按,然而最後滾出來的一定就是自己最想要的【註31】。”柳蓮二先開口打破了尷尬。

“啊啦,還有那句經典的‘我是古畑任三郎’。”有棲川澤語笑得眼睛變成了兩輪彎彎的明月,“所以,蓮二你也是這樣的對不對?”

柳蓮二面露一副遺憾的表情:“可惜,烏龍茶沒有熱的了。其實,礦泉水比較好。”

“嘛,特意把我拉出來一定有什麽事吧,請直截了當地說明就好了。”有棲川澤語指了指斜對角的古籍閱覽室,“總覺得放那個孩子一個人在那裏不好啊。”

“你在那裏赤也會抓住你不放的,還是出來得好。”柳蓮二忽然收斂了笑容,嚴肅地說道,“你是不是......在面臨十分困擾的事?”

有棲川澤語對柳蓮二的問題微微有些驚訝,覆而又覺得以他的敏銳,發現是遲早的事:“和有棲川家族有關,和我改姓有關,今天我來這裏也是為了這件事。抱歉,我只能說到這裏,實際上我自己現在還覺得莫名其妙一頭霧水。等到我理清思路時機適合的時候,再告訴你,好嗎?”

看著少女一臉抱歉的表情,柳蓮二有些不忍:“是我問的唐突了,我只是覺得剛才看到你的時候,臉色很不好呢。如果你方便的話,我隨時願意做一名傾聽者,為你分擔。”

柳蓮二的話說得很誠懇,有棲川澤語從這麽多天的接觸下來早已認可了這個溫柔沈穩的男孩子。她並非不願把有棲川家族那攤子莫名的事告訴柳蓮二,她甚至可以肯定,這個優秀的少年真會如其所說,為她分擔。但是,她怕真是告訴了他,會連累到他,將他卷入一場無法避免的紛爭之中。

有棲川澤語清楚,從冠上有棲川的姓氏開始,她就再也無法幹幹凈凈地從這個泥潭裏全身而退了。既然自己已是必然要在漩渦中掙紮的人,何必又把別人,尤其是在乎的人,拖累進去呢?她最清楚,有棲川家族這個外人眼裏的肥肉在自己眼中的深淵是多麽得險惡。

她承認,她在乎柳蓮二。

就像柳蓮二,在乎她一樣。

切原赤也跟在兩個前輩的後面,心裏微微有些忐忑。他本以為自己今日會死在補課上,但幸運地見到了尊敬的學姐;他本以為見到學姐會免受懲罰,卻不想柳前輩讓他繼續重覆前面的背書任務,還把學姐拉了出去;他本以為會就此平淡的結束一天,沒想到學姐居然邀請他去她家吃午飯。

去有棲川學姐家裏吃飯誒!去有棲川學姐家吃飯誒!......

這句話不斷地在這顆單純的頭腦中飄過,讓切原赤也呈現出扭捏的小媳婦狀態。頭一次受邀去女孩子家的他,更是糾結於喜悅與無可適從的覆雜心情之中。他在想,他的狀況,可不可以用國文課上老師講到的那什麽中國諺語“塞翁和馬,是福是禍”來形容【註32】。

——少年,你是去吃飯,不是去相親!

其實,事情是根本不是切原赤也想的那樣的。

只不過是有棲川澤語覺得,二人到東京還被自己碰到了,晾著這兩個人生地不熟的家夥在東京閑逛找餐廳,於情於理說不過去。尤其是裏邊還有個路癡,弄丟了就出大麻煩了,況且柳真一這兩天也在自己家裏住。所以,有棲川澤語幹脆把他們請到家裏吃飯,促成個姐弟大團圓的“溫馨場景”。雖然,就柳蓮二來看,根本就不可能溫馨,只要柳真一不整他就不錯了。

也就是說,切原赤也同學,只是被順帶著的。

圖書館離瀧家並不遠,坐公交也就兩站路的距離。有棲川澤語選擇了步行的方式回家,她覺得這樣可以讓身旁兩個一頭紮進書裏的人醒醒腦子,當然這麽做也不乏有為自己在到家前緩沖情緒的考慮。

“我回來了。”有棲川澤語推開門,在門口喊了一聲,而後對一旁的二人說,“請進。”

“打擾了。”柳蓮二不慌不忙。

“打......打擾了。”切原赤也則顯得有些手足無措。

像是看出切原赤也的顧慮,有棲川澤語笑道:“周六的話,祖父和父親一般都會出去的,家裏的長輩只有母親。不用擔心的,切原君。”在這個單純的後輩面前,有棲川澤語覺得自己沒必要偽裝。

被看穿心思的切原赤也臉瞬間紅了起來,一言不發地跟著走進庭院。第一次走進這般典雅寧靜庭院的他,被詩情畫意的景觀迷住了眼,也一點點淡忘了剛才的不安。

一陣風過後,有棲川澤語突然停了下來,看著前方,從眼睛裏流露出淡淡的哀傷。

“怎麽了,澤語?”柳蓮二關切的問道。

“祖母種的梔子花,謝了。”有棲川澤語攤開手掌,讓柳蓮二看手心裏那瓣被風吹來的梔子花瓣,潔白的花瓣已然可以從邊緣的枯黃卷曲中窺探出衰老死亡之勢,“抱歉,我失禮了,走吧。”

柳蓮二想開口安慰她些什麽,卻不知從何說起,所以幹脆選擇什麽也不說。他默默地走在少女身旁,看著她自己緩和情緒。他知道,在控制情緒這方面,有棲川澤語做得比他還要好。

也知道,那些落了的花,代表著怎樣的涵義。

柳蓮二發覺自己走過的這一路有著強烈的既視感。好像,第一次來瀧家,也是走這條路的,唯一不同的是,現在在他身邊的,是她。

來到堂屋前,有棲川澤語推開了門,剛想引他們二人進去,卻突然像是看到了什麽似的定住了。

柳蓮二頗感奇怪,本站在少女身後的他上前一步,視線繞過少女的肩頭,卻在看到屋內的人時也定住了。

切原赤也不明白為何兩位前輩都這樣楞在那裏,於是急匆匆的上前,鉆空看裏面的情況,一看便把他也驚住了。只是不若前面的二人那般安靜,切原赤也的驚訝是表現在嘴上的:“這......這.......這......冰帝的跡部景吾、忍足侑士、瀧荻之介前輩怎麽都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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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31】原句出自:日本富士電視臺經典有名的警探推理電視劇《古畑任三郎》第二季第四話前言。

【註32】塞翁和馬,是福是禍:即“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作者有話要說: 開學前兩周斷網,要停更了,非常抱歉

☆、7-1

“這句話,應該我來說吧。你們立海的人怎麽跑到這裏來了?”瀧荻之介用手指撥了撥頭發,而後指著地說道,“這裏,是我家。至於他倆,跡部和忍足,是來看澤語的。”

一旁的忍足侑士和跡部景吾聽到這話,也只是笑了笑,不再多言。留得切原赤也一個人瞠目結舌,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話:“這不是......有棲川學姐的家,怎麽......”

此時已然緩和開始驚訝的有棲川澤語,明白切原赤也想表達什麽。大致解釋了一下之後,便看見這個呆楞著的少年,被他後面的前輩一手壓下了頭賠禮道歉。被迫承認錯誤的海帶頭支吾了一句:“各位前輩,我失禮了。”後,柳蓮二才放開了手,站在有棲川澤語的身旁,打招呼:“各位好。”

有棲川澤語不經意向一旁的少年一撇,發現背著滿院陽光的他,周身被陽光勾勒出了好看的線條。尤其是那張淡雅到沒甚表情的臉,更像是從後面發著淡淡的光暈。

“我也是立海的人,怎麽,按照小荻你的說法,我連家都不能回了嗎?”有棲川澤語不著痕跡地收回了視線,向瀧荻之介打趣道,而後轉向旁邊的兩位,“倒是小景,是來視察工作的嗎?我好像已經不隸屬於你的生徒會了吧。至於小侑,不用說,是來蹭飯的吧。”

一句話說的瀧荻之介無話可說,憑嘴上功夫他自知是鬥不過自家堂姐的。而忍足侑士則是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做算是承認了有棲川澤語的話。只有跡部景吾有了些許反應,咳嗽了一下道:“不是說別叫本大爺‘小景’了嗎?”

“我都不指望她改稱呼了【註33】,倒是你,別沒話說了就挑這個陳年老梗來演示尷尬。”忍足侑士趁機吐槽一把。

“我是跟小侑學的,是什麽原因你自己心裏清楚,小景。”有棲川澤語絲毫不理會某個華麗的大爺的“警告”,“您大爺的到來讓小院蓬蓽生輝。不過可惜,這裏沒有您要的烤牛肉、約克夏布丁和藍山咖啡。如果您沒事的話請直走出門右拐,今天家裏的車送去做定期護理了,恕不能相送。祝您一路順風。”

瀧荻之介止不住地往上翻白眼,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堂姐在扯謊。這瀧家車除了祖父和大伯開出去的外,都好好地停在院子外呢。

但凡是冰帝學院的學生,有幾個不知道生徒會長、網球部部長跡部景吾,和生徒會秘書長、茶道社社長瀧澤語(當時)“有仇”。兩人因為網球部總把校外參觀的時間和茶道社排在一起而鬥爭不斷,在生徒會的會議上也因為意見相左而互不想讓。若說能讓不食人間煙火的有棲川澤語冒火氣的人,大概也就只有跡部景吾一人而已。

瀧荻之介還記得當初堂姐為了氣部長,特意學忍足侑士叫跡部景吾“小景”。開始時跡部景吾還不停地反抗,尤其覺得在生徒會例行會上這麽稱呼他,讓他顏面盡失,後來習慣了也就不再反對了。放眼整個冰帝,敢這麽明目張膽地從名字到行為與他作對的,僅她一人而已。

不過,知道內情的人,譬如瀧荻之介和忍足侑士,都知道他二人嘴上一套心裏一套,早把對方當朋友了。就拿有棲川澤語對跡部景吾說的話來分析,就該反著理解。因為現在的有棲川澤語、當年的瀧澤語曾經指著跡部景吾說:“我絕對不跟你妥協!”而身為男生的某大爺就很紳士地退讓了一步,任由這丫頭去了。

其實冰帝這塊土地,在跡部景吾的帶領下自由而茁壯地成長。這裏有姐控易調戲的小堂弟,從關西空運來的青梅竹馬,可以隨意嗆聲的華麗大爺,還有一手經營蒸蒸日上的茶道社,以至於有棲川澤語根本不想離開。她隨時以淡然的形象示人,可不代表她冷漠無情。在這個她“混熟”的土地上,她可以耍小性子“肆意任為”,甚至可以卸下一身重擔做一回小孩子,反正他們總會寬容地包容她。

其實她,本就不如外人眼中那麽“冷艷高貴”,她只是一個被宗室束縛的女孩而已。只不過,以前她背著這家族之名背的莫名其妙,而現在,總算是明白了。

明白,就意味著不能裝糊塗,擺在面前的只有向前走的一條路,哪怕這條路一直走到黑。

“本大爺,只不過是想讓你幫忙送一下比賽的計劃書罷了。”跡部景吾也不理有棲川澤語的反話,站起身來走到柳蓮二面前,把手中的文件夾遞了過去,“不過,現在看來不用了。”

“計劃書?”一旁一直處於僵硬狀態的切原赤也發出聲響來。

“就是預定在一個月後和冰帝那場比賽的計劃書。”柳蓮二翻開文件夾看了看,解釋道,“我會拿回去和幸村一起研究的,到時再聯系。”

“那就請便吧,最好在一星期之內能訂下來。”跡部景吾點了點頭,轉過頭對有棲川澤語說,“澤語,你一定要去看比賽,看看本大爺的冰帝是多麽得優秀!”

“你大爺最優秀,優秀得都不知道未定的計劃書可以用郵件發過去嗎?”有棲川澤語知道他是給看望自己找托詞,“我去給你們泡茶喝吧。各位網球界的少年們,請移駕茶室。我先去換身衣服,等會兒就來。小荻跟母親說一下,午飯再多加兩個人。”

走出堂屋的有棲川澤語臉上掛著淡淡的微笑。有多久,沒有如此開心暢快、毫不修飾地說笑了呢?或許,自己能在這群少年的身邊,看著他們成長,見證他們一步步實現夢想、走向輝煌,就已經很幸福了。過去在冰帝如此,現在在立海亦如此。

她突然覺得,自己應該在心中辟出一塊凈地,留給這段純真歲月和歲月裏的人兒。

還有,無需偽裝的自己。

當有棲川澤語還未走到茶室門前的時候,就已經聽見裏面的喧鬧聲了。這群家夥,要是祖父在,一定會氣得胡子抖三抖的吧。推開門的一瞬間,屋裏的人們像是被驚住了一樣,一下子安靜了下來。在看清是有棲川澤語後,都松了一口氣。

“我覺得有棲川學姐還是穿和服更好看。”切原赤也大快朵頤地侵略著幾案上的草餅【註34】,口齒不清地說道,“好好吃!”

“吃還堵不上你的嘴。”有棲川澤語看見瀧川澤從她一進來就望著她,便明白他在擔心些什麽,給了他一個安心的微笑,而後道,“小澤什麽時候混進來的?”

“哪裏用混啊,我從今早一直在這裏。”瀧川澤見妹妹沒事便放下心來,“倒是這幾個小子,擾了我喝茶的雅興。尤其是那個卷毛小子,叫什麽.....切原對吧,見了我這個立海的前輩也沒個後輩該有的樣兒。”瀧川澤的話字面上雖是抱怨,實則卻透著歡喜,也不知是為了妹妹還是為了別的。

“瀧前輩,你開始沒說你是立海畢業的是不是?還有我不是卷毛小子。”切原赤也抽空反擊了瀧川澤。在他眼中,憑直覺,這個溫和的前輩是沒有一點怪罪的意思的。

“川澤堂哥,要不是我們來了,大伯母能讓我拿來草餅吃嗎?你喝茶還雅興呢,我明明感覺我們剛到時整個茶室充滿了惆悵吧。該不會,是被真一姐擠兌到這裏來了吧,啊?”瀧荻之介跟在切原赤也後面開起了堂哥的玩笑。

“你們一個一個......”瀧川澤手指抖啊抖,極力顯示著自己的不滿和悲憤。

“好了,小澤,戲改收場了。我說你當初怎麽不去戲劇社來著,跑去當什麽生徒會組織部部長。三年一個代溝,你長我五歲,已經老啦老啦。”有棲川澤語把霸著幾案另一邊的瀧川澤擠到一邊去,用懷紙將進門前洗手時殘餘的水輕輕擦掉,將茶碗一字排開,每碗倒入三勺茶末,註入瀧荻之介預先燒好的水,“大家隨意就好,反正我都沒按流程來了。”

見柳蓮二頗為疑惑地看著她,解釋道,“自從岡崎學姐,就是我現在的茶道社社長,教導我一番之後,我看開了。隨性而為隨心所欲嘛,太規矩反而很生硬呢,並不適合每一種場合。就像現在,我要是規規矩矩地泡茶,把大家的興致都攪和了。”

“岡崎......岡崎亞由子嗎?”瀧川澤不敢肯定地說出個名字。

“是她喲!”有棲川澤語突然沖瀧川澤笑得很甜,“她說你一直暗戀她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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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33】出自:新網球王子Vol.3官方公式書 ,忍足侑士被家裏人叫“小侑”,就會愁眉苦臉,生怕別人知道。

【註34】草餅;和果子的一種。采用糯米和艾草煉制成帶有淡淡青草香味的香Q外皮,內餡則采用最佳的綠豆餡,外皮為帶有吉祥象征的麻糬。

作者有話要說: 宿舍網絡依舊沒裝好,更新還是不定期,敬請見諒~

☆、7-2

柳蓮二可以肯定,有棲川澤語絕對是故意的。

不出所料,有棲川澤語話音剛落,柳蓮二就看見自家老姐“直接拉開門,以光速沖進了茶室,拎起還未消化完有棲川澤語那句話而顯得呆楞的瀧川澤的衣領,半拖半拽地把他從茶室拉了出去,在瀧川澤那可用“繞梁三日,餘音不絕”來形容的慘叫聲的背景下,頭也不回地留了句:“各位請到餐廳用餐。”和一個分外瀟灑的背影。

在場的人明顯被剛才的陣勢給唬住了,尤其是當天然呆的切原赤也同學,用顫抖的聲音問這個女人是誰,而有棲川澤語給出了是柳蓮二的姐姐她未來的嫂子柳真一之後,場面急劇失控。任誰也不會認為,剛才那個彪悍的女人,和他們面前這個依舊在品茶,從表情中找不到一絲慌張的少年,有一星半點兒的關系。事實上,柳蓮二在整個過程中,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有棲川澤語倒也不再給他們消化的時間,像趕小雞一樣把這幾個消化不良的少年們往餐廳方向趕過去。有瀧荻之介給他們帶路,相信不會有一個人能在瀧家迷了路。而柳蓮二,則找了個幫有棲川澤語收拾茶具的借口,自發地留了下來。

待有棲川澤語和柳蓮二一起整理好茶具之後,有棲川澤語坐了下來,從腰帶後拿出和扇,把玩著扇骨兩邊綴著的流蘇。她知道,柳蓮二留下來一定有話要說,她等著他開口。

“你是故意的吧,澤語。”柳蓮二的語氣就像在說“今天的天氣很好”一般平淡,純陳述事實,不帶任何疑問語氣,“是看到姐姐在門外才這麽說的,對不對?”

“我之前說過,我不會放過小澤的,誰讓他訂婚的事我是家裏最後一個知道的。”有棲川澤語承認,自己是個很記仇的人,就像這三年來她和跡部景吾互相頂撞的畫面她依然歷歷在目,“剛巧我心情很不好,就輪著他倒黴了。”

柳蓮二聽了她這樣的說辭之後,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你說這話,就像是個硬裝不良少女的淘氣孩子一樣。不過我很想知道,岡崎學姐真的是那麽說的嗎?”

“硬裝不良少女的淘氣孩子?我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對我下這樣的設定。”有棲川澤語展開扇子,掩住自己的嘴唇,不過她彎彎的眼睛,還是流露出了笑意,“我只不過是把學姐原話的主謂語改了一下而已。”

“那不成了學姐一直暗戀川澤哥?”柳蓮二看著眼前這個笑意更濃的少女,他不可否認切原赤也的那句話,有棲川澤語穿和服真的更好看,“你不怕他們倆等會兒打起來嗎?”柳蓮二絕對不懷疑自己姐姐能打人的事實。

只見少女“啪”地和上扇子,一手握扇柄,一手持扇骨,微笑著緩緩說道:“我絲毫不懷疑小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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