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4章

關燈
幫工跟她說, “我是餘慶墨同志的幫工,他現在公社醫院看病,都來了快半個月了, 你知道的吧?”

程秋英, “知道, 咋了?”

程立陽跟她說過,她聽聽也就算了,可沒打算去醫院看餘慶墨,更沒想過去醫院照顧他。

餘慶墨現在算個啥喲。

幫工心說還真知道啊, 那咋不去醫院看他?

不過這是人家的家事,她不多嘴,便照著餘慶墨交待她的對程秋英說, “餘同志說他現在恢覆的差不多了, 他不想在醫院住了, 想回家住, 叫你給他收拾間屋子出來。”

程秋英都被餘慶墨的不要臉震驚了,半天才對幫工說, “他想屁吃呢。”

幫工,“……”

幫工為難道,“我咋給他回話?”

程秋英,“就原話回。”

程秋英說完, 就回屋繼續吃飯了。

幫工也沒了辦法, 只好又回去了, 餘慶墨看到她回來了, 就問她, “見著程秋英沒?”

幫工, “見著了……”

“她咋說?”

幫工有點說不出口, 可餘慶墨眼巴巴地等著,她又不能不回他,只好跟餘慶墨轉述了程秋英的原話,“他想屁吃呢。”

餘慶墨,“啥?”

幫工,“她的原話,他想屁吃呢。”

餘慶墨,“……”

一定是幫工聽錯了,程秋英咋會這麽說他,看來這個幫工也靠不住,只有等他能下地走路了,自己去找程秋英。

餘慶墨繼續在醫院治病,程立陽這裏轉了正。

轉正申請批的很快,提交上去不到一個星期就批了。

這是認可程立陽的能力。

孫雷他們嚷嚷著叫他請客,程立陽說,“今兒個不行,有事。”

今天丁苗過生日,趙蓮英他們都會過來,他要回去下廚燒幾個菜給丁苗過生。

昨天程立陽跟李強打過招呼,叫他留一塊好肉,要瘦一點的,不要肥的。

李強還奇怪,“人家都要肥的,你要瘦的。”

程立陽,“你嫂子不喜歡吃肥肉。”

下班的時候順路去了趟肉店,把李強給他留的肉拿走了,又去菜店買了幾樣菜,這才騎車回家。

趙蓮英他們都已經來了,走到院門口,就能聽到在院子裏嘰嘰呱呱的說話。

丁二嫂正在壓井邊洗菜,看到程立陽回來了,沖著屋裏喊,“立陽回來了。”

喊完又笑著對程立陽說,“雙喜臨門,快進去看看吧。”

程立陽進屋才知道雙喜在哪兒。

丁苗被評為縣先進工作者,今兒個又是她生日,可不就是雙喜臨門。

趙蓮英拿著丁苗發的先進工作者獎章,對丁勇成說,“閨女比你強,你都工作多少年了,都沒得過獎章。”

丁勇成不服氣道,“65年我也得過……”

趙蓮英鄙視道,“你那是公社評的,苗苗這個是縣裏評的,差了一大截呢。”

丁勇成抽了一口煙,來了一句,“這不我閨女嘛。”

趙蓮英,“是我閨女。”

兩人開始爭閨女,丁二哥他們隨兩人爭,早就習慣了。

吃飯的時候,丁三倉拿出一瓶酒,對丁苗說,“苗苗過生,今兒個也喝點。”

趙蓮英打他,“你妹不會喝酒。”

丁三倉,“這酒是桂蘭她爹自己釀的桑葚酒,不辣,還有點甜,我是特意問他要了一瓶,就是給苗苗喝的。”

桂蘭是丁三嫂的名字,解放前她爹在一個酒作坊裏釀酒,解放後酒作坊沒了,他回了家,不過釀酒的手藝還在,正好他家種了一棵桑樹,他就用桑葚釀了果子酒。

丁苗卻想嘗嘗,她還沒喝過桑葚酒呢,就去拿了個小杯子,對丁三倉說,“你給我少倒點。”

丁三倉給丁苗倒酒,一邊倒一邊對丁苗說,“多喝點也不要緊,這酒不辣,好喝。”

丁苗喝了一小口,看著黑糊糊的,喝著還怪好喝,就象丁三倉說的那樣,不辣,還有點甜,後味有一股子果子香。

丁苗喝了一杯,還想喝,她喝,丁三倉就給她倒,反正明兒個是星期天,也不上班,就是喝多了也沒事。

一大家子人熱熱鬧鬧的吃了頓飯。

趙蓮英他們走的時候,天都黑透了,好在拿有手電筒,也不怕看不清路。

趙蓮英看丁苗臉有點紅,對程立陽說,“苗苗該不是喝多了,夜裏你看著她點。”

丁苗,“娘我沒喝多。”

趙蓮英,“聽著說話都有點黏糊了,還說沒喝多。”

說完又給了丁三倉一巴掌,“叫你少給她倒點,不聽,一直給她倒。”

丁三倉一閃,正好閃到東東身邊,撈起東東就要往上扔高高,趙蓮英嚇得趕緊過去,又是一巴掌,“你把東東放下,他都多大了,你還扔高高,再摔著他。”

丁三倉把東東放下,一溜煙的跑了。

程立陽跟丁苗把趙蓮英他們送到家屬院門口,看他們走遠了,這才回家。

果子酒喝著香甜,不辣,後勁兒卻足。

剛才丁苗還沒覺得醉,可這會兒可能是被風吹著了,酒勁兒上來了,覺得頭有點暈,走路有點晃。

程立陽怕她摔倒,拉住了她。

走到家門口,沒看到東東。

丁苗還記得送趙蓮英他們的時候,東東一直跟著,這會兒沒看到東東,就問程立陽,“東東呢?”

程立陽,“去朝朝家玩了。”

話音剛落,隔壁院門開了,楊秀清出來,對丁苗和程立陽說,“倆孩子要玩,今晚叫東東睡我家吧。”

倆孩子玩的好,東東經常跟朝朝睡,朝朝也經常過來跟東東睡,兩家大人都不介意。

楊秀清說完,看到丁苗臉有點紅,還聞到股酒味,問程立陽,“喝多了?”

程立陽,“喝了點果子酒。”

楊秀清,“果子酒後勁兒大,你一會兒叫她多喝點水。”

外面冷,楊秀清跟丁苗和程立陽說了幾句就回去了,程立陽也扶著丁苗進了屋。

丁苗有點站不穩,進院子的時候腳下不知道被啥拌了一下,差點摔倒。

程立陽幹脆把她抱了起來。

丁苗摟著他脖子,趴他臉上親了一下,又親一下,“哥,你真好看。”

程立陽,“……”平時都是逼著哄著才喊哥,今兒個卻是主動喊,看來是真喝醉了。

不過這會兒程立陽沒別的心思,“別鬧,一會兒看不清路,咱倆都摔倒。”

丁苗這才不親了,也不喊了,眼神有點迷糊。

程立陽把她放到床上,然後去給她倒洗腳水,倒好洗腳水回來,丁苗正坐在床上前搖後晃,程立陽看她困,把洗腳盆放地上,對她說,“困就睡吧,不洗了。”

丁苗還有那麽一點點清明,堅持著要洗腳,不洗幹凈她睡不著。

程立陽給她脫了襪子洗腳,一邊洗一邊給她按摩腳底的穴位。

都是丁苗教她的,丘墟穴,申脈穴,湧泉穴,太溪穴,常按能助於緩解疲勞。

丁苗被按得舒服得直哼哼。

洗好了腳,丁苗上了床,等程立陽洗好回來,以為她已經睡了,結果還睜著眼,等著他回來。

程立陽也上了床,問她,“難不難受?”

丁苗,“不難受,就是覺得嘴巴有點臭。”

程立陽,“我聞聞。”

說著就要去聞丁苗的嘴巴,丁苗推他,沒推開,被程立陽聞個正著。

其實不是聞,是親,親夠了才說,“不臭,是果子香。”

丁苗嘴裏咕噥了一句,程立陽沒聽清,湊近了去聽,丁苗已經睡著了。

果子酒後勁足,但喝醉了不難受,第二天早上丁苗就沒事了。

今天她休息,天冷,也不出去,就貓在家裏看書。

正看著,聽到有人敲門,扒著窗戶往外一看,是一個四十多歲的陌生女人,站在院門口喊,“丁醫生在家嗎?”

程立陽去派出所了,東東在隔壁玩,丁苗就從屋裏出來,“在家。”

女人朝著東邊院子指了指,“我叫馮彩鳳,隔壁住的是我媽。”

丁苗“哦”了一聲,不知道馮彩鳳來找她幹啥。

自從上回程立陽懟了馮老太幾句,馮老太再也沒過來敲門說他們鬧騰。

丁苗想,馮彩鳳該不會是來替馮老太討個說法的吧。

畢竟那晚上程立陽語氣挺兇的,可能把馮老太給嚇著了。

馮彩鳳卻歉意道,“我媽耳朵有問題,總說有人吵鬧,估計沒少給你們添麻煩。”

馮老太耳朵有問題,不管是在醫???院家屬院,還是去兒子閨女家,明明都是安安靜靜的,她總說人家鬧騰,天天都睡不好覺,因為這個,兒子閨女家她都住不了,跟兒子閨女的關系也不是很好

以前鄧醫生在這兒住的時候,馮老太兒子閨女就上門賠過不是,這次她閨女馮彩鳳回來看她,聽說隔壁換人了,就過來賠禮道歉。

畢竟馮老太有時候確實挺煩人的。

丁苗見她態度誠懇,便對她說,“你娘是耳朵出了毛病,你帶她去醫院看看。”

馮彩鳳,“看了,也查不出啥毛病,說可能是歲數大了。”

說完想起一件事。

她聽別人提過丁苗,說丁苗醫術高,啥疑難雜癥都能治好,就對丁苗說,“丁醫生,我聽說你醫術特別好,能不能麻煩你給我娘看看她到底是啥病,能不能治好。”

說起來她娘也挺難受的,耳朵裏成天響個不停,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

丁苗,“行,我看看吧。”

馮彩鳳感激道,“麻煩丁醫生了。”

丁苗跟著馮彩鳳去了隔壁馮老太家。

馮老太正縮在爐子前烤火,看到丁苗跟著馮彩鳳過來了,站了起來,問馮彩鳳,“你咋把她喊過來了?”

馮彩鳳,“你耳朵老響,凈給人家找麻煩,自己也難受,我請丁醫生過來給你看看到底是啥毛病,能不能治好。”

馮老太咕噥了一句,“她能治好?”

馮彩鳳怕丁苗聽到了不高興,對丁苗說,“丁醫生,我媽嘴就這樣,你別跟她一般見識。”

丁苗以前煩馮老太,可現在馮老太是她的病人,她一視同仁,便對馮老太說,“我先給你號個脈吧。”

閨女在這兒,馮老太乖乖地伸出手給丁苗號脈。

丁苗號了下脈,又問馮老太,“是不是經常頭疼,頭悶,覺得耳朵裏面脹,腰膝酸軟?”

馮老太看了一眼閨女,“還真叫她說中了。”

馮彩鳳,“給你說人丁醫生醫術好,你早該請丁醫生給你看看。”

又問丁苗,“丁醫生,能不能治?”

丁苗,“她這屬於肝腎不足造成的,我開幾劑藥,先吃上一療程。”

馮彩鳳趕緊去找出紙和筆,丁苗開了方子,“藥吃完了我再給號個脈,你娘這情況,估計要五六個療程才能好。”

馮彩鳳聽了,都要高興壞了。

別說五六個療程,就是十個,二十個療程,只要能治好,他們也願意吃。

總歸是有了希望。

天氣一天比一天冷了起來。

餘慶墨的病已經差不多全好了,餘敬平打電話來問過,丁苗也都跟他說了。

大約是知道餘慶墨不受歡迎,過年沒地兒去,所以餘敬平說年前會派車過來,把他接回省城。

結果餘慶墨自個兒跑去清水大隊了。

丁苗一上班,幫工就慌慌張張的跑過來跟丁苗說,“丁醫生,餘同志不見了。”

幫工知道丁苗是餘慶墨兒媳婦,可看丁苗不大想認,幫工也不敢說你公公不見了,只能說餘同志不見了。

丁苗,“不在醫院?”

幫工,“我就去了趟食堂,回來他就不在床上了,我在醫院找了,沒找到。”

丁苗一想,就知道他去哪兒了,對幫工說,“一會兒他自己就回來了。

餘慶墨能去哪兒,大約是不死心,跑去找程秋英了。

主動上門找打,也是少見。

餘慶墨真跑去清水大隊去找程秋英了。

他不死心,不相信程秋英會不管他。

他有錢,一個月退休工資60多,程秋英怕是一輩子都沒見過這麽多錢。

餘慶墨找過去的時候,程秋英正在吃飯,聽到院子裏有人喊他,“秋英,我回來了。”

程秋英登時就跟吃了口屎一樣,飯都咽不下去了。

把飯碗重重往桌上一墩,順手拿起個笤帚疙瘩就出去了。

餘慶墨一看程秋英氣勢洶洶的,手裏還拿著個笤帚疙瘩,趕緊說,“秋英,我病剛好,不能生氣,你可別氣著我了,外面冷,你先讓我進屋,進屋咱倆再慢慢說。”

程秋英都被他氣笑了,“你哪棵蔥,臉那麽大?”

餘慶墨,“秋英,我這次過來,是真心實意跟你賠不是,以前都是我不對,這不經事不知道,一經事才知道誰真心對我好,紅麗她就不是個東西,我病成這樣,她都不管我,我現在也想開了,還是原配夫妻好,有感情,這次我肯定跟她離婚,離了婚我就回你身邊,我有錢,現在我退休工資一個月60多,足夠咱倆和和美美的過完下輩子……”

一段話沒說完,笤帚疙瘩劈頭蓋臉就打了下來,“看來上回打的你還輕!”

餘慶墨抱著頭喊,“我病剛好……”

程秋英話都懶得跟他說,只管打,餘慶墨抱頭鼠竄。

程秋英一口氣把他攆到村口,“再敢來,把你腿打斷。”

餘慶墨憤憤道,“你個傻婆娘,給你錢都不要。”

程秋英壓根兒就不理他,昂首挺胸的回去了。

餘慶墨垂頭喪氣的往回走。

程秋英這邊是走不通了。

總得找個人照顧他,看來只能回省城,跟謝紅麗緩和下關系。

謝紅麗對他還是有感情的,要不然咋一直拖著不跟他離婚。

餘慶墨回了醫院,幫工見他果然回來了,忍不住埋怨他,“餘同志,你出去也不跟我說一聲。”

餘慶墨沒回她的話,而是問她,“這裏哪兒能打電話?”

幫工,“醫院不能打,想打電話只能去郵電局。”

外面北風呼呼的吹,餘慶墨跑出去一趟,差點沒凍死,他不想再往外跑,對幫工說,“我去院長辦公室打。”

幫工就把他領到了楊院長辦公室。

餘慶墨敲敲門。

楊院長正在辦公,聽到敲門,擡頭一看,是餘慶墨,站起來問他,“餘同志咋過來了?”

餘慶墨很有禮貌地說道,“我想給家裏打個電話,不知道楊院長這裏方便不方便打。”

餘慶墨相貌端正,還戴著眼鏡,說話溫和,顯得文質彬彬。

不了解他為人的人,都會覺得他人品端方。

楊院長也是這麽認為的,再加上餘慶墨是丁苗公公,所以楊院長很熱情地對餘慶墨說,“方便方便,你只管打。”

餘慶墨又向楊院長道了謝,這才拿起電話拔了個號碼。

電話那頭有人接了,他剛說了倆字“紅麗”,那邊竟然啪的一聲就把電話掛斷了。

再打過去,就打不通了。

餘慶墨,“……”

楊院長關心地問他,“咋了,打不通?”

餘慶墨淡定道,“打不通,我再打一個。”

這次是拔的餘敬平的電話,響了幾下就接通了。

聽到餘敬平的聲音,餘慶墨差點老淚縱橫,到了最後,只有他爹要他!

餘敬平讓劉耀武開車過來把餘慶墨接走了。

楊院長過來找丁苗,跟丁苗商量,讓丁苗收個徒弟。

主要是丁苗這裏太忙,而且大事小事她都是親歷樣為。

楊院長的意思是收個徒弟,一邊能跟著丁苗學醫,一邊也能幫著丁苗做些雜事。

丁苗也往這上面想過,而且她心裏已經有了人選,便對楊院長說,“我自己選人。”

楊院長知道他們中醫有傳承這個說法,便對丁苗說,“行,你自己選。”

丁苗看中的是顧麥草。

小姑娘雖然話不多,可機靈,性子也沈穩。

上次她在地裏打豬草,丁苗隨手教她認了幾樣草藥,然後讓她挖,她記的很牢,半天的功夫,就給丁苗挖了半籃子,一樣都沒挖錯。

丁苗挺中意她,這次楊院長讓她收徒弟,她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顧麥草。

趁著個星期天,丁苗去了趟清水大隊。

李花枝正坐在屋裏納鞋底,聽到外面有動靜,叫顧麥草去看看誰來了,顧麥草出去看了,回來對李花枝說,“是丁醫生。”

李花枝沒想到丁苗會來她家,一下沒反應過來,“哪個丁醫生?”

顧麥草,“東東娘。”

李花枝拍了顧麥草一巴掌,“丁醫生來了,你還不趕緊讓她進屋。”

以前她是看不上丁苗,可現在人丁苗在醫院當醫生,程立陽在派出所上班,一家人都是有本事的,平時她可是巴結都巴結不上。

李花枝趕緊出去,“丁醫生,這麽冷的天,你咋來了,快進屋。”

又讓顧麥草去生火盆給丁苗取暖。

丁苗擺了擺手,“我來是跟你商量,想讓麥草跟著我學醫,不知道你願意不願意?”

李花枝一下子被這天上掉下來的大餡餅給砸暈了,楞在那兒,半天沒說話。

顧麥草扯了扯她,她才回過神來,趕緊說,“願意願意,咋能不願意。”

說完又想一件事,小心翼翼地問丁苗,“丁醫生,我家小寶可比麥草這丫頭腦子好使,你看要不叫小寶跟著你學?”

顧麥草跟著丁苗學固然是好,可姑娘長大了,早晚是人家的人,跟著丁苗出息了,頂多是定親的時候,多要點彩禮。

可兒子就不一樣了,兒子是自家的,出息了,以後就有本錢娶個好媳婦。

丁苗,“我看中的是麥草,你如果不願意叫她???跟著我學,我再選別人。”

李花枝嚇得趕緊攔住了丁苗,“我就那麽一說,你要真看中麥草了,就叫麥草跟你說。”

學會了,以後能說個好婆家,多要點彩禮也是一樣的。

丁苗摸了摸麥草的頭,對李花枝說,“先叫麥草跟我幾天,我看她資質到底咋樣。”

李花枝也不知道啥叫資質,只管跟丁苗說,“行,你叫她啥時候過去,她就啥時候過去。”

說好後丁苗就回了公社,剛到家門口,就看到楊院長領著倆穿制服的人。

楊院長看到她回來了,松了口氣,“丁醫生,你可回來了。”

又給丁苗介紹,“這兩位是省外事局的同志,特意從省裏趕過來找你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