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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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睡覺的時候, 丁苗給東東講睡前故事，就是講《黃帝內經》，東東記性好, 早就會背了, 所以就跟方醫生一塊兒往下背, “今時之人，年半百而動作皆衰者，時世異耶，人之將失之耶……”
方醫生登時懵了, 也不接著往下讀了，就聽東東一人往下背，背的還很流利, 都不打嗑巴的。
東東背了半天, 口渴了, 才停下來跟方醫生說, “叔叔，我渴了。”
趙司令才回過神, 叫保姆，“趕緊給孩子倒杯水端過來。”
保姆給東東端來一杯水，東東一口氣喝光了，還要接著往下背, 方醫生趕緊說, “不用背了。”
他翻書都沒東東背的快。
東東就看著餘敬平, 餘敬平美得哈哈大笑, 還對趙司令說, “承讓承讓。”
嘴上說著承讓, 可臉上別提多得意了。
趙司令輸的心服口服, 來了一句，“虎爺無犬孫。”
方醫生都聽樂了。
餘敬平倒也坦率，“他娘就是個醫生，這次過來就是來參加研討會的，估計是從小就跟著他娘背醫書，這次我們也算是勝之不武。”
方醫生心裏就是一動。
他哥也是醫生，這次的研討會，他哥也參加了，中午回家吃飯的時候，使勁誇一個醫生，說那個醫生多麽年輕有為，竟然會早就失傳的鬼門十三針，還當場給一個精神病人施針。”
方醫生就問餘敬平，“孩子媽是不是姓丁？”
餘敬平，“是姓丁，叫丁苗，你認識她？”
方醫生，“我不認識，我哥認識，我哥也去參加研討會了，今兒個中午回家，一直誇丁醫生，說丁醫生醫術高超，別人向她請教，她也毫無保留，還給大家講課，我哥很少誇人，可這次對丁醫生是讚不絕口。”
娘兒倆都給他長臉，餘敬平別提多美了，一整天嘴巴就沒合攏過。
不過到了晚上吃飯的時候，他就高興不起來了。
因為丁苗跟東東快要回去了。
研討會一共開三天，今天是第二天，再有一天就結束了，後天丁苗跟東東就要回清水大隊。
餘敬平心裏不痛快，可又不能攔著不讓娘兒倆回家。
實在是舍不得讓東東走，心一橫，對丁苗說，“你現在在省城也有了名氣，肯定能調到省醫院，立陽有能力，我也能給他安排個好工作，你們一家三口都到省城來。”
說完就眼巴巴地看著丁苗。
對丁苗來說，在哪兒看病都行，可她知道程立陽肯定不願意來。
程秋英和餘敬平，他肯定選擇程秋英。
便對餘敬平說，“立陽不會來，他要在家照顧我婆婆。”
餘敬平其實也知道程立陽不會來，所以倒也沒有多麽失望，就是吧，多少還是有點失落。
跟他一樣失落的還有李局長。
他一回辦公室，就給楊院長打了個電話，笑瞇瞇道，“老楊，忙不忙啊，這會兒不忙啊，那跟你商量件事。”
楊院長一聽，這口氣有點熟悉，他挖韓京生墻角的時候，就是這麽跟韓京生說的。
楊院長果斷道，“沒得商量。”
李局長，“……”
李局長，“你知道我要跟你商量啥啊，你就沒得商量。”
楊院長，“別打丁醫生的主意。”
李局長樂了，“你竟然猜出來了，既然你已經猜出來了，我就跟你直說吧，省第一醫院看中了丁醫生，想把她調到省裏來，你看省醫院的條件肯定比公社醫院的條件好，到省醫院來，更能發揮她的優勢。”
李局長循循善誘，“她來省醫院，你這個醫院院長也臉上有光。”
楊院長就有點猶豫，省醫院肯定是比公社醫院好，為丁苗考慮，他也想讓丁苗去省醫院。
可他是真舍不得丁苗走啊。
丁苗現在就是他們醫院的鎮院之寶。
想了想，對李局長說，“你還是征求下丁醫生的意見。”
李局長登時信心滿滿，“肯定是要征求丁醫生的意見，那咱倆說好了，如果丁醫生同意，你得放人。”
楊院長沈痛道，“放人。”
挖墻角者終被挖，他現在終於理解韓京生當初為啥想揍他了。
他現在也想揍李局長。
李局長信心滿滿，覺得丁苗肯定會同意到省醫院。
人往高處走嘛。
結果第二天一問丁苗，丁苗竟然不同意，“我暫時還不想到省裏來。”
完全沒有一點商量的餘地。
李局長別提多失落了，再愛才，他也不能把人硬綁過來，只好對丁苗說，“丁醫生，啥時候你想來省裏了，你就給我打個電話，省醫院的大門，永遠向你敞開。”
三天研討會結束，第四天丁苗和東東回清水大隊。
東東跟小虎已經成了好朋友，小虎抱著東東不讓他走，還對餘敬平說，“餘爺爺，你不要讓東東走，我要跟東東玩。”
餘敬平差點老淚縱橫。
趙司令把小虎拉開，“快撒手，沒看見你餘爺爺都要哭了。”
餘敬平怒道，“你哪只眼看見老子哭了。”
丁苗憋著笑跟東東上了車，東東揮著小手跟餘敬平他們說了再見，車子便慢慢駛出了軍區家屬院。
清水大隊，程立陽在掃院子，程秋英過來，問他，“苗苗跟東東，是不是今兒個就回來了？”
程立陽“嗯”了聲。
程秋英，“幾天不見，還怪想他倆的。”
程立陽也想，都有點後悔沒跟著一塊兒過去。
掃好院子，正要去涼茶廠，聽到一陣自行車鈴響，擡頭一看，李強騎車過來了，騎的飛快，騎到程立陽跟前，捏了車閘，吱嘎一聲在他跟前停下了。
李強從車上跳下來，“嫂子差點出事，你知道不知道？”
程立陽一楞，“苗苗？”
李強抹了一把汗，“我還有幾個嫂子？你先給我喝口水，渴死我了。”
程立陽給他倒了碗水，李強咕嘟嘟的一口氣喝完了，才對程立陽說，“嫂子沒跟你說？”
“沒說，是咋回事？”
李強，“我還是聽程勇濤他們說的，這事兒早就在省城傳開了，就是沒傳到咱們這兒來，謝紅彬你知道的吧，嫂子去省城的時候，被他盯上了，到省城下火車的時候，他把東東偷走了，還想把嫂子引到沒人的犄角旮旯，把嫂子打暈，然後把兩人關起來，想找個機會賣到山溝溝裏去，幸好嫂子機靈，一針把他撂倒了，要不然，這會兒嫂子跟東東，估計都已經被謝紅彬給賣了。”
程勇濤在省城，謝紅彬這事兒，在省城傳的很廣，程勇濤也聽說了，想著丁苗和東東是不是就是程立陽媳婦和兒子，就給李強打了個電話，問李強，李強一聽，那肯定是啊，而且他聽程立陽說過，丁苗要帶著東東去省城，時間也對得上。
李強是啥都不會瞞著程立陽的，掛了程勇濤電話，立馬就騎著自行車過來找程立陽了。
怕程立陽著急，又對程立陽說，“你也別急，嫂子已經沒事了，那個叫謝紅彬的，也被公安局逮起來了，立馬給判刑了，判了10年，還開了審判大會，程勇濤去看了，說謝紅彬五花大綁的跪在臺上，底下好多人朝他身上扔爛菜葉，真是解恨。”
程立陽推上自行車，跟李強說了聲“去公社”，便騎上自行車走了，李強也趕緊騎上自行車，“你去公社幹啥，你等等我。”
程立陽去公社給餘敬平打電話，正好是餘敬平接的，以為他是問丁苗和東東走了沒有，對程立陽說，“苗苗跟東東已經坐上車走了，還是耀東開車，我估摸著5，6點就到家了。”
程立陽，“謝紅彬是怎麽回事？”
餘敬平嘆了口氣，???“既然你已經知道了，我也不瞞你了，謝紅彬那個畜生，幸好倆人沒事，謝紅彬也判刑了。”
程立陽，“判了10年？”
“10年，按最高年限判的。”
程立陽冷笑了一聲：10年也不算長，他總有出獄的那一天。
程立陽是在郵電局打的電話，李強沒敢往跟前靠，見程立陽把電話放下了，才過來問程立陽，“是真的吧？”
程立陽點了點頭，出了郵電局，李強跟著他，罵謝紅彬，“聽說這個謝紅彬，還在省法院上班，你說他跟嫂子無怨無仇的，咋就盯上嫂子了？”
餘慶墨的事兒，程立陽沒跟任何人說，所以李強並不知道他跟謝紅彬之間的關系。
李強心裏還在想，是不是謝紅彬見丁苗長的好看，所以對丁苗動了歪心思。
不過他看程立陽臉色挺難看的，沒敢跟程立陽說自己的猜測。
又問程立陽，“嫂子跟東東啥時候回來？我看你還是去省城把嫂子接回來吧，讓程勇濤他們幫著送回來也行，反正不能再叫嫂子跟東東單獨坐火車回來了。”
程立陽，“有人送。”
李強順嘴問了句，“誰送啊，你已經跟勇濤和徐傑他們說了？”
程立陽，“不是。”
就倆字，沒了。
李強知道程立陽的脾氣，他不想說，誰也別想問出來。
不過他很快就知道是誰把丁苗和東東送回來了。
李強今天沒事，就一直跟著程立陽晃悠，晃悠到下午5，6點鐘，正想回去，就聽到有汽車響，聽聲音象是朝著這邊開過來了。
李強就跑出去看，還真是朝著這邊開過來了，然後在他跟前停下來了。
東東先從車上跳下來了，喊他，“李叔叔。”
李強驚得眼珠子都快要掉了，“誰送你們回來的？”
“耀武哥哥。”
劉耀武下車，朝著李強敬了個禮。
還是個當兵的，這下李強的眼珠子真要掉下來了。
丁苗也下了車，程立陽過來踢了李強一腳，“別楞著，幫著拿下東西。”
李強這才回過神來，趕緊幫著從車裏往外搬東西。
程秋英聽到動靜也過來了，劉耀武又給她敬了個禮，“大娘，首長托我向您問好。”
李強驚得差點一屁股坐地上，推了推程立陽，小聲道，“嫂子啥時候認識這麽大人物？”
去省城一趟就認識了大人物，這本事也忒大了。
程立陽，“是我爺爺。”
李強吃驚道，“你連爹都沒有，你哪來的爺爺？”
而且還是省城的首長，李強登時覺得這個世界已經開始迷幻了。
李強纏著程立陽問東問西，把程立陽給問煩了，一腳把他給踹走了。
劉耀武也走了，趁著天還不黑，他想去呂平縣，在呂平縣住一晚上，明天一早回省城。
程秋英把東東也喊走了。
程立陽沒有問謝紅彬的事兒，丁苗肯定是怕他擔心，所以才不告訴他。
不過問不問關系都不大，謝紅彬的這筆帳，他已經記在心裏了。
程立陽只問了問研討會的情況，丁苗都跟他說了。
她紮針的那個病人，想繼續讓她治，不過因為她不在省城，所以病人的家人，會陪著病人來向陽公社。
丁苗已經聯系過楊院長了，楊院長同意讓病人跟家屬住在醫院，直到病人好了再離開。
這個病不是一天兩天就能好的，最起碼得在公社醫院住上半年，吃住都得不少錢。
不過病人的家屬說了，只要病人的病能治好，花多少錢他們都願意。
丁苗來的時候，他們沒跟著一塊兒回來，不過估計最晚後天也就過來了。
又說起東東跟小虎比試，餘敬平跟趙司令打架。
“倆人都是老小孩，說打就打，打過就好。”
絮絮叨叨的說了半天，見程立陽一直也沒吭聲，就一直看著她。
“你看我幹啥，不認識我了？”
程立陽把她摟到了懷裏，摟了一會兒，松開她，“睡吧。”
天悶熱，丁苗趴著窗戶朝外看了看，看到一道道閃電，還有隱隱的雷聲，“象要下雨了。”
程立陽“嗯”了聲，怕丁苗熱，沒敢靠過去，隨手拿起枕頭邊的蒲扇給丁苗扇。
丁苗，“爺爺那兒有電風扇，不用人扇就能吹風，爺爺說買一臺叫我帶過來，我說不行的，家裏沒電，買回來也不能用，東東說爹啥都會，叫爹發電，爺爺都當真了，差點要跟過來看你是咋發電的。”
丁苗說著說著聲音就小了，發出了均勻的呼吸聲，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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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司令才回過神, 叫保姆，“趕緊給孩子倒杯水端過來。”
保姆給東東端來一杯水，東東一口氣喝光了，還要接著往下背, 方醫生趕緊說, “不用背了。”
他翻書都沒東東背的快。
東東就看著餘敬平, 餘敬平美得哈哈大笑, 還對趙司令說, “承讓承讓。”
嘴上說著承讓, 可臉上別提多得意了。
趙司令輸的心服口服, 來了一句，“虎爺無犬孫。”
方醫生都聽樂了。
餘敬平倒也坦率，“他娘就是個醫生，這次過來就是來參加研討會的，估計是從小就跟著他娘背醫書，這次我們也算是勝之不武。”
方醫生心裏就是一動。
他哥也是醫生，這次的研討會，他哥也參加了，中午回家吃飯的時候，使勁誇一個醫生，說那個醫生多麽年輕有為，竟然會早就失傳的鬼門十三針，還當場給一個精神病人施針。”
方醫生就問餘敬平，“孩子媽是不是姓丁？”
餘敬平，“是姓丁，叫丁苗，你認識她？”
方醫生，“我不認識，我哥認識，我哥也去參加研討會了，今兒個中午回家，一直誇丁醫生，說丁醫生醫術高超，別人向她請教，她也毫無保留，還給大家講課，我哥很少誇人，可這次對丁醫生是讚不絕口。”
娘兒倆都給他長臉，餘敬平別提多美了，一整天嘴巴就沒合攏過。
不過到了晚上吃飯的時候，他就高興不起來了。
因為丁苗跟東東快要回去了。
研討會一共開三天，今天是第二天，再有一天就結束了，後天丁苗跟東東就要回清水大隊。
餘敬平心裏不痛快，可又不能攔著不讓娘兒倆回家。
實在是舍不得讓東東走，心一橫，對丁苗說，“你現在在省城也有了名氣，肯定能調到省醫院，立陽有能力，我也能給他安排個好工作，你們一家三口都到省城來。”
說完就眼巴巴地看著丁苗。
對丁苗來說，在哪兒看病都行，可她知道程立陽肯定不願意來。
程秋英和餘敬平，他肯定選擇程秋英。
便對餘敬平說，“立陽不會來，他要在家照顧我婆婆。”
餘敬平其實也知道程立陽不會來，所以倒也沒有多麽失望，就是吧，多少還是有點失落。
跟他一樣失落的還有李局長。
他一回辦公室，就給楊院長打了個電話，笑瞇瞇道，“老楊，忙不忙啊，這會兒不忙啊，那跟你商量件事。”
楊院長一聽，這口氣有點熟悉，他挖韓京生墻角的時候，就是這麽跟韓京生說的。
楊院長果斷道，“沒得商量。”
李局長，“……”
李局長，“你知道我要跟你商量啥啊，你就沒得商量。”
楊院長，“別打丁醫生的主意。”
李局長樂了，“你竟然猜出來了，既然你已經猜出來了，我就跟你直說吧，省第一醫院看中了丁醫生，想把她調到省裏來，你看省醫院的條件肯定比公社醫院的條件好，到省醫院來，更能發揮她的優勢。”
李局長循循善誘，“她來省醫院，你這個醫院院長也臉上有光。”
楊院長就有點猶豫，省醫院肯定是比公社醫院好，為丁苗考慮，他也想讓丁苗去省醫院。
可他是真舍不得丁苗走啊。
丁苗現在就是他們醫院的鎮院之寶。
想了想，對李局長說，“你還是征求下丁醫生的意見。”
李局長登時信心滿滿，“肯定是要征求丁醫生的意見，那咱倆說好了，如果丁醫生同意，你得放人。”
楊院長沈痛道，“放人。”
挖墻角者終被挖，他現在終於理解韓京生當初為啥想揍他了。
他現在也想揍李局長。
李局長信心滿滿，覺得丁苗肯定會同意到省醫院。
人往高處走嘛。
結果第二天一問丁苗，丁苗竟然不同意，“我暫時還不想到省裏來。”
完全沒有一點商量的餘地。
李局長別提多失落了，再愛才，他也不能把人硬綁過來，只好對丁苗說，“丁醫生，啥時候你想來省裏了，你就給我打個電話，省醫院的大門，永遠向你敞開。”
三天研討會結束，第四天丁苗和東東回清水大隊。
東東跟小虎已經成了好朋友，小虎抱著東東不讓他走，還對餘敬平說，“餘爺爺，你不要讓東東走，我要跟東東玩。”
餘敬平差點老淚縱橫。
趙司令把小虎拉開，“快撒手，沒看見你餘爺爺都要哭了。”
餘敬平怒道，“你哪只眼看見老子哭了。”
丁苗憋著笑跟東東上了車，東東揮著小手跟餘敬平他們說了再見，車子便慢慢駛出了軍區家屬院。
清水大隊，程立陽在掃院子，程秋英過來，問他，“苗苗跟東東，是不是今兒個就回來了？”
程立陽“嗯”了聲。
程秋英，“幾天不見，還怪想他倆的。”
程立陽也想，都有點後悔沒跟著一塊兒過去。
掃好院子，正要去涼茶廠，聽到一陣自行車鈴響，擡頭一看，李強騎車過來了，騎的飛快，騎到程立陽跟前，捏了車閘，吱嘎一聲在他跟前停下了。
李強從車上跳下來，“嫂子差點出事，你知道不知道？”
程立陽一楞，“苗苗？”
李強抹了一把汗，“我還有幾個嫂子？你先給我喝口水，渴死我了。”
程立陽給他倒了碗水，李強咕嘟嘟的一口氣喝完了，才對程立陽說，“嫂子沒跟你說？”
“沒說，是咋回事？”
李強，“我還是聽程勇濤他們說的，這事兒早就在省城傳開了，就是沒傳到咱們這兒來，謝紅彬你知道的吧，嫂子去省城的時候，被他盯上了，到省城下火車的時候，他把東東偷走了，還想把嫂子引到沒人的犄角旮旯，把嫂子打暈，然後把兩人關起來，想找個機會賣到山溝溝裏去，幸好嫂子機靈，一針把他撂倒了，要不然，這會兒嫂子跟東東，估計都已經被謝紅彬給賣了。”
程勇濤在省城，謝紅彬這事兒，在省城傳的很廣，程勇濤也聽說了，想著丁苗和東東是不是就是程立陽媳婦和兒子，就給李強打了個電話，問李強，李強一聽，那肯定是啊，而且他聽程立陽說過，丁苗要帶著東東去省城，時間也對得上。
李強是啥都不會瞞著程立陽的，掛了程勇濤電話，立馬就騎著自行車過來找程立陽了。
怕程立陽著急，又對程立陽說，“你也別急，嫂子已經沒事了，那個叫謝紅彬的，也被公安局逮起來了，立馬給判刑了，判了10年，還開了審判大會，程勇濤去看了，說謝紅彬五花大綁的跪在臺上，底下好多人朝他身上扔爛菜葉，真是解恨。”
程立陽推上自行車，跟李強說了聲“去公社”，便騎上自行車走了，李強也趕緊騎上自行車，“你去公社幹啥，你等等我。”
程立陽去公社給餘敬平打電話，正好是餘敬平接的，以為他是問丁苗和東東走了沒有，對程立陽說，“苗苗跟東東已經坐上車走了，還是耀東開車，我估摸著5，6點就到家了。”
程立陽，“謝紅彬是怎麽回事？”
餘敬平嘆了口氣，???“既然你已經知道了，我也不瞞你了，謝紅彬那個畜生，幸好倆人沒事，謝紅彬也判刑了。”
程立陽，“判了10年？”
“10年，按最高年限判的。”
程立陽冷笑了一聲：10年也不算長，他總有出獄的那一天。
程立陽是在郵電局打的電話，李強沒敢往跟前靠，見程立陽把電話放下了，才過來問程立陽，“是真的吧？”
程立陽點了點頭，出了郵電局，李強跟著他，罵謝紅彬，“聽說這個謝紅彬，還在省法院上班，你說他跟嫂子無怨無仇的，咋就盯上嫂子了？”
餘慶墨的事兒，程立陽沒跟任何人說，所以李強並不知道他跟謝紅彬之間的關系。
李強心裏還在想，是不是謝紅彬見丁苗長的好看，所以對丁苗動了歪心思。
不過他看程立陽臉色挺難看的，沒敢跟程立陽說自己的猜測。
又問程立陽，“嫂子跟東東啥時候回來？我看你還是去省城把嫂子接回來吧，讓程勇濤他們幫著送回來也行，反正不能再叫嫂子跟東東單獨坐火車回來了。”
程立陽，“有人送。”
李強順嘴問了句，“誰送啊，你已經跟勇濤和徐傑他們說了？”
程立陽，“不是。”
就倆字，沒了。
李強知道程立陽的脾氣，他不想說，誰也別想問出來。
不過他很快就知道是誰把丁苗和東東送回來了。
李強今天沒事，就一直跟著程立陽晃悠，晃悠到下午5，6點鐘，正想回去，就聽到有汽車響，聽聲音象是朝著這邊開過來了。
李強就跑出去看，還真是朝著這邊開過來了，然後在他跟前停下來了。
東東先從車上跳下來了，喊他，“李叔叔。”
李強驚得眼珠子都快要掉了，“誰送你們回來的？”
“耀武哥哥。”
劉耀武下車，朝著李強敬了個禮。
還是個當兵的，這下李強的眼珠子真要掉下來了。
丁苗也下了車，程立陽過來踢了李強一腳，“別楞著，幫著拿下東西。”
李強這才回過神來，趕緊幫著從車裏往外搬東西。
程秋英聽到動靜也過來了，劉耀武又給她敬了個禮，“大娘，首長托我向您問好。”
李強驚得差點一屁股坐地上，推了推程立陽，小聲道，“嫂子啥時候認識這麽大人物？”
去省城一趟就認識了大人物，這本事也忒大了。
程立陽，“是我爺爺。”
李強吃驚道，“你連爹都沒有，你哪來的爺爺？”
而且還是省城的首長，李強登時覺得這個世界已經開始迷幻了。
李強纏著程立陽問東問西，把程立陽給問煩了，一腳把他給踹走了。
劉耀武也走了，趁著天還不黑，他想去呂平縣，在呂平縣住一晚上，明天一早回省城。
程秋英把東東也喊走了。
程立陽沒有問謝紅彬的事兒，丁苗肯定是怕他擔心，所以才不告訴他。
不過問不問關系都不大，謝紅彬的這筆帳，他已經記在心裏了。
程立陽只問了問研討會的情況，丁苗都跟他說了。
她紮針的那個病人，想繼續讓她治，不過因為她不在省城，所以病人的家人，會陪著病人來向陽公社。
丁苗已經聯系過楊院長了，楊院長同意讓病人跟家屬住在醫院，直到病人好了再離開。
這個病不是一天兩天就能好的，最起碼得在公社醫院住上半年，吃住都得不少錢。
不過病人的家屬說了，只要病人的病能治好，花多少錢他們都願意。
丁苗來的時候，他們沒跟著一塊兒回來，不過估計最晚後天也就過來了。
又說起東東跟小虎比試，餘敬平跟趙司令打架。
“倆人都是老小孩，說打就打，打過就好。”
絮絮叨叨的說了半天，見程立陽一直也沒吭聲，就一直看著她。
“你看我幹啥，不認識我了？”
程立陽把她摟到了懷裏，摟了一會兒，松開她，“睡吧。”
天悶熱，丁苗趴著窗戶朝外看了看，看到一道道閃電，還有隱隱的雷聲，“象要下雨了。”
程立陽“嗯”了聲，怕丁苗熱，沒敢靠過去，隨手拿起枕頭邊的蒲扇給丁苗扇。
丁苗，“爺爺那兒有電風扇，不用人扇就能吹風，爺爺說買一臺叫我帶過來，我說不行的，家裏沒電，買回來也不能用，東東說爹啥都會，叫爹發電，爺爺都當真了，差點要跟過來看你是咋發電的。”
丁苗說著說著聲音就小了，發出了均勻的呼吸聲，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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