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關燈
瞎婆子家跟許廣林家不遠, 也就隔了條胡同,柳春花怕程秀珠認出她,捂的嚴嚴實實的去了瞎婆子家。

給柳春花開門的是瞎婆子的孫媳婦, 先問了柳春花是誰, 然後把門開了條縫, 柳春花擠了進去。

瞎婆子兩眼都是瞎的,盤腿坐在凳子上,問柳春花找她算啥。

柳春花知道規矩,從兜裏拿出一塊錢, 遞給瞎婆子孫媳婦,才跟瞎婆子說,“算我兒子, 叫程福生, 61年3月23生的, 去年跟他爺去了省城, 大年三十不見了,咋找也找不到, 你給算算他跑哪兒去了,還能不能找回來?”

說著說著又吧嗒吧嗒掉眼淚。

瞎婆子神神叨叨的開始掐算,嘴裏還念念叨叨的。

柳春花怕影響瞎婆子掐算,也不敢哭了, 瞪眼看著瞎婆子。

瞎婆子算了半天, 長嘆了一口氣。

柳春花心裏就是一咯噔, “大仙, 您給算出啥了?”

瞎婆子, “你兒子有危險啊, 他是被臟東西給纏住了, 所以才一直找不到。”

臟東西,那不就是鬼嗎?

柳春花心都要碎了,“大仙,你本事大,你給他破解破解,救救他,他才9歲,還是個娃啊。”

瞎婆子一直嘆氣,她孫媳婦在旁邊接話,“破解也能破解,就是折人壽數。”

柳春花哭了好幾天,腦子一直暈暈乎乎的,不過還是聽懂了瞎婆子孫媳婦的話。

她摳,一分錢恨不得掰成兩半花。

可那是平時,現在是人命關天,那個人還是她兒子,多少錢她都舍得???往外拿。

立馬又從兜裏拿出一塊錢遞給了瞎婆子孫媳婦,瞎婆子孫媳婦把錢裝兜裏,從裏間給瞎婆子拿出一套花花綠綠綠的東西,柳春花也不認識都是啥,好象是跳大神用的?

就見瞎婆子從凳子上下來,拿著這些東西圍著柳春花跳,一邊跳一邊哼哼唧唧,跳著跳著,突然跟誰掐了她脖子似的,咯了一聲,兩眼一翻,躺到了地上不動了。

柳春花嚇得蹭的一下站了起來,“咋了這是?”

瞎婆子孫媳婦蹲在瞎婆子跟前,對著瞎婆子又喊又叫,卻咋也叫不醒。

正叫著,外面有人叫門,瞎婆子孫媳婦眼明手快的把那堆花花綠綠的東西藏到裏間,又小聲對柳春花說,“你趕緊出去,要是門口的人問你,你就說是來串門的。”

柳春花哪經過這陣式,稀裏糊塗的被瞎婆子孫媳婦推了出去。

門口站著幾個男人,柳春花也不認識,瞎婆子孫媳婦又示意她趕緊走,柳春花就稀裏糊塗的出去了,都走到家了,才覺出不對勁,她被瞎婆子蒙了。

白白掏出去兩塊錢。

瞎婆子不瞎,她才瞎。

氣得轉身就要去找瞎婆子算帳,程秋英從院子裏出來,“杵這兒幹啥,福生找著了。”

柳春花還以為已經把程福生領回來了,結果進院子一看,沒看著。

問程秋英,“在哪兒找著了?他人呢?”

程秋英,“在省城,你要想見他,你把他給接回來。”

人是程勇濤和徐傑幫著找到的。

人沒有出去,還在省城。

為啥公安找不到,程勇濤他們就找到了?

還是那句話,有時候三教九流比公安的消息靈通。

公安找不到,程勇濤他們就能找到。

“哪都有二流子,福生這段時間就是跟著個二流子,那個二流子叫劉雲慶,跟貴生差不多大,家裏就他一個人,也沒個人管,福生還怪羨慕,就一直跟著他,勇濤他們找到他的時候,他身上的錢都花光了,那邊已經把他接回去了,勇濤說除了瘦了點,看著沒遭啥罪。”

程立陽的意思是把福生給接過來。

不過福生不是他的孩子,他不好做主張。

程秋英跟他是一個意思,她知道柳春花是啥德性,所以不跟柳春花說,跟程立山說,“有一就有二,跑習慣了,他天天往外跑,這回是找到了,下回呢,下回也能找到?”

程立山悶頭抽了口煙。

程秋英,“把娃接回來,家裏這麽多雙眼看著,就算沒出息也歪不了。”

程立山也不說話,家裏的事他做不了主,他等柳春花拿主意。

沒找到福生的時候,柳春花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的,說要是找到福生了,就把福生接到身邊,以後福生哪兒也不能去。

可福生真找到了,她又改變了主意。

她叫福生跟著餘慶墨走,圖的就是老餘家那些家產。

餘慶墨有錢,餘敬平更有錢,福生過去,就是老餘家唯一的男丁,等到餘慶墨和餘敬平百年後,老餘家的錢財就都是福生的。

好不容易把福生弄過去了,她才不舍得叫福生回來。

福生這回跑了,餘慶墨也會長個心眼,下回還能叫福生跑?

以後肯定是看得牢牢的。

柳春花眼睛還是腫的,臉上卻是帶了笑,“娘,福生就是貪玩,他以前不就這樣,一玩起來就沒個白天黑夜的,回頭叫他二嬸給他寫封信,教訓教訓他,玩也要有個度,下回不能再這麽嚇人。”

這擺明了就是不想叫福生回來。

程秋英問程立山,“你也是這個意思?”

程立山一直抽煙,不接話。

程秋英氣得站起來就走,“你們自己的兒子,你們愛咋咋地吧。”

回家後丁苗問程立陽,“大哥他倆是咋想的,為啥不願意把福生接回來?”

願意跟著個二流子都不願意回家,這孩子已經有點長歪,程立山他們兩個都不擔心福生就這麽歪下去嗎?

換了她,可擔心了。

書上說東東以後會長歪,她就一直提心吊膽的,東東但凡有一點長歪的苗頭,就趕緊給他掰過來,生怕他走上輩子的老路。

程立陽就一個字,“貪。”

雖是一娘同胞的大哥,他也管不了,管多了,還落埋怨。

省城工商局家屬院。

餘慶墨手裏拿著雞毛撣子,黑著臉對程福生吼,“跪下。”

程福生這回老實,撲通一下跪下了。

餘慶墨朝著他後背就抽了一下,“以後還跑不跑了?”

程福生回的還挺幹脆,“不跑了。”

外面太受罪了,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還是家裏舒服,吃的好睡的好還有錢花。

而且他現在還認識了劉雲慶,以後煩了可以去找劉雲慶玩。

過年的時候,程秋英就說有事要跟他們說,結果大年三十把韓京生喊過去吃飯,當著外人的面,程秋英沒好說,後來就一直沒顧上。

二月初八她過生。

按理來說,程立山是老大,程秋英過生,該程立山張羅。

可程立山每年都裝聾做啞,給程秋英過生的事,自然就落到了程立陽頭上。

今年也不例外,還是程立陽操辦。

作者有話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