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章

關燈
給丁苗打掃好房間, 姚彩玲氣哼哼的走了。

她現在算是發現了,丁苗克她。

丁苗不在她跟前,她都是好好的, 運氣也好, 可只要一沾上丁苗, 她就得倒黴。

上回是被關到了派出所,這回是白白給她當清潔工。

所以以後她得離丁苗遠點,能離多遠就離多遠,以後兩人啥樣, 就各自憑本事吧。

她本事也不差,有句話不是說嘛,看誰能笑到最後。

楊院長領著丁苗在醫院轉了轉, 又親自領著她去行政科給她辦手續。

光在醫院辦還不行, 還得去衛生局登記一下, 一來二去的就到中午了。

楊院長請丁苗在醫院食堂吃飯。

丁苗, “下回我師父來了,我們一起吃。”

楊院長, “也行,上回去他那兒吃了頓飯,就說我是專門去蹭飯的,一直叨叨, 下回他來了, 我請回來, 省得他再掛到嘴上。”

丁苗知道這倆人就是愛互損, 其實關系不錯。

從醫院出來, 程立陽騎著車子在外面等她, 東東坐在前橫梁上, 老遠就喊“娘。”

丁苗過去,“我去趟供銷社。”

程立陽嗯了聲,帶丁苗去了供銷社。

齊思梅看到丁苗和程立陽一塊兒來了,問丁苗,“你跟姐夫商量好了?”

丁苗點了點頭,“商量好了,想問你是怎麽個買法。”

外面人多嘴雜,齊思梅不方便說,把三人帶到了後邊兒辦公室。

“昨兒個我給我大舅打電話了,我大舅說你們有空了帶上錢過去,他帶著去買。”

齊思梅大舅是縣財政局的,他大舅哥在銀行上班,是行長,有這個便利條件。

齊思梅把他大舅的電話,住址寫到一張紙上給了程立陽。

丁苗,“會不會給你大舅他們招惹麻煩?”

畢竟現在金銀都歸國家統管。

齊思梅小聲道,“有門路又有錢的都買,只不過不給外人知道。”

丁苗不懂這些,不過既然齊思梅大舅答應幫著買,說明應該沒事,起碼不會給他惹禍上身。

齊思梅要回家吃飯,丁苗和程立陽跟她說了幾句就走了,走的時候齊思梅還摸摸東東的小腦袋,“等東東結婚的時候拿出來賣掉,包準能讓東東風風光光的把媳婦娶進門。”

丁苗在心裏算了算,東東今年5歲,就算是20歲結婚,那還要15年,按書裏寫的,15年後的金價翻了好幾倍,這兩千塊錢的金條,能賣上萬元。

她記得書裏寫的,80年代有個名詞叫萬元戶,那到時候他們家也是萬元戶了。

第二天程立陽拿著錢搭車去了縣城。

齊思梅大舅叫周明亮,住在財政局家屬院,因為今天是星期天,不上班,程立陽直接去他家找他。

程立陽聽齊思梅說周明亮愛喝酒,去之前特意去縣百貨商店買了兩瓶酒,又買了些罐頭,麥乳精,糕點……零零碎碎裝了一大包。

程立陽到周明亮前的時候,周明亮正在院子裏侍弄花草,他喜歡喝酒,也喜歡養花,花草都養的很茂盛。

程立陽事先沒見過周明亮嘛,也不知道這人是不是,就站在院門口問,“請問這是周明亮周局長家嗎?”

周明亮擡起頭,“我就是周明亮,你是?”

程立陽正想做自我介紹,周明亮卻想起了什麽,一下熱情起來,“你是丁苗同志的愛人吧?”

程立陽,“是。”

周明亮熱情道,“昨天思梅給我打電話了,說今天丁同志的愛人要過來,我一直在家等著,算著這時候也該到了,這不人就來了,丁同志,快屋裏坐。”

剛才他一直想著丁苗,喊程立陽的時候,就順著丁這個姓喊下來了,喊完自己也沒察覺,熱情的把程立陽迎到屋裏。

周明亮愛人在裏間縫被子,聽到外面說話從裏面出來了。

她不知道程立陽是誰,就聽到周明亮喊程立陽“丁同志”,以為程立陽真姓“丁”,也跟著周明亮喊,“丁同志快請坐。”

喊完又去給程立陽倒水。

他媳婦這麽一喊,周明亮才知道自己喊錯了,拍了拍腦門,“我老糊塗了,思梅都跟我說了,你姓程,叫程立陽。”

他愛人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人家姓都能給喊錯。”

周明亮心說這不是因為丁苗比她愛人名氣大,所以才喊順了嘴嘛。

程立陽坐下喝水,周明亮又忍不住誇丁苗,“丁苗同志可真是了不起,不光上了縣日報,還上了省日報,給咱呂平縣爭了光,而且我聽思梅說,她醫術也好,你們公社醫院楊院長他母親的顫動癥就是她給紮好的。”

周明亮是齊思梅大舅,齊思梅她爸是公社醫院主任,愛人孫啟文也在公社醫院上班,周明亮知道這事兒也不稀罕。

周明亮媳婦,“咱媽不也有這個毛病,回頭也叫丁同志看看。”

程立陽,“她現在在公社醫院上班,中醫科。”

周明亮疑惑道,“以前沒聽說醫院有中醫科?”

“新開的科室。”

特意給一個醫生開設一個新科室,看來楊院長是真的看重丁苗這個人。

兩人說了會兒話,周明亮便帶程立陽去銀行。

去之前給他大舅哥打了個電話,兩人到銀行的時候,他大舅哥在銀行等他倆。

現在的金價是5塊錢一克,程立陽一共帶了2000塊錢,可以買400克。

“金條一共有三個規格,20克一錠,50克一錠,100克一錠,你看你想要哪種規格。”

程立陽想了想,“100克的吧,100克的好拿。”

2000塊錢,換成了4錠金燦燦的金條。

程立陽和周明亮從銀行出來,周明亮本來想請程立陽去一品香吃飯,後來又想著程立陽身上帶著快一斤的金條,還是早點回去好,便對程立陽說,“今兒個我就不留你了,下回有機會了咱倆再喝兩盅。”

兩人分開後,周明亮回家,程立陽出了縣城,順著大路回向陽公社。

從縣城到向陽公社,一天就一班車,發車時???間還是早上8點,這會兒已經是中午了,早沒車了,程立陽就打算步行回去。

路上如果能碰到回向陽公社的順風車,就搭一程,碰不到就一路走回去。

他腳程快,估計8點來鐘就到家了。

醫院是下午五點半下班,下班了正好去接東東。

陳園長站門口送小朋友回家,看到丁苗,“先叫東東在這兒玩會兒,我跟你說件事。”

丁苗跟著陳園長去了她辦公室,還以為東東又跟許天成打起來了。

這倆孩子還是經常打架,不過許天成跟以前不一樣了,以前兩人每次打架,他都要告東東的狀。

不是在老師跟前告,是跟劉雲潔告狀。

告一次劉雲潔就來學校跟老師吵一回。

自打劉景出事,劉雲潔老實了,不來學校鬧了,小孩子嘛,大人的事他們不懂,許天成還是照樣跟東東打。

回回都打不贏,越打不贏越要打,倆孩子幾乎天天都要幹一架。

陳園長,“不是跟天成打架的事,我是想問問你,明年讓不讓東東上小學。”

丁苗,“不是7歲才上小學?”

陳園長,“正常是7歲,可我看這孩子特別聰明,啥東西都是一教就會,現在簡單的加減法還有拼音他都學會了,我看他也喜歡學,就想著不如明年讓他上小學試試,要是跟不上就再回來。”

丁苗,“我回去跟立陽商量商量。”

“商量好了跟我回個信兒,我妹妹是縣小學的副校長,我提前跟她打個招呼。”

從陳園長辦公室出來,丁苗接上東東回家。

路上她問東東,“你想不想去上小學?”

東東對小學還沒啥概念,問她,“小學在哪兒?”

“離你們育紅班不遠。”

“陳媽媽是不是也去?”

“陳媽媽不去,不過她妹妹是小學的老師,她妹妹跟她一樣讀書多,也是啥都知道。”

東東不想離開陳媽媽,不過如果娘說小學比育紅班好,他就聽娘的。

娘兒兩個說著話,東東突然用手指著一邊,“小姑。”

丁苗扭過頭一看,就看到了程秀珠,從通往許家大隊的那條路過來,朝著這邊走。

程秀珠也看到東東了,喊了聲,“東東!”

丁苗只好把車停下了,程秀珠小跑著過來了,她有些日子沒看見東東了,親呢地摸了摸東東的頭,“想小姑了沒?”

跟丁苗卻招呼都沒打一個,丁苗騎上車就走,程秀珠卻不讓她走,“我走的累死了,你帶我一程。”

這幾天天氣有點反常,已經是10月底了,卻熱的跟三伏天似的,程秀珠額頭上都掛著明晃晃的汗珠。

丁苗,“我為啥要帶你?”

說著騎上車子就要走,程秀珠卻不管不顧,一屁股坐到了車後座上,坐的猛,車子猛的一晃,程秀珠嚇的一把抓住了丁苗,“你會不會騎啊?”

丁苗,“不會騎,你下來自己走吧。”

程秀珠,“要不是我實在走不動了,你當我願意坐你的車,等我緩過勁兒了我就下去。”

嘴上說的硬氣,卻是一路坐到了家門口。

下了車還不忘說硬氣話,“坐你的車都害怕,回頭叫我二哥再好好教教你,省得摔著東東。”

說完怕丁苗懟她,一溜煙的跑進了院子。

再說程立陽。

就算是他腳程快,也不能跟汽車比,路上他幾乎沒歇,回到清水大隊的時候天也黑透了。

村口有一片小樹林子,種的都是樹苗,也就一人來高。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走過樹林子的時候,他聽著樹林子裏有窸窸窣窣的響動,象是有什麽東西在裏面。

程立陽就站住了,樹林子裏的響聲也沒了,等到他都走過去了,也沒什麽動靜。

他想可能是野獵野貓,就沒放在心上。

走到家門口,看到正屋裏一抹昏黃的燈光,心底一片柔軟,推開院門進去了,“我回來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