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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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敬平在地頭跟幾個老人嘮了會兒嗑, 心情愉快,看時間也快要吃飯了,就回去吃飯。

這兩天他一直都是在程立陽家吃, 心裏稀罕這一家子嘛, 再一個也是丁苗做的好吃。

老小孩, 老小孩,歲數大了,脾氣有時候就象小孩,饞口吃的。

餘敬平剛走到村口, 就看到了倆婦女,問程秋英家咋走。

看兩人穿著打扮,不象是本地人。

餘敬平嫌太招搖, 出去都不讓劉耀武和保健醫生跟, 去哪兒都是他一人, 歲數大了, 眼神又不大好,剛開始沒認出來是誰, 等到走近了才看清是謝紅麗姐妹倆。

謝紅麗和謝紅梅也看到餘敬平了,也都呆住了。

餘慶墨前腳說要跟謝紅麗離婚,後腳就不見了,謝紅麗就猜到餘慶墨是偷偷回清水大隊了。

怪不得要跟她離婚呢, 這是想跟程秋英破鏡重圓呢。

謝紅麗能答應?就是她答應, 謝家其他人也不答應, 謝紅彬能不能翻身, 還得指望餘敬平呢。

謝紅梅對謝紅麗說, “你不是知道餘慶墨前妻是哪個地方的?”

謝紅麗, “聽餘慶墨說過, 呂平縣向陽公社清水大隊的。”

謝紅梅,“你去趟清水大隊,看看這個程秋英到底是想幹啥,跟慶墨都分開多少年了,還抓著慶墨不放,要不要臉。”

謝紅麗心裏清楚,現在不是程秋英抓著餘慶墨不放,是餘慶墨非要賴著人家。

不過這話她不說,不然,顯得她連一個農婦都比不過。

顧母也讚成謝紅麗去清水大隊,但得有人跟著,“紅梅你跟她一塊兒去,她耳根子軟,經不住慶墨哄。”

商量好的,姐妹倆第二天就從省城坐早班車來清水大隊。

謝紅麗只知道程秋英家是清水大隊的,不知道具體住哪兒,進村就問,結果還沒問出來程秋英家住哪兒,就看到了餘敬平。

她倆哪兒會想到餘敬平也來了清水大隊。

路上謝紅麗還在為餘慶墨開脫,說餘慶墨也許沒來清水大隊,現在事實就擺在跟前,餘慶墨就是來了清水大隊,爺兒倆還是一塊兒來的。

這是不是說,餘敬平也支持餘慶墨跟程秋英重修舊好?

謝紅梅,“餘司令,您咋在這兒?”

餘敬平,“我是來看我孫子,你倆是幹啥來了?”

謝紅梅這會兒也豁出去了,對餘敬平說,“慶墨吵著要跟紅麗離婚,前腳吵,後腳人就不見了,紅麗猜著他是來了清水大隊,所以這不找他來了,想問問他,是不是真當結婚是兒戲,今天跟這個結,明天跟那個結。”

餘敬平被問得臉上有點掛不住,他自認一生清明,兒子卻給他的清明上點了個大黑點。

“他敢離婚,我打斷他的腿。”

謝紅梅,“餘司令,不是我跟您杠,慶墨現在就是打定了主意要跟紅麗離婚,要不他也不會來清水大隊,紅麗也跟他過這麽些年了,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他說離就離,總得有個說頭,要不然,我們不能答應。”

正是飯點,好多社員回家吃飯,都勾著頭朝著這邊看。

餘敬平,“先回家再說。”

姐妹倆也知道大路邊不是說話的地兒,跟著餘敬平走。

餘慶墨從程立山家出來,剛出院門就跟姐妹倆碰個正著,餘慶墨有點傻眼,謝紅麗卻是一把抓住了他,“餘慶墨,你還真回來了,你個沒良心的,你說,這麽多年,我哪一點對不起你,你要跟我離婚。”

餘慶墨想掙開,謝紅麗卻象發了瘋一樣,抓的死緊,他竟然掙不開。

胡同裏好些人都端著碗出來看熱鬧。

餘敬平,“多大歲數了,還在大門口吵,不嫌丟人?”

謝紅麗還是抓著餘慶墨不松手,她不怕丟人,反正她又不是清水大隊的,明兒個她走了,誰認得她是誰。

倒是餘慶墨,丟人丟大發了,看他以後還有臉來清水大隊。

正拉扯著,程秋英從院子裏出來了,“誰呀這是,在我家門口又喊又叫的。”

謝紅麗看年齡長相,猜出了程秋英。

她原以為她會看到一個面容憔悴,弓腰駝背的農村老婦,結果根本不是,程秋英身材高條,皮膚白皙,竟然比她還耐看些。

也是,能生出程立陽那樣長相的兒子,想來也醜不到哪兒去。

怪不得餘慶墨被勾得魂兒都要沒了,一天到晚的想來清水大隊。

程秋英也猜出了謝紅麗的身份,嗤的一聲,“啥好東西啊你還死抓著不放,心裏不膈應?”

程秋英現在對餘慶墨是一百個嫌棄,謝紅麗卻曲解了她的意思,以為程秋英是故意說反話,用間就是想讓她跟餘慶墨離婚。

謝紅麗,“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裏是咋想的,不就是想讓他跟我離婚,再跟你一塊兒過日子。”

程秋英實在忍不住,“餘慶墨,你咋找了個傻子。”

謝紅梅不答應了,“你咋說話呢?”

餘敬平看不下去了,“你們仨加起來都快200歲了吧,還鬧騰,也不怕小輩看笑話。”

丁苗算了算仨人的年齡,真是快200歲了,還牽扯不清。

主要是餘慶墨認不清自己,還當自己是年輕時候,香餑餑,人見人愛。

丁苗看著餘慶墨搖了搖頭,“人要貴有自知之名。”

餘慶墨,“……”他都不能聽老二媳婦說話,不然一準兒血壓飆升。

把臉扭一邊,裝聾子。

謝紅麗松了手。

餘敬平,“進去說。”

下意識的就去了程立陽那兒。

他這兩天吃住都是在程立陽這兒,習慣了嘛,等到進了屋,才想起這一家三口都不待見餘慶墨,也不待見這姐妹倆。

可進都進來了,總不能再出去吧。

好在程立陽雖然臉色不大好看,倒沒說啥,搬了凳子讓大家都坐下了。

謝家姐妹倆其實是一點兒都不想看見程立陽的,一看到程立陽就想起了謝紅彬,要不是程立陽,謝紅彬這會兒還在呂平縣掛職鍛煉,回省城了至少能再升一級。

可現在只能在法院後勤上當個普通職工。

可當著餘敬平的面,她們對著程立陽是敢怒不敢言。

謝紅梅,“今兒個既然人都齊了,那就把話徹底說開,省得以後還牽扯不清。”

程秋英奇怪道,“你們餘謝兩家的事,跑到我們老程家來說?”

謝紅梅,“要不是餘慶墨要跟你破鏡重圓,你以為我們願意來這窮鄉旮旯。”

程秋英不樂意了,“他願意跟我圓,那也得我還能看上他啊,當誰都跟你那個妹子一樣,到現在還是眼瞎。”

謝紅梅蹭的一下站了起來,不等她說啥,程秋英又來了一句,“咋都是聽你說,到底是你跟餘慶墨是兩口子還是你妹子跟他是兩口子?”

謝紅梅臉一下子漲的通紅,她覺得她現在就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

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粗俗。”

剛說出這倆字,就感到有一道視線射向自己,扭頭一看,是程立陽,臉色陰冷,眼光比他的臉色還要冷,盯得謝紅梅生生打了個哆嗦,趕緊把頭扭了過來,不敢再說程秋英。

餘敬平一個頭兩個大,“都少說兩句。”

都不吭聲了,餘敬平才問餘慶墨,“你跟紅麗說想跟她離婚?”

機會難得,餘慶墨大著膽子說,“我佩現在是一天一小吵,兩天一大吵,實在是過不下去了。”

餘敬平猛的一拍桌子,“我是???咋跟你說的,好好跟紅麗過日子,你都當耳旁風了?”

謝紅梅,“餘慶墨,紅麗還有我們謝家都對得起你吧,你要跟紅麗離婚,總得有個說頭。”

餘慶墨冷笑道,“紅彬出事,你們逼著我找我爹去說情,想把紅彬再撈上去,我不跟我爹說,你們一家子對我甩臉子,這也叫對得起我?”

說完對餘敬平說,“你到現在都不知道紅彬到底是因為啥被撤職的吧?”

餘敬平皺眉道,“不是因為他生活作風有問題?”

謝紅彬的事,他還是聽餘慶墨提了一句,說謝紅彬在呂平縣掛職鍛煉的時候,搞男女不正當關系,被查出來了,省法院撤了他的職。

謝紅彬工作能力強,他以前還是很看好謝紅彬的,哪知道謝紅彬不愛惜羽毛,自毀前程。

謝紅梅姐妹倆想要阻止餘慶墨往下說,餘慶墨壓根兒沒搭理她倆,“具體的你還得問立陽。”

餘敬平,“咋又把立陽給扯進去了?”

又問程立陽,“老二,是咋回事?”

程立陽平靜道,“隊裏的涼茶廠,是我負責,謝紅彬指使縣計劃委員會副主任劉景派調查組來查我,說我投機倒把,結果我這裏啥也沒查出來,劉景卻陰差陽錯被查出殺過人,劉景為了立功,主動檢舉謝紅彬在呂平縣掛職鍛煉期間搞男女關系,那姑娘還是他給謝紅彬牽的線。”

餘敬平震驚了,看向謝紅梅姐妹倆,“我沒記錯的話,紅彬是在呂平縣法院掛職鍛煉吧,公檢法系統,啥時候也插手經濟上的事了?”

謝家姐妹倆被問得一句話都答不上來。

因為謝紅彬確實是兵出無名。

餘慶墨把這事兒說出來,等於是徹底把謝紅彬摁死了,謝紅彬以後再也翻不了身。

謝家姐妹倆悔得腸子都要青了。

餘敬平看了一輩子的人和事,還有啥不明白的。

這是看他器重程立陽,所以找程立陽茬,想把程立陽摁下去,最好一下就摁死,這樣以後老餘家的東西就都是謝家的了。

餘敬平,“我還真看走眼了。”

謝紅麗慌慌張張道,“爹,你別聽程立陽瞎說,是有人給紅彬下套……”

餘敬平,“你別叫我爹!”

謝紅麗臉都白了。

餘慶墨得意道,“爹,你現在知道我為啥要跟她離婚了吧,他們一家人都毒著呢。”

“你也別叫我爹!”

餘慶墨一下傻眼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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