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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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秋英征詢大家的意見, 丁苗說,“去,我們行的正, 又不怕他, 他真搶人, 我們就去京城告他。”

程秋英心說老二媳婦是越來越對自己胃口了,她夜裏琢磨了大半夜,心裏也是這麽想的。

主要也是怕不去的話,那邊一直纏著不放, 那就幹脆過去,當面表明態度,叫那邊也斷了念想。

不過還是想聽聽程立陽的意見, “老二你的意見呢?”

程立陽, “我跟苗苗意見一樣。”

程秋英, “……”你個沒出息的!

程秋英一拍手, “就依苗苗說的,去!”

老二媳婦說的對, 她行的正,她怕誰啊,該怕的是餘慶墨那個糟老頭子。

真惹急了她,她敢去京城給那父子倆貼大字報。

事情就這麽定了, 至於程立山兩口子, 就是倆擺設, 程秋英問都沒問。

柳春花從程立山身後探出頭, 大著膽子說, “娘, 你是咱家的舵手, 大海航行靠舵手,你離開一天,咱家就得亂套,你肯定是不能走,不然我跟立山代表你過去看看。”

說完就暗暗扯了扯程立山,叫他說句話。

她是想過去看看福生,再咋說也是自己身上掉下的肉,長這麽大都沒離開過她,冷不丁的去了個新地方,也不知道想不想爹娘,想不想家。

程秋英冷笑道,“叫你過去當孝子賢孫?”

柳春花笑的諂媚,“瞧娘說的,孝子賢孫也是在娘你跟前當。”

程秋英不吃她那一套,“當我信你。”

扭頭對程立陽說,“你們一家三口去。”

她也是賭了一口氣叫那邊看看,餘慶墨算個啥,離了他,她照樣把孩子拉扯大,看把兒子養的多好!娶的媳婦也好,長的體面,還明事理。

孫子更好,長的就跟那年畫娃娃一樣招人喜歡。

定下來了就催著程立陽他們去睡覺,“早點睡,明兒個得趕一天路呢。”

程立陽,“娘,今晚上叫東東跟你睡。”

說完就對東東說,“今晚你跟奶睡。”

東東,“我不,我要跟娘睡。”

程立陽,“跟你奶睡,你奶怕冷,你給你奶暖暖被窩。”

程秋英,“……”這兔崽子,五黃六月的,暖的哪門子被窩,看來腿是真好了,瞧猴急的,兒子都不要了。

心裏罵歸罵,還是哄著東東,“東東跟奶睡,奶腿疼,你給奶揉揉腿。”

東東這才答應跟程秋英睡。

程立陽所東東反悔,拉著丁苗就走,柳春花跟出去,想拜托丁苗去了省城想辦法見見福生,看看他過的咋樣。

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孩子,她也想,想的睡不著覺,自己見不到,就想叫丁苗代她看看。

結果一直跟到大門口,程立陽一直拉著丁苗的手。

都老夫老妻了,這倆人咋還這麽黏糊?

有程立陽在,柳春花哪敢喊丁苗,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丁苗被程立陽拉著進了隔壁院子。

他身體好,一年四季都是洗冷水澡,洗好了澡回屋,丁苗正在鋪床,低著頭,昏黃的燈光在她臉上灑上一層柔和的光暈。

他知道媳婦長的好看,當年去向陽公社趕集,集上看到丁苗,他一眼就相中了。

不光是相中了長相,他第一眼就覺得這姑娘很親切。

怕晚了被別人搶走,回去他就立馬找了媒人去丁苗家提親,她娘也是媒人上門回話才知道這回事。

從提親到結婚,也就半年時間。

他倆結婚那天,他怕誤了晚上的事,沒敢多喝,李強他們灌他酒,他裝醉糊弄過去了,好不容易把人都送走,他急沖沖的回房,推開門,丁苗就跟現在一樣在鋪床,聽到開門聲,扭頭朝著這邊看,看見是他,害羞得臉都紅了。

嬌美得他移不開眼。

不過今晚上媳婦比那天還好看,好看得他想咬一口。

剛這麽想,突然想到自己還沒刷牙,又出去刷了牙。

丁苗已經把床鋪好了,鋪了倆被窩,她已經跟以前一樣,坐到裏邊那個被窩裏了。

丁苗的睡衣是件大背心,寬松,領口開的有點大,裏面的風景一覽無遺。

程立陽強做鎮定,都沒看他的被窩,直接鉆進了丁苗的被窩,聲音有點粗啞,“睡吧。”

兩口子的事,丁苗也沒扭捏,關鍵時刻卻想起一件事,把程立陽推開,“我不想再生娃。”

生娃太疼了,生一個就夠了,她不想再生一個。

公社計生站有計生用品,不想多生娃的可以去領計生用品。

程立陽以前去領過,用完了,他腿也瘸了,用不上,就沒再去領。

程立陽聲音都憋啞了,還是躺到了一邊,“回頭我去趟計生站。”

多領幾盒,省得關鍵時刻缺裝備。

丁苗見他難受的樣子,試探著問他,“我給你揉揉?”

程立陽沒忍住,拉著丁苗的手往下,結果也不知道是咋回事,沒幾下就交待在了丁苗手裏。

程立陽,“……”

丁苗,“……”

丁苗坐起來,一臉嚴肅,拉過程立陽左手就給他號脈,還好,脈象正常,松了口氣,安慰他,“興許是長時間不用,鈍了。”

程立陽,“……”鈍了不該不敏感,時間長?

這事兒太打擊自尊,程立陽立馬就想叫丁苗看看到底鈍還是不鈍,不過想到丁苗那句話,最終還是啥也沒幹,把丁苗拉到懷裏,悶聲道,“睡吧。”

因為這事兒,程立陽一夜沒睡好,第二天早上頂著倆黑眼圈。

程秋英過來的時候,他正在刷牙,程秋英看他頂著倆黑眼圈,猜著小兩口怕是一夜沒好好睡,凈折騰了。

明知道今天要趕一天的路,還這麽折騰!

程秋英看了他好幾眼,終是沒忍住,趁丁苗不在跟前,對他說,“你腿剛好,別可著勁兒折騰,苗苗那身子骨也經不住。”

程立陽一口牙膏沫差點沒咽到肚子裏。

那兩人過來的時候,丁苗已經把東西都收拾好了,想著也不會住多長時間,丁苗只拿了幾件換洗的衣裳,一家三口就跟著那兩人走了。

路上也知道了那兩人的名字,開車的叫孫耀武,跟他一塊兒來的那個叫劉石磊。

孫耀武是餘敬平的勤務兵兼司機,劉石磊是餘敬平的秘書。

從向陽公社到省城,開車要8個多小時,他們是早上7點來鐘從清水大隊出發,到呂平縣城的時候,又停下來吃了頓飯,到省城的時候天都黑了。

餘敬平住在軍區家屬院,???大門口有當兵的站崗,當兵的認識這是餘敬平的車,敬了個禮便讓他們開進去了。

家屬院裏都是一幢幢單獨的小院,大部分都是二層小樓。

路不算寬,剛好能過兩輛車,不過很整潔,路兩邊種有樹和花草,偶爾能看到穿著軍裝的老人在散步。

他們來的時候,經過呂平縣城的時候,劉石磊去縣郵局給餘敬平打過個電話,所以餘敬平知道他們一家三口要過來,早早的就等著了。

餘敬平住的是一個獨門小院,也是幢二層小樓,東西各有兩間平房。

他們到的時候,餘敬平在屋裏聽到外面有汽車響,掀開簾子從屋裏出來了,後面跟著耷頭縮腦的餘慶墨。

餘慶墨的臉也不知道咋了,好幾道血道子,象是手指甲抓的,雖然都結了痂,可能看出來當初抓的可不輕。

餘敬平身材高大,很有氣勢,從面相上看,餘慶墨跟他長的並不咋象。

餘慶墨是白凈面皮,中等個頭,看著斯斯文文的,餘敬平卻身材高大,眉眼鋒利。

程立陽大約是隔代遺傳,跟他倒是有七八分象,都看著不大好惹的樣子。

別看餘敬平歲數大,卻腰桿筆直,說話也聲音洪亮,中氣十足,先抱起東東,“來了,先進屋。”

孫耀武快走幾步,掀開簾子讓人都進了屋,又張羅著給人倒水。

餘敬平目光炯炯的看著程立陽,“老二,程立陽?”

程立陽點了點頭。

餘敬平滿意地拍了拍程立陽的肩,“不錯。”

孫子好,重孫子也好,都象他,可惜兩人都姓程不姓餘。

一想起這個他就火大,扭頭問餘慶墨,“立陽的腿不是好好的,你咋說他瘸了?”

餘慶墨從看到程立陽的時候就開始懵,他也不知道啊,他明明記得程立陽的腿是瘸的,一直拄著個拐仗,他在清水大隊的時候還跟人打聽過,村裏人都說程立陽的腿治不好了,這一輩子都是個瘸子。

所以跟他爹說那邊的情況的時候,說程立陽是個瘸子,治不好,娶的媳婦是隊裏出了名的嬌氣,還懶,都不下地幹活,以前是靠著程立陽養活,程立陽瘸了,一家三口就坐吃山空。

生的娃也教育的不好,沒禮貌,他回去兩天,都沒聽娃喊他一聲“爺爺”。

反正他的中心意思就是程秋英就是個鄉下潑婦,脾氣暴躁,能教養出啥好孩子?

他就是受夠了程秋英,實在是忍不下去了才離開那一家子,跟謝紅麗結婚。

他是昨天晚上跟餘敬平說的這番話,哪成想今天就被打臉:這一家子齊齊整整的往跟前一站,看著別提多養眼。

尤其是程立陽,他腿咋突然就好了?他明明聽說他這腿,除非是神仙才能治好。

他比餘敬平還懵逼。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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