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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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愛貞把200塊錢推到程秋英跟前, 程秋英卻看都沒看一眼，冷笑道，“你拿回去, 他們許家門第高, 我們程家可攀不上。”
許愛貞心裏再罵許家不地道, 這時候也還是幫許家說話的，賠笑道，“老姐姐可別再說氣話，倆孩子馬上就要結婚了, 真退了，不是給人看笑話？再說倆孩子也都喜歡，咱做爹娘的, 不就圖個孩子高興, 真把倆孩子拆散了, 不得落一輩子埋怨？”
好說歹說, 哄著程秋英把錢收下了。
任務完成，許愛貞就走了, 程秀珠從裏間出來，“你非要逼著他們借錢，到時候還得落我跟廣林身上。”
程秋英冷笑道，“你真當他們是借的錢？”
“不是借的是哪來的, 他們要有, 上午就給了, 還值當鬧這一出, 他們圖啥？”
程秋英, “……我咋生了你這個傻閨女？！以後去了婆家可咋辦？”
程秀珠還不服氣, “我不是傻, 是你心眼忒多，看誰都是耍心眼。”
程秋英不想理這個傻閨女了，往外走，程秀珠還跟在後面叮囑她，“娘，當初說好了，彩禮都叫我帶走，你可不許改主意。”
她是擔心她娘把彩禮留下來貼補她二哥。
程秋英罵她，“缺根筋，錢給你，等嫁過去了，你是不是還想把錢都給他們許家家，替他們家還債？”
程秀珠，“我替誰還債啊？給我就是我的。”
她沒那麽傻，就算是真還債也不是她還，那也是許廣林爹娘還，最不濟也是許廣林那5個姐還，反正誰都別想從她這兒掏走一分錢。
程秋英罵她，“就你這缺心眼，我看早晚也是把錢給你哄走。”
程秋英是去隔壁老二家，許家這事，程秋英覺得是該跟老二兩口子說一聲，至於老大兩口子，哼，她都不願意費那點唾沫。
“許愛貞剛又來了，給了200塊，我收了。”
程立陽皺眉，“不是說退了。”
他從一開始就沒看上許廣林，如今更看不上，許廣林做事不爺們兒，這樣的人沒擔當。
程秋英嘆了口氣，“你當我願意？秀珠年齡也確實大了，再找個許家這樣條件的，不容易，再者說都快要結婚了，真給退了，背地裏人不知咋說秀珠呢。”
說程家嫌貧愛富都是輕的，許家要是黑心眼，敢放話說是秀珠身子有毛病，他們許家看不上。
程秋英不敢冒這個險。
程秋英說完冷笑了一聲，“許家是看你腿瘸了，你大哥又是個窩囊廢，才想了這麽一出，哼，等哪天他們看到你腿好好的，後悔死他們。”
丁苗，“娘，秀珠出門子的時候，立陽就能走路。”
程秋英眼睛瞪大了，“你可別哄娘。”
丁苗笑了，“不哄娘。”
說完對程立陽說，“你站起來走兩步給娘看看。”
程立陽真站起來走了幾步，沒拄拐仗，也沒扶墻。
雖說看著還是不大敢用力，可沒瘸，也沒一拐一拐。
程秋英剛被閨女氣了個夠嗆，這會兒看著兒子腿好了，能走了，心裏又過分高興，一悲一喜，眼圈都紅了，“我就說老二時運不會這麽差。”
丁苗湊過去，“娘，不誇誇我？”
程秋英抹了下眼睛，“看把你能的。”
嘴上沒誇，心裏卻是把丁苗給誇了個八百遍。
程秋英滿意的回去了，她前腳走，程秀珠後腳來，來了就甜膩膩的喊“二嫂。”
上回這麽喊丁苗還是在供銷社，想讓丁苗把給東東扯布的布票給她。
丁苗，“你這麽喊我，準沒好事。”
程秀珠，“……也不是啥大事，就是想跟你商量件事，去年我二哥不是給你買了對鐲子，我出門子的時候，你借我戴一天唄，回門的時候我就還你。”
去年春天的時候，程立陽在黑市碰到個老人賣玉鐲，說是老物件，急著用錢，所以想要賣掉。
不過這東西不當吃不當喝的，沒人要，老人在那兒站了半天，連個問的人都沒有，正好程立陽賺了錢，再加上看老人因為急著用錢，東西又賣不出去，都快要哭了，就買下來給了丁苗。
給丁苗的時候被程秀珠看見了，程秀珠當時就想借過去戴，丁苗沒給，沒想到她一直惦記到現在。
其實丁苗一直也沒戴過，太沈，還容易碎，再說戴著丁丁當當的，太紮眼，所以一直在抽屜裏鎖著。
丁苗，“不借。”
程秀珠對程立陽撒嬌，“二哥，你看二嫂小氣的。”
程立陽擰眉道，“別總是惦記你二嫂的東西。”
程秀珠氣道，“一輩子就這麽一回，我借來戴戴又咋了，我又不是不還她。”
丁苗，“你拿走就不還我。”
程秀珠，“你咋不信我，我二哥在這兒，他給我做保。”
丁苗想了想，“借給你也行。”
程秀珠眼睛一亮，“謝謝二嫂。”
“你押兩百塊錢，還鐲子的時候我把錢退給你。”
程秀珠，“……我傻了才在你這兒押錢，萬一你眛了不給我咋辦？”
程秀珠就是想把鐲子哄走，再還回來是不可能的，咋願意在丁苗這兒押錢，還是押兩百，鐲子才值幾個錢？兩百都能買好幾個！
丁苗，“興你不相信我，就不興我不相信你？”
程立陽抿著嘴直笑，他就知道丁苗給秀珠下套，秀珠還傻乎乎的往裏跳。
程秀珠，“……”丁苗現在太狡???猾了，她腦瓜子都轉不過她，說也說不過，太氣人了。
她轉過頭去纏程立陽，程立陽更不願意跟她多說，就四個字，“回去睡覺。”
程秀珠算是看出來了，她二哥現在眼裏只有媳婦，沒有她這個妹妹！
她在她二哥跟前，已經完全失寵了。
程秀珠氣得眼圈都紅了，“有本事以後別認我這個妹妹，我也沒你這個哥。”
說完就跺腳跑了。
丁苗，“準新娘子氣跑了。”
程立陽眼裏含笑，“以後別理她，再問你要東西，叫她來找我。”找過來就罵她一頓，又沒虧待她，咋總跟嫂子比！
東東過來抱住丁苗，“叫小姑來找我，我保護娘。”
丁苗樂了，揉了揉東東的小腦袋瓜，“好。”
6月6說到就到。
程立山家院門口掛了塊紅布，嫁妝都在院子裏擺著，院子裏都是來看熱鬧的，鬧哄哄的。
顧海洋特意請了一天假來幫忙。
他跟程立陽打小一塊兒長大，他了解程立陽家的情況：程立山不扛事，越有事越往後躲，柳春花也不是個省心的，以前不管啥事都是程立陽跑前跑後，現在程立陽腿腳不方便，他來了代程立陽跑跑腿。
把姚彩玲也一塊兒喊過去幫忙。
姚彩玲開始不願意去，後來想著，今兒個人多，大家看到顧立陽瘸著條腿，而顧海洋剛升了官，意氣風發。
她日子過的越來越如意，而丁苗，就算是當上了韓京生的徒弟，男人卻是個殘廢靠不住，以後也比不上她。
這不就是JJ流行的對照組？她走的是上坡路，而丁苗走的卻是下坡路。
她會越來越好，而丁苗，就算是不跟著李茂跑，日子也會越來越差。
姚彩玲心裏高興，不介意當眾表演一下溫柔賢惠大度，“行，咱倆一塊兒過去，看看能幫丁苗做點啥。”
過去前她特意打扮了一番，穿了件碎花的的確良上衣，這時候穿的確良還有點冷，就在外面罩了件藍褂子，把裏面衣裳的領子翻出來，又保暖又好看。
下邊是一條青色的褲子，臉上擦了點香脂，對著鏡子照了照。
這段時間她養的好，臉沒那麽糙了，再加上人逢喜事精神爽，看著都精神。
顧海洋催她，“打扮啥，又不是你結婚。”
姚彩玲，“今兒個人多，不能給你丟臉。”
顧海洋真覺得沒啥丟臉的，都娃他娘了，樸樸素素的多好，非得打扮得花枝招展的！
兩口子到程立山家的時候，院子裏都是人，沒看到程立陽和丁苗。
姚彩玲想著那倆人肯定是覺得丟人，躲起來了。
幾個婦女站一邊看程秀珠的嫁妝，見姚彩玲來了，喊她過去。
擱平時姚彩玲是不大願意跟這些人說話的，這些人的嘴巴都太碎了。
可今兒個不一樣，今兒個她就想她們嘴碎呢。
一個婦女說，“彩玲今兒個可真精神。”
“人彩玲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那個婦女大約是很少跟村裏婦女紮堆，問另一個婦女，“彩玲有啥喜事了？”
“海洋升官了。”
“怪不得，彩玲不得跟著海洋去公社享福？”
姚彩玲，“所裏給海洋分了間房，海洋跟我商量，說他們所裏有個公安，都四世同堂了還擠一間屋，海洋想把他分那間房讓出去，我就同意了，反正咱大隊離公社也不遠，海洋再多跑兩年也沒啥，人家七八口人擠一間屋，把房子讓出去，叫人家也寬敞寬敞。”
幾個婦女都誇她，“那是你心好，要擱別人，誰會答應？”
姚彩玲嘴裏謙虛了一句，扭頭往院子裏看了看，“咋沒看見丁苗？”
一個婦女朝著隔壁呶了呶嘴，“剛見她拿了張紅紙回家了，估計是有些事自個兒拿不定主意，去問立陽了。”
“我來了好一會兒，也沒見立陽過來，他就這麽一個妹妹，要出門子了他也不送送？”
“以前多風光，現在成了個瘸子，覺得沒臉見人吧。”
“丁苗命苦。”
“以前她可比彩玲過的好，以後怕是比不上彩玲了。”
姚彩玲心裏美滋滋，嘴上卻謙虛，“不能這麽說……”
剛說了幾個字，就見對面的婦女跟見了鬼似的張大了嘴。
不光是她，另外幾個婦女都跟她一樣的表情。
姚彩玲背著院門口，不知道發生了啥事，見幾人表情誇張，忍不住扭過頭一看，表情登時比那幾個婦女還誇張，震驚得整個人都傻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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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愛貞心裏再罵許家不地道, 這時候也還是幫許家說話的，賠笑道，“老姐姐可別再說氣話，倆孩子馬上就要結婚了, 真退了，不是給人看笑話？再說倆孩子也都喜歡，咱做爹娘的, 不就圖個孩子高興, 真把倆孩子拆散了, 不得落一輩子埋怨？”
好說歹說, 哄著程秋英把錢收下了。
任務完成，許愛貞就走了, 程秀珠從裏間出來，“你非要逼著他們借錢，到時候還得落我跟廣林身上。”
程秋英冷笑道，“你真當他們是借的錢？”
“不是借的是哪來的, 他們要有, 上午就給了, 還值當鬧這一出, 他們圖啥？”
程秋英, “……我咋生了你這個傻閨女？！以後去了婆家可咋辦？”
程秀珠還不服氣, “我不是傻, 是你心眼忒多，看誰都是耍心眼。”
程秋英不想理這個傻閨女了，往外走，程秀珠還跟在後面叮囑她，“娘，當初說好了，彩禮都叫我帶走，你可不許改主意。”
她是擔心她娘把彩禮留下來貼補她二哥。
程秋英罵她，“缺根筋，錢給你，等嫁過去了，你是不是還想把錢都給他們許家家，替他們家還債？”
程秀珠，“我替誰還債啊？給我就是我的。”
她沒那麽傻，就算是真還債也不是她還，那也是許廣林爹娘還，最不濟也是許廣林那5個姐還，反正誰都別想從她這兒掏走一分錢。
程秋英罵她，“就你這缺心眼，我看早晚也是把錢給你哄走。”
程秋英是去隔壁老二家，許家這事，程秋英覺得是該跟老二兩口子說一聲，至於老大兩口子，哼，她都不願意費那點唾沫。
“許愛貞剛又來了，給了200塊，我收了。”
程立陽皺眉，“不是說退了。”
他從一開始就沒看上許廣林，如今更看不上，許廣林做事不爺們兒，這樣的人沒擔當。
程秋英嘆了口氣，“你當我願意？秀珠年齡也確實大了，再找個許家這樣條件的，不容易，再者說都快要結婚了，真給退了，背地裏人不知咋說秀珠呢。”
說程家嫌貧愛富都是輕的，許家要是黑心眼，敢放話說是秀珠身子有毛病，他們許家看不上。
程秋英不敢冒這個險。
程秋英說完冷笑了一聲，“許家是看你腿瘸了，你大哥又是個窩囊廢，才想了這麽一出，哼，等哪天他們看到你腿好好的，後悔死他們。”
丁苗，“娘，秀珠出門子的時候，立陽就能走路。”
程秋英眼睛瞪大了，“你可別哄娘。”
丁苗笑了，“不哄娘。”
說完對程立陽說，“你站起來走兩步給娘看看。”
程立陽真站起來走了幾步，沒拄拐仗，也沒扶墻。
雖說看著還是不大敢用力，可沒瘸，也沒一拐一拐。
程秋英剛被閨女氣了個夠嗆，這會兒看著兒子腿好了，能走了，心裏又過分高興，一悲一喜，眼圈都紅了，“我就說老二時運不會這麽差。”
丁苗湊過去，“娘，不誇誇我？”
程秋英抹了下眼睛，“看把你能的。”
嘴上沒誇，心裏卻是把丁苗給誇了個八百遍。
程秋英滿意的回去了，她前腳走，程秀珠後腳來，來了就甜膩膩的喊“二嫂。”
上回這麽喊丁苗還是在供銷社，想讓丁苗把給東東扯布的布票給她。
丁苗，“你這麽喊我，準沒好事。”
程秀珠，“……也不是啥大事，就是想跟你商量件事，去年我二哥不是給你買了對鐲子，我出門子的時候，你借我戴一天唄，回門的時候我就還你。”
去年春天的時候，程立陽在黑市碰到個老人賣玉鐲，說是老物件，急著用錢，所以想要賣掉。
不過這東西不當吃不當喝的，沒人要，老人在那兒站了半天，連個問的人都沒有，正好程立陽賺了錢，再加上看老人因為急著用錢，東西又賣不出去，都快要哭了，就買下來給了丁苗。
給丁苗的時候被程秀珠看見了，程秀珠當時就想借過去戴，丁苗沒給，沒想到她一直惦記到現在。
其實丁苗一直也沒戴過，太沈，還容易碎，再說戴著丁丁當當的，太紮眼，所以一直在抽屜裏鎖著。
丁苗，“不借。”
程秀珠對程立陽撒嬌，“二哥，你看二嫂小氣的。”
程立陽擰眉道，“別總是惦記你二嫂的東西。”
程秀珠氣道，“一輩子就這麽一回，我借來戴戴又咋了，我又不是不還她。”
丁苗，“你拿走就不還我。”
程秀珠，“你咋不信我，我二哥在這兒，他給我做保。”
丁苗想了想，“借給你也行。”
程秀珠眼睛一亮，“謝謝二嫂。”
“你押兩百塊錢，還鐲子的時候我把錢退給你。”
程秀珠，“……我傻了才在你這兒押錢，萬一你眛了不給我咋辦？”
程秀珠就是想把鐲子哄走，再還回來是不可能的，咋願意在丁苗這兒押錢，還是押兩百，鐲子才值幾個錢？兩百都能買好幾個！
丁苗，“興你不相信我，就不興我不相信你？”
程立陽抿著嘴直笑，他就知道丁苗給秀珠下套，秀珠還傻乎乎的往裏跳。
程秀珠，“……”丁苗現在太狡???猾了，她腦瓜子都轉不過她，說也說不過，太氣人了。
她轉過頭去纏程立陽，程立陽更不願意跟她多說，就四個字，“回去睡覺。”
程秀珠算是看出來了，她二哥現在眼裏只有媳婦，沒有她這個妹妹！
她在她二哥跟前，已經完全失寵了。
程秀珠氣得眼圈都紅了，“有本事以後別認我這個妹妹，我也沒你這個哥。”
說完就跺腳跑了。
丁苗，“準新娘子氣跑了。”
程立陽眼裏含笑，“以後別理她，再問你要東西，叫她來找我。”找過來就罵她一頓，又沒虧待她，咋總跟嫂子比！
東東過來抱住丁苗，“叫小姑來找我，我保護娘。”
丁苗樂了，揉了揉東東的小腦袋瓜，“好。”
6月6說到就到。
程立山家院門口掛了塊紅布，嫁妝都在院子裏擺著，院子裏都是來看熱鬧的，鬧哄哄的。
顧海洋特意請了一天假來幫忙。
他跟程立陽打小一塊兒長大，他了解程立陽家的情況：程立山不扛事，越有事越往後躲，柳春花也不是個省心的，以前不管啥事都是程立陽跑前跑後，現在程立陽腿腳不方便，他來了代程立陽跑跑腿。
把姚彩玲也一塊兒喊過去幫忙。
姚彩玲開始不願意去，後來想著，今兒個人多，大家看到顧立陽瘸著條腿，而顧海洋剛升了官，意氣風發。
她日子過的越來越如意，而丁苗，就算是當上了韓京生的徒弟，男人卻是個殘廢靠不住，以後也比不上她。
這不就是JJ流行的對照組？她走的是上坡路，而丁苗走的卻是下坡路。
她會越來越好，而丁苗，就算是不跟著李茂跑，日子也會越來越差。
姚彩玲心裏高興，不介意當眾表演一下溫柔賢惠大度，“行，咱倆一塊兒過去，看看能幫丁苗做點啥。”
過去前她特意打扮了一番，穿了件碎花的的確良上衣，這時候穿的確良還有點冷，就在外面罩了件藍褂子，把裏面衣裳的領子翻出來，又保暖又好看。
下邊是一條青色的褲子，臉上擦了點香脂，對著鏡子照了照。
這段時間她養的好，臉沒那麽糙了，再加上人逢喜事精神爽，看著都精神。
顧海洋催她，“打扮啥，又不是你結婚。”
姚彩玲，“今兒個人多，不能給你丟臉。”
顧海洋真覺得沒啥丟臉的，都娃他娘了，樸樸素素的多好，非得打扮得花枝招展的！
兩口子到程立山家的時候，院子裏都是人，沒看到程立陽和丁苗。
姚彩玲想著那倆人肯定是覺得丟人，躲起來了。
幾個婦女站一邊看程秀珠的嫁妝，見姚彩玲來了，喊她過去。
擱平時姚彩玲是不大願意跟這些人說話的，這些人的嘴巴都太碎了。
可今兒個不一樣，今兒個她就想她們嘴碎呢。
一個婦女說，“彩玲今兒個可真精神。”
“人彩玲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那個婦女大約是很少跟村裏婦女紮堆，問另一個婦女，“彩玲有啥喜事了？”
“海洋升官了。”
“怪不得，彩玲不得跟著海洋去公社享福？”
姚彩玲，“所裏給海洋分了間房，海洋跟我商量，說他們所裏有個公安，都四世同堂了還擠一間屋，海洋想把他分那間房讓出去，我就同意了，反正咱大隊離公社也不遠，海洋再多跑兩年也沒啥，人家七八口人擠一間屋，把房子讓出去，叫人家也寬敞寬敞。”
幾個婦女都誇她，“那是你心好，要擱別人，誰會答應？”
姚彩玲嘴裏謙虛了一句，扭頭往院子裏看了看，“咋沒看見丁苗？”
一個婦女朝著隔壁呶了呶嘴，“剛見她拿了張紅紙回家了，估計是有些事自個兒拿不定主意，去問立陽了。”
“我來了好一會兒，也沒見立陽過來，他就這麽一個妹妹，要出門子了他也不送送？”
“以前多風光，現在成了個瘸子，覺得沒臉見人吧。”
“丁苗命苦。”
“以前她可比彩玲過的好，以後怕是比不上彩玲了。”
姚彩玲心裏美滋滋，嘴上卻謙虛，“不能這麽說……”
剛說了幾個字，就見對面的婦女跟見了鬼似的張大了嘴。
不光是她，另外幾個婦女都跟她一樣的表情。
姚彩玲背著院門口，不知道發生了啥事，見幾人表情誇張，忍不住扭過頭一看，表情登時比那幾個婦女還誇張，震驚得整個人都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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