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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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苗兩輪比試都過了,韓京生也認定了她當徒弟,姚彩玲卻不答應,“我不信她有這本事。”

看一眼就能認出來,她是神仙嗎?

丁苗不解道,“很難認嗎?”

辨認草藥是做大夫的基本功,如果連這點觀察力都沒有,還當什麽大夫。

她剛跟沐清師父學醫時,一天都要認上百種草藥,認錯一個沐清師父可是要打手板的,打的可疼了。

不過她就挨過一次,當時她剛跟著沐清師父學醫,年齡小,坐不住,被沐清師父打了手板,那以後再也沒有挨過打。

姚彩玲,“……”

劇情咋越來越走偏了?

她還是不信她會輸給丁苗,“我不信,韓大夫,你是不是看程立陽腿瘸了可憐,提前給丁苗說了題目,叫她提前練習了?”

程金石臉一沈,“一個爺們兒,還輪不到你一個婦道人家說三道四,你也沒資格質疑韓大夫的人品,比試輸了不丟人,輸了還胡攪蠻纏才丟人。”

姚彩玲哪能讓丁苗跟著韓京生學醫,劇情走偏,說不定會影響顧海洋的前途。

“那也不能因為她會認幾棵草就選她,靠這些草又救不了人,治病還得靠西醫,打針她會不會?輸液她會不會?一針下去,把人血管紮破,是治病還是害人?青黴素,四環素這些都有啥禁忌她知道不,用錯了要人命……”

丁苗,“上次你媽面癱嘴歪,擡到公社醫院治不好,後來送到韓大夫這兒,是韓大夫給紮好的,怎麽這會兒又???看不上中醫?”

姚彩玲,“……”她咋忘了這茬。

去年天熱的時候,原主娘家媽突然面癱嘴歪,送到公社醫院,治了三天沒治好,後來送到韓京生這兒,韓京生三針就給紮好了,還順便開了幾劑藥,把原主娘家媽反胃的老毛病也給治好了。

那是原主,不是她,她才看不上中醫,韓京生把原主娘家媽治好,那也是瞎貓撞上死老鼠。

沒準兒是公社醫生開的藥起了作用,結果讓韓京生撿了便宜。

中醫都是瞎蒙。

可這話她沒法說,登時接不上話。

鳳嫂子幾人在外面罵她是忘恩負義,姚彩玲頭嗡嗡的,再不甘心也無話可說,紅著臉推開擠在門口的人走了。

一路氣哼哼的回了家,顧母見她回來,問她比試的咋樣,姚彩玲一肚子火,氣道,“叫丁苗給搶走了。”

顧母也有點吃驚,“丁苗也去比試了?”

“不光去了,韓京生還給她開後門,要不然她能考上?”

“別瞎說,韓大夫不是那種人,要我說,丁苗考上了也好,跟著韓大夫學幾年,立陽的腿是治不好了,可身邊有個懂行的,好歹能照顧著點,再說了,萬一就叫她給治好了呢,立陽還年輕,一輩子還長著呢,可說不準就能瘸一輩子……”

程立陽是跟顧海洋一塊兒長大的,倆人打小就關系好,形影不離。

程立陽仁義,顧海洋當兵那幾年,程立陽沒少照顧她這個老婆子,程立陽突然瘸了,顧母也難受,夜裏還偷偷的拜過菩薩,讓菩薩保佑程立陽的腿好起來。

姚彩玲不屑道,“她怕是沒那個本事。”

她還是堅信韓京生給丁苗開了後門,要不然丁苗能無師自通?她是神仙嗎?

韓京生這是自找麻煩,丁苗那嬌滴滴的樣子,不得把韓京生給氣死。

她坐等韓京生打臉。

從大隊小學出來,丁苗跟著韓京生去了趟他家。

韓京生是一個人下鄉的,一直借住在劉婆子家,劉婆子無兒無女,是村裏的五保戶,都快70歲了,身體還很硬朗。

去劉婆子家經過柳春花家,柳春花在院子裏聽到韓京生和丁苗說話,勾頭往外看,看到韓京生和丁苗進了劉婆子家的院子。

她看到程勝利過來了,拉著程勝利問,“勝利,韓大夫挑中誰了?”

“丁苗。”

柳春花差點驚掉下巴,“咋挑中她了?”

韓京生該不是看臉挑人的吧?男人可不就是只看臉!

程勝利雖然第一輪就被涮掉了,但他輸的心服口服,忍不住為丁苗辯護,“咋不能是她,她腦子好使的很,以後說不定比韓大夫都厲害。”

柳春花,“……就吹牛吧。”

就知道男人都是只看臉,看,這不又是一個!

丁苗跟著韓京生去了劉婆子家,韓京生給她搬了個凳子讓她在院子裏坐著,自己進了屋,不大功夫出來了,手裏拿著兩本薄薄的小冊子,遞給丁苗。

丁苗接過來一看,一本是《十二經絡圖》,一本是《中醫基礎知識》。

冊子有些泛黃,看上去是有些年頭了,不過保管的很好。

“這兩本書是我的老師送給我的,給你7天時間把這兩本書背下來。”

7天時間把兩本書背下來,可不是件容易的事,也是想再考考丁苗的恒心。

韓京生臉上也嚴肅了起來,“學中醫不容易,學的東西又多又雜,要記的也多,背書的時候再考慮考慮,如果覺得吃不了這個苦,我不勉強。”

“師傅,不用再考慮,我能背下來。”

丁苗主動喊他師傅,韓京生還是很高興,不過也沒有立馬答應,“你先把書拿回去。”

丁苗拿著書回了家,程秋英在院子裏坐著,看到她回來了,哼了一聲,“聽說你選上了?”

丁苗,“選上了,韓大夫還誇我有天賦,娘,等我學好了,我給你治關節炎,除根兒。”

程秋英有關節炎,年輕的時候修水渠,大冬天的站在齊膝的水裏挖泥,一站就是一天,關節受寒得了關節炎,天熱的時候還好說,天一冷,兩個關節紅腫疼痛,最嚴重的時候站都站不起來。

關節炎是頑癥,只能貼膏藥或是擦點藥酒緩解。

她拿給丁苗擦腳的那瓶藥酒,就是韓京生給配的,疼的厲害了就擦點藥酒緩緩,可也是治標不治本,除不了根兒。

程秋英斜了她一眼,“看把你能的。”

心裏卻是高興的,從懷裏掏出一個嶄新的綠色軍用書包,遞給丁苗。

丁苗不明所以,“娘你給我個書包幹嗎?”

“以後跟著韓大夫去給人看病你就背著,省得丟韓大夫的人。”

綠書包是顧海洋退伍的時候從部隊帶回來的,帶了倆,一家一個,那時候程立陽還沒結婚,就給了程秋英收著,程秋英原本是準備給程衛東上學的時候背,聽說丁苗考上了韓京生的徒弟,就拿來給了丁苗。

見丁苗不接,杵在跟前看她,怒道,“看我幹啥,我臉上有花?給你就拿著!”

好兇,丁苗趕緊接了過來,把韓京生給她的兩本書放到了書包裏,然後斜挎著給程秋英看,美滋滋道,“娘,好看。”

程秋英哼了一聲,撂下一句,“臭美。”

丁苗嘀咕了一句,“……娘心口不一,明明也覺得好看”。

程立陽在旁邊看著,嘴角微微上翹,見丁苗看過來,把臉扭到了一邊。

丁苗把鋼筆還他,他沒接,“拿著吧,以後用得著,墨水在抽屜裏。”

丁苗“哦”了一聲,鄭重的把鋼筆放到了書包裏,又從書包裏把韓京生給她的兩本書給他看,“韓大夫讓我背這兩書。”

程立陽嗯了一聲,拄著打拐仗去廚房做飯。

丁苗,“我做,我做的東東喜歡吃,是不是東東?”

程衛東別別扭扭的點了點頭。

丁苗把書包放好,去了廚房,看到案板上放了一塊五花肉,看著有半斤來重。

“哪兒來的肉?”

“李強拿過來的。”

李強是程立陽的朋友,在肉店上班,跟程立陽關系非常好。

“那今兒個中午吃燴菜,貼餅子。”

燴菜好吃還簡單:五花肉在鍋裏煸的金黃,把土豆,白菜和泡發好的粉條放進鍋裏,鍋沿貼餅,三合面餅,和面的時候,加了雞蛋和酥油,小火慢燉,起鍋的時候,肉香四溢,吸飽了肉汁的餅子焦香酥脆。

起鍋的時候,程衛東眼巴巴地看著,丁苗盛了一碗出來,捏了片肉塞他嘴裏,“去喊你奶過來吃飯。”

程衛東撒丫子便跑了出去。

丁苗聽到外面程立陽跟人說話,出了廚房,看到是顧海洋。

顧海洋可是書裏的大男主,書裏用了不少溢美之詞誇讚他,丁苗特意多看了兩眼看。

顧海洋確實長的周正,個子高大,濃眉大眼,一身正氣。

不過丁苗還是覺得顧立陽更好看。

顧海洋手裏提著個網兜,網兜裏有糕點,麥乳精,罐頭,還有兩瓶酒。

東西是前天程立陽托顧海洋在供銷社買的,顧海洋買好後給送了過來。

顧海洋比程立陽大一歲,看到丁苗,喊了丁苗一聲,“弟妹”,算是打了招呼,又站著和程立陽說了幾句話,然後便走了。

程立陽把網兜遞給丁苗,“明天爹過生,我就不去了,你把這些給爹。”

5月20丁勇成生日,往年程立陽都會拿著禮物,帶著丁苗和程衛東過去給丁勇成祝壽,今年也不例外,提前讓顧海洋買了豐厚的禮物,他卻不方便過去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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