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3 .消防演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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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下午,公司組織一場消防演習的宣傳活動,說白了,就是一場演講。可令我納悶的是主講者竟然是王先生。

也許,這是他的兼職。

也許,通過這樣的兼職,他多了一份灰色收入。要不然,他一個體育老師,也沒有能力,一口氣就給母親寄了五萬塊錢。

母親興高采烈地,歡天喜地的,還以為我榜上了大款,問都沒有問我,就對他說,以後,我就歸他了,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了!

突然,想起了一則故事。故事的女主人公,為了給母親治病,登新聞說,只要是誰出十萬塊錢給她母親治病,她就嫁給他。結果,有一個痞子,符合了她的條件。為此,她過了一段生不如死的日子,很久後,才掙紮出來!

人還是不要隨便把自己就賣了,更不要輕易用自己的一切去豪賭,賭贏了可能是一時的,我們誰能保證自己沒有出局的時候啊!

從這個故事中,我還懂得,有一些錢的人,不一定就是富翁,或是大款!也許,他只是恰好滿足你的條件,卻不一定能滿足你想象中的需求。畢竟,人的想象空間太大了!

畢竟,現實生活中可能一時再美好,也有萬惡舊社會的毒瘤存在著,茍活著!從我識字起,老師就告訴我,萬惡的舊社會,已經徹底被我們打敗了,徹底消失殆盡了!可是,如今,我就像舊社會中的女兒,被父母賣給有錢的老爺,那麽,我到底是生活在舊社會,還是新世紀的新社會啊?

人的思想沒變,什麽社會,是否是都一樣?

最近,同事閑來無事,都在看一部電視連續劇《蝸居》,我不經意間掃了幾眼,再加上,平常又耳濡目染,雖然沒有機會,全部一點點認真的看完,但已經知道了全部劇情!

可奇怪的是,現在一遇見個人,都勸我千萬不要像《蝸居》中的海藻一樣,一失足成千古恨。人的思想怎麽回事啊,千百年都是一樣的嗎?似乎就因為我們名字相同,我就可能和她一樣,前赴後繼她的後塵嗎?而她們就不會!

而不管這樣,我似乎只能接受任何人,無緣無故的教育,連問個為什麽的機會都不給,稍有不甘,就被人當成典型,當著我的面,轉過臉就議論我,仿佛我就是《蝸居》中的“海藻”,“海藻”就是我!

有些委屈,有些無理取鬧,真是有理也說不清!

我只能被教育成要發誓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一定不管有沒有,都要改邪歸正!

連公司的老板,在一次飯局中,聽到了我的名字,也好好語重心長開導了我一番。我這真是招誰惹誰了,還是人倒黴,喝涼水都是塞牙的!

也許,這因為說起來容易,走起來難吧!說別人容易,說自己難吧!說別人的時候,其他任何人,都沒有機會當面說自己吧?!

比如老板,像有些藝人一樣,和情人的緋聞,天天傳。生怕像有些藝人一樣,沒有緋聞就是後娘養的了,就沒有人炒自己了,自己就成黃瓜菜—涼了!

上月,他派司機,接他的情人了……

上周,他們一起理發了……

昨天,他們一起吃飯了……

今天,誰誰逛街,正好撞見他們逛街了……

真是無聊透頂的八卦,吵得我心都起繭子了!男女主人公不能積點德,真想出名,學人家比爾蓋茨做慈善去啊!招搖秀恩愛,壓馬路,就想出名,那和嫖娼在大街上打情罵俏,有什麽區別?!

哦,像他們說的,是有區別的,因為他們笑貧不笑娼!

難道就因為這個原因,我就該被他們取笑著說教?靜坐常思已過,閑談莫論他非!哎……也許,閑談者,總在說導別人,也就總是看不清自己的一畝三分地!我不學他們了,點到為止!

我不學他們,不能只不學他們亂說,也不能學他們亂搞。既然他們瘋傳我和王先生在一起,就是生活版的“海藻和宋思明”,那我就遠離王先生,像扁鵲最後看見蔡恒公一樣,望桓侯而還走!心想惹不起,總可以躲得起吧!

不過,躲他,不是像他說的是為了躲債,而是為了更好的還債。現在,我一個月二千,一年就最少能存兩萬吧。這樣存下來,最多三年,絕對能還得清他那區區五萬塊錢!

這一點,我要向偉大領袖毛主席學習!

戰略上藐視敵人,戰術上重視敵人!這是偉大領袖毛席的戰略戰術思想,是克敵制勝不可分割的兩個方面。所謂戰略是比喻決定全局的策略;戰術是比喻解決局部問題的方法;所謂敵人指真正的敵人,也可以指工作中遇到的困難和障礙。在戰略上藐視敵人,才能敢於和敵人做鬥爭;才能保持旺盛的鬥志,百折不撓,一往直前;才能在暫時處於困難的條件下,不被敵人外強中幹的現象所迷惑,不至過高估計敵人而悲觀失望、停頓不前!

有點信心,有點希望,自己也就容易財大氣粗地想,我才不要像海藻因為六萬塊錢,就把自己賣了,肉償給一個男人!

畢竟,這是在賭博!因為要真是賣給像《蝸居》中宋思明那樣的男人,可能不是最悲劇的!畢竟,宋思明那樣的男人,是很多女孩子夢寐以求的事!關鍵,要是賣給有些故事中的痞子,那可能真正悲劇了,不死也得脫層皮!

別人賣了自己,還有情可原。畢竟,自己還有些主動權,想些別的辦法,補償後,繼續生存!要是自己把自己賣了,那就是全世界的人愛自己,而自己不愛自己,那也成了自作孽不可活了!

想明白了這個道理,我決定不能像她一樣,所以,一定要躲王先生。有他的地方,我就躲得遠遠的!我就不信兩個遠遠的人,平行的人,沒有任何交際的人,也能發生故事?

於是,昨天,一看主講是他,我屁股還沒坐熱,裝著去廁所,就有去不回了!

他打電話問我是否是掉廁所了。我說沒有,再問他還有別的事嗎。他說沒有!我就掛了!

今天,聽說,他主持消防演習。為了躲他,我就躲在實驗室裏,練習大鼠頸動脈插管。

火警響了三遍,我也充耳不聞。心想,演習演習,就是演戲演戲,練習而已,又不是真的。就像我現在練習大鼠頸動脈插管一樣,雖然和真正的實驗沒什麽兩樣,但因為不是真的實驗,我也就練練過程而已,結果怎樣,都不重要。

正當我一手顫微微地用註射器彎的針頭勾住大鼠一側的頸動脈,一手持著軟管顫抖著,向頸動脈裏,有些碰運氣地送管時,門咣當一聲被人撞開了。

來人,這是該多有勁啊,多大勁啊。這門反鎖著好好的,都能被他一下就撞開了,真是

比我推門還省勁啊。

正驚嘆著,敬佩地望著帶著防毒面具、穿著消防服、背著消防設備的高大魁梧、偉岸的人,錯愕間,恍惚意識到,他的身形、氣質有幾分眼熟,卻總是一時,越想越想不起來!

突然,手下如泉的血噴射出來,我低頭一看,胸前已經成了一片血海。趕緊拿一把棉球蓋住大鼠的頸部,任再多的血,只是濕透了棉球,才控制住局勢,沒有進一步惡化。它這是一定嫌棄我忘記它了,給見色忘友的我一點點教訓!

噴湧的鮮血啊,這是給我的血淋淋的教訓啊!把我的七魂六魄都嚇得快沒了蹤跡,自然從錯愕得夢中醒來,我眼看著大鼠伸了幾次懶腰,就再沒動靜了。

它也許以為是做了個噩夢吧,也許以為是做個好夢,太難求,就蹦跳著沿著好夢,去了最溫暖,最舒適的地方—天堂!那麽好的地方,它註定一去不回頭!

畢竟,彩虹很少有,好夢更難求,能趕緊有機會,趁機去天堂,也是一種上天的恩賜,和幸福!

正當我為大鼠祈禱,希望它一路走好!畢竟,我在它最後的時光裏,很安靜。

也許,它的靈魂在安靜中會走得很安詳。

也許,因為我總是這樣,盡可能地減少它們的痛苦,平常也盡可能地給它的同伴,實施安樂死。所以,最近它們很少去自己夢中嚇我。

正在我胡思亂想,楞神的一念之間,自己沾滿鮮血的手套,沾著鮮血的口罩,噴滿鮮血的隔離衣,已被闖進來的大神除去了……

我被他一把就扛在肩頭,自己成了莫言《紅高粱》中被餘占鰲扛在肩頭的九兒。他扛著我飛快地向樓下奔去,誰知,一陣煙霧襲來,嗆得我差一點就一口氣沒上來,人馬上就不行了。

原來,人的生命是這麽脆弱!

看他手指指向走廊另一端,我以為是讓我向那個方向跑,就像沒有頭的蒼蠅向那撞去,卻很快被煙霧堵了回來,被逼得沒有了退路!還好,是倒在了溫暖裏,不是太疼!瞇縫著眼睛,瞧了瞧,原來,是大神的懷抱。

眼看著他一只手抓著窗戶的外緣,一手攜著我。我以為他要帶我從七層樓跳下,再不敢往下看。不想,他卻是往上爬,我倒覺得自己有了一點用武之地,雙手抓住能抓的像飛天的繩子,和他一起用力,並肩作戰,倒時不時地覺得挺有成就感的!

還好,這樓要建二十二層,因為資金緊缺,建成了十二層。要不然,可能今天,我們不被摔死,也被累死吧?!

剛爬到樓頂,氣還沒喘順,就聽到直升飛機飛來。可是,我們剛抓住直升飛機拋下的梯子,飛機就像被燒著了屁股,急慌慌地開走了。這是該多危險啊,連把我們拉上去的時間,都沒有。或是,讓我們爬梯子的時間,都沒有!不是說好是演習嗎?這怎麽比真的,還真的啊?有沒有搞錯?不會是拍戲吧?

梯子上的我,被一個陌生的英雄抱著,他把我擠在他和梯子之間,緊緊地貼著我,從我腋下抱緊梯子,我們之間不留一絲一毫的縫隙,憋得我不深呼吸,可能都要呼吸困難了!再加上,和腳下和周圍的高樓大廈,來不及反應的擦肩而過,有時還摩肩擦踵,讓我的害怕和恐懼有增無減,呼吸想順暢,也不能夠了!

到最後,我幹脆像鴕鳥面臨危險一樣,把頭深深埋在英雄的胸前,也不管認識不認識,羞澀不羞澀,什麽男女授受不清,改天再顧忌吧,現在保命要緊!

我使勁把他抱緊,還因為自己生怕他不小心打個噴嚏,我就從他和梯子之間露下去了,然後粉身碎骨,清白可能也留不下,不知道肉體都掉哪去了?說不定掉進汙淖陷渠溝,也未可知。

畢竟,現在哪裏汙染不重,哪有不汙染的河、海啊?而河、海在地球上的面積那麽大,我又處在泉城—家家有泉水,八成掉水裏的幾率比較大!

為了避免和妙玉一樣的下場,最後落了一個“欲潔何曾潔?雲空未必空。可憐金玉質,終陷淖泥中”的下場,縱然我“氣質美如蘭,才華阜比仙”,老天爺不至於讓我也遭到像她一樣“太高人欲妒,過潔世同嫌”的報應啊!也太擡舉我了吧!

這樣一想,為了“質本潔來還潔去”,我把頭深深地埋在英雄的胸前,把他摟抱得更緊了,應該是把吃奶的勁都用上了吧!到了最後,除了機械地用力,再用力,什麽都不會,也什麽都不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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