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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6章 服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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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清王妃走後,謝府最熱鬧的當屬棲月軒了。秀珠早就派人悄悄送了準信過來,謝冰玉雖也震驚,倒還能勉強撐住,唯柳兒和綠兒這兩個丫鬟把持不住,竟同時喜極而泣,毫不掩飾地抹起了眼淚。

謝冰玉笑道:“瞧你們這點出息!”

綠兒抹著眼淚笑道:“不是我們沒出息,實在是喜事一樁連著一樁,不要說我們,就是換了秀珠姐姐,也會高興得哭的。”

柳兒也笑道:“是呀,是呀,而且這些喜事還是想都不敢想的,先是忠清王妃突然說要認小姐作幹女兒,才沒過幾天,又突然上門來替永定王府提親,這、這簡直就是喜從天降啊,我們……我們真的是發自內心地替小姐高興!”

謝冰玉受不了這倆丫頭聒噪,忙道:“好了,知道了,你們都是替我高興。可我不得不提醒你們,這兩樁事對咱們棲月軒來說是天大的喜事,可對某些人來說卻是晴天霹靂,所以你們切忌要低調,在外人面前不可露出一絲一毫的得意,畢竟這些事還只是提議,最後能不能成還在兩可之間,若最後突然起了變卦,咱們這些人的臉可就沒地方擱了。”

“明白,絕不會給小姐丟臉!”兩丫頭急忙答應下來。

這時,有小丫頭又來傳話,說李母有請。謝冰玉急忙帶了人趕到了薈萃堂,李母又抹著眼淚把忠清王妃的話轉述了一遍,方拉著她的手道:“好孩子,你終於熬出來了,你娘若地下有知,不知會高興成什麽樣!”說到這裏,又不覺落下淚來,謝冰玉和秀珠忙勸解起來,李母也就收住眼淚補充道,“如今你的終身基本有了著落,我這個當祖母的也放心了,明兒開始就讓秀珠給你準備嫁妝,你放心,除了官中出的,我也會拿出體己錢來補貼一些,絕不會比你兩個姐姐差。”

謝冰玉聽了,鼻子一酸,忙跪下鄭重謝了。李母怕她多心,又解釋道:“其實給你這些嫁妝,倒也不全是為你自己,也為的是顧全咱們謝家的面子,畢竟永定王府家大業大,你又是個庶出,嫁妝少了對兩家都不好看,尤其以後要在夫家立足,嫁妝豐厚了在婆家才有面子,你有了面子,謝家也才有面子。”

這些道理謝冰玉何嘗不明白,只現下的身份也容不得她多說什麽,只有諾諾應下,又再謝過了李母,方喜憂參半地回來。

還沒等她們主仆進家門,遠遠地就有棲月軒的一個小丫頭忙不疊地跑過來,悄聲回道:“三小姐,不好了,夫人來了,等您好大一陣子了。”

謝冰玉一楞,因為張夫人畢竟是當家主母,她不過是個庶女,若是找她有事,大可使人喚她過去問話就是,根本不必親自過來,尤其還等了她好一陣,可見此事非同尋常。謝冰玉腦子轉了轉,回頭瞧了瞧兩個丫鬟,柳兒和綠兒也是一臉惶恐,大概也認為必是兇多吉少,謝冰玉便默想:難道是替謝冰雪出氣來了?還是又使什麽壞點子破壞她的這幾樁好事來了?

再轉回頭避開已是來不及了,早有守在門口的張夫人的兩個丫頭也瞧見了她,忙陪著笑臉迎過來,回道:“三小姐,您可回來了,夫人正在屋內等著您呢,快請進去吧!”

謝冰玉無奈,只得暗自咬了咬牙,慢條斯理地進來了。

張夫人在屋內已等候多時,她坐在正中的椅子上,一手扶著桌子,一手拿著帕子,拿著帕子的那只手不由自主地握緊,直把一方真絲帕子攥得皺皺巴巴尤不在意,眼睛只楞楞地盯著前方,不知在思忖著什麽。

謝冰玉一進門,就瞧見了張夫人這副難得的落魄樣,心中不覺一顫,才要上前問好時,張夫人已然回過神來,忙上前一步握住了她的手,親熱道:“玉兒回來了,累了吧?快上茶來!”

謝冰玉心中又是一驚,被她握住的那只手頓覺尷尬無比,抽也不是,不抽也不是,只得尷尬地笑笑,勉強忍住想抽出來的沖動,任由她拉著直接牽到椅子上,才抽回了手。

謝冰玉不覺松了一口氣,忙吩咐柳兒道:“夫人難得到咱們這兒來一趟,趕緊沏上好的茶來。”又回頭笑問張夫人道:“母親今兒怎麽得空到玉兒這兒來了?”

張夫人頗不自然地笑笑道:“也沒什麽要緊事,就是突然想來你這邊看看,看缺什麽,我好讓人去準備。”

“謝母親關心,我這兒什麽都不缺!”謝冰玉甜甜地笑著,仿佛前些日子的不快統統忘記了一般,面上根本看不出來。

張夫人也顧不得許多,忙用眼神示意下人們全部出去後,方陪笑道:“玉兒,母親這些年待你如何?”

謝冰玉眼珠轉了轉,道:“玉兒的娘親去得早,母親這些年待玉兒很好,在玉兒心中,母親就是玉兒的娘親。”

張夫人長舒一口氣,又道:“母親待你的這番好,你心裏明白就好。如今,母親有件事想求你幫忙,希望你看在母親這些年含辛茹苦地撫育你的份上答應下來,就當是報答母親的養育之恩吧。”

“哦?母親指的是……”謝冰玉一臉戒備地問。

雖然覺得難以啟齒,可張夫人還是咬了咬牙,閉著眼睛說出了口:“你也知道,前些日子常世子才來咱們府相看了你長姐,可沒想到最後卻又不了了之了,原因嘛,大家都一口咬定是你先勾引了常世子,這個我也不想再計較了。本來我是想等這件事過去後再給你長姐尋一門親事,沒想到永定王府在這個節骨眼上卻又突然派人來提親,而且提的還是你……”

說到這兒,張夫人已然說不下去,眼淚直在眼眶裏打轉。

謝冰玉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面上始終風平浪靜,猜不出什麽心思。張夫人見她沒有插話的意思,只得用帕子拭了拭淚,才繼續道:“依我的意思,就把那常世子忘了,可你長姐在這件事上卻是個死腦筋,口口聲聲說非常世子不嫁,還說若是常世子娶了你,她就要一頭碰死。玉兒,你說,這件事可讓母親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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