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的月色淡淡的，隱約看得見路。

等巫素帶著姬渡到男生宿舍樓下時。

兩人就看見巫隨和司虞隔著老遠對峙著。

石板路上掉落了不少葉子，想來他們也打過一場。

姬渡和巫素奔向各自的師兄和哥哥。

她到了司虞的身邊，關切問道。

“師兄，你沒事吧！”

“師妹別擔心，我沒事。”

司虞笑著搖頭，眸光落在不遠處巫隨巫素兄妹倆身上。

“你們倆半夜找我們師兄妹，到底有何事？”

巫素挽著巫隨的胳膊，緩緩靠近了一些。

她看向姬渡，溫聲道，“你今天在洗手間跟我說的那番話可是真的？”

“洗手間？”司虞看了眼身側的姬渡。

姬渡回到包廂後，專註幹飯了，忘記告訴司虞這件事了。

“嗯，師兄事情是這樣的……”

她湊到司虞的耳旁，言簡意賅的道出。

司虞聽的點了點頭，“原來這就是你們出世的原因。”

巫隨抿了抿唇，眸光覆雜道。

“我們巫族傳承了上千年，可族人壽命短暫一事，始終得不到解決。”

“一個多月以前，一個自稱叫天雲的人找來了巫族。”

“他說有辦法延長我巫族的壽命。”

“我和妹妹奉族長的命令出世，就是要找到逆天改命的辦法。”

“巫族族人如今不過百人，壽數如此短暫，用不了幾年，我巫族就真的要滅絕了，再也無人銘記。”

他說到此處時，眼眶都紅了，巫素亦是沈默不語。

“你們可知巫族族人的壽命為何如此短暫？”

司虞望著對面的兩人，沈聲問著。

“先祖曾蔔過一卦，說巫族洩露天機太多，所以降下懲罰。”

“後巫族選擇避世不出，不再管世俗之事，可懲罰依舊沒有被減輕。”

巫隨一臉失落的道。

“所以你們上千年來就躲在深山老林裏，沒有尋找過解決之法？”

姬渡有些恨鐵不成鋼的瞪著兩人。

“哪有。我巫族上千年來也有不少前輩出世，探尋解決之法，可都失敗了。”

巫隨梗著脖子反駁道。

“你們巫族本該是被上天眷顧的族群，能風水堪輿，還會術法。”

“既然如此，為何不用這些本事去救人，積攢功德呢？”

“反而去當什麽國師，參透什麽天機，這不是上趕著找罵嗎？”

“上天賦予你們族群這些能力，是想讓你們幫助更多的人，而不是去摻和什麽亂七八糟的事情。”

“你們並沒有參悟上天給你們的警示。”

“所以你們的族群雖然傳了上千年，可人數在一年一年的變少。”

“上天並不是沒有給過你們機會，只是你們一直沒有悟到它的用意。”

姬渡的這番話，猶如一記警鐘敲在巫隨的心頭。

他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所以，只要我們做好事，積攢功德，就會……”

“是的。”姬渡點頭，“逆天改命的辦法就是如此簡單。”

“只是你們一直以為是詛咒，去尋找解決之法，方向從源頭就是錯誤的。”

“竟是如此嗎？”

巫隨失神的低喃著，巫素也是一臉訝色。

“師兄，我說的對嗎？”

姬渡看向司虞，一副求表揚的神情。

“嗯，很對。”

司虞笑著摸著她的發頂。

上天總會給人留下一線生機，它並非真的無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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