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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卷 186.遠方來信2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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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並無瓜葛,想必它是受了傷,趁我不在時,在我房間裏藏匿了片刻……”

“是嗎?”初五雙眸微瞇,靜靜打量著表情未變的式微,想要看出幾絲端倪:“它為什麽偏偏要去你房間藏起來?樂師,我倒是好奇了!”

章節目錄 205.遠方來信21

“難道你懷疑,這豹精的死和我有關?”式微並沒有直接回答初五的話,而是挑眉反問了一句。

初五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冷靜地說道:“說起落雲坊大家的來歷,也只有你和舞姬素心最不明,也嫌疑最大了……”

不等初五說完,式微就點頭打斷了她:“初五姑娘說的沒錯,既然我們倆都有嫌疑,為何只找我一人來詢問?”

初五正想回答,就看到鹿三急匆匆地跑到了她面前,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氣喘籲籲地說道:“初五姐姐,不好了,素心姐失蹤了!”

初五臉色微變,沈聲問道:“所有地方都找過了嗎?”

鹿三點頭:“是啊,全部找過了,都沒找到她,就好像憑空蒸發了……”

“真的只是失蹤了嗎?”式微的一句話,頓時吸引了所有人的註意力。初五一臉疑慮地看著式微,正好掃到他唇角一閃而過的嘲諷笑容。

他一定知道什麽?這是初五的直覺!

“把這個屍體收拾好……”初五擺擺手,吩咐眾人先將屍體移開,清洗幹凈地上的血跡,又對式微說道:“樂師請隨我來,我有些疑問,相信你能替我解開!”

式微倒是沒有拒絕,而一直躲在暗處旁觀的澤精阿離,在親眼目睹這些事之後,覺得事情越來越覆雜,一拉韁繩,飛快地去找舒墨蘭了。

此刻舒墨蘭早已經趕到了祁山,拿著雨師計蒙給的拜帖想要求見風伯飛廉,結果得知風伯飛廉剛領了天帝的任務離開了,根本不在祁山。

而祁山的那些仙童也不知道風伯飛廉什麽時候才能回來,舒墨蘭在祁山苦等了兩日,也不見風伯回來,難免有些洩氣。

“小主人,你還打算等嗎?”神獸諸犍看著小主人因為等不到風伯而越發消沈的神色,心裏也有些著急。

舒墨蘭沈默了良久,擡起頭幽幽說道:“我等得起,可是父親卻等不起……或許,是風伯不想見我吧!如果計蒙上仙說的辦法無用,我們只能再換個法子了!”

神獸諸犍明白她所說的換個法子是什麽意思,憂心忡忡地看了她一眼,還是按照她的吩咐,載著她重新啟程。

很快,祁山就被他們遠遠拋在了身後。

祁山的山頂上,風伯飛廉和他的徒弟正遠遠註視著那個等了他幾日的女孩坐著神獸諸犍離開。

“師父,你真的不打算見他們嗎?”年輕的徒弟遲疑地開口道。

“即使見面,又能怎樣?之前計蒙已經給我來信,你以為他們來到我這裏,還能有什麽別的目的?”飛廉淡淡反問道。

“可是玉清師兄……”

年輕的徒弟還想說些什麽,卻被飛廉一記冷眼所震懾,嚇得不敢多說。

“記住,他自從觸犯天規那一刻起,就不再是我的徒弟,更不再是你的師兄!”飛廉冷冷說道,臉上滿是一片無情之色。

“徒兒明白了……”年輕的徒弟縱然有再大的膽子,也不敢當面說自己的師父太過無情,只能低下頭悶悶地應了。

章節目錄 206.遠方來信22

“你先去練功!”飛廉趕走了自己的徒弟,眺望著已經消失在天際的神獸諸犍和舒墨蘭,眸中緩緩浮現出無奈和痛惜。

玉清的女兒,轉眼間就這麽大了啊……不是他不想見,而是天帝已經得知了她來到這混沌三界的消息,正到處派人捉拿她!

他若是見了,勢必會驚動天帝啊!他已經隱隱猜到她來找自己的意圖,但是以他對天帝性情的了解,若是真的驚動天帝,即使她不會受到當年玉清所受的天刑,也會遭受一些責罰!

飛廉低嘆了一聲,收回了目光,從懷裏拿出一張紙,疊成了紙鶴的模樣,攤開手心對掌心的紙鶴說道:“去吧,替我帶一句話!別去找天帝,她父親有罪,想要救出她父親,只能將功抵罪!”

他說完就揮了揮手,那只紙鶴迅速活了,揮舞著翅膀在他頭頂盤旋了一圈,隨即飛向了天際,追著舒墨蘭和神獸諸犍的方向飛去。

舒墨蘭因為沒有見到風伯飛廉,心情難免有些抑郁,低下頭撫著神獸諸犍的頭說道:“阿諸,你說我父親的師父,是不是恨父親當年違反天規,所以斬斷了和父親的師徒情誼?”

“縱然主人違反天規,也不至於斬斷師徒情誼的……”神獸諸犍搖搖頭,他並不覺得風伯飛廉是那種冷漠的仙家,更何況主人還是他的愛徒!

“小主人,你別多想,或許他真的有事!”神獸諸犍只能這麽安慰舒墨蘭,語氣也不是很肯定。

畢竟風伯不理仙界事務上千年了,後來主人接過了禦風的職責後,飛廉君就一直在隱居,只是偶來出現天庭宴會。

“但願吧……”舒墨蘭聳聳肩,吃了閉門羹,又連續等了幾天也沒有風伯的消息之後,她就不再抱有太大的期望了!

父親要救,即使沒有旁人相助,她也不會改變她的決定!

“墨蘭,墨蘭……”舒墨蘭隱隱聽到一個細小的聲音在耳邊呼喚,低下頭看去,果然看到澤精阿離駕著小黃車來到了她面前。

“阿離,你來了!”舒墨蘭一看到阿離,原本郁卒的心情就好轉了些,攤開掌心讓它站在自己手上,關心地問道:“落雲坊那邊如何了?”

“我都按照你說的轉告他們了,大家都挺開心的……”澤精阿離幾乎是片刻也沒有停歇的趕來找她,因此有些上氣不接下氣,舒墨蘭忙拿出水壺倒了一點清水在手心讓它喝兩口。

“都開心嗎?”等阿離臉色好轉,舒墨蘭才緩緩重覆著阿離的話,挑眉反問道。

“也不是,根據我的觀察,有兩個人反應最古怪了,一個是樂師式微,還有一個是舞姬素心!”阿離鄭重其事地跟舒墨蘭說起自己的觀察,還有初五的判斷,包括它臨走前發現落雲坊還有一具陌生的屍體這件事。

舒墨蘭聽得很認真,直到阿離說完了好一會兒,才若有所思地問道:“所以後來莫名失蹤的,只有素心一個?”

章節目錄 207.遠方來信23

“是啊,初五懷疑式微,一直在盤問他,他倒是很鎮定,結果素心就不見了,你說,他們會不會是一夥的?”

“不會的!”舒墨蘭毫不遲疑打斷了阿離的猜測,肯定地說道:“我雖然對式微不算了解,但是有一點可以肯定,他和素心絕不是同夥!如果我猜的沒錯,式微不僅和素心不是同夥,還發現了素心的秘密!你說在式微房間裏有血跡,那一定是式微和那個已經變成屍體的豹精打鬥留下的……”

她說到這裏,頓了頓,繼續分析道:“那個豹子精,才是素心的同夥,素心見事發,所以逃走!”

“原來素心才是兇手?”澤精阿離不可思議地瞪大眼,萬萬沒想到那個落雲坊最漂亮的女人,竟然是殘忍殺害落雲坊小妖的兇手!

“她是幫兇……”舒墨蘭點頭,沈聲說道:“她很危險,你趕緊回去告訴初五他們,素心不會就這麽離開的,她一定會卷土重來!”

“那怎麽辦?”阿離一聽著急了,誰知道那個素心還有沒有更壞的同夥!

“和式微合作!”舒墨蘭見阿離驚訝地看著自己,淡笑著解釋:“這是最好的辦法,式微一定知道素心的更多秘密,知己知彼,百戰百勝,只有跟他合作,才能對付得了素心!”

澤精阿離看著她含笑的目光,似乎明白了什麽,點點頭重新跳回自己的車上:“我知道了,我會告訴他們的,事不宜遲,我先走了!”

“阿離,你要小心!”舒墨蘭叫住了它,囑咐了一聲。

直覺告訴她,那個舞姬素心,的確行事很詭譎,絕對不是個容易對付的人物!

“我會的,你也要多加小心!”澤精阿離朝她揮揮手,戴好自己的小黃帽,就飛一般的從她面前離開了。

舒墨蘭目送著澤精阿離離開,回想起落雲坊和舞姬素心的相處,再聯想到她竟然聯合外面的豹子精殘忍的殺害了落雲坊的小妖,就不免打了個寒顫。

她從懷裏拿出那把銀蛇軟劍,對神獸諸犍幽幽說道:“阿諸,想當初,這把有靈氣的銀蛇劍還是素心送給我的呢,沒想到轉眼間她那麽心狠手辣,我甚至都不知道,她為何肯把這劍送給我了……”

她說的銀蛇劍,神獸諸犍早就有所目睹,也知道這劍不僅無害,反而靈力強大,又和小主人性格磨合的很好,再適合小主人不過了!

“小主人,就算她不給你,這把劍也會自動到你手上,它只要認了主,就不會改變,誰也阻擋不了它!”

“真的很忠誠呢,世人都很難像這把劍一樣,如此忠誠……”舒墨蘭撫著劍身低聲慨嘆了一句,銀蛇劍仿佛聽到了她的心聲,變回了蛇身,在她掌心輕輕摩挲了一會兒,仿佛在安慰她。

舒墨蘭被這把有靈氣的劍逗樂了,終於撲哧笑了起來,輕輕撫著蛇頭說道:“果然還是你最知我心啊!”

銀蛇劍扭了扭身子,高興地纏在她手上。舒墨蘭和它笑鬧了一回,一只紙鶴不知從哪個方向飛來,飛到了她面前。

章節目錄 208.遠方來信24

舒墨蘭疑惑地看著這只紙鶴,不知道這紙鶴到底從何而來,正欲發問,紙鶴已經停在了她手背上,用尖嘴碰了碰她的手背,似乎有東西要給她。

舒墨蘭翻過手,讓紙鶴停在自己掌心,只見面前的紙鶴搖身一變,化作了一疊細碎的紙片,每張紙片都刻著幾個字。

舒墨蘭將那些紙片上的字連起來讀一遍,之前的疑惑瞬時被被震驚取代了。用這紙鶴送信的,告訴她不要去找天帝,想要救出她父親,除非將功抵罪!

將功抵罪麽……舒墨蘭手裏緊緊攥著紙鶴變成的碎紙片,陷入了長久的沈思之中。這只紙鶴到底是誰的,又為什麽要用紙鶴傳信的方式來告訴她救父親的辦法,而不是親口所說?!

父親的舊友,雨師計蒙和雷公江天,早就把該說的話都說了,萬萬沒有必要又改變主意來給她傳信,至於其他仙家,更是不可能……

舒墨蘭回想起可能的人選,腦海裏突然靈光一閃。是了,一定是他,父親的師父風伯飛廉!

她去了祁山求見他,幾日都不得見,她隱隱猜到是他不願出來見她,甚至也早就猜到她來拜見的意圖,而在她離開之後,便收到了這樣一封特別的來信,除了是他派了紙鶴來送信,別無其他可能!

“阿諸,飛廉君平日裏是不是愛以紙鶴傳信?”

神獸諸犍點點頭:“不錯,飛廉君雖然隱退於山林,但素來都是以紙鶴傳信的……小主人怎麽這麽問?”

“剛才那紙鶴,想必就是飛廉君傳給我的,原來他不願相見,有他的道理!”

“他都說了些什麽?”神獸諸犍聞言一喜,飛廉君既然肯傳信,一定是有重要的話帶給小主人!

“他說,想要救父親,必須將功抵罪!”舒墨蘭認真思忖了信上的話,也覺得並無不妥!

的確,如果真能將功抵罪,再去請求天帝,這樣勝算便會大了許多!

“飛廉君身為天帝信使,對天帝心思揣摩很透,他既然這麽提議,恐怕也是經過深思熟慮的……”神獸諸犍沈默了片刻,緩緩說道。

舒墨蘭微微頷首,攤開手讓那些紙片飄散在風中,幽幽嘆息道:“只要救出父親的勝算大一分,我也要去嘗試一番……”

只是到底怎麽樣才能將功抵罪,還是個值得沈思的問題!

舒墨蘭和神獸諸犍都陷入了良久的思索之中,不知過了多久,神獸諸犍又開口勸道:“小主人,這件事一時半會恐怕也想不出來,不如我們先找個地方休息片刻!”

“也好!”舒墨蘭笑著點頭,知道阿諸最近和自己一樣,也是一身疲憊,或許休息好了,才能想到一個將功抵罪的好辦法!

就在神獸諸犍尋找一個適合休息的地方時,舒墨蘭突然感受到一股莫名的陰風陣陣襲來,讓她情不自禁打了個寒顫。

她擡起頭來,發現原本是萬裏無雲的一片晴天,不知何時陰沈了下來,那種陰冷的氣息,也越來越靠近了。

PS:謝謝親們的支持,阿璃不會半途而廢的,麽麽噠~

章節目錄 209.突然襲擊1

“阿諸,好像有點不對勁……”舒墨蘭環顧了一圈四周,雖然什麽怪異的東西都沒看到,但是她職業生就的敏銳告訴自己,周圍那細微的動靜,絕對是事出有因!

原本安然呆在腰身的銀蛇劍,劍身也開始微微顫抖,似乎和她一樣,感受到了四周不安穩的氣息流動!

舒墨蘭伸手撫上腰間的銀蛇劍,開始提高警惕,一直穩速飛翔的神獸諸犍,睜大雙目看著前方,在嗅到一絲不詳的腥味之後,臉色凝重了起來,沈聲說道:“小主人,看來有不速之客在逐漸朝我們包圍,坐穩了……”

舒墨蘭應了一聲,為免自己從神獸諸犍身上落下來,伏身緊緊貼在它後背上,眼看著天色越來越暗沈,註意力更是絲毫也不敢放松,心跳也不知不覺加快了。

一大團黑沈沈的濃霧,驀然從四周席卷而來,似乎想要圍住她和神獸諸犍,舒墨蘭看不清這濃黑的霧中到底有什麽,已經從懷裏拔出了銀蛇劍,時刻準備好出手。

神獸諸犍張開翅膀,揮舞著身後的尾巴,試圖遠離這團來歷不明的黑霧,舒墨蘭伏在它後背,甚至能感受到風聲在耳邊呼呼作響,知道阿諸是拼盡全力在遠離黑霧,誰知這團黑霧緊緊跟隨其後,速度也越來越快。

黑霧的範圍也緩緩擴大,終於將舒墨蘭和神獸諸犍全部卷了進去,與此同時,一股濃濃的腥臭味傳來。

舒墨蘭也不知道黑霧裏到底是什麽發出這樣的腥臭味,仿佛是腐爛和血腥兩種氣味夾雜在一起,讓人聞之作嘔。

可是氣味再難聞,舒墨蘭也無法伸手去捂住鼻子,依舊保持著伏地的姿勢,對還在黑霧裏打轉的神獸諸犍說道:“阿諸,有辦法逃離這團黑霧嗎?”

“我盡力……”神獸諸犍的聲音聽起來也有些緊繃。

本來以神獸諸犍的視覺和聽覺,即使在如此濃重的黑霧中,也不至於不辨方向,然而黑霧裏有什麽東西,在攻擊它的雙耳和眼睛,讓它無法靜下心來,眼觀六路耳聽八方!

就在這個時候,舒墨蘭感覺到什麽東西搭上了她的肩膀,帶著冰涼的觸感,讓她不寒而栗,那東西噴出來的腥臭氣味,讓她打了個哆嗦,雞皮疙瘩從脖子那裏蔓延至全身。

“呵呵,這麽鮮嫩的肉,可不是我的愛好……”長長的指甲順著舒墨蘭的肩膀劃上了她的臉龐,低聲怪笑著,舒墨蘭看不清那個發出怪笑的東西到底是什麽,只能暫且按兵不動。

誰知那個鬼東西笑完,舒墨蘭就覺得臉上一痛,一縷血跡頓時沿著臉滑落在自己唇邊。

舒墨蘭知道這東西的指甲劃破了自己的臉,一個側身避開它的長指甲,沒想到這東西突然張開大嘴,笑得越來也詭異。

“好甜的血,還是先把你殺了,再慢慢享用吧……”那東西說著就伸出長指甲朝舒墨蘭的心臟,仿佛想活生生將她的心臟逃出來。

舒墨蘭一劍刺向它,只聽得怪叫一聲,就知道自己刺中了它,冷笑著說道:“想喝我的血,也要看你有沒有那個命!”

章節目錄 210.突然襲擊2

肩膀上的負擔也因為那東西被她刺中而驀然減輕,舒墨蘭趁機坐直了身子,徹底甩掉了搭在她肩上的怪物,只是在抽回銀蛇劍之後,發現劍身上,居然沒有一點血跡,只殘留著一些黑乎乎黏稠的液體。

毫無疑問,她剛才的確是一擊刺中對方要害,否則對方不會發出那樣的慘叫,可是那個被她刺中的,到底是什麽東西,為什麽那樣慘叫,都沒有流血,只是留下這麽一團黏稠的黑色液體?!

舒墨蘭來不及細想,濃黑的霧中,有更多那東西的同類朝她席卷而來,舒墨蘭看不到對方,只能靠聽覺來躲閃那些東西的攻擊,手上舞劍的動作越來越快。

就連神獸諸犍,也被那些東西給糾纏住,無法從濃霧中脫身。

舒墨蘭雖然保持著精神高度集中的狀態,可是一次次閃躲和回擊,根本無法阻擋前仆後繼的攻擊,她已經不知道自己臉上手臂上身上被對方的利爪劃開了多少道傷痕,只知道現在體力消耗的厲害,如果繼續這樣下去,她和阿諸一定會寡不敵眾!

“你們到底是什麽東西,攻擊我們有何目的?”舒墨蘭覺得這樣硬拼下去不行,決定換個方法,或許能有轉還的餘地!

“呵呵,我們的目的很明顯,就是要抓你……”果然,她一問完,濃霧裏看不清的怪物就陰陽怪氣的回答了她,濃濃的腥臭味噴到她臉上。

舒墨蘭厭惡地撇開臉,強忍住惡心感,冷靜地說道:“抓我?我有什麽值得你們抓的?”

她和阿諸此行就是要去蒼嶺山,急著要抓她的,大概是天帝派出的天兵天將!可是這些怪物,絕不可能是天帝派出抓她的將士,那到底還有誰要抓她?!

“我們恭敬的尊主說了,以前幾次都讓你逃脫,這一次,無論如何也要將你抓回去……”

舒墨蘭聽到“尊主”二字,頓時恍然大悟,是了!她怎麽會忘記,當初她從冷狂的幽浮宮逃出來,冷狂一直在派手下抓她回去!

最開始是多目怪,後來是九幽黑鴉,如果沒有阿諸,如果不是他們到了丹穴山,將九幽黑鴉遠遠拋在身後,恐怕她早就被冷狂派出的手下抓了回去!

“你們的尊主,想必就是冷狂了?”舒墨蘭早就猜到他們口中的尊主是誰,卻故意這麽問,就是想拖延時間,找出逃脫的辦法!

誰知對方仿佛猜到她的意圖,哧哧冷笑著,帶著森森陰風,不由分說地伸出鋒利的指甲抓向她。

舒墨蘭避之不及,感覺到對方的利爪已經抓到了她的衣襟,心裏一寒,就在這時,她胸前的那塊玉玨,發出強烈的光芒,將伸向她心口的利爪,活生生地燃燒成灰塵。

“啊”伴隨著一聲慘叫,舒墨蘭隱隱看到一個模樣怪異的妖怪,就這麽在她面前撕扯著自己,卻漸漸被耀眼的火焰給吞噬了。

而舒墨蘭也借著這團火焰,看清了濃霧裏包圍著她和神獸諸犍的詭異東西,在看到這些怪物醜陋的面貌和驚人的數量之後,一時之間楞住了。

章節目錄 211.突然襲擊3

以她和阿諸兩個,就算體力再好,也無法抵擋得了濃霧裏不斷湧上前來的那些怪物的攻擊,所幸那只怪物被火焰吞噬之後,震住了那些試圖繼續攻擊的怪物,只能伸出長爪齜牙咧嘴地怒視著她。

借此機會,舒墨蘭手握銀蛇劍,盡自己所能多斬幾個怪物,發現這些怪物明明有著可以刺破人身體的利爪,卻似乎沒有實體,即使被劍身刺中,也只是在劍尖留下黑色的液體。

不過很顯然,這些怪物對舒墨蘭放在胸前的那塊玉有所忌憚,圍在她身邊遲遲沒有動作,反而湊在一起,議論紛紛。

他們到底在說些什麽,舒墨蘭聽不清,也知道他們忌憚那塊玉,幹脆從懷裏將那塊玉拿出來,冷笑著說道:“若是你們不怕,就繼續……”

果然,她把玉一拿出來,那些圍在她身邊的怪物們,又都遮住眼睛,後退了好大一圈。

舒墨蘭低下頭看著這塊從出生就帶著的玉石,知道這塊玉已經保護了自己好幾次,每一次都是救自己於危難之中,想必父親在留下這塊玉石給她之前,就已經冥冥之中,預知她會遇到一些莫名的危險罷!

“該怎麽辦?這塊破石頭好厲害……”那些怪物還在交頭接耳,誰也不敢多動一步,生怕步了剛才那個同伴慘被火焰灼燒的後塵!

“不如我們回去稟報尊主,想必尊主一定能找到辦法!”

舒墨蘭看著他們還在那裏小聲議論,挑眉問道:“怎麽樣?討論出結果了嗎?”

那些怪物皺眉瞪著舒墨蘭,咬牙切齒地說道:“別太得意,若非尊主有令,要或抓你,你早就被我們撕碎了!”

面對這些怪物色厲內荏的威脅,舒墨蘭只是不以為然地淡笑了一聲,沈聲說道:“你們回去帶話給冷狂,想要我回他那裏,也並不是不可以……除非他能幫我,從蒼嶺山救出我的父親禦風謫仙玉清!”

舒墨蘭說這話,其實也在賭,她不知道冷狂到底有多大的能耐,更不知道冷狂會不會為了達到利用她的目的,真的想辦法替她救出她父親!

那些怪物聽到她的話,又低聲議論了片刻,隨即退散了開來,眼看著怪物的數量逐漸減少,舒墨蘭暗暗松了口氣。

她知道,他們一定會將自己的話帶給冷狂!

就算不帶話給冷狂,這些怪物離去了一半,也能讓她多喘口氣,和阿諸一起再來對付剩餘的這些怪物!

“別以為這樣就可以離開,即使我們抓不了你,你也逃脫不了我們的包圍圈!”剩餘的怪物似乎猜到舒墨蘭心中的打算,陰陽怪氣的對她說道。

舒墨蘭聳聳肩一笑,正打算回答,那團黑霧突然被外界來的一股力量莫名的撼動了,隨即一個小小的缺口也被打開。

“你們這些惡心的東西,甘願被冷狂驅使,到底拿了冷狂多少好處?”一個冷漠又慵懶的聲音,隨著這個缺口的打算,緩緩傳入舒墨蘭和怪物們的耳中。

章節目錄 212.突然襲擊4

隨著聲音的傳來,黑色的濃霧仿佛受到某種力量的摧毀,不得已漸漸消散了,而聲音的主人,帶著慵懶的淡笑,現身在舒墨蘭和這些怪物面前。

舒墨蘭看著來人,因為太過震驚,不由驚呼出聲:“冥夜,你怎麽會在這裏?”

不可否認,在這個時候看到冥夜,她是又驚又喜!

想當初,她也算不告而別,或許還帶著幾分賭氣和懷疑離開了丹穴山,但是經過漫漫旅途,她發現自己早就氣消了。

與其說當時知道他是故意塵封自己體內的靈力震驚又失望,倒不如說她更想知道他這麽做的真正原因!

冥夜朝舒墨蘭安撫地一笑,只是那麽一縷笑容,也足夠讓舒墨蘭一顆心安穩下來。

舒墨蘭知道他這個時候一定有他的理由,也不打算多問,靜靜看著冥夜和這些怪物的對峙!

那些怪物在看到冥夜第一眼時,也是震驚大過驚嚇,幾乎是下意識地俯身,畢恭畢敬地說道:“我們不知尊主竟會親自趕來……”

一句話說的冥夜搖頭大笑,那笑聲在舒墨蘭聽來並無什麽奇特之處,仿佛聽到什麽天大笑話一樣,但是那些怪物卻臉色大變,驚慌地看著冥夜,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說錯了什麽!

“我可無福消受你們這樣的屬下……”冥夜大笑過後,臉色漸漸變得冷厲:“不知道你們的尊主冷狂,知道你們居然連主子也認錯,會是什麽樣的反應!我倒是很期待看他的表情……”

那些怪物面面相覷,紛紛瞪大眼睛看著冥夜,這才意識到來人根本不是自己的尊主,可是他的修為和靈力,根本不在尊主之下,而且模樣也和尊主一樣,這到底是……

“你,你是……”其中有膽大的怪物,伸出利爪顫顫巍巍地指向冥夜,臉色驚疑不定,不過話沒說完,就被冥夜打斷了。

“雖說我一向深居簡出,你們也不至於不認識我這個妖王吧!”冥夜淡淡說道,並不想讓那些怪物多說什麽!

顯然,妖王兩字並沒有讓那些怪物面露驚恐,反而疑惑地看著冥夜,又看看自己的同伴,開始竊竊私語起來。

“如果不想命喪在我手中,就快滾!”冥夜那裏容得它們一直這樣竊竊私語,衣袖一揮,冷冷威脅道:“告訴冷狂,有我在舒墨蘭身邊,他休想得逞!”

即使他們知道冥夜不是冷狂,但是對冥夜的這一聲厲喝,依舊驚恐不已,幾乎是模樣狼狽地轉身離開,片刻也不敢停留!

所有的黑霧也散去,陽光重新變得明媚,舒墨蘭這才松了口氣,看神獸諸犍似乎也在大口喘氣,關心地問道:“阿諸,你沒事吧?”

神獸諸犍搖搖頭:“我沒事,小主人你呢?沒有受傷罷?”

“一點小傷,沒關系……”舒墨蘭低下頭看著手臂上被抓破的衣服,不以為然地笑了笑,察覺到冥夜的手指滑上了自己的臉龐,正撫在自己臉上的那道傷痕,笑容頓時僵硬在嘴角。

他的手指明明沒有一絲溫度,可是她依舊覺得,被他指尖撫到的傷口,隱隱灼熱著。

章節目錄 213.突然襲擊5

“這麽好的面容,怎麽能留下傷痕呢……”冥夜惋惜地嘆了口氣,指尖飛快地凝出一道光芒,舒墨蘭只覺得臉上的那道傷口突然一涼,就聽到冥夜滿意地笑道:“好了!”

舒墨蘭下意識地伸手撫上那裏,果然傷口消失了,不過是一瞬間的功夫!

“謝謝……”舒墨蘭再見到冥夜,心中有千言萬語,卻只化作了這兩個字,就連嗓子,也變得莫名低啞。

冥夜含笑看著她,沒有說話。

兩人一時之間相顧無言,舒墨蘭在他專註的目光下,臉上泛起淡淡的紅暈,低咳了一聲打破了這暫時尷尬的氣氛:“對了,你怎麽會及時出現在這裏?”

“你當初在丹穴山不告而別,甚至沒有給我留一句話,你認為我還有耐心留在丹穴山等你回來?”冥夜說起這件事就有氣,他的情緒一向平靜,可是舒墨蘭的出現,擾亂了他一向平靜的內心,就連鳳神黎修在看到他驟變的臉色之後,也有些吃驚!

誰不知道他冥夜,是個沒有七情六欲的蠱妖,可偏偏有這麽一個女人,讓他開始發現自己變了!

不過雖然當時有些惱怒,但是聯想到舒墨蘭救父心切,他再惱火,也趕緊跟鳳神黎修告辭,尾隨舒墨蘭而去,為了怕她發現,在找到她的蹤跡之後,一直隱匿了身形遠遠地跟在她身後。

“我不是說過,我會幫你一起救你的父親嗎?你當時為什麽不告而別?”冥夜緊緊盯著她的雙眸,沈聲問道。

舒墨蘭坦然地面對他詢問的目光,冷靜地答道:“我也不知道是否該相信你了……我當初無意聽到你和鳳神的對話,才知道原來我的靈力是被你用蠱封住,那個時候,你說我該不該離開?”

冥夜一楞,她果然還是聽到了這件事,也難怪會不告而別了!

“可是你沒聽完我的話……”冥夜搖頭低嘆了一聲,幽幽說道:“什麽時候,你也變得這麽不冷靜了?”

舒墨蘭臉色微赧,或許正因為她一直毫無疑問地相信冥夜,所以才會在聽到那些話之後,失去了一貫的冷靜,只想著暫時離開,理清自己亂糟糟的思緒!

“不過你現在既然肯告訴我實話,說明你內心深處,還是相信我的,對嗎?”冥夜並沒有一味指責舒墨蘭,而是挑眉笑著反問。

舒墨蘭聳聳肩,看到冥夜的笑容,心情猶如這天氣一樣,從之前的低落變得明朗起來,俏皮地調侃了一句:“你能在關鍵時候趕過來救我一次,難道我還不相信你?”

“孺子可教!”冥夜點頭微笑,對於她的回答很是滿意。

“不過你也該告訴我,為什麽要封掉我的靈力了吧?”舒墨蘭將問題轉回到關鍵點,認真地說道:“你想幫我救回我父親,但是你該知道,若是我有靈力,事情便會順利許多!”

“你可知道,為什麽天帝派出那麽多天兵天將搜尋你的下落,卻一直找不到?”冥夜並沒有直接回答她,但是聰明如她,很快明白了什麽,若有所思地問道:“你是說,如果我使用我的靈力,天帝很快就會知道我的下落!”

章節目錄 214.認清內心

“不錯,你的父親是仙家,母親是妖狐,你體內留著仙妖兩族混合的血,一旦使用靈力,勢必會驚動天帝!”冥夜頷首,沈聲說道:“在沒有把握躲開天帝追捕之前,我不希望你一個不慎就這麽被天帝的手下抓回去!”

他的表情雖然嚴肅,舒墨蘭仍能從他的話語中感受到一絲暖意。果然,她當初誤會了他的用意,她並沒有錯信他!

“我本來打算找個好時機將實情告訴你,沒想到你就這麽離開……”冥夜唇角微微揚起一縷無奈的苦笑,眸中盡是困擾之色。

“你沒有靈力護體,雖然有你父親的坐駕保護,但踏上蒼嶺山的路途太危險,所以我得知你離開後,就趕緊啟程追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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