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五章 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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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如走出會所,司機剛好將車開過來。

“你不去?”林墨遲見她似乎要走,眸色微異,叫住她。

山如回頭,神色似是不解又帶著些不耐,“我去做什麽?”

林墨遲微張嘴,終究啞然,神色斂了斂,眸色深如墨。轉身大步離去。

蕭茵雖有些膽怯,但想到要見耿奕容,還是硬著頭皮跟了上去。

山如剛坐進車裏,就見林墨遲踩著油門將車飛快地飆出去,她不免有些想笑。

她確實對見耿奕容沒有任何想法。山如不是一個好奇心多麽盛的人,除了她自己執念的,其餘的事都是得過且過,並不想多了解清楚。這個事既然結束了,那對她來說也是告一段落了,前因後果她並不想知道。他林墨遲也自然會處理好。

只是想到耿奕容這麽恨他們也是有些詫異。人和人對待感情到底不同。山如並不懂因愛生恨的過程,於她而言,當你表現地太過於在意一個人那便是輸了。所以她並不想花費多大的力氣去恨他。所以,耿奕容只是表達她的放不下嗎?

山如深吸口氣,現在更應該操心的是她自己吧?即使不堪的事可以澄清,可是欺騙觀眾的罪名是徹底坐實了,本身就萬人黑,如今只會被更多人厭惡吧?未來不明。

蕭茵很快見到耿奕容,臉色和精神都還好,只是整個人冷冷的,看到眼前的林墨遲時,眼裏更是升起嘲諷。

林墨遲並沒有看她,徑自退後靠在一邊。

“容姐……”蕭茵見到耿奕容就開始落淚。

“哭什麽?沒事的。”耿奕容有些無謂地安慰道。

“你在這裏……”蕭茵眼角閃著淚,心酸的話有點不忍說出來,“你不知道我聽到消息時有多害怕無助,我根本什麽都不會,都不知道該怎麽辦……也不知道找誰幫忙……”

看她一臉委屈,耿奕容有些無奈,安撫地說道。“沒事的,進來的有點突然,都沒跟你說一聲,很多事也沒交代,剛好你來了。”

聽她這樣說,蕭茵心裏一緊,又有些難過,直抓著她的手,“容姐,你別這樣說,肯定會沒事的。”想到身後林墨遲那絕情冰冷的臉又有些恨,著實有些不著頭腦的絕望。

這話說給她,也是說給自己,不敢面對時候的微弱安慰。

耿奕容並沒有將她的安慰放在心上,徑自說道:“如果我的事曝出來了,你就說你並不知情,與你無關。我到現在了,並不在乎什麽名聲,就怕那些媒體和輿論,娛樂圈的事,就怕到時候他們亂給你潑臟水。”

“容姐!都什麽時候了你還管我名聲不名聲的!你那麽聰明!你快想想我們怎麽辦啊……你想到辦法我去幫你……你明明是被冤枉的……嗚嗚嗚……”急著打斷她,又斷斷續續地發出嗚咽的聲音。

耿奕容楞了下,看著她搖頭笑,“不要費力了,好好走自己未來的路吧,公司肯定會給你找一個好的經紀人,你的潛力不錯,有朝一日一定能大紅。而我,這樣的結果也好,算是一種說不出的終結吧……”眼神有些迷茫,又淩厲地看向不遠處側身的林墨遲。

恨也好,愛也罷,就此結束吧,這樣的日子她太累了,就此,此生此世都是他林墨遲欠她耿奕容!

蕭茵似是被她嚇到了,楞楞的,良久才遲疑著開口,“山如姐你不要這樣……你不要放棄,你告訴我,你還記得哪裏有什麽訊息可以證明你清白的?你好好想想?”

耿奕容搖頭道:“不用浪費力氣了,就這樣吧,你好好過你的,不要再管我了,好好努力自己的事業。”

看她這種告別的語氣,蕭茵想到自己來的時候還信心滿滿,現在卻是這樣的結果,她連耿奕容都說服不了,她哪裏有能力去救她,想到這裏就絕望得酸了鼻子,眼淚嘩地泛了上來。

眼裏含著淚又不放棄地轉過頭看向林墨遲,“林少,我容姐真的是冤枉的,如果不是她你們根本抓不住那些人!你認真想想,不要讓幫助你們的人身陷牢獄!”

林墨遲轉過頭來看著她,眼裏無波,深邃得斂去了平日的慵懶邪氣,“我當然了解她。”

看著他的眼神,蕭茵有一瞬間的錯愕,更多的是心裏沈沈地下墜,那是一種不容置疑的神色。

他沒有看耿奕容,耿奕容卻勾起嘴角,“還真是榮幸得令人惡心。”

蕭茵收回心裏的情緒,趕緊轉過來攔著耿奕容,“容姐,你好好跟他求求情,別逞強啊!我們沒有辦法了。”

林墨遲神情淡漠地瞅了她們一眼,轉過頭去。他當然了解耿奕容,她並不想害死誰,但也不想讓誰好過。也許最後一把助推力不是她,可是過程中總有她的強力手段,她那種走過叢林不沾身的手段他太了解……

耿奕容沒有再說話,直到蕭茵離開,她也依舊涼著眼神,像是一種說不出的無欲無求,視死如歸。

蕭茵無望地站起身,眼角還掛著淚,瞪著耿奕容,希望她能醒悟過來。可耿奕容也只是牽起嘴角笑了笑,安撫地招招手向她告別。

看她向後走,蕭茵又忍不住掉眼淚,直到看不見人了。

林墨遲看著耿奕容的背影消失,眼神更悠長。她這樣視死如歸又一副坦然恨著他的樣子總讓人有些空落落地心虛。

蕭茵沒有看林墨遲,也沒有說感謝,抹掉眼淚站起身就向外走,整個人倒有些晦暗了……

林墨遲楞了楞,也起身離開。

蕭茵走了兩步,又停住轉身看向林墨遲。

林墨遲不解,上前站在她面前。

“林少,我想拜托你一件事。”她低著頭開口。

“你說。”

“我知道求你沒有用,你也不會放過她,但是我請求你能將這件事保密……不要讓媒體知道,給她留一條退路……”聲音有些壓抑絕望地沙啞,像是最後的一聲嘆息。

“……好。”

“謝謝。”她點點頭像是彎腰的感謝,轉身離開。始終低著頭。

林墨遲握著手指,看著她綽綽的背影遠去很久,依舊移不開步子,直到有工作人員來叫他……

山如推開門,屋子裏一片激烈的打鬥聲,她探過頭,陳嶼果然在玩槍戰游戲。

“你回來了?”他探頭打聲招呼,又專註眼前的游戲。

“嗯。”山如踢掉高跟,穿上棉質拖鞋。

“桌子上有外賣,你看著吃,我打完這把,這套設備果然好用。”陳嶼沒有看她,眼睛盯著屏幕,對她說道。

山如看了看餐桌上的飯盒,“哦,好,靈感找的如何了?”

陳嶼說最近畫圖沒有靈感,電影的後期設計有些後現代化,一時腦子短路焦頭爛額,為尋求刺激便買了一套高科技設備在家身臨其境。

被這麽一問,陳嶼手抖了下,一槍被人爆頭,只聽屏幕上“啊”的一聲和隨即的“gameover”。

他扔了手柄和3d眼鏡,光著腳站起身,“似乎有點感覺?不過游戲很上癮,你看我的臉油的,我去洗洗。”指指自己的下巴就去了衛生間。

山如聳聳肩,將涼了的披薩放進微波爐。

“對了,你哥哥今天說他過幾天要回國啊。”陳嶼摸著沾著水珠的臉,走出來。

山如轉頭,頭發沾了水,倒是清清爽爽。

“哥哥要回來?那好啊。”山如不由心裏一咯噔,莫名有些說不出的心虛。

“嗯,估計還是不放心你,問了好幾遍確認你過的怎麽樣,你哥哥絕對是妹奴啊!”

陳嶼穿著綿軟的家居服,松松垮垮,看起來特親切,一笑,眼角都是亮亮的光。

山如不免多看了幾眼,笑道:“唉,我哥就這樣,從小我幹什麽都不放心,記得小時候一起爬樹,他自己玩的開心,我要上去死活不讓,我覺得他欺負我,哭的不行。”將一角披薩遞過來,“你要吃嗎?”

陳嶼拉了椅子坐她對面,搖搖頭,“不吃了。哈哈,你小時候還哭鼻子嗎?聽你哥說你很倔啊?”

第一次聽她說小時候的事,不免有些興趣。

“哪有不哭的小孩啊,其實我小時候聽愛哭的,但就是因為我哥老關著我,我就跟他犟,越來越不哭了,就想跟他對著幹,當初留在雙城也是……”

似是想到什麽,趕緊收了口。

“也是什麽?”陳嶼並沒有註意到她的神色,因為好奇趕緊問道。

山如眼睛動了動,繞開不該有的思緒,笑道:“也是他非要我跟他走,那我就不願意了嘛。”

陳嶼笑,“唉,你看,這就失去了我們早點認識的機會。”

“來得及來得及,為時不晚。”山如趕緊點頭。

咬了一口披薩,陳嶼還在耳邊說著什麽,她倒有些沒聽進去,幹巴巴地開口,“你說那樣做到底對不對?”

“什麽?”陳嶼一時還跟不上她轉移話題的速度,也不知道她在說什麽。

“啊……沒事,我開了腦洞。”她趕緊一笑,掩飾自己的內心。

她並不是不想跟陳嶼說,而是這些事太覆雜,又牽扯一些不想回憶起的事,還是自己消化吧。

陳嶼知道她有事,但也沒再問,笑了笑,“那你快點吃了休息,我再去打一把。”

看著他散散的背影,她手撐著額頭咬著披薩,想著混亂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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