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七章 錄制節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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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如坐在酒店裏翻著網上的評論,除了那突如其來的離婚爆料,接著就是千篇一律的猜測推論,而真正的爆料卻沒了後續,不得不懷疑是有人有意為之。

看著網上那些人一個個一如聖者般姿態的指手畫腳評判公道,也或許只是為了看個熱鬧,汙言穢語她說不出來是什麽感受了……

侯洋正站在窗邊打電話,聲音極為耐心地在跟娛記周旋。她跟娛樂媒體的關系向來一般,這次回來才需要一點點打點起來,也是有些費力。

翻頁看著議論紛紛熱度不減的話題評論,果然說林墨遲在配合她演戲炒作。

端起水杯抿了口水,將電腦推到一邊。澄清都是侯洋在出面,她並沒有面對任何記者,遇到這種新聞沈默遠遠比多說的好,別人接不上你的議論點,也就悄悄下去了。

“我聯系了節目組,估計下個周就可以去錄制了。”侯洋掛了電話,走過來對她說道。

“好。”山如點點頭,並沒有問聯系林墨遲那邊如何了,她信他,也覺得既然已經到這種地步能不多聽到還是不要聽的好。

說起來山如心裏有一種奇怪的感受,她很想林墨遲跟她一如陌路,可是他真的對她不聞不問的時候,反而心裏隱約有什麽堵在心裏出不來。一邊不想看到他,又一邊想像女王一樣藐視著他的後悔,真是一種極端矛盾的心態。也說明她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人,沒有強大的心去原諒所有的人。

如果現在有人在她面前提感情的事,她反而想嗤笑,那是一件多麽可笑的事。

“林少那邊並不知道新聞的事,陳助理問過他,他說只要你沒什麽意見,他也可以配合你。”侯洋覺得還是跟她說一聲好。

山如擡起頭笑了笑,表示知道了,眼底卻讓人看不透。

等待錄制的那幾天,山如正常拍戲,自始至終沒有接觸過林墨遲。陳嶼勸她不用太勉強,她也只是心裏想想。侯洋說的對,不管是有人故意為之,還是只是一個賺眼球的閑人噱頭,她都必須去將兩個人的對外關系維系起來。說來就令人慚愧,如果不背靠林墨遲,估計下一刻她就被淘汰出去了。

她很勉強嗎?開始的時候以為會很排斥,當接受了這樣一個既定的結果,心態反而好了很多,只是時不時想起過去那些令人痛苦的事還是會偶爾產生些許厭惡,而她在努力壓制。

她不存在原不原諒他,因為這樣的話題也是沒什麽好思考的。他不需要她的救贖,而她也不需要救贖他。

“你是演員,敬業程度我相信,所以一會就加油吧。”坐在車裏等林墨遲去錄節目,侯洋在邊上給她打氣。

因為兩個人分開去錄制現場總是說不過去,便只好等林墨遲來一起走。

山如笑了笑,點頭讓她放心,心裏倒有些惆悵。

許久沒有見他,她現在都快記不清他長什麽樣子了,模模糊糊的一個人影,除了名字還清晰的不得了。

車窗外有個小孩拿著一個紅色的氣球,扔來扔去的玩著,吵吵鬧鬧的嬉笑聲。她突然覺得有些尷尬,說好陌路的兩個人,竟然是她求著他幫忙,多麽令人羞愧的一件事。她甚至覺得他可能會心裏暗自鄙夷她吧。

這樣想便有些想退縮,可理智告訴她不能任性。

林墨遲來的時候她正將頭磕在前座上郁結,他拉開車門嚇得她差點咬到舌頭,慌亂地看到他的眼睛裏,平淡無奇,表情也一片淡然。

“下車吧。”他淡淡地開口,神色看起來沒什麽異樣。

山如楞了下見他走到一邊了,才從車上下來,跟著走向他的車。

“山如小姐好。”陳致行恭敬地向她問好。

山如點點頭,笑著回道:“你好。”有意無意總想將林墨遲的存在感弱化。

可是坐進車裏的那一剎,她覺得有些難,那種熟悉的味道一下沖進鼻子裏,讓她說不出的難過。

林墨遲也跟著上車,她不自覺往裏讓了讓,表情瞬間恢覆清冷的模樣。

侯洋早叮囑了陳致行最好能緩和氛圍,所以車子開動他就很努力地找尋話題,只是車裏的兩個人都不怎麽想接話。

山如覺得有些壓抑的尷尬,她都怕她對著林墨遲會全盤崩潰,到時候在節目裏被人一眼看穿,也是白瞎了她多年努力的演技。

林墨遲上車就端端正正地坐著,沒想接話,更沒想主動說話。

那是一檔情侶戶外闖關節目,需要兩個人合作完成任務。因為播出平臺好,制作新穎,收視率非常高。

錄制現場在郊外,到了現場,侯洋從後面的車上趕緊下來,小聲叮囑道:“拜托你們了,這裏記者很多。”

林墨遲站在一邊等她上前,山如深吸口氣,做了很久的心理準備才上前忍著僵硬的手指挽上他的胳膊。

他微低了頭,輕聲說:“不要緊張。”

她這才緩了緩情緒,跟著他帶著淺笑走進去,跟人打招呼。

山如特意換了休閑的t恤,腳上是亮白的球鞋。這樣的裝束學生氣很濃,她很久沒有感受這樣放松的狀態。

林墨遲也穿的休閑,多看了她兩眼,不動聲色地轉過頭去。站在一起等著上臺。

女主持將參與錄制的幾對情侶請上舞臺,周圍的觀眾歡呼聲起。冗長的開場白,再是節目環節介紹。因為提前有看腳本,對於漂流這樣的環節即使有心理準備,山如還是有些不安。

夏季確實需要清涼的節目,可是看著氣墊船從浪頭摔下去她就覺得害怕,況且她一直怕水。

主持人問有沒有人覺得害怕的,也有女生說害怕,到山如這裏她倒是一如面上一般淡淡地說:“還好。”

“山如不用害怕,因為有林少保護你對吧?”主持人在一邊調笑道。

林墨遲始終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不黏膩不刻意疏遠地跟她站在一起,外人看起來就真的像是一堆氣質卓然的璧人。

見主持人問,他便笑著回道:“其實她是比較怕水的,所以我得給她安全感。”

一時哄笑聲起,感覺老公拆了老婆的臺。

“林少你晚上回家要跪鍵盤了,你看山如的臉色。”主持人玩笑著接話。

山如楞了下,即使是演戲,她都有些詫異林墨遲那樣的回答,笑道:“嗯……其實我比較好說話,不過鍵盤還是備有的。”

林墨遲在一邊看著她笑,眼角蜷縮著迷離,像是討饒的意思。

主持人立馬作出不開心的表情要離開舞臺,嚷嚷著:“導演我就說不要讓我一個單身狗來主持情侶檔節目啊,這還讓不讓單身狗活了啊?秀秀秀,秀恩愛。”

大家都哄笑。

綜藝節目就是讓人開心笑的,所以就要放開了玩。

奔流的河道安排了一串的氣墊船,河水倒是很清澈,浪頭白花。有工作人員守在一邊,無數的攝像師對著他們錄制。

山如被工作人員和林墨遲扶著微抖著腿坐進黃色的氣墊船裏,緊緊抓住岸邊的繩子就怕它跑了。林墨遲看了她一眼,利索地坐到她對面。

山如心跳如雷,眼睜睜看著工作人員解開繩索,她那一剎都想退縮了。

林墨遲像是看出了她的意思,安撫道:“不要怕,我在呢。”

聽著他的聲音,理智才漸漸回到大腦裏,她之所以今天在這裏是因為她有任務,不能前功盡棄。這時候,林墨遲遠沒有對這種刺激運動的恐懼來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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