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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逆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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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按計劃行事。”陸焉生擺了擺手道。

寧去又道:“方才殿下來人傳話,說是確實如世子所想,讓您盡快想法子解決那麻煩。”

陸焉生聞聲一怔, 須臾抿唇好笑道:“知道了,你去覆命就是。”

寧去領命退下,盛婳聞聲從裏間探出頭來, 見陸焉生垂眸深思, 不免有些擔憂:“出了什麽事?”

陸焉生回過神來,見她剛沐浴完, 衣著單薄鎖骨微露,眸色不禁漸深, 走上前去, 牽上她的手往裏屋去。

陸焉生道:“盛歡她……對殿下還未死心, 她膽子倒是大的很,自身難保還想著如何親近殿下。”

盛婳眨了眨眼眸, 也有些驚愕, 回過神來輕笑一聲;“是盛歡的話, 倒也正常。”

陸焉生已將她牽到了榻上, 她習慣性便坐下,垂眸深思道:“她打小如此, 但凡瞧上的, 便死不了心,心心念念的便是想得到,就是不知她對殿下的心思有多深。”

她渾然不知帷幔已落下, 男人的眸色也比這寂靜的深夜還要黑, 只聽他敷衍似的應了一聲;“嗯, 應當深得很。”

盛婳點了點頭道;“你還是提醒殿下小心些, 盛歡行事膽大,又不計後果,怕她為了殿下又想什麽昏招。”

“好。”陸焉生邊說著手邊攀上了她肩頭,話說的輕緩,叫人提不起防備。

盛婳又道:“你說,盛平可知道他這心思......嘶,冷!”

她回過神來,才驚覺自己已被扒了幹凈,身上那中衣不知何時到了陸焉生手上,此刻男人正抱著她,頭埋進了她的紅兜兜裏。

她臉募的一紅,忙往後撤,可是卻慢了男人一步,他一把將她抱坐在懷中,雙月退環在了他月要間,下腹貼近了他,陸焉生壞心眼的湊了湊,緊緊摟著她道:“這樣就冷不了吧......”

自然不冷,男人此刻的熱情,恨不能融化了她。

自那夜盛婳發了些低熱後,陸焉生一直未敢碰她,一是真擔憂她身子,二是想讓她好好歇一歇,畢竟那日自己貪歡,當真是累壞了她,今夜他本也想著禁欲,奈何她一身女兒香氣非要勾他,他不是柳下惠,血氣方剛又初嘗禁果,那滋味叫他食髓知味,叫他如何受得住。

盛婳驚懼那晚的疼意,小手抵在他胸膛上,手捂著胸口磕磕巴巴道:“陸焉生,我與你說正事呢,你,能不能正經些。”

陸焉生含糊應了一聲,人卻在她耳畔輕笑哄著她道:“嗯,你說,我聽著。”

話音落下,唇便順著她那質弱脖頸一路向下,手也攀至她身後,自下鉆進了紅兜兜裏.....

盛婳推拒不住,頭腦漸漸發昏,最後哪裏能說什麽,叫一浪又一浪的熱情吞沒。

早朝上,便是百官請命,皇帝對於祁家訴求皆熟視無睹,話裏雖皆是安慰,但態度卻分明,甚至以點兵這樣的小事,暫奪了祁年手中兵權,先由陸焉生掌管,這明顯包庇,堂上幾人神色各異。

盛平因還受著傷,便告病假並未上早朝,反倒是遞了帖子進了後宮。

未央宮內

盛歡咬了咬唇看向盛平道:“父親,女兒,還是舍不下太子殿下......”

她話音落下良久,盛平卻毫無反應,只是蹙著眸子深思,盛歡不解又喊了一聲。

盛平聞聲這才回神,昨夜王蟒受傷歸來,著聽已落入旁人手中,知道這消息時他幾乎一夜未睡,著聽若是落入盛栢之手倒也罷了,若是旁人,他眼眸不禁閃過些許狠厲顏色,有些事不能再等了。

他擡眸看向盛歡,眼裏似有算計,瞇了瞇眼眸忽開口道:“就這麽喜歡太子殿下?”

盛歡聞聲咬了咬唇,不禁想起昨日見到的太子,俊朗英氣,比之已到中年大腹便便的聖上不知好了多少,她自然一眼情深,一臉嬌羞的點了點頭,輕聲道;“喜歡。”

她說出心中顧慮:“女兒眼瞧著就道及笄了,聖上儼然一副迫不及待模樣,女兒實在是怕的很,已經好幾日夜不能寐,之前父親說有法子能讓女兒如願,不知那法子可否提前?”

盛歡此刻全心信任盛平,祁貴妃那事正是盛平出謀劃策,才叫她僥幸脫逃,現如今的盛平在她眼中猶如仙人,只等他隨手點撥解救她於苦難之中。

盛平挑了挑眉頭看向盛歡,許久道:“自然可以。”

盛歡眼眸一亮,忙道:“當真!”

盛平笑了笑:“我可有誆騙你的時候?”他頓了頓才似有些為難道:“只是這法子卻有些危險,若是稍有不慎,許就萬劫不覆,你可也願意?”

盛歡眼眸中閃過一絲糾結,但想起皇帝那副虎視眈眈模樣,她咬了咬牙道:“在這深宮之中一日,於我都是淩遲,與死了無異,倒不如搏上一搏。”

盛平聞聲笑的意味深長:“好的很,果是我盛平的好女兒。”

盛歡心砰砰跳問道:“那要如何做?”

盛平從袖下拿出一玉瓶來放到了桌上,語焉不詳道:“你且附耳過來。”

盛歡聞聲一怔,小心左右看了一眼,才湊上前去,盛平寥寥幾字,叫她瞪圓了眼睛,驚愕的說不出話來,桌上的玉瓶險些摔落在地,盛平擡手接過,握在掌心譏諷道:“怎麽?又不敢了?”

盛歡怎也沒想到是這個法子,她回過神來,顫顫巍巍道:“若是叫旁人知道……”

“叫旁人知道?你便如此不信你父親?我蟄伏十幾載,怎麽不知這些,你且放心就是,我定會護你周全。”他挑眉道:“自然,你也可以不做,那便自此以後安心做聖上的妃嬪,莫在起那些不切實際的妄念。”

說罷便站起身來要離去。

這話好似是點醒了盛歡,她站起身來對著盛平的背影道:“我做!我做!”頓了頓又道:“你當真有法子叫我逃出生天,成為太子妃嬪?”

背對著盛歡的盛平眼底犯過一絲暗盲,他摸了摸被紗布包裹已面目全非的臉,嘴角微微勾起道:“自然。”

這廂話畢,前朝也散了朝,白郝今日被氣的不輕,甚至以己身發誓,卻不想仍舊受祁家人刁難。

陸焉生與盛栢皆站在白郝跟前,陸焉生朝後使了使眼色,盛栢會意便率先領著白郝離去。

沈家兩兄弟則是跟在他們身後,這立場實在明確。

祁溫玉瞇了瞇眼眸,眼裏皆是陰狠道:“我倒是想瞧瞧聖上到底能護你們到何時!”

陸焉生卻是渾不在意,只是勾唇道:“祁將軍的兵權將被收走,祁大人與其擔心已故的祁貴妃,想著為她討什麽公道,倒不如為自家局勢操操心,聖上的意思你還不瞧不出來?”他湊上前去,用僅用兩人能聽到的聲音道:“祁家,不過是廢子罷了,還能掀出多大的風浪來?”

祁溫玉面上笑容再端不住,不過須臾又恢覆如初,他瞇了瞇眼眸意味深長道:“那咱且好生瞧瞧。”

陸焉生嗤笑一聲,恰此刻陸衷走上跟前。

“焉生,殿下命你去趟東宮。”陸衷催促道。

陸焉生聞聲應是,轉身便離去,卻忽聽祁溫玉道:“對了,盛栢之前那啞巴近侍是叫著聽對吧。”

陸焉生蹲下腳步,回身看他。

祁溫玉勾了勾嘴角道:“不對,他如今已不是啞巴了。”

果不其然,他在陸焉生的眼裏瞧出幾分驚慌,這叫祁溫玉方才心中郁氣消散了大半,嘴角也不禁勾了勾。

走到陸焉生身側停下,似方才陸焉生那般耳語:“你說,他當年為何假死?又為何毒啞自己?”

說罷,他便揚長而去,只是並未註意到,陸焉生眼底閃過的流光。

祁溫玉一回府,便直奔後院,一進院內被瞧見祈年手持酒壺坐在書桌旁,大清早的,便已滿身酒氣。

祁溫玉蹙眉,臉上帶著溫怒,上前一把奪走他手中酒壺。

咣當一聲,應聲摔碎。

“你還要自暴自棄到何時!小妹如今屍骨未寒,聖上便與下令奪你兵權,祁家被掣肘至此,你還要裝作瞧不見嗎!祁年,這樣的聖上哪裏值得你如此效忠的,你如此,可對的起死去的小妹!”

面對暴跳如雷的祁溫玉,他卻實在冷淡,竟毫無反應。

見他無動於衷,祁溫玉眸光閃了閃,面上閃過頹唐,坐在了祁年身側,握拳垂首道:“有一事我方才知道,小妹死前已有身孕……”

話應一落,祁年忽就有了反應,擡眸看向祁溫玉,聲音略沙啞道:“什麽?”

祁溫玉嘴角泛起苦笑道:“她自那回流產,便一直血崩不止,本該好生安養,但她知曉皇帝聖心,知我祁家逢危,更想叫你在外能安心征戰,不讓你在祁家與聖上之間輾轉為難,她便不顧身子虧虛強行有孕,她想用腹中孩兒,換皇帝幾分對祁家的幾分薄情,更想用腹中孩兒,穩固住父親忐忑不安,祁家安穩,你在外征戰便不會再為難……”

說話間,祁溫玉聲音也不禁哽咽,手緊緊攥成了拳頭:“在聖上眼裏,她死了便是死了,可我卻做不到如此,我只想還她公允……”

話應還未落下,只察覺到身邊一道利風,下一刻石桌被劈成兩半,酒水被撒了一地,只聽祁年道:“去尋錢否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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