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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心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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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 天還蒙蒙亮,陸焉生大夢初醒,昨夜記憶紛雜而來, 他心猛然一墜,生怕是自己南柯一夢,伸手便摸向了身側, 待摸到那嬌軟肌膚, 他才松了口氣。

昨夜兩人鬧得太久,閉眼便睡了, 她又受他折磨的厲害,自也還未醒來, 是故, 此刻錦被下的她, 光潔一身。

他輕輕擡手,帳簾便露出縫隙來, 晨時微光照進帷幔裏, 露出她嬌憨睡眼, 陸焉生想起昨夜, 便覺心中暢快,嬌柔女身又緊緊貼著自己, 他這一想便是貪念驟生, 那處傷口竟又有起勢之像。

見她眼底烏青,他咬了咬牙,小心翼翼起身, 撩開帳簾便想直奔耳室。

卻不想剛坐起, 她好似留被驚醒, 揉著惺忪雙眼坐起了身, 聲音帶著些許沙啞:“你去哪?”

陸焉生聞聲身子一滯,轉身看向她,卻不想瞧見了面前繁盛景象,叫他眼底眸色都變深,那傷口又緊繃的厲害。

少女青絲垂落,襯的她姿容勝雪,嬌嫩肌膚上是昨夜欺負下的斑斑暧昧,她那小兜兜要掉不掉的掛在她脖頸,身後細帶就搭在她那嫩藕似的手臂上,她腰間曲線又蜿蜒而出.....

盛婳問了一聲,見陸焉生遲遲不回,這才放下手來,看向陸焉生:“嗯?”

見他一雙眼睛好似熾熱的焦灼在她身上,她略有些不解,才後知後覺垂眼看向自己,略低下了頭,見自己衣衫不整.....不對......是了無衣衫,她呆在了原地,反倒不知該如何反映了。

下一刻,便見陸焉生微微傾身朝她而來,盛婳想起昨夜,下意識便是縮了縮肩頭,抱住了胸口:“不要了,不要了!”

她青絲晃動,嬌軟拒絕。

陸焉生長嘆了一口氣,盛婳心咯噔一下,見他這眼神便覺在劫難逃。

她深吸了口氣,眼見著他越靠越近,她驚怕的閉上了眼睛,卻見他忽就頓住了身子。

她正疑惑間,便被錦被包裹的嚴嚴實實,陸焉生湊在她耳畔道:“不冷嗎?”

冷怎會不冷,盛婳不禁打了個冷顫,乖乖巧巧的點了點頭,陸焉生心生無奈,將她抱在懷中偎暖,見她身子僵硬,他苦笑道:“放心,我不動你了,天還早,你先睡會。”

盛婳一雙眼睛濕漉漉的,被他哄得睡下,卻見他翻身又要起來,她窩在錦被中睜大眼睛看著他。

陸焉生有些為難,索性也不遮擋,幹脆大剌剌起身,待瞧見那支起的帳篷,盛婳眼底皆是驚懼。

“我去沁沁涼水,清醒清醒,總好過叫你受苦。”說罷便腳步不停的直奔耳室。

這樣寒冬臘月的天,還用冷水沖涼。

聽見裏頭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盛婳神思才漸漸安寧,她安穩的躺在榻上,陸焉生高大身熱,凡是他睡著的地方,都暖烘烘的,莫名給了盛婳些許心安,些許安全感,她眨了眨眼眸,便不自覺想起昨夜的事,那事實在不能回味,只這樣一想,她臉頰便紅撲撲一片。

她有些不放心的往耳室的方向看了看,又往被窩裏縮了縮,錦被下也都是陸焉生身上的冷冽香味,聞著這香味,盛婳耳畔忽就想起了昨夜睡前的事,她面上那層含羞漸漸消散,眼神覆雜,眼底的在意呼之欲出。

須臾之後,陸焉生披著衣裳出了耳室,他人並未直接回榻上,而是先去暖爐旁站了片刻,等周身涼氣全無,才回到了塌邊。

本以為盛婳此刻應當已再睡去,卻不想撩開帷幔,卻見盛婳黝黑瞳孔。

他上了榻,擔心自己身上還有未幹的涼氣,並未進被窩,只是隔著錦被將盛婳攬在懷中,他低頭吻了吻盛婳發頂問:“不困?”

盛婳微微擡頭,只能瞧見陸焉生那清晰分明的下頜,她咬了咬唇道:“你說前世外祖父曾有意退婚?”

陸焉生聞聲身子不可抑制一滯,顯然沒想到盛婳竟然當真聽到了。

果然不是夢。

見他這個反應,盛婳便知確有其事,她眼底不解想坐身來,卻發現被陸焉生緊緊箍著腰,動彈不得,便放棄了又追問道:“什麽時候的事?我怎從未聽說過?”

陸焉生咬了咬腮幫子,想起那樁事便覺狼狽,但垂頭見她一副關懷的眼神,他到底有些心軟,長籲一口氣道:“是,外祖父曾有意退婚,另定沈蕪淵為你未婚夫婿.......”他頓了頓又道:“這樣講也不大對,因他本就沒打算讓我與你成親,為你擋煞是真,但婚事卻是假,等你安然度過及笄,我便會如今日的楚斟一般被棄,最後能娶你的,無論是不是他,但總歸不是我就是了。”

“不會!外祖父從未有過此念,他並未與我說過這些。”盛婳不可置信道。

陸焉生眼底好似蒙了一層塵道:“沈蕪淵回來那年你可還有些印象?”

盛婳蹙了蹙眉頭,點了點頭道:“那回他只在京中逗留三日,便又去外征戰了。”

“可有兩日都來了白家,第一回 是特地來見你,第二回便是去見外祖父。那夜他逗留直天黑才離去,是不是?”

這事上盛婳確實有些印象,她抿了抿唇眼底也有些掙紮,她張了張嘴道:“你那日不是回了陸家了嗎?”

她隱隱記得,那日的陸焉生不知怎了,竟破天荒的回了陸家歇夜,直到沈蕪淵離去他才回來,她也本以為只是巧合而已,但見陸焉生這幅樣子,顯然是他刻意躲避。

陸焉生有一下沒一下的撫摸著她發頂,低低嘆了口氣娓娓而談道:“我沒告訴過你,第一日我便見到了沈蕪淵,就在你那院子中,我回陸家,只是醋意釋使然,本以為你會有所察覺哄我回來,卻不想那夜裏你連問都沒問我一句,由得我住在陸家。”

盛婳怔住問道:“不是你不願我管你去處嗎?”

陸焉生嘴角微微有些僵,少年時的陸焉生確實脾氣很壞又古怪,他有些狼狽未接話,接著方才的話道:“見你一直都不來尋我,我便耐不住性子了,卻又不肯舍下面子回府,又實在擔心你與沈蕪淵之間,恰天黑時知曉兄長要去趟白家,我便換了書伺的衣裳跟著兄長進了白家.......”

盛婳不禁瞠目,顯然從未想過這裏頭還有這樁事,她咬了咬唇道:“可是我與沈二哥一直清白,我對他從未有過兒女情長。”

陸焉生眼神清明點了點頭:“我現在確實知道,可那時候卻並不知曉這些,尤其在知曉那些事後,便覺著你是擔憂影響沈蕪淵前途,才拿我頂替他的......”

“我沒有,我從未如此想過!”盛婳急切否認道。

他眼神有些閃爍道:“畢竟我這人心性慣來算不上多清白,自小便是以最惡之心揣測。”他頓了頓才又道:“我慣來卑劣,本也不算什麽好人。”

“那夜到底生了什麽事,叫你如此想?”盛婳問道。

陸焉生聞聲不禁又回想起那深寂冷夜。

前世(回顧)

他們二人剛進白家,見是方管事來迎,陸焉生忙垂下頭來,還不忘佝僂著腰,人一直站在陰影處,生怕叫方管事瞧出端倪來。

方管事卻渾然不覺,邊將他引進府裏邊道:“陸大公子許要等一等,老大人這時候還在見客。”

陸衷了然點了點頭,陸焉生也並未覺得有甚,眼神不住的向四處掃去。

壞就壞在陸衷無意的問了一句;“不知是誰?”

方管事並未藏著掖著坦然道:“沈二公子。”

話音一出,陸家兩兄弟都是一怔,陸衷蹙了蹙眉頭看了眼陸焉生,見他陰郁一片不禁有些擔憂,抿唇笑了笑閑話似道:“都這個時候了,先生可用膳了?”

方管事搖了搖頭接話道:“莫說晚膳了,就是午膳都未進幾口,一直說到現在呢。”

陸衷不免驚駭:“竟說了這樣久?”

身後的陸焉生神色微沈,陰郁至極。

方管事點了點頭;“沈二公子難得回京,在京城中也呆不了幾日,老大人便想多叮囑幾聲,您也知道,他一貫與府上交好......”

方管事這話說的含糊,但陸衷卻知道這話裏的意思,沈蕪淵與白家的關系慣來很近,這一整日應當不只是聊朝中的事,應當有不少關於盛婳的事。

他邊想著今日來的這樣不巧,邊朝著身後看去,卻不想身後已然空蕩蕩一片,陸焉生已然悄無聲息的離去,他心下不免一驚。

說話間邊到了書房,方管事一回頭沒瞧見“書伺”人影,也是一楞。

陸衷幹巴巴笑了一聲搪塞道:“我忘記要取一本很要緊的書來,方才命他回去取了。”

方管事雖覺得奇怪,但也並未講什麽,將陸衷帶到書房門口,兩人便站在門檐下等著。

陸衷看著裏頭微微閃閃的燭火,不禁有些出神,陸焉生莫名不見,陸衷倒也不急,誠然,陸焉生的身份在這陸家就是半個主子,無論在哪都不是甚稀奇的事。

卻是不是甚稀奇的事,只是他怎也沒想到,陸焉生竟悄無聲息的摸到了書房後窗,翻騰而進。

他一進屋便聽白郝問道:“你當真想好了?這事可容不得你胡言亂語。”

接著便聽沈蕪慎重其事答:“自然願意,等她及笄後,我便回京迎她進門。”

作者有話說:

鎖了六次,我都麻了,這章不知道會不會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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