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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暖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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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婳眼神帶著些許迷離, 自方才便覺得渾身不似往常一般無力,只覺得輕飄飄的,許是這種輕飄飄的緣故, 讓她以至於仍舊墜落於夢中,只是叫她沒想到的是,這夢裏竟有陸焉生。

竟還做了這樣的夢, 她覺得好笑, 便只等著夢醒,抱膝看著床榻上的陸焉生。

見他睜開了眼睛, 盛婳比往日要坦白些:“陸焉生,你好不好?”

也不等著夢中的陸焉生答話, 盛婳便自顧自搖頭:“你這樣倔, 應當很不好。”

果然, 這夢裏的陸焉生要聽話許多,盛婳默然想著, 只是她忽瞧見陸焉生眼角好似泛著淚, 她不禁有些好笑:“平日裏從未見你哭過, 這夢裏倒是哭了?”

說話間便要擡手想去撫他眼角, 只是觸碰到他時,那溫熱暖意, 叫她楞了一瞬。

這一舉動, 叫兩人都如夢初醒,陸焉生眼神閃過驚愕,而後便是巨大的狂喜, 猛然坐了起來, 想伸手抱住她, 卻又怕碰碎了她。

只是片刻的掙紮後, 到底沒忍住弓腰一把抱住了她:“你醒了,終於醒了!身上可還有不舒服的地方。”

耳畔的聲音無一不震顫盛婳的心臟,她醒了?

若她醒著,那,現在是什麽情況!她擡頭看向將這四方的紅色帷幔,還來不及反應,又見陸焉生松開了她,掀開錦被便要下地:“你等著,我去尋劉本來。”

只是他並未註意到,此刻兩人衣角打著解扣,這一牽扯,便將還糊裏糊塗的盛婳拉著直踉蹌,盛婳“欸!”了一聲,陸焉生聞聲忙回忙拉住她,見她頭將要磕到床腳,眼疾手快忙換轉身換了位置而後護住她的腦袋,自己則是重重的撞到了床榻側柱上,偏偏觸及舊傷,叫他冷不防痛呼了一聲,額頭冷汗直冒。

他卻來不及顧忌自己,捧著她的小臉要緊問道:“你可傷著了?”

盛婳臉頰微微泛紅,兩人距離實在近的很,她並未回答,咬了咬唇看向陸焉生問道:“我們成親了?”

她一雙眸子沁著氤氳,叫陸焉生渾身發麻,也經她這話點撥,他方才弄清現在是什麽狀況,微微斂眸,這寢衣實在單薄了些,便是如此卻仍舊不忘答話,頗不自在的點了點頭,算是應下了。

盛婳沒反應過來,這一覺醒來,他們竟然成親了?

她舔了舔紅唇又問道:“所以我們成了夫妻?”

陸焉生聞聲有些緊張,小心翼翼的看著她,只是仍舊不肯松開她,等著他下一刻的反應。

盛婳蹙了蹙眉頭,忽見她輕嘆了口氣,而後看向陸焉生忽問道:“陸焉生,你想不想……”

“不想!不可能!”他緊緊握著盛婳那把細腰驟然打斷道。

盛婳一怔,有些莫名,他這是知道她想說什麽?

陸焉生將她抱在懷間,忽牽起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指尖傳來的濕意與粗糙,叫盛婳這才註意到,他胸口已染上斑斑血跡,方才未瞧到,一來是燈光太暗,而來是他著著紅裳。

盛婳下意識便想收回,卻仍舊被陸焉生緊緊按著,只聽他道:“除非這裏不跳了,不然你想也莫要想,你是我的妻,我已入贅你白家,我棄了名聲與陸家不顧,你當為我負責。”

見他這反應,盛婳才反應過來,原是這是擔心她想和離?

只是和離可先放在一邊,她方才分明清清楚楚聽他說什麽?入贅?她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道:“陸焉生,你當真入贅了?”

陸焉生沒言語,只是漠然點了點頭,而後挑開帷幔讓她看向外頭,她探頭看去,這屋子確實是她屋子,所以陸焉生當真入贅了!

陸焉生見她這反應,心下一動,面上忽浮現出幾分委屈的意味來,將事情說了個大概,末了還又道:“我一回京便來這處,婚宴已經被安排妥當只等著我了……但為你我從來不悔,只是聽我兄長講,我父親這回動了怒,連婚宴都缺席,更是說要與我斷絕關系,我如今也就只你了,你若當真想……想要和離,我便沒了去處了。”

話裏話外,盛婳都聽出了可憐。

只見他又忽然側身想去取東西,邊晃動邊道:“你若是實在厭惡我,我大可躲得遠遠的,不叫你看見,你身子才好轉,我多少想顧及些你身子……”

聽聽,若是此刻有旁人,還指責盛婳鐵石心腸刁難人了,可自始至終都什麽話都沒講,就只是瞪著眼看他一人演全了這獨角戲。

見盛婳自始至終都冷眼瞧著,好似全然不為所動,陸焉生不免心下有些急切,這冰天雪地嬌人在懷的,他自是不想去睡那冷床榻,他斂下眼睫忽“唔”了一聲,而後便又捂著心口眉頭緊皺。

盛婳徹底破防,想笑又不願意笑,他太曉得這人本性,怕他順著桿往上爬,只是側頭勾了勾唇,須臾才道:“別折騰了吧,你這意思我此刻若是逼著你走或是和離,還是心眼黑透的人了。”

陸焉生聞聲抿著唇,悶悶的道:“不是。”只是即便在別扭,他都為松開抱著盛婳的腰。

腰間熾熱太過明顯,這屋子裏氣溫都好似升溫高了許多,盛婳心口有些悸動乎對著外頭喊了聲:“點珠。”

這聲音倒是不大,她還以為這丫頭一如既往還歇在外間等著伺候。

陸焉生猛然擡頭不可置信,心也涼了一半,面色垮的難看,此刻身後若有尾巴,該能瞧見他耷拉下去了,他苦笑的牽了牽嘴角,她果然厭惡自己至極。

“就這一夜都不成嗎?”

聽這話聲音不大對勁,一回頭果見陸焉生一副失落模樣,這模樣太過熟悉,盛婳又就想起那日長亭內他昏厥前的樣子。

心募然一涼,聽講他去那會受了刺激險些九死一生……

盛婳咬了咬唇開口道:“我是尋劉本來替你瞧瞧傷口,旁的,等你身子好些再講。”

說罷便想松開陸焉生握著自己腰的手,她此刻姿勢實在尷尬,她現在差不多整個人都靠在這人懷裏,更要命的是,一雙腿正壓在他的腿上,叫她不怎麽敢動彈。

偏男人渾然不覺,聽聞如此,猛然湊上前問道:“當真嗎?”

男人溫熱的呼吸噴濺在她面上,讓盛婳些許不自在,幸而這榻內皆是嫣紅,這臉紅潤些倒也不顯突兀。

“你既身子不好,便先醫好,莫像上回咯血昏厥,我可不想府上再耽名聲,松開,我去喊點珠。”盛婳忍無可忍道,

陸焉生嘴角不禁勾起,忽一臉認真道:“婳婳,你難不難受?”

少年眼底都是認真,一雙眼睛黑漆漆的卻都是盛婳,這話聽的盛婳耳朵騰的發臊,臉頰飛上紅暈,邊起身邊道:“你胡言亂語些什麽!”

陸焉生卻是沒聽出話裏的意思,此刻好似尤為遲鈍,眨了眨眼睛道:“我是不是又說錯話了,我只是想問問你身子可要緊?可有甚難受的地方?你方才醒來,我有些不大放心。”

盛婳焦灼的動作乎就頓住了,意識到是自己會錯了意,可實在不怪她胡思亂想,只怪那人將兩人此刻親昵當的太多理所當然。怕叫陸焉生瞧出來,只得強裝沒事道:“我沒事,你少胡鬧些,我便好了!”

陸焉生不放心又追著問道:“當真?”

“當真!”盛婳氣憤答道。

問聲,陸焉生方才松了口氣,他卻是有些私心,唯有此刻才敢說出來道:“那便不必尋人來了,我身子也好。”

這一眼便知沒說實話,盛婳蹙眉看著他。

陸焉生被瞧破心思也不覺尷尬,反倒勾著唇湊上前笑道:“今夜就圖個喜順,安生過了今夜,方能白頭到老。”頓了頓又道:“我怕劉本來壞了喜氣。”

他一副認真又忐忑的模樣,就這樣落在盛婳眼裏,須臾她無聲嘆了口氣,低低的應了一聲:“嗯。”

陸焉生聞聲便掩飾不住欣喜開口道:“那便安置吧。”

這話說的清晰又直白,盛婳聽的明明白白,她正要發怒時,忽就被陸焉生抱著躺下,但他身形高大,成年男子的力氣實在強悍,便知他此刻受了重傷,抱起盛婳來也是輕飄飄的。

她反應過來,便已與陸焉生齊肩,面對面躺在一起,陸焉生半昂著身子朝著她探來,盛婳猛然護住自己,捏緊了自己的衣襟,見他越靠越近,心砰砰跳的厲害:“你要做甚!”

卻見他忽探過了她的身子,下一刻被錦被包裹,將她包裹的嚴嚴實實後,他才躺下答道:“睡覺呀。”

說著他又從錦被外將盛婳抱住,只稍稍一用力,人便被他攬進了懷裏,下巴輕輕抵在盛婳顱定,而後便聽他慰足一嘆:“睡吧。”

手也有一搭沒一搭的拍著她,似在哄著她睡。

也不知這是在哪學的,盛婳楞楞地擡頭,恰與陸焉生漆黑的眸光對上,她忙又垂下頭來。

“你好好睡,我守著你,若是哪裏不舒服,切記告訴我,畢竟喜順比不得你的身子。”

盛婳抿唇,心裏似有暖流劃過,只是她卻想強硬忽略掉,將繁瑣都拋卻在腦後,閉著眼睛睡去了,陸焉生見此,不禁低低的勾唇笑。

紅燭燃燒到將近天明才熄滅,床榻上的兩人卻仍舊依偎在一起。

作者有話說:

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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