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章 換衣游戲(已修改)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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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早上她的心情,可是不過幾個小時,她的心情已是天翻地覆。原本還好好的,真正的第一次約會,卻沒想到只是因為一個不知名的女人,只是因為一個一瞥而過的身影,就讓約會成了泡影。

他離開後,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離開那個商城的,心痛的讓她渾身上下都沒了知覺,在路上像行屍走肉一般的走著。

就連剛剛好幾次險些被車撞到,被司機咒罵,她也聽不見,被人當成了瘋子,躲得遠遠地。

她的心裏反反覆覆的,就只有一個問題。

那個女人是誰?那個女人是誰?他的新歡還是舊愛,她的情敵還是……

腦海裏很多聲音在叫囂,她的身子突然顫抖起來,顫個不停。

她緊緊地環抱住自己,整個身子縮成了一個團,蹲在地上,心中出現的感覺讓她害怕,從未有過的害怕。

突然變得那麽孤單,整個世界都冰冷了,沒有什麽可以依靠的一樣,她覺得空洞冰冷。

那種感覺怎麽說呢,就是感覺到不是她要離開龍少邪了,而是龍少邪要背棄她了,就是感覺一種被欺騙的滋味,這個世界上的情愛,有些時候是說不清楚的,原來她便想過和龍少邪離婚的事情,在北京發生的那些讓她的心很寒,可是她想過得是她不要他,而從來沒有向今天這樣想到他會因為一個女人而離開她,愛情在很多時候不是深愛的刻骨銘心而是不甘心。

想到北京,錦年腦海隱隱又閃現了些什麽,一張容顏和剛剛龍少邪的錢包裏相似的那張容顏——宮語。

不由的,錦年驚呼。

腦海裏的思緒忽然有清晰明了的感覺,可是當她仔細去想,又亂的像一團麻。[非常文學]。

宮語?那個女人相似度為百分之九十,可是從身上氣質的不同,錦年可以判斷她們不是同個人,再者說來如果是同一個人,龍少邪不會有這麽大的反應和情緒不很明顯的,在北京看他和宮語在一起,他是寵,可是卻是一種帶著愧疚和親情的寵,而剛剛錦年看到他眼裏的是一種對愛人的感覺是不同的。

蹲下的身子,環抱住身子,頭顱埋在雙膝之間,那張梨花帶雨的小臉是錦年不願讓別人看到的懦弱。

今天天空很藍,風很清新,卻是讓錦年很不稱心。

淚眼朦朧,透過雙膝間的縫隙,錦年就看到一雙純黑色皮鞋在她的面前,然後她錯愕的擡頭,是陰影籠罩在她的上方,是那個少年,叫做獨孤鳴的少年站在她的面前。

人前狼狽,是錦年最不願意的,可是這一刻她卻還是讓她的狼狽無處遁形。

那雙手伸出來了,淡淡的日光下,節骨分明,不得不承認此時在她身前的這雙手讓她很想牽上去,就算是討厭的卻還是溫暖。

小小的手有點顫抖的握上他的,曾在英國的不愉快似乎在這一刻消失,女人是介於理性和感性之間的人類。很多時候,她們的感性會占上風,贏得她們的理性,從而會無緣無故的討厭一些人,又無緣無故的變得不討厭,這可能是一個漫長的過程又可能只是一瞬間的事情。

借由他手上的力道,錦年站了起來,那張哭花了的小臉從剛剛的不太清楚到如今極清楚的映到獨孤鳴的眼睛,他的左手還握著她的右手,而他的右手呢?則是順著瞳孔裏她那張哭泣的臉而去,那溫柔的帶著暖意的指輕輕的拭去了錦年的眼淚,站在他面前,錦年能聽到從他那微動的薄唇裏吐出來的話“別哭”

就是兩個字而已,錦年卻覺得從未有過的溫暖從她的心底開始蔓延,然後一直一直往上漲,像是要漫出胸腔。

有什麽變得不一樣了,但是是什麽呢?他變溫柔了?她不討厭他了?說不清,理還亂——

“心情不好的話不要一個人待著,因為這樣心情會更不好的。”回到了這稱之為家的宅子,錦年耳邊響起白日裏獨孤鳴對她說的話,她抱著自己坐在沙發上,太陽已經下山了,背後,被拉開的落地窗前是一眼望不到的黑暗,錦年就坐在沙發上不動,思緒跑的有點遠,是關於今天下午和獨孤鳴一起玩的事情。

“吃冰淇淋心情會變好——”那條長街是石板路鋪的,走在上面很有江南小鎮的韻味,在E市生活了這麽多年,錦年從來不知道有這樣一條古色古香的老街,不知道在這老街的盡頭還賣這種小時候吃過的很大的冰淇淋,買了冰淇淋,他們坐到了小河邊,獨孤鳴坐在她的身邊就對她說了這樣的話。

正握著冰淇淋要往嘴裏塞的手一頓,她就扭過頭去看獨孤鳴,就問他“你怎麽知道。”

“因為……”因為兩個字被他拉的很長,他的嘴裏還有未咽下的冰淇淋,嘴角邊溢出一絲晶亮,錦年剛想笑,誰知他手中的冰淇淋突然到了她的身上,不,準確的說是冰淇淋到了她的臉上。

爽朗的笑聲從長街的這頭開始傳出去,她聽見他說“因為,你會變成小花貓,所以心情會變好……”

“心情好的只有你一個”錦年兇起來,可是眉宇間沒有怒氣,她說“獨樂樂,不如眾樂樂……”

好吧,她又被暗算了,因為她那樂樂剛剛吐出口,又被獨孤鳴塗了一層在臉上,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他離她有了七八米的距離。

他說“獨樂樂,不如眾樂樂,眾樂樂,不如你讓我樂樂……”

“獨孤鳴……”這會錦年是咬牙切齒了,她從石階上一躍而起,聲音裏有的活力正是獨孤鳴想要聽到的。

“獨孤鳴,你真以為給你點染料,就能把染坊開始了啊你,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我要你讓你自己都認出你是鳴獨孤……”一聲母老虎吼,錦年就追著獨孤鳴跑……

一條長街,古老的木板房吱呀吱呀在人們推開和關閉的手中響和著銀鈴般的歡笑聲……

“叮——咚——!”門鈴突然響起來,錦年怔了一下,回過神來,跑去打開門,就看到秦君冰扶著龍少邪。

龍少邪貼著門邊,身上的酒氣那麽重,整個人迷迷糊糊的,站都站不穩了。

“嫂子,邪今晚上喝的有點多。”秦君冰說道。

“我知道了,先把他扶進來吧。”錦年說道。

秦君冰將龍少邪給扶到床,上“我先回去了。”

“謝謝。”錦年說道。

秦君冰點點頭,便離開了。

錦年看著躺在床,上的龍少邪,幫他把鞋脫了,把衣服換了,又跑去拿濕毛巾給他擦擦臉,擦擦身子。

他看起來會覺得很瘦,可這會錦年卻覺得重的要命,因為喝醉酒,渾身上下所有的重量,全都壓在了錦年的身上。

光是為了給他翻身,就累了一身的汗。

“宮琪……”龍少邪喃喃自語“真的回來了……”錦年給他擦臉的動作陡的頓住,握著毛巾的手不禁用力,緊緊地揪著毛巾。

看著閉著雙眼的龍少邪,他還渾然不知的說著醉話。“龍少邪……”錦年看著他,“宮琪就是照片上的女人吧?”可是回答她的,只有他粗,重的呼吸,說完剛才那句話,便迷迷糊糊的睡過去,涼薄的雙唇微微的張著,緊閉的雙眼,讓他的睫毛顯得更加的卷翹。

錦年伸出手指,從他的額頭輕輕地向下滑落,沿著他臉部的輪廓,手指輕輕地描畫著他的眉,他的眼,他高挺的鼻梁,一直到那微微開啟的雙唇。

他的唇就像看上去一樣的冰涼,跟他的心似的,就算待她好,可她依舊看不進他的心。

她的手指在他的輪廓上來回的輕輕描畫“龍少邪,你告訴我,我到底是你的什麽?是什麽?”

“龍少邪,跟我說一句實話。”她輕輕的呢喃,看著昏昏睡過去的男人,他根本就聽不到她的心。

“龍少邪,我愛你,我是真的愛上你,愛你愛到明明不屬於你的世界,卻仍然拼了命的融入,拔下我原來的刺,按上本就不屬於我的羽毛。就算是我在你的世界枯萎了,我也不在乎。”

“可是龍少邪,你能不能告訴我,你是愛我的?哪怕是騙我的,你也給我一個美麗的謊言,讓我還能持續下去,而不是在喝醉了酒的時候,去念叨別的女人的名字。”她喃喃的說道,手指在他的臉龐劃過一回有一回。

他長得真的很好看,好看的讓女人看一眼就移不開了。

她以為從北京回到E市,他們的世界安靜了,卻不想,前面是怎樣的暴風驟雨。

“龍少邪,我該拿你怎麽辦?我又該怎麽辦?”她說著,雙唇不停地抖著,一滴淚滴落在他的臉上,順著他的臉頰慢慢的滑落。

“呵!”錦年伸手擦去自己臉上的淚,“我會裝做若無其事的,龍少邪,我想跟你攜手到老,真的。”錦年深深地吸氣,呼吸都跟著顫抖,帶著無聲的哭泣。

她想擦去眼淚,可眼淚總也止不住的往下落,落在床單上,沾濕了一片。

“嗚……嗚嗚嗚嗚……”終還是忍不住,就跪坐在他的身邊,將臉埋進手掌中哭了起來,第一次落淚落得這麽兇。

“龍少邪,我真的不堅強,甚至比任何人都要脆弱,嗚嗚嗚嗚嗚……”

好累,她真的好累。

這夜這麽靜,一張雙人床。上,明明躺著的是兩個人,她卻感覺不到一點溫暖,仍然是孤孤單單的……

☆、114. 一個人,聽遍冷嘲熱諷

龍少邪坐在辦公室中,昨晚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家的,但是隱約的聽到錦年跟他說了些什麽,他也記得,自己好像也說了句話,只是也只不過是個印象,具體的根本記不住…

早晨出門的時候,她沒什麽異樣。

他問過她,昨晚是不是說了些什麽,她卻笑著否認了。

可就是這樣他才奇怪,他昨天丟下她,可回來她卻一句話都沒有,好像事情根本就沒發生過一樣。

這有點不像她。

“邪少。”特助敲了門進來,將一張請柬交給龍少邪。

“這是宮家送來的請柬。”阿右說道,縱使他的臉上一直是面無表情的,可是這一刻,也依然能夠看出他的心情顯然不怎麽好。

龍少邪沒在意,接下請柬打開來看。

上面剛勁的字,顯然是出自宮家的掌門人,宮琪宮語的父親宮雷柏之手。

為歡迎小女宮琪回國,茲定於三月二十七日,為小女舉辦歡迎宴會,敬請龍少與夫人光臨—宮雷柏。

阿右看著龍少邪合上請柬,從他的臉上看不出一點情緒。

“邪少。”阿右還是忍不住開口“你打算去嗎?帶著少夫人一起?”

龍少邪擡眼,看著阿右,眸中閃過厲色:“阿右,你多事了!”

“屬下先出去了!”阿右忙低下頭,恭敬地說道,說完便轉身離開。

龍少邪還是帶著錦年去,只是在去宮家的宴會之前他還做了一件比帶錦年去參加宮家的宴會還讓她接受不了的事。

就在宮家這場不在北京舉行的宴會在E市舉行的前一天。

龍少邪他讓阿右去向媒體透露了一則新聞,公開了錦年的身份…

而龍家少奶奶的身份的公開毫不懷疑的,這勁爆性肯定壓過宮琪的歡迎會不是。

正式將錦年以龍少奶奶的身份介紹出去的日子是三月二十六日的下午,在那條新聞鬧的沸沸揚揚的時候。

當剛剛上完課回家的錦年被告知龍少邪要為她舉行這場介紹宴會的時候,她心裏是震驚的,當然還有些許的興奮。

宴會如火如茶的在“光耀”進行,一襲白色晚禮服的錦年跟著龍少邪穿梭在這燈紅酒綠的人海中。

龍家人,蘇家人還有龍少邪的外公都高興的合不攏嘴,當然其中要除去那位對她成見很深的她應該稱呼她為奶奶的老人。

他去應酬去了,穿著高跟鞋跟著他走了很久的錦年坐在沙發上休息,然後擡起頭她就看到那個被稱之為奶奶的人大搖大擺的像她走來,她站在她的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錦年楞了一下,隨即得體的笑容浮上她的嘴角,她喊她:“奶奶”

哼。很顯然龍太夫人很不滿意,她站在錦年面前從鼻子裏冷哼一聲。

錦年到也不在意,無所謂的笑笑,說道:奶奶要坐坐嗎?

曾經她不會這般風輕雲淡,可是現在她看開了,她嫁的人是龍少邪不是她,所以只要做到自己該做的事就好,不需要挑釁她的權威,也不需要假意迎合,只尊她是奶奶就好了。

坐你的身邊,我怕會染上晦氣。

橫了她一眼,龍太夫人帶著那個一直看錦年不慣的老婦人就離開,走了兩三步,龍太夫人突然回頭,只聽她冷冷的聲音說道:孫媳婦啊,奶奶奉勸你一句,別高興的太早,別以為邪兒將你的身份公開是愛你的表現,你要知道他這麽做只是為了氣別人而已,只是在利用你。

“什麽意思?”錦年的神色變得有些僵硬,她望著龍太夫人,等著她再次開口。

可是這次龍太夫人只是帶著不明意味的笑笑,然後就離開了。

“什麽意思?”這一切在第二天,龍少邪親自為她解釋了這是個什麽意思。

這場歡迎宴會還是在E市最大的賓館—光耀舉行,起初錦年並不知道這場歡迎宴會有什麽特別的或者不可見人的,直到後來,她看到了那個女人,直到後來在地攤上買了一份1塊錢的報紙,看到那上面鬥大的標題:青梅竹馬舊愛戰新歡;龍家少奶奶首亮銀屏,昔日舊愛重回,三少是否左擁右抱?…

各個雜志社的犀利文子及不可掩蓋的他將她視若無物的眼神,錦年才如夢初醒…^/非常文學/^

入場的時候龍少邪和她說這是宮家的歡迎大女兒回國的歡迎宴會的時候,他的雙眸中立刻閃過一抹恐慌,那時候他沒有跟她說是為了什麽而舉辦的宴會,也沒有告訴她,這個女人與他有怎樣千絲萬縷的聯系。

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是出於什麽樣的心思,是不想讓她知道,還是覺得沒必要,這個無從解釋。宮琪,曾經是北京市和E市聞名的才女,是人人追捧的明星美少女,但是幾年前卻突然消失在大家的視線裏,這也就是為什麽龍少邪和她不了了之的原因,而個中詳細的緣由,恐怕只有當事人清楚。

在經過幾年的空白,在北京市,E市的人漸漸的淡忘了有宮琪這樣一個人的存在之後,宮家打算將宮琪重新推入社交圈。

所以這一次,宮家沒有防範記者,而是專門給記者開通了一塊區域,讓記者們拍攝報道。

這也就是為什麽後來錦年能夠那麽清楚龍少邪曾經那段刻骨銘心的愛情的原因,也就是她想笑又想哭的起始,E市的記者像是要把人家祖宗十八代都挖出來一樣,連他們曾經青梅竹馬,還穿著開叉褲的照片都翻出來,說到這裏,錦年是很佩服那些記者的。

在很久之後,錦年覺得參加這場宴會最值得慶幸的是她表現的非常大方,一點也沒損她蘇家,一個禮儀教養俱佳的豪門小姐,龍家一個以面子權利實力撐起來的貴族少奶奶的名號。

站在龍少邪身邊,手挽著他的胳膊,優雅的跟人微笑著打招呼。

不管那些人在背後裏如何的議論她,說三道四,可是在面對她的時候,仍然表現出了良好的禮貌。

而龍少邪是一臉的深沈,沒有人看出他的異樣,只有緊靠著他的錦年發現了他的不對,從到達光耀,他的身體就這樣一直緊繃著,期間錦年好幾次問他“怎麽了?”他就是敷衍了她一句:沒怎麽。

總感覺有什麽不對,可是她還是努力地忽略掉他的這種異樣和心頭的不安,有禮的應對著各方的往來。

幾番寒暄之後,原本透亮如白晝的宴會廳暗了下來,溫和的燈光照在場中,只有主席臺上的燈光一如剛才的明亮。

宮雷柏踏著沈穩的腳步走上臺前:“各位!非常感謝各位今晚參加小女的歸國歡迎宴會!”只是這一句話,下面便響起了熱鬧的掌聲。

“今晚小女是主角,我就不多占用時間了,琪兒,過來吧!”宮雷柏朝著主席臺旁的暗處招了招手。

那個位置立刻亮起了燈,追光燈隨著女子的走動而移動。

她穿著紅色的長裙,素手將裙擺微微的提起,走向主席臺。錦年立刻感到龍少邪整個人都緊繃了起來,就連呼吸都不穩了。

而她呢!她則是一眨不眨的看著臺上的女子。

臉上的表情除了震驚還是震驚,宮琪,這不就是……照片中的女人!

她長得真漂亮,比照片上的還要好看。紅裙很難駕馭,可是穿在她身上卻那麽漂亮,美艷之餘,竟然還能給人脫俗的感覺!她淡淡的笑著,輕聲細語的說話,聲音很溫柔,卻充滿了自信。

說話的時候,目光掃著臺下,只是不經意的一瞥,卻好像什麽都逃不過她的眼睛似的。

錦年的手緊緊地握成了拳頭,她甚至都註意不到龍少邪的反應,註意不到她們目光短暫的交匯,註意不到她說了些什麽。甚至註意不到講話是什麽時候結束的,燈光什麽時候又亮了起來,當那個女人走下臺的時候,被一群人圍著,她淡定自若的應對,一顰一笑都那麽有禮,讓人感覺如沐春風般的舒服。

“邪,一會兒能不能請我跳支舞?”不知道什麽時候,她已經走了過來“龍少夫人不介意把老公借我一會兒吧!”

錦年直楞楞的看著她,又好像是沒有在看她,總之對於她的問話,半天沒有反應過來。

“少夫人?”她又微笑著叫了聲。

“女人,跟你說話呢!”龍少邪頭一次對錦年用如此不悅的語氣說道。

錦年身子猛地一抖,這才反應過來,面對她,感覺自己愈發的沒了自信“對不起,剛才你說了什麽?”

宮琪笑笑,剛要重覆一遍,就被龍少邪打斷:“沒關系,她不介意!”說著,龍少邪就將胳膊從錦年的手中抽出,做了一個邀請的手勢。

宮琪微笑著將手放入龍少邪的掌心,白,嫩的手放在有力的大掌中,被龍少邪牢牢地握住。

錦年眼睜睜的看著,這動作好像在無聲中告訴她,她只是個旁觀者,對於龍少邪,她抓不住了!

眼睜睜的看著龍少邪帶著宮琪進入舞池,錦年卻半晌都沒有緩過來,只是呆呆的看著,就連紅了眼眶都不知道。

“哎喲!你看宮琪回來了!”

“誰成想到她還能回來啊!我看昨天才被介紹給大眾,明天保不準就是離婚了,那龍少夫人的位置,怕是保不住嘍!”

“呵!你沒看到龍少爺壓根就不管他老婆嗎?跟宮小姐在舞池裏面跳的多高興啊!這倆人才是郎才女貌,金童玉女,多相配啊!”

“我說也是,當初她們這一對可是在我們這圈子裏頭公開的,只不是宮琪突然離開了,龍少爺才要了這蘇家小小公司的小姐,昨個那宴會肯定是龍少爺用來刺激宮琪的,就為了今天這宴會來的吧!也是,大男人的,面子上肯定有點過不去,不過畢竟是正主,正主兒回來了,那些個不知道哪來的配角就得該哪哪去!”周圍的聲音嘁嘁喳喳的傳過來,那些女人絲毫不避諱被她聽到,又或是要故意的被她聽到。

她一個小公司的老板的女兒突然被宣布嫁給龍少邪,做了他的寵妻,這個紅三代,富三代,潛力股,早就讓這個圈子裏的人不高興了,一個個都在等著看她的笑話,看她什麽時候被龍少邪一腳蹬開。

這會兒龍少邪一丟下她跟別的女人去跳舞這事一發生,那些人便毫無顧忌的嘲笑。

錦年的身子顫抖的厲害,明明是在室內,又有燈光照著,可她卻感覺不到一點的溫暖。

這一身昂貴的裝扮此刻變得這麽可笑,好像是她占據了原本就不該屬於她的一切似的!

自己的丈夫在跟另一個女人跳舞,親密無間,制造這會著滿場的流言,可她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什麽都做不了,也阻止不了,甚至連說話的權利都沒有!

錦年嘴角輕扯了一下,其實她們說的也沒錯,場中的兩人確實很相配。

他們就連氣質都是一樣的,都那麽高貴,他們就像合該是站在一起的。

她覺得偌大的宴會廳,卻讓她窒息,再也呆不下去了。

明知道這麽離開會讓人在背後更加的嘲笑她,可她還是提著裙擺當了逃兵,躲進了洗手間裏。

宮琪幽幽的看著龍少邪“邪,你似乎很不高興我回來。”

“幾年前為了所謂的狗,屁夢想消失,讓我空等,讓我失望。音訊全無了這麽多年,又突然出現,你說我該怎麽高興?”龍少邪冷聲說道。

“你怪我?”宮琪紅著眼問。

“我該謝你,讓我死了心,如今還結了婚,就差生子了。”龍少邪冷嘲道。

宮琪咬著下唇,潔白的貝齒在唇邊咬出了一圈的白。

突然,她目露堅決,停下了腳下的舞步,拉著龍少邪的手“你跟我來!”

龍少邪任她拉著,不顧場上的音樂未停,不顧其他人都還在繼續跳舞,不顧全場所有的人,那麽多雙眼睛都在看著他們,不顧角落裏記者的閃光燈在不停的閃著,就這麽被她拉著走,任他們走後響起一片的流言。

宮琪將他帶到飯店的客房裏“把門關上。”

龍少邪依言將房門關上,回過頭卻沈聲喝道:“宮琪,你這是幹什麽!”宮琪正提著裙擺,一點點的往上掀,最後一直掀到了腰際,露出白皙平坦的小腹,和粉色的蕾絲底,褲,這幅畫面那麽撩,人,可是龍少邪卻沒有心情看了。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腿上,修長的雙腿比模特的還要漂亮,又直又長。

可是那麽漂亮的雙腿上,卻從腳踝一直延伸到腿肚子,各有一條長長地,猶如蜈蚣蜿蜒的傷疤,彎彎曲曲的攀爬在她的雙腿上,讓她原本漂亮的雙腿美感盡失。那疤痕看著愈發的猙獰,連帶著疤痕兩旁的皮膚都褶皺了起來,像是老嫗雞皮一般。

龍少邪一眨不眨的看著她的腿,慢慢的走近。

宮琪被他看得窘迫,牙齒緊緊地咬著唇“不要看了,太醜了!”她蒼白著臉,就要放下裙擺,卻被龍少邪給攔住,沙啞著聲音說“讓我看看。”

略微粗糙的指尖順著她的傷疤,從腿肚慢慢的滑落到腳踝。

“怎麽回事?”龍少邪啞聲問,這醜陋的傷疤刺痛著他的眼。“你說那天你等了我一晚上。”宮琪說道,深吸一口氣,“其實那天……我沒有上飛機,我去找你了,我想跟你說,我是喜歡你的,我愛上你了,我願意放棄進軍好萊塢的夢想,陪在你身邊,做一個出的廳堂,下的廚房的好妻子,一輩子陪著你,可是在去找你的路上,我出了車禍。”

“我急著去找你,想要馬上見到你,所以沒有註意到紅燈,被從左面沖過來的貨車撞了!”宮琪說著,一想到當時的畫面,她就忍不住的抖了起來。

太可怕了!那種瀕臨死亡的感覺,她這輩子都不想再回憶第二次!

耳邊甚至響起了那晚尖銳的剎車聲,刺著耳膜生疼生疼的。她雙手捂著耳朵,顫抖著說“我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在醫院裏了,醫生說我的雙腿做手術的話,只有百分之二十的可能成功,否則的話就要截掉,終身在輪椅上過活。”

“如果沒了雙腿,一輩子在輪椅上當個廢人,我寧願去死!”宮琪說道,“可是百分之二十啊!我賭不起!所以家裏就瞞著外界,把我送去了美國,找了最權威的骨科醫生,約翰博士說,就是他給我動手術,我也只有百分之五十的機會。”宮琪慘然一笑:“百分之五十,比起百分之二十對我來說,要好太多了!既然都是死,那我不如賭一把,讓約翰博士給我做了手術。之後手術成功了,可我還要繼續在床,上躺著等康覆,然後做覆健,一直到上個月才算真的全好了,才回到了國內。”

“為什麽?為什麽你不告訴我!”不告訴他,讓他恨著,甚至拒絕去打聽她的事情,只是以為一切都只是自己的一廂情願,而她為了躲他而遠走!

“你讓我怎麽告訴你?”宮琪哭著說,“當我知道我可能一輩子要在輪椅上過活的時候,我連死的心都有了,又怎麽會告訴你?”

“就算是最後手術成功了,也依然有發炎的危險,到時候整條腿爛掉的話,那可怎麽辦?所以不到真的痊愈,我不能告訴你!我怕……我怕萬一我最後挺不過來,你會嫌棄我……”宮琪說道。

“就算你不嫌棄,我也不想拖累你,不想你一輩子守著坐著輪椅的我。”她低下頭,手捧著龍少邪的臉頰:“你那麽優秀,就連妻子也該是優秀的,我不能讓你被人恥笑,說你的妻子是個殘廢。”

“傻瓜!傻瓜!我怎麽會嫌棄你!”龍少邪說道,這時候的他已經不氣了,再大的怒氣在聽完她的遭遇之後,又如何能氣得起來!

他看著她的疤痕“現在還疼嗎?”宮琪搖搖頭“不疼了,雖然不能做劇烈的運動,可是像正常人那樣走是沒有問題的,我不說,別人根本就看不出來。”

“你早就回來了,為什麽不來找我?”龍少邪問道。

“你以為我不想嗎?”宮琪淒慘的笑了“當我回來的時候,我第一時間想要找你,可是卻聽父親說你早已結婚,你的妻子是被龍爺爺和龍伯伯,你的家族所接受的,這樣,你讓我怎麽去見你?”

“邪啊!我愛的男人愛上了別的女人,我還有什麽理由再出現在他面前?”宮琪說道“就在上周六,我在商場的時候,我聽到了你的聲音,可是我躲了起來。你知道嗎?當時我多想出來與你相認,可是你身邊還跟著你的妻子,你帶她出來逛街,甚至那麽有耐性的等著她。我就想,你一定很愛她,所以才這麽寵她。”

“我很想祝福你們,可是我的心難受啊!我說不出來祝福的話,我甚至不想看到你們在一起!你知道我的感受嗎?努力了這麽久,只求重生然後回來與你在一起,卻發現就因為這幾年,命運讓我跟你生生的錯過!這種痛,甚至比我腿上的痛還要痛!”宮琪把臉埋進掌心。

“所以我躲了起來,我不想讓你看到我的狼狽,好像我這些年的等待是那麽傻。我不想看到你眼裏的嘲笑,不想聽你客套地說‘你好,回來了啊!’。不想!不想!”宮琪失態的大喊。

“琪兒”龍少邪用力的將她擁進懷裏,嘴裏自然而然的發出了他喚她的親昵稱呼。

“嗚嗚嗚嗚嗚……”宮琪埋在他的胸口,委屈的哭了起來。

龍少邪只聽的到她的哭聲,只看得到她抖動的肩膀,卻是看不到那雙美目裏根本沒有眼淚,而是笑意,看不到在某個房間裏,有人正透過監視器看著他們上演這深情的一幕,發出低沈的笑聲……

☆、115. 你們的舊情

錦年躲在洗手間的內間裏,聽著外面的人進進出出,她的眼淚卻止不住的往下流。

“開門!開門!到底是誰在裏面啊!這麽久了都不出來!”外面一個女人用力的拍打著門。

錦年雙手捂住嘴,甚至不敢哭出聲來,這般脆弱無助甚至是有一種心如死灰的錯覺,曾經那個倚著樹幹輕輕對她笑,曾經那般將她護在懷裏的,那般將她放在手心裏疼愛的龍少邪與現如今這個是否是同一個?錦年開始懷疑…

“算了,等別的位置吧!”又有一個人說道“哎!你剛才看到沒有,宮琪拉著龍少邪跑到客房去了!”

“看到了!沒想到今晚可夠熱鬧的!當著人家老婆的面兒,就把老公給領走了。”

“呵呵呵呵!你說他們這麽久了都沒出來,在裏面幹嘛啊!”

“你這話問的也太沒水平了,舊情人見面,這幹柴,烈火的,還能幹什麽?”

“嘖嘖,我倒是有點同情那個錦年了,老公和舊情人這麽明目張膽的,她居然連吭都不吭一聲。”

“哎喲!聽你這麽一說,你看到那個女人去哪了嗎?好像一直沒瞧見她呀!”

“是啊!難道是受不了,跑了?”

“今晚這種情況,她跑得了嗎?外面兒可都是記者,一出去那就得被記者圍攻啊!”

“呵呵呵呵!你就別跟著操心了,等著看戲就行了。”

“哎呀,有位置了,我先去方便一下。”

錦年坐在馬桶上,緊緊地環抱住自己,不停地發抖。

他們……他們當著那麽多人的面,就跑去了客房?他們當真就忍都忍不住嗎?舊情人……哈哈哈哈哈哈……舊情人!錦年突然想笑,想放肆的大笑,她仰起頭,張開了嘴巴,無聲的大笑著,任淚水不斷地從眼眶中洶湧而出,盡數的落入口中。好苦,好澀。啊——!她內心瘋狂的大喊,嘴上卻不敢發出一點的聲音。為什麽……為什麽連放肆哭泣的權利都沒有了!

她一直呆在洗手間裏,呆了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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