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9章、玩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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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雲正這一聲斷喝,把文氏唬的魂魄出竅,眼睛一翻,差點沒暈死過去。她實在不明白,事情怎麽就由剛才的暧昧溫情變成了當下的殘忍冷厲。

她是順著陳雲正的心思,枉顧自己的自尊,青天白日,當著他的面寬衣解帶的,他怎麽忽然就翻臉了呢?還讓白術一個奴才進來。

她現在這模樣,被一個下人看到,她還怎麽活啊?這分明是置她於死地啊。陳雲正果然這般狠心?好歹夫妻一場,他就這麽待她?哪裏把她當人了?就算是仇敵也不過如此了。

文氏尖叫著捂著自己的胸,蹲下身子倉促的遮掩著,想著若是白術當真沖進來,她立刻就一頭撞死。

腳步聲響,的確有人進來。

文氏低著頭尖叫連連,大聲罵道:“滾,滾出去。”

沒人上來強行架她,只是有什麽東西撲簌簌落下來,將她兜頭遮住。

是被子。

出於本能,文氏手腳酸軟的用被子將自己裹了,這才淚眼朦朧的擡眼。是六爺吧?他雖然氣恨,到底沒這麽狠心,還知道給她留最後一點顏面。

誰知道這一擡臉,對上的不是陳雲正深情款款的目光,倒是對上了蘇曼曼那平靜的,有些悲憫的眼神。

文氏一下子就瘋了,她站起身來,喝斥道:“你這賤人,都是你這賤人,是你害得我人不像人,鬼不像鬼,蘇曼曼,我要殺了你——”

陳雲正也沒想到進來的不是白術,卻是蘇曼曼,不由的臉色有些潮紅。他固然不想給文氏臉面,可也不想自己家裏這點齷齪事都讓曼曼瞧了去。在他心裏,放開就是放開了,以後再無瓜葛,再無一點聯系,可他不願意被曼曼看到他的狼狽。

但文氏這樣發難,像個瘋子一樣,心裏又擔憂曼曼吃虧,不禁氣道:“你來做什麽,出去。”

文氏見陳雲正對曼曼也沒好臉,越發有了底氣,想著雖然他給自己難堪,可到底是夫妻,蘇曼曼現在算什麽東西。因此徑直朝著曼曼的臉上撓去。

曼曼可沒打算再做縮頭烏龜,她還有心情朝著陳雲正嘲弄的笑笑,道:“想來你從前也是這般耍弄人的?”

陳雲正氣的臉通紅。

待要說什麽,卻見曼曼已經朝向了文氏,道:“陳六奶奶,您春光外洩了。”

文氏氣怒攻心,只想著抓花曼曼的臉解恨,一時倒忘了自己處境尷尬,被曼曼這麽一提醒,低頭恍悟過來,不由的羞惱成怒,嗚咽一聲,裹著被子跌倒在地。

曼曼搖搖頭,看著文氏道:“六奶奶,今日你也這般狼狽,心裏的滋味可好受?”

文氏不吭聲,咬著唇恨恨的瞪著曼曼。

曼曼道:“當日你逼我屈服,可否想過有一天自己也會淪落成泥?我是好心,不想成了驢肝肺,你這種人,就算吃了虧也是不會領情的。這天下從來都是你對,沒有你的不是,便是旁人仁慈,也是旁人的懦弱。白術,領了你家六爺的吩咐,把你家六奶奶送回去吧。”

文氏睜大眼睛,果然見白術從曼曼身後晃身進來,眼睛不敢亂看,倉促的行了禮,便朝身後吩咐:“還不把六奶奶擡回去。”

身後鉆出兩個十歲左右的小廝,倒也不避諱,進了屋直奔文氏,七手八腳把她擡了出去。

陳雲正扭了頭不理曼曼。

他倒想撇清,可曼曼熟知他的從前過往,一句話就把兩人的關系帶回了從前。他想生氣,無處可生,他想發作,這會藥性上來,他也沒那個精力了。

曼曼隨手闔了門,端著銅盆過來,投了熱巾子,坐到床邊,打量著別扭的他半晌,才道:“我原來也像你這般想,最狼狽的一面,寧肯自己受著,也不願意讓你看見。”

她這沒頭沒腦的一句話,說的陳雲正有些心酸,到底賭氣,粗著嗓子道:“既然知道,你還不走,便是為了看我笑話,報我當初那般待你麽?”

曼曼將熱手巾放到陳雲正的額頭,道:“你待我,其實真不算好。”

陳雲正氣的狠狠瞪過來,咬牙道:“你這沒良心的女人。”

曼曼倒笑起來,微微仰了下頭,將眼裏的酸意咽回去,這才重新和陳雲正對視,緩慢的道:“做過了就要承認,這有什麽好惱的。你自己掰手指頭算算,你對我做過的一切,哪件事算是對我好了?是,你是吃穿上不曾虧待我,可你明知道我並不看重這些。”

見陳雲正氣的狠了,曼曼便道:“不過,我待你也不夠好是真的。”

陳雲正重重的哼一聲道:“你還知道?”

曼曼只微微一笑,道:“算從前的帳也沒意思,橫豎都過去了,你一個大男人,也未見得喜歡跟我一個女人計較。我來也不是向你興師問罪的,我只想跟你要樣東西。”

她離的那麽近,又是陳雲正最熟悉的心底最想要的人,便有點控制不住,聽曼曼這麽說,神思不屬,只漫不經心的道:“要什麽,你去跟白術說。”

他現在剩下的,能給曼曼的,也就剩下錢了。只要她要,不管多少,他都給。

曼曼並沒急著回應,拿下陳雲正額頭上已經不熱的巾子,丟到銅盆裏,提了裙子,竟然跨到了床上。

她按著陳雲正的腿,身形一閃,已經跨坐到了他的腰上。

陳雲正不由的一聲低吟,奇怪的看向她,啞著聲音問:“你要做什麽?”

曼曼伸手按到他光裸的胸膛,頗有點憤懣的道:“你知不知道,其實你真的很討厭?”她指尖微涼,陳雲正卻熱血沸騰,她不過是無意識的一按,於陳雲正來說卻是極大的誘惑,他眸子裏****如潮,根本不想聽曼曼說話,一伸手就攥住了她不太老實的手腕,沈聲道:“下去。”

他本來就克制不住,曼曼又有心勾引,一時間血沖腦門,他下死勁擤著曼曼的手,卻沒有一點把她掀下去的意思。

曼曼任他攥著,似乎覺得這姿勢不太舒服,動了動,這才問他:“陳雲正,你是不是特別難受?”

廢話。

本來就難受,被她有意無意的蹭這麽兩下,陳雲正更難受了。要不是傷處一動就疼,他哪能容得她這麽放肆,早把她按到身底下吃幹抹凈了。

陳雲正白玉一般的臉上全是潮紅,聞聽這話,懶的回答,只抿緊唇不理曼曼,一雙眼睛卻似燃燒著火焰一般,貪婪的盯著曼曼的臉、唇、胸以及腰腹。

曼曼自說自話:“我不要你的時候,你非得給我,我想要你的時候,你又非得不給,你說你是不是很討厭?”

陳雲正臉越發紅,咬牙切齒的道:“別給我胡說八道。”他哪裏不知道曼曼的打算,可他很不高興。曼曼這模樣,倒像是在施舍他一樣。

曼曼卻只是低低的笑,道:“你也覺得被人施舍很難堪吧,不過這有什麽要緊?一啄一飲,皆是天定,該是我回報你的時候了。”

她微微起身,雙腿支撐,離開了陳雲正的腰。

陳雲正微微松了口氣。他縱然難受,可也不想在這時候和曼曼……見她要走,一時又是失望又是惆悵,還有一點解脫。

可轉瞬他就倒吸一口氣,瞪大了眼,說不出話來。

曼曼隨手把一物扔到床下,又將他本就不整的褻褲往下扯了扯,再一本正經的將她的裙子整理好,將她剛才一閃而現的修長雙腿遮蓋嚴實了,再度坐了下來。

這回坐的不是腰,而是他那處早就腫脹粗大的部位。雖未真個相接,可那處被曼曼的軟嫩磨著,陳雲正渾身就是一激靈,手就跟有了自己的意識一樣,立時就纏上了曼曼的腰。

曼曼沒什麽誠意的躲了下,道:“你急什麽。”

陳雲正的喉結動了下,嚴厲的盯著曼曼,低沈的道:“蘇曼曼,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麽?你這是玩火***。”

曼曼俯視著陳雲正的臉,還是那麽一副漫不經心的口氣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跟你在一起這麽多年,耳濡目染,不說把你肆無忌憚的行事作風學個十成十,勉強東施效顰還是可以的。陳雲正,你我之間就是個死局。”

陳雲正臉一沈,嫣紅如桃花的俊臉上現出頹然之色。

曼曼又不自在的在他身上動了動。

他那物就和有自己的意識一般,尋到桃源洞口,便要直搗黃龍。

曼曼卻不讓他得逞,提著身子,只虛浮的跨坐著,道:“既然已是死局,我還顧忌什麽?”

陳雲正的大手緊掐著曼曼的腰,情不自禁的往下使勁按著,想迫她就範,聽這話便道:“峻哥兒呢?你就不替他考慮?”

曼曼撩撥他,自己也有點情動,氣息微促,竟是頓了半晌才答道:“你不是也全無顧忌了麽?早知如此,當初我就該自私些,不替你考慮,什麽忠孝節義,統統見鬼,你當初許我的,也不過是一世安定,我可沒奢求什麽一品誥命。不是我早知道我和一品誥命無緣,而是,那些勞什子,是踩著刀尖跳舞,看著光鮮,卻實在是用疼痛換來的。不能同生,那便一起下地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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