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七章 我和你不是一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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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點了點頭,記憶的閘口被打開,很多我不願意想起的往事傾瀉而來。

“因為我曾真心拿她當朋友。”我笑著有些苦澀,問向林訣修,“你應該知道我以前是什麽樣?”

林訣修低低的笑了,“穿衣沒品,素面朝天,是個典型的家庭主婦。”

“去你的。”我錘了一下他的胸口,他伸手握住我的拳頭,在他的下巴細細的摩擦。

“我說的有錯?”他笑著。

我搖頭,“沒有錯,以前我在公司都是獨來獨往的,我覺得我不需要朋友,我有蘇夢潔和張譯就夠了,我把他們當做我生活的全部,甚至我的通話記錄裏只有他們倆的號碼,我們一起出去吃飯,一起出去逛街,一起出去游玩,好的像三胞胎,不是沒有人提醒過我,說蘇夢潔這個漂亮的女人一直不找男人肯定有問題,讓我小心一點,但我都沒放在心上,因為我覺得,他們倆都是我最親的家人,不可能會背叛我。”

“結果你錯了。”林訣修遞給我一根煙,我接過,“可不是,大錯特錯。”

“哢嚓”一聲,打火機在林訣修的指間點燃,幽藍的火苗跳躍著,我偏著腦袋,湊了過去,吸了兩口,整個人都精神了許多。

林訣修給自己嘴裏的煙點上,笑著說,“不過沒關系,你遇到了我。”

透過裊裊的煙霧看他,他的輪廓變得模糊,五官卻變得立體,瞇眼看我的樣子簡直帥呆了。

可是這麽帥的他並不屬於我,我苦笑著抽了會兒煙。

又是一陣靜默過後,我和他都覺得有些意興闌珊了,林訣修率先起身,“不早了,上去睡吧。”

他今天倒是很規矩,我木然的看著他。

他偏了偏頭,“怎麽?還要我抱你上去?”

“……”剛在心裏誇一下他,馬上就來了。

流氓脾性。

聽了他和夏荷的那段過去之後,現在面對林訣修,已經沒了太多的雜念了,我起身,朝他揮了揮手,“你回去吧,我自己上去。”

林訣修抿了抿唇,雙手插進褲兜裏,慵懶的看著我,並沒有挪步。

我不管他,顧自轉身回家。

進了房間之後,我打開窗戶去看,他又給自己點了一根煙,在剛才的位置坐了下來。

我拿起手機給他發消息,“怎麽不走?”

他低頭瞧了一眼手機,便擡頭看向我這邊,很快我就收到了他的回覆,“我可以上睡你家嗎?”

隔著這麽遠,都能聞到一股流氓味。

我毫不猶豫的回道,“不可以!!!”

他丟了煙頭,揮著手離開。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被邵飛的電話震醒。

“好久沒接到你的電話了,飛兒,我想你了。”我嘟噥著嗓子,將臉埋進枕頭裏。

隔著電話都能看到邵飛嫌棄的表情,“別叫我飛兒,給你一次重新組織語言的機會,不然這個好消息我就不告訴你了。”

“好消息?”我興致缺缺,但還是配合性的改了口,“邵助理,請講!”

“這還差不多。”邵飛笑了笑,一本正經的匯報:“之前你不是得罪了周總,他不是把跟我們公司的合作全部取消了麽?你猜後來怎麽著了?”

沒興趣猜,“說。”

邵飛無奈,“他又反悔了,還特意請程總吃飯,還說為了能更好的接洽工作,讓你重新回去上班。”

周總,他這個老狐貍,哪可能這麽寬宏大量,取消的合作又反悔,現在還要讓我回去上班,誰知道打的什麽鬼主意。

“不回!”我答的堅決。

邵飛洩了氣,“為什麽啊?程總說你要回來的話給你漲工資。”

“漲多少?”我沒希望的問。

邵飛壓低了聲音,“提成漲十個點!十個點哎老大!你好好考慮一下嘛。”

原本我的抽成就不低,這一點董昌民還一直耿耿於懷,現在又給我在原有的基礎上多漲十個百分點,這對我來說確實是不小的誘惑,看來程總這次是下血本了啊。

“行,我考慮一下。”

“那我晚上明天早上再給你打。”邵飛笑著正要掛電話,我臉盲喊住他,“能不能不要這麽早,現在才七點!”

“那行,明天八點給你打!”

“……”

在我的印象中,邵飛是從來不睡覺的蝙蝠俠。

律師所上班的時候,我將這件事說給了徐放,徐放看在我幫他完成了擔任SKT法律顧問的夙願的份上,幫我認真的分析了一下。

徐放說,周總他是見過的,據他的了解,周總絕對不是這種能容忍傷害自己寶貝兒子的人逍遙法外的性格,周總之所以會撤銷對我的起訴,其實是林訣修掌握了他商業犯罪的證據。

我有點難以置信,那麽短的時間內,林訣修是怎麽找到周總犯罪的證據的,按道理周總那樣老奸巨猾的人是不可能這麽輕易讓人抓到把柄的。

徐放笑了笑說,根本就沒什麽證據,是林訣修聯合他一起炸周總的。

他說,“林老板很清楚,周總不敢拿這件事跟他賭。”

“卑鄙。”我嘀咕了一句。

徐放哈哈大笑,“你第一天認識他?他卑鄙的事兒可多了去了。”

“比如呢?”我頗有興趣。

徐放想也沒想,說,“比如他大學的時候還搶過他室友的妞。”

我驀地一楞,徐放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連忙轉移話題糊弄過去,“林老板威脅周總撤訴,不代表周總對你的恨也撤銷了,那老狐貍重新跟海峰合作,還點名道姓讓你回去上班,我琢磨著他是要報覆你。”

“報覆我?”我沒再糾結林訣修的過去,全部的心思都放在眼下。

徐放點頭,“他可能知道你來我這兒上班了,如果你改行了,他就很難再跟你有交集,也很難有報覆你的機會。只有你還留在海峰,你們還有項目上的往來,他才好對你下手!”

徐放的分析讓我毛骨悚然,我有些六神無主了,“那我該怎麽辦?”

徐放打了個響指,“這還不簡單,繼續留在我這兒給我當助理,任何事都有我罩著你!”

我白了他一眼,“你就是想留著我這個廉價的勞動力唄。”

徐放沒有否認,勾了勾唇角,笑的諱莫如深。

下午的時候,我幫徐放去給他一個重要的客戶送合同,剛進電梯,林訣修的電話打了進來,我接通,卻聽不見聲音,‘餵’了兩聲之後,身後冒出一個男人的聲音:“電梯裏沒信號。”

這聲音太過熟悉,我立馬轉身,“五爺?”

“你怎麽在這?”我驚訝的問。

上次我拒絕了他之後,他就沒再聯系過我,仿佛從我的世界裏消失了一樣,如果不是通訊錄裏還留著他的手機號碼,我會以為他從來就沒出現過。

五爺依然一身黑白,眉目狹飛,渾身上下透著邪痞的帥氣。

“我住在這兒啊,這問題該是我問你吧?”他勾起唇角,如今看向我時,眼裏沒了多餘的情愫,如同一個陌生人。

我尷尬的舉了舉手中的文件夾,“來給客戶送合同。”

“送合同?”五爺打量了我一下,眼底晃過一絲異樣的光,卻沒再說什麽,轉臉看向了跳動的樓層數字。

他沒看我,我也就沒點頭,電梯到達的時候,我才想起來我還沒按樓層,翻開合同看了一眼上面的地址,發現正好是這個樓層。

“不下?”五爺走出去後見我沒跟出來,便回頭問我。

他好像知道我是在這一層下?我慌忙跟了過去,“這麽巧,你也住在這兒啊。”

話說出口,我才意識到這簡直就是一句套近乎的廢話。

五爺步子沒停,“不巧,我就是你口中的‘客戶’。”

“啊?”我驚訝了一聲,再次翻開文件夾,合同上分明寫著,“管弦”。

“你叫管弦啊?”我跟上他。

他開門,示意我進去,我點頭進門,他換了拖鞋,脫下外套掛在衣帽架上,扯著領帶轉身看我,“家裏沒女人的拖鞋,你直接進來吧。”

“哦。”他的態度讓我有些拘束,我以為他平時大大咧咧吊兒郎當的樣子不會因為我拒絕還有任何的改變,可眼下他對我態度冷淡,反倒讓我覺得不安。

“隨便坐。”他在沙發上坐下,給自己點了根煙,大概是想起我也抽煙,就將放回去的煙盒重新拿起,抽出一根遞給我,“有點烈,不知道你抽不抽得慣。”

他不看我的眼睛,哪怕我一定要與他對視,他也是避而不看。

我在他對面坐下,將文件夾放在茶幾上,推到他面前,“沒想到你也……”

“離過婚”三個字,我沒能說出口。

五爺一笑置之,“有什麽可意外的,你不是也離過婚。”

他好像是故意針對我,明知道離婚這件事是我最不願意提及的事兒,他卻還故意強調這件事。

其實這不過就是一份簡單的財產證明,只不過婚姻那一欄標註了離異。

從一開始我就知道,五爺是個有過去有故事的男人,只是我沒想到,他跟我同病相憐。

“不要用那種眼神看著我,我離婚是我自己選擇的,而你離婚是被迫的,我和你不是一類人。”

他的態度疏離、淡漠,甚至還帶有一絲輕蔑、不屑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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