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六章 訣修,你有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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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能的閉上眼,以為落下來的起碼會是個吻,沒想到卻只是冰涼的手背觸上我的額頭。

“你發燒了。”林訣修如是開口。

我笑著睜開眼,“發燒了不該送我去醫院了,怎麽來你這?”

我話語裏的意思也非常明了了。

林訣修淡笑,“醫院哪有我這兒好。”

我保持著平坦的姿勢,雙腳不甘於垂落在床尾,開始不安分的用腳尖磨蹭他的西褲。

“訣修?”我小聲的喚他的名字。

林訣修眉峰一挑,“嗯?”

“你為什麽對我這麽好?”我眸光淡淡的註視著他黢黑的眼,心底升騰起一股暖流般的東西。

林訣修雙手撐在我的身側,用他高大的身軀將我禁錮在這方寸之地,一瞬不瞬的看著我,平靜的回答:“因為我是你的姐夫。”

就知道他會這樣回答。

“屁。”我故作生氣,輕咬著自己的唇角,“你根本就不喜歡方瑜。”

林訣修好似來了興致,“怎麽說?”

“直覺,我的直覺一向都很準。”我逼視著他的眼睛,想從裏面看透他的心,“你敢說你愛她?”

林訣修不以為然,“愛或不愛他都是我的未婚妻。”

我秉著呼吸,“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像個十足的混蛋。”

林訣修並不在意,“你不喜歡?”

我嫣然一笑,“當然,喜歡。”

我的腳尖順著他的褲管慢慢上衣,整條右腿已經屈膝弓起,膝蓋處時而磨蹭著他的大腿內側,隱約感覺到有種神奇的力量在蓄意勃。發。

我看著他,“訣修,你有反應。”

林訣修騰出一只手來抓住我調皮的右腿,炙熱的手掌摩挲著我的膝蓋,“它比我更配合你。”

配合我演戲。

“訣修?”

“嗯?”

“你喜歡我嗎?”我大膽的問出口,心裏卻一點底都沒有。我期待肯定的回答,又害怕他會讓我失望。

他不答反問:“你喜歡我嗎?”

他的直接讓我詫異,我的身體開始變得緊繃。

“喜歡呀,我表現的不明顯嗎?”我朝他眨了眨眼。

林訣修似笑非笑,“那為什麽,在餐廳外你拒絕我抱你上車?”

我的視線變得閃爍,不知道該看他臉上的哪個位置好,“那裏是鹽城呀,你是我的姐夫,萬一被熟人瞧見了,不合適。”

“所以即使那樣緊急的情況下,你也不需要我來扶你。”林訣修的聲音漸漸沈了下來,噴灑在我臉上的呼吸好像都沒了剛才的溫度。

“你都那樣說我了,我還不和你保持距離呀。”我故作委屈,眉心輕擰。

想到在酒店那晚,他那樣狠厲的警告,不要跟他玩手段,至今都心有餘悸。

林訣修盯了我幾秒,顧自笑了開來,“這樣你就退縮了,你憑什麽說喜歡我。”

我開始越來越不懂他了,完全不知道他到底想做什麽,拒絕我的是他,撩撥我的也是他,冷落方瑜的是他,強調方瑜是他未婚妻的也是他。

林訣修,你究竟是個什麽樣的男人。

“我有退縮嗎?”我目光淡然,他但笑不語。

“你在舞會上說,可以考慮接受我的建議是什麽意思?”我趁勢追擊,林訣修卻絲毫沒有退避。

他今天反常的坦然,“你比方瑜更適合我。”

我驀地一怔。

這種貓捉老鼠的游戲裏,即便我沒有掌握絕對的主動權,也可以很好地把握節奏,我和林訣修之間,如果一直都是我主動,對我反而有利,可一旦他順著我的套路來,主動出擊,我會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勝券在握的得意。

我忽而一笑,“那你甩了她呀。”

林訣修不動聲色的看著我,微薄的嘴唇抿成一條性感的弧度,覆又輕啟出聲,“方瓊,空手套白狼這一招,在我這,可不實用。”

我假裝聽不懂的樣子,“那你想要我什麽呀?”

“你說呢?”

氣氛變得暧昧起來,空氣中依稀能聞到淡淡的薰衣草的香味,他的白色襯衫上除了尼古丁的味道,似乎還有極淡的古龍水清香。

古龍水,對於女人來說,有時候就是催情劑,提升了荷爾蒙的濃度。

我看著他精致的五官,古銅色的肌膚在月色的籠罩下更為性感,暮色中的林訣修有一種讓人難以抗拒的魅惑,像是浩瀚的星空中神秘的黑洞,吸引著所有的生物。

我再一次弓起膝蓋,卻在還沒有觸碰到他的時候,被他反握在手掌之中,下一秒,他就完全松開了我。

“我去給你拿藥。”

我揪住他的衣角,抿唇看他。

他只是一笑,“身體要緊。”

還是有一種被他戲耍了的感覺呀,不過這感覺貌似並不討厭。

待他走後,我才開始細細的打量起這個房間。

江城這一片海邊別墅我是知道的,不過從沒見識過,一直聽說這裏是富人區,聚集了很多明星大腕,管理超嚴格,外面的車輛連那一段的環海公路都上不了。

這是一棟兩層的別墅,客廳有兩三個籃球場那麽大,進來的時候沒註意格局,房間倒也寬敞,布置其實算比較簡潔的,裏面的陳設並不多,飄窗、大床、沙發、躺椅,其他便是一些裝飾類的小物件。

我翻身下床,在房間裏來回轉悠,時不時拉開床頭櫃的抽屜,卻是什麽也沒有。

“你在找什麽?”林訣修的聲音從門口響起,驚得我倏然轉身站直了身子。

他拿了藥,端著一杯水走過來遞給我,“是不是讓你失望了?”

我心裏一驚,這樣他都能知道我在找什麽?

林訣修,他遠比我想的要聰明的多的多。

我接過藥,滿意的一笑,“我是第一個來你這兒的女人嘛?”

他飽含深意的看著我,半晌,“不是。”

我嘆了口氣,“哎,就知道,我哪有那個幸運呀。”

吞了藥,我繼續說,“可你也藏得太好了,一點女人的痕跡都沒有。”

林訣修忍著笑,“你要不再去客廳找找?”

我眸光一亮,將被子遞還給他,光腳踩著地板咚咚咚的往外跑。

燈火通明的客廳,每一件擺設都在合適的位置,色彩的搭配和家具的風格完美融合,選用木質的家具更為整棟別墅增添了一分古樸原始的味道。

客廳正中央的墻上掛著一幅油畫吸引了我,那是一個女人的側影,沒有五官,只有側臉輪廓,女人行走在黑夜的雨幕中,手裏抓著鐵片之類的東西,正回頭張望著,像是留戀與不舍,又像是在等待著誰的救贖。

林訣修不知何時出現在我身旁,與我一同觀賞著這幅畫。“找到了嗎?”

我用下巴指了指眼前的畫,也不知他看不看得見我的動作,“初戀?”

林訣修沒吭聲。

“前女友?”我又問。

他搖頭,“一個沒來得及認識的人。”

“女神!”

他偏了偏頭,沒有否認。

“這是你畫的?”我將手背在身後,下意識的搖晃著身子。

“嗯。”

“你學過畫畫?”

“沒有。”

“那還畫的這麽好。”我毫不吝嗇的誇讚。

他沒作聲。

“訣修,有沒有人說過,你很聰明。”他的聰明表現在各個房間,最擅長的可能是觀察人心。

林訣修不置可否,“從小到大不計其數。”

“你好自大呀。”

“多謝誇獎。”

“……”

我可能真得發燒了,體內像是有團火在燃燒,感覺身上的每一寸肌膚都是滾燙的,加上退燒藥的作用,一陣風襲來,我重心有點不穩,一陣突如其來的暈眩使我徹底失去平衡,身體往一旁栽去……

一雙結實的手臂托住了我,我安心的閉上了眼。

林訣修將我重新放在床上的時候,我已經清醒了,安靜的看著他拉開被子替我蓋好,又伸手探了探我額頭的溫度。

“看來我今晚只能跟你睡了。”這個時候我還不忘出言調戲。

他笑道,“難道你來之前有回去的打算?”

這都被他看出來了。

“所以你是故意縱容我的。”縱容我撒嬌,縱容我演戲,這場我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麽要演的戲。

“好好休息。”林訣修轉身要走,被我喊住,“你去哪?”

他回眸,淡笑著回答:“我睡書房。”

“我會半夜偷偷去你房間的。”

“放心,我會鎖門。”

“……”

看著他走出房間,門被關上,我竟兀自笑了起來。

雙人床,兩個枕頭,一個因為長久的睡眠壓得稍微有些扁,而另一個卻如嶄新的一般。潔白的被子也只有淡淡的香味,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他的沐浴露是極淡的薰衣草香。

鮮少有男人用這種花香的沐浴液吧,他真是個奇怪的男人。

於是當天夜裏,我就做了一個夢,夢見自己拖著沈重的行李箱,一如四年前離家出走的那天晚上,四周是薰衣草紫色的花海,我漫無目的的走在花海裏,望不見盡頭,仿佛要被無盡的夜吞噬。

次日一早,我被床頭的手機震醒,抓過來一看,竟然是方瑜,瞥了一眼屏幕上的時間,六點!

“方瑜,你不知道擾人清夢是一件很沒禮貌的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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