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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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稀裏糊塗地跟他回了家,果然如他所說家裏沒有人。盡管如此她還是有些不自在,拘謹地坐在沙發上給媽媽打電話報平安。

他從洗手間出來,坐到她旁邊,兩人頓時挨得很近,他突然就覺得有些燥熱,抓起空調板就把溫度調到十九度。

“你開太低了,我冷。”沈巖摩挲著小臂抗議。

“哦。”他又乖乖地往上調。

“你......”

“咕嚕——”他要說的話被這聲音及時打斷。

“你肚子在叫。”他一針見血地指出。

沈巖尷尬欲死,紅著臉小聲辯解,“沒有叫。”

“餓了?”

她幹脆破罐破摔,“我從下午到現在就沒吃過東西,你說呢?”

“嘁,”他嘲笑道,“餓了你就說唄,端著幹什麽,跟我還客氣?”他拉著她走到廚房裏,打開冰箱,裏面吃的琳瑯滿目,擺滿了已經做好的菜,雞鴨魚肉,果蔬牛奶,藥膳湯。大概是阿姨怕他餓著放假前提前做了吃的。

“看看想吃什麽?”

“太油膩了,”她掃了一眼,“晚上吃對胃不好,有面嗎?下面就好。”

“有啊,方便面,掛面,意大利面好像都有,”他有點為難,“但我不會。”

“原來這世上還有你不會的事情哪,我還以為你樣樣行呢傅大少爺。”她打趣他。

她本來只煮了一碗,後來他聞著香非要跟她一起吃,洗了碗以後沈巖說困了,問他自己睡哪裏。

“你睡我房間,裏面有個小浴室,可以洗澡,你有睡衣嗎?要不要......穿我的啊?”該死,那股莫名的燥熱又來了。

“我箱子裏有。”她紅著臉小聲回答。

“哦,我幫你把箱子拿上去。”

沈巖站在門口,“那,晚安?”

“嗯,”他有點戀戀不舍,在她進去之前扯住她的胳膊,“沒有晚安吻嗎?”

她的臉更紅了,猶豫了一下踮起腳尖用嘴唇輕輕在他下巴上貼了一下,“晚安!”然後飛快地關上了門。

他的下巴有隱隱的胡茬,一點兒也不光滑,她想。

沈巖洗了澡躺在床上,呆呆地望著天花板,還是覺得有些不真實,竟然就這樣稀裏糊塗地跟他回了家。心裏有幾分做了壞事後的忐忑,還有一點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叛逆的快感。

他的房間很大,有一個很大的書櫃,裏面堆滿了書,從古今中外的名著到建築學理論,還有關於外星人的科幻小說和各類日本熱血漫畫。東西雖多但是井然有序,不知道是他沒有動過還是經常有人整理的結果,沈巖猜是第二種。

窗簾只拉了一半,外面街道上高樓的霓虹燈反射在那個碩大的水晶吊燈上,紅的綠的晃得人頭暈。她光著腳下床去將窗簾拉上再迅速返回被窩。

按常理來說,坐了幾個小時的火車,又繞著這個城市兜了小半圈,怎麽也該累了。但是她此刻意外的精神,也不知是認床還是怎麽,翻來翻去一直沒睡著,直到臨近十二點才漸漸有了睡意。

她突然聽見門外有窸窸窣窣的動靜,想要坐起來看一下卻又沒有力氣。不過下一秒,她就被一只從她衣服下擺探進去的手驚得從床上彈起。

“啊!你幹什麽?”她驚慌失措地起身,連滾帶爬地避開他的手。

“我靠!你幹嗎哪,一驚一乍嚇我一跳。”傅敘澄沒料到她這麽大反應,微微定定神打開了燈。

“大晚上你不睡覺過來幹嗎?”她緊緊抱著被子,警惕地看著他。

“至於用看賊的眼神看我?我是進來看你睡不睡的慣,有沒有哪裏不習慣,好心當成驢肝肺。”他心虛地辯解。

沈巖嗤之以鼻,進來就把手往她後背伸的“好心人”?

“我很好,你要是不進來我這會兒都睡著了。沒什麽事兒的話,你就回去。”

他微微一頓,有點難為情,“我認床,換了床睡不著,有點不習慣。”

“什麽臭毛病,自己家還認床,”她白他一眼,掀開被子下床穿拖鞋,“那咱倆換。”

他一把拉住她的胳膊,臉上有可疑的紅暈,“那屋子空調壞了,晚上睡覺熱得慌,你,你就在這兒。”

她剛想問那你呢,後知後覺意識到他話裏的意思,臉上臊得慌,哪裏肯同意,掰開他的手就要去書房。

傅敘澄一個用力,沈巖跌坐在床上,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他推倒拉起被子蒙住頭,“讓你睡覺就睡覺,哪兒那麽多事兒,也不看看這都幾點了。”說著自己也掀開另一邊被子上了床,還順手關掉了燈。

十分鐘之前還殘存的睡意此刻消失得無影無蹤,她覺得自己處於高度緊張的狀態,除此之外,她還能清晰地感覺到他亦是如此。

房間裏多出來的一道呼吸聲讓兩人都陷入了一種緊張,半晌,沈巖感覺到他那邊有動響,剛翻了個身他就貼上來了,緊緊地摟著她,胸膛緊貼著她清瘦纖細的後背。

“你幹嗎?”她用手推他,想將他推開。

“就想抱你一會兒。”他左手搭在她身上,右手輕輕撥開她後頸汗濕的頭發,細密地吻著。

“哎呀......”她輕呼一聲,還沒來得及說其他的話,就被他吻住了嘴。

女生柔軟溫熱的嘴唇被他含在嘴裏,還有鼻間清淺的呼吸,這一切通通都在搔動他的心,頓時不管她的嚶嚀和抗拒,漸漸開始不老實起來......

沈巖好不容易擺脫了他的控制,按住那只作怪的手,偏過頭來卻對上他濕熱真誠的眼神,可憐兮兮的模樣像一只小狗,帶著點懇求的意味,“我好難受......”

她忽然就心軟了。

腦袋裏緊繃著一根弦,耳邊聲音嗡嗡的,或許是過於急切的緣故,他突然冷卻。頓時生出幾分挫敗感,這是他完全沒有預料到的。

傅敘澄枕著她的肩膀,一動不動。心情卻開始漸漸冷靜下來,不覆先前那般狂熱急躁。

方其愷那孫子的“教學視頻”裏可不是這樣的,那些“輕車熟路”和“天賦異稟”到了他這兒卻不是那麽回事兒。靠,他要不是考慮到自己沒穿衣裳,有礙市容,都想跳窗一了百了了。他煩躁地抓了把頭發,從她身上翻身下去,背過身去用被子捂住頭,一聲不吭,權當自己死了。

沈巖不太清楚發生了什麽事,有點懵懵懂懂的,這場景太過尷尬,索性選擇沈默是金才好。

傅敘澄聽到她掀開被子,把先前褪去的衣服窸窸窣窣地穿回去後又縮到被子裏,翻了個身安靜地睡覺。

不知道過了多久,身邊的人漸漸發出了均勻緩慢的呼吸聲,他還在黑夜裏睜著眼睛,被剛剛的“意外”反覆折磨,心中郁結不堪越想越來氣。

她睡得很香,甚至咂了咂嘴。他幹脆將她扳過來。

沈巖被他弄醒,用手去推他的肩膀:“你幹嗎呢?起來......”

可沒安分幾分鐘,他就又開始作妖了。

“你幹什麽?不準開燈!”

“我想看看,就看一眼。”

“不行!不準!你去死吧......”

“嘶——關關關,馬上關,你別掐我,我要還手的我跟你說,啊疼疼疼,靠,謀殺親夫啊你......”

“我要死掉了......”

“不。”

自從這一晚跨過禁忌區之後,傅敘澄感覺自己像是推開了一扇從未觸碰過的大門。

門後面鮮花盛開宛如仙境,虛無和真實有著最完美的結合,極致的快樂讓人沈淪。

他是嘗到了甜頭,懵懂之間也明白了為何白居易會寫到“春宵苦短日高起,從此君王不早朝”。只是可惜,沈巖發現自己胸口遍布的青紫痕跡時,說什麽也不讓他再碰了。

因為孫嘉萍下午就到家,沈巖一大早起來就強忍著身體的不適著急忙慌地往家趕,生怕會被看出什麽端倪。其實她更怕他家裏突然有人回來。

傅敘澄留不住她,無奈只好隨她去,自己拖著行李箱走在前面送她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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