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六十八章：張凱楓的報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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瞳孔緊緊縮在一起，張凱楓一拳便打在墻壁上，手掌皮開肉綻，可他像沒有感覺似的。
按照計劃，張凱楓先找到林雨晴的位置，然後再用財產轉交書迷惑南陵天，爭取時間差，來營救林雨晴。
可是沒想到他還是來晚了，雖然沒看到林雨晴的蹤影，說明她還活著，但張凱楓心底的挫敗感還是讓他很痛苦。
這是第二次，他沒能保護好林雨晴！想到她現在行蹤不明，張凱楓的心緊緊揪著，難以呼吸。
突然，口袋裏的電話響起來，張凱楓恍惚地接起，就聽到晴天明媚的聲音。
“餵，哥，雨晴都回來了，你在哪兒呢？！”
“回來了？”張凱楓微微瞇著眼，問，“什麽時候的事？！”
“就在剛剛。我們也是才到雨晴的公寓，正好看到她在床上睡著。”
俯身查看那兩人的傷口，張凱楓推測他們的死亡時間大概是五個小時前。從這裏到雨晴的公寓，大概需要開車三個小時。那麽只要調去公寓附近兩個小時內的監控，就能看到是誰把她送回去的！
“餵，哥，你怎麽啦，不是你把雨晴送回來的嗎？”
目光沈了沈，張凱楓冷然說道：“我知道了，馬上就回去。”
……
另一邊。
握著手中的轉交書，南陵天滿心歡喜。他迫不及待地去訂好機票要飛往法國，將原本屬於張凱楓的財產更名。
想著那些豐厚的財富，南陵天的嘴都合不上了，還提前為自己倒了杯紅酒慶祝。
沒一會兒，辦公室的電話響起，南陵天滿面紅光地接起。
“餵。”
“BOSS，我這裏顯示您無法訂購前往法國的機票，因為您已經被警方約談。”
“開什麽玩笑，我好端端地在辦公室，怎麽可能被警察約談！”南陵天有恃無恐地說，“而且，就算警察找到我，他們有什麽理由不讓我離開意大利？”
“這……我就不知道了。不過您的信用頁面的確已經變成紅色警告，暫時無法出國了。”
南陵天楞了下，心中突然惶恐起來。
掛斷電話，南陵天拿出轉交書，撥了轉交書的公正電話。
“餵，您好，這裏是巴黎公正局。”
南陵天將轉交書的編號告知對方，過了一分鐘之後，對方給出了肯定的答案。
“這份轉交書是被法律認可的，您完全可以放心。”
這句話，讓南陵天猶如吃了一粒定心丸，態度也緩和不少。
只是，為什麽自己的出國信用記錄會被變成紅色警告？
微微蹙起眉頭，南陵天給自己的律師打了個電話。
律師聽後，也是頗感詫異，在仔細思慮一番之後，失聲說道：“糟了，咱們怕是被張凱楓給騙了！我現在就上網查一下巴黎公正局的電話。”
一聽這話，南陵天的心也緊緊揪了起來，在等律師回答的幾分鐘裏，每一秒都是煎熬。
可律師的回覆並不是好消息，他冷汗直流，說：“BOSS，那個電話，是假的！”
什麽！？
南陵天失神地坐在沙發上，覺得天旋地轉，耳邊鳴鳴作響。
不知發呆多久，南陵天才重新聽到耳邊的聲音，就聽話筒裏的律師在大聲喊這：
“BOSS，您現在趕快跑路吧，意大利警方接到匿名舉報，說你偷稅、偷改財務報表、行賄等多項罪名。如果真被坐實的話，以您的犯罪金額，會坐一輩子牢的！”
南陵天越聽，臉色越蒼白，最後渾身哆嗦地扔掉電話，嘴唇發紫。
原本，南陵天對另一邊的行動完全放心，但是現在看來，他一直沒有接到電話，似乎也不是什麽好兆頭。
急急忙忙地撥了個號碼出去，卻一直是關機狀態。一個是這樣，另一個也是這樣，這足以證明某些他最不希望發生的事，還是發生了。
張凱楓，你還真是好樣的啊！
南陵天恨得咬牙切齒，從辦公室裏拿出個黑色的公文包，便匆匆離開了辦公室。
可剛一出辦公室，南陵天便看到幾名警察向自己的辦公室走來。心急之下，南陵天忙從緊急通道跑下樓，企圖偷偷溜走。
可是在公司的大門，還有一輛警車的警察等在那裏，看到南陵天的身影，忙跑出去圍追堵爛。
“南先生，南先生請你等一下，和我們回警局配合調查！”
“南先生，如果您再不停下來的話，我們有權以妨礙公務逮捕您！甚至可以開槍！”
連串的警告，都沒能起到作用，警察準備以武力手段逮捕南陵天。
可是剛掏出手槍瞄準，南陵天突然倒地，渾身抽搐，口吐白沫。
發現這種情況之後，警察忙聯絡急救中心，同時疏散周圍看熱鬧的人，為南陵天保持空氣流通。
……
收起聽筒，東方白說：“除了有些勞累，沒什麽問題。”
一聽這話，眾人不由松了口氣。
坐在床邊，真真不斷摸著眼淚，哭道：“真真要媽咪，真真要媽咪。”
付妮拍著真真的肩膀，說：“真真別怕，媽咪只是睡著而已，一會兒就醒過來了。炫兒，你先帶真真去洗把臉。”
小腦袋搖的像是撥浪鼓，真真哭著說：“真真不要洗臉，真真要陪在媽咪身邊。”
“真真也不想媽咪醒過來的時候，就看到真真的小花臉吧，那樣會讓你媽咪擔心的。”
聽言，炫兒便牽起真真的手，說：“付妮阿姨說的對，媽咪已經很累了，我們不能再讓她為我們擔心。”
真真很聽炫兒的話，見他都這樣說，只能認命地跳下床，跟在炫兒身後去了洗手間。
看著兩個小孩子的背影，付妮不由感嘆地說：“真是兩個聽話的孩子呢。”
“唔——”
林雨晴突然叮嚀一聲，聽得眾人大氣都不敢喘，都緊緊盯著她。
眼睛眨了眨，林雨晴慢慢睜開雙眼，就看到一顆顆熟悉的腦袋，都擠到自己眼前。
“你們在幹嘛？”
“雨晴，你總算醒了！我都要擔心死了！”
於薇激動地抱著林雨晴的肩膀，多日緊繃的心總算放下。
於薇的力氣很大，嘞得林雨晴呼吸都困難了。努力將頭轉到另一側，問著其他人，道：“你們怎麽了啊？”
“雨晴，你不記得了嗎？你被壞人抓走了，關在一個地牢裏。”
黑暗的記憶一點點回憶起來，林雨晴突然激動得有些顫抖，抓著付妮的手，說：“銘揚呢，銘揚在哪裏？”
林雨晴的話讓付妮很詫異，問：“蕭銘揚？管他什麽事啊？”
“是銘揚救我回來的啊！”林雨晴激動地說，“他到底在哪裏，我想見他！”
幾個人面面相覷，都在對方的眼神中，看到了擔憂。
見大家懷疑的神色，林雨晴急道：“這次我絕沒有看錯！你們相信我，銘揚真的回來了！”
於薇見林雨晴越來越激動，忙抱著她，說道：“雨晴，你別這樣，先冷靜下。”
“我為什麽要冷靜，銘揚回來了不是應該開心嗎？”
張凱楓一直沈默著，這讓晴天忍不住說道：“可明明是我哥救你回來的啊！”
“張凱楓？”看著沈默的張凱楓，林雨晴失聲喊道，“怎麽可能！不是他！！”
晴天見狀，也有些激動，說：“真的是我哥！他知道你被南陵天綁架，用所有的財產做誘餌，才將你救回來。現在南陵天已經被抓起來了，這都是我哥安排的啊！”
看晴天說的有鼻子有眼的，林雨晴也覺得困惑了。
難道真是自己看錯了？不可能啊，當時的感覺很真實，真實得讓她想哭。如果這都是夢境的話，那她真的不知道什麽才是真了。
見林雨晴的神色一會兒充滿希冀，一會兒滿是絕望，付妮向東方白使了個眼色。
東方白嘆了口氣，折身取了支鎮靜劑，趁林雨晴不註意的時候，紮在她的手臂上。
“我真的……真的看到……”
眼前的景象逐漸變得模糊，林雨晴還有還多話想要說，可是根本沒有力氣，身子一軟，便昏睡過去。
於薇將林雨晴輕輕放在床上，看著她眼角的淚珠，滿是心疼。
擡頭看向東方白，於薇問：“她怎麽會說是蕭銘揚救的她呢？”
東方白沈默了瞬，說：“我想，是雨晴又出現幻覺了吧。”
“又？”付妮皺了皺眉，問，“難道以前雨晴就出現過這種情況？”
“嗯，”東方白點了點頭，說，“之前我以為是小毛病，只給她開了點安神的藥。但是現在看來，她的病情嚴重了，需要進一步的治療。”
聽到東方白的話，張凱楓啟唇想要說什麽。可是想到那種可能，張凱楓的心就像是要碎了一樣，掙紮了一番，還是選擇了沈默。
……
因為證據確鑿，南陵天毫無意外地被判無期徒刑。
脫下高貴的西裝，穿上晦暗的牢服，南陵天一下蒼老很多，和普通的中年男人無異。
當獄警告訴他，有人來探望他的時候，南陵天以為是自己的律師。畢竟自己的產業還算豐厚，除了賠償國家一部分之後，還有一部分掛在自己銀行名下。只是他沒有資格再繼續持有公司的股份，南陵天必須將他名下的股票轉移走。
究竟要將股票給誰，南陵天想了很多天。最後，他在文件上寫了一個讓律師都大跌眼鏡的名字。
張凱楓……
這是一筆豐厚的財產，南陵天竟然給了他最恨的人！如果他肯與張凱楓和平共處，那麽也不會落到今天這步田地，他究竟在想什麽！
雖然吃驚，但是律師還是本本分分地辦理轉交手續。只是其中的過程覆雜，需要南陵天多次簽字確認。
正因如此，南陵天才以為今天來見自己的，是律師。可當他看到晴天的身影時，身子微微一僵。
無聲地看著南陵天，晴天向他微微一笑。
南陵天繃著臉坐下來，問：“你來幹嘛，是想嘲笑我的嗎？”
對南陵天的敵意視而不見，晴天的眼中漾著溫暖的光。
“你還記得，當年你帶我回家時的景象嗎？”
南陵天一怔，不由擡頭看著晴天。
雙手支撐著下顎，晴天似乎陷在美好的回憶中，嘴角還掛著暖暖的笑意。
“我還記得呢。那時候你的笑容很溫暖，牽著我的手，告訴我要給我一個家。我不知道家是什麽含義，是你，慢慢教會我責任和關愛，讓我在幸福中長大。後來，我曾有一段時間迷戀過你，以為那是愛情，其實就是我害怕長大後，會弄丟你給我的溫暖，才會那麽瘋狂地想要保留住。”
說到過往，晴天的眼睛有些潮濕，但仍然笑著說：“很抱歉，那段時間讓你很困擾，但是我現在找到屬於我的幸福，我很快樂。”
“雖然，你不喜歡依然，但他是我要攜手走過終身的人。我要和亦然去中國了，會在那裏結婚，生活，再也不回來了。這次，應該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了吧。”
“感謝你對我的養育，不管哥哥多恨你，我始終都無法對你產生恨意，或許就是因為當年你把我從孤兒院領回來，給了我一個家吧。”
一口氣說了那麽多，晴天擡手擦了擦眼角，最後看了南陵天一眼，然後起身，向他深深鞠了一躬，再慢慢後退，離開了探望室。
看著晴天的背影，南陵天似乎也回到了當年，看到小小的晴天，乖順地依偎在自己身邊。大大的眼中帶有恐懼，可更多的，是對自己的依賴。
在南陵天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時候，眼淚爬滿了他的臉頰。
……
自從回家之後，林雨晴沈默了很多，喜歡一個人發呆。但是和她交談的時候，她又很正常，好像沒事一樣。
於薇和付妮很擔心她，沒事的時候就經常和她聊天，讓她分分心。
可是聊得越多，林雨晴的精神就越不好，好像很累的樣子。
沒辦法，付妮只得讓東方白再來為林雨晴檢查一下，看看是不是哪裏出了問題。
但東方白檢查的結果很正常，沒什麽問題。這讓大家很迷惑，不知道林雨晴究竟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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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計劃，張凱楓先找到林雨晴的位置，然後再用財產轉交書迷惑南陵天，爭取時間差，來營救林雨晴。
可是沒想到他還是來晚了，雖然沒看到林雨晴的蹤影，說明她還活著，但張凱楓心底的挫敗感還是讓他很痛苦。
這是第二次，他沒能保護好林雨晴！想到她現在行蹤不明，張凱楓的心緊緊揪著，難以呼吸。
突然，口袋裏的電話響起來，張凱楓恍惚地接起，就聽到晴天明媚的聲音。
“餵，哥，雨晴都回來了，你在哪兒呢？！”
“回來了？”張凱楓微微瞇著眼，問，“什麽時候的事？！”
“就在剛剛。我們也是才到雨晴的公寓，正好看到她在床上睡著。”
俯身查看那兩人的傷口，張凱楓推測他們的死亡時間大概是五個小時前。從這裏到雨晴的公寓，大概需要開車三個小時。那麽只要調去公寓附近兩個小時內的監控，就能看到是誰把她送回去的！
“餵，哥，你怎麽啦，不是你把雨晴送回來的嗎？”
目光沈了沈，張凱楓冷然說道：“我知道了，馬上就回去。”
……
另一邊。
握著手中的轉交書，南陵天滿心歡喜。他迫不及待地去訂好機票要飛往法國，將原本屬於張凱楓的財產更名。
想著那些豐厚的財富，南陵天的嘴都合不上了，還提前為自己倒了杯紅酒慶祝。
沒一會兒，辦公室的電話響起，南陵天滿面紅光地接起。
“餵。”
“BOSS，我這裏顯示您無法訂購前往法國的機票，因為您已經被警方約談。”
“開什麽玩笑，我好端端地在辦公室，怎麽可能被警察約談！”南陵天有恃無恐地說，“而且，就算警察找到我，他們有什麽理由不讓我離開意大利？”
“這……我就不知道了。不過您的信用頁面的確已經變成紅色警告，暫時無法出國了。”
南陵天楞了下，心中突然惶恐起來。
掛斷電話，南陵天拿出轉交書，撥了轉交書的公正電話。
“餵，您好，這裏是巴黎公正局。”
南陵天將轉交書的編號告知對方，過了一分鐘之後，對方給出了肯定的答案。
“這份轉交書是被法律認可的，您完全可以放心。”
這句話，讓南陵天猶如吃了一粒定心丸，態度也緩和不少。
只是，為什麽自己的出國信用記錄會被變成紅色警告？
微微蹙起眉頭，南陵天給自己的律師打了個電話。
律師聽後，也是頗感詫異，在仔細思慮一番之後，失聲說道：“糟了，咱們怕是被張凱楓給騙了！我現在就上網查一下巴黎公正局的電話。”
一聽這話，南陵天的心也緊緊揪了起來，在等律師回答的幾分鐘裏，每一秒都是煎熬。
可律師的回覆並不是好消息，他冷汗直流，說：“BOSS，那個電話，是假的！”
什麽！？
南陵天失神地坐在沙發上，覺得天旋地轉，耳邊鳴鳴作響。
不知發呆多久，南陵天才重新聽到耳邊的聲音，就聽話筒裏的律師在大聲喊這：
“BOSS，您現在趕快跑路吧，意大利警方接到匿名舉報，說你偷稅、偷改財務報表、行賄等多項罪名。如果真被坐實的話，以您的犯罪金額，會坐一輩子牢的！”
南陵天越聽，臉色越蒼白，最後渾身哆嗦地扔掉電話，嘴唇發紫。
原本，南陵天對另一邊的行動完全放心，但是現在看來，他一直沒有接到電話，似乎也不是什麽好兆頭。
急急忙忙地撥了個號碼出去，卻一直是關機狀態。一個是這樣，另一個也是這樣，這足以證明某些他最不希望發生的事，還是發生了。
張凱楓，你還真是好樣的啊！
南陵天恨得咬牙切齒，從辦公室裏拿出個黑色的公文包，便匆匆離開了辦公室。
可剛一出辦公室，南陵天便看到幾名警察向自己的辦公室走來。心急之下，南陵天忙從緊急通道跑下樓，企圖偷偷溜走。
可是在公司的大門，還有一輛警車的警察等在那裏，看到南陵天的身影，忙跑出去圍追堵爛。
“南先生，南先生請你等一下，和我們回警局配合調查！”
“南先生，如果您再不停下來的話，我們有權以妨礙公務逮捕您！甚至可以開槍！”
連串的警告，都沒能起到作用，警察準備以武力手段逮捕南陵天。
可是剛掏出手槍瞄準，南陵天突然倒地，渾身抽搐，口吐白沫。
發現這種情況之後，警察忙聯絡急救中心，同時疏散周圍看熱鬧的人，為南陵天保持空氣流通。
……
收起聽筒，東方白說：“除了有些勞累，沒什麽問題。”
一聽這話，眾人不由松了口氣。
坐在床邊，真真不斷摸著眼淚，哭道：“真真要媽咪，真真要媽咪。”
付妮拍著真真的肩膀，說：“真真別怕，媽咪只是睡著而已，一會兒就醒過來了。炫兒，你先帶真真去洗把臉。”
小腦袋搖的像是撥浪鼓，真真哭著說：“真真不要洗臉，真真要陪在媽咪身邊。”
“真真也不想媽咪醒過來的時候，就看到真真的小花臉吧，那樣會讓你媽咪擔心的。”
聽言，炫兒便牽起真真的手，說：“付妮阿姨說的對，媽咪已經很累了，我們不能再讓她為我們擔心。”
真真很聽炫兒的話，見他都這樣說，只能認命地跳下床，跟在炫兒身後去了洗手間。
看著兩個小孩子的背影，付妮不由感嘆地說：“真是兩個聽話的孩子呢。”
“唔——”
林雨晴突然叮嚀一聲，聽得眾人大氣都不敢喘，都緊緊盯著她。
眼睛眨了眨，林雨晴慢慢睜開雙眼，就看到一顆顆熟悉的腦袋，都擠到自己眼前。
“你們在幹嘛？”
“雨晴，你總算醒了！我都要擔心死了！”
於薇激動地抱著林雨晴的肩膀，多日緊繃的心總算放下。
於薇的力氣很大，嘞得林雨晴呼吸都困難了。努力將頭轉到另一側，問著其他人，道：“你們怎麽了啊？”
“雨晴，你不記得了嗎？你被壞人抓走了，關在一個地牢裏。”
黑暗的記憶一點點回憶起來，林雨晴突然激動得有些顫抖，抓著付妮的手，說：“銘揚呢，銘揚在哪裏？”
林雨晴的話讓付妮很詫異，問：“蕭銘揚？管他什麽事啊？”
“是銘揚救我回來的啊！”林雨晴激動地說，“他到底在哪裏，我想見他！”
幾個人面面相覷，都在對方的眼神中，看到了擔憂。
見大家懷疑的神色，林雨晴急道：“這次我絕沒有看錯！你們相信我，銘揚真的回來了！”
於薇見林雨晴越來越激動，忙抱著她，說道：“雨晴，你別這樣，先冷靜下。”
“我為什麽要冷靜，銘揚回來了不是應該開心嗎？”
張凱楓一直沈默著，這讓晴天忍不住說道：“可明明是我哥救你回來的啊！”
“張凱楓？”看著沈默的張凱楓，林雨晴失聲喊道，“怎麽可能！不是他！！”
晴天見狀，也有些激動，說：“真的是我哥！他知道你被南陵天綁架，用所有的財產做誘餌，才將你救回來。現在南陵天已經被抓起來了，這都是我哥安排的啊！”
看晴天說的有鼻子有眼的，林雨晴也覺得困惑了。
難道真是自己看錯了？不可能啊，當時的感覺很真實，真實得讓她想哭。如果這都是夢境的話，那她真的不知道什麽才是真了。
見林雨晴的神色一會兒充滿希冀，一會兒滿是絕望，付妮向東方白使了個眼色。
東方白嘆了口氣，折身取了支鎮靜劑，趁林雨晴不註意的時候，紮在她的手臂上。
“我真的……真的看到……”
眼前的景象逐漸變得模糊，林雨晴還有還多話想要說，可是根本沒有力氣，身子一軟，便昏睡過去。
於薇將林雨晴輕輕放在床上，看著她眼角的淚珠，滿是心疼。
擡頭看向東方白，於薇問：“她怎麽會說是蕭銘揚救的她呢？”
東方白沈默了瞬，說：“我想，是雨晴又出現幻覺了吧。”
“又？”付妮皺了皺眉，問，“難道以前雨晴就出現過這種情況？”
“嗯，”東方白點了點頭，說，“之前我以為是小毛病，只給她開了點安神的藥。但是現在看來，她的病情嚴重了，需要進一步的治療。”
聽到東方白的話，張凱楓啟唇想要說什麽。可是想到那種可能，張凱楓的心就像是要碎了一樣，掙紮了一番，還是選擇了沈默。
……
因為證據確鑿，南陵天毫無意外地被判無期徒刑。
脫下高貴的西裝，穿上晦暗的牢服，南陵天一下蒼老很多，和普通的中年男人無異。
當獄警告訴他，有人來探望他的時候，南陵天以為是自己的律師。畢竟自己的產業還算豐厚，除了賠償國家一部分之後，還有一部分掛在自己銀行名下。只是他沒有資格再繼續持有公司的股份，南陵天必須將他名下的股票轉移走。
究竟要將股票給誰，南陵天想了很多天。最後，他在文件上寫了一個讓律師都大跌眼鏡的名字。
張凱楓……
這是一筆豐厚的財產，南陵天竟然給了他最恨的人！如果他肯與張凱楓和平共處，那麽也不會落到今天這步田地，他究竟在想什麽！
雖然吃驚，但是律師還是本本分分地辦理轉交手續。只是其中的過程覆雜，需要南陵天多次簽字確認。
正因如此，南陵天才以為今天來見自己的，是律師。可當他看到晴天的身影時，身子微微一僵。
無聲地看著南陵天，晴天向他微微一笑。
南陵天繃著臉坐下來，問：“你來幹嘛，是想嘲笑我的嗎？”
對南陵天的敵意視而不見，晴天的眼中漾著溫暖的光。
“你還記得，當年你帶我回家時的景象嗎？”
南陵天一怔，不由擡頭看著晴天。
雙手支撐著下顎，晴天似乎陷在美好的回憶中，嘴角還掛著暖暖的笑意。
“我還記得呢。那時候你的笑容很溫暖，牽著我的手，告訴我要給我一個家。我不知道家是什麽含義，是你，慢慢教會我責任和關愛，讓我在幸福中長大。後來，我曾有一段時間迷戀過你，以為那是愛情，其實就是我害怕長大後，會弄丟你給我的溫暖，才會那麽瘋狂地想要保留住。”
說到過往，晴天的眼睛有些潮濕，但仍然笑著說：“很抱歉，那段時間讓你很困擾，但是我現在找到屬於我的幸福，我很快樂。”
“雖然，你不喜歡依然，但他是我要攜手走過終身的人。我要和亦然去中國了，會在那裏結婚，生活，再也不回來了。這次，應該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了吧。”
“感謝你對我的養育，不管哥哥多恨你，我始終都無法對你產生恨意，或許就是因為當年你把我從孤兒院領回來，給了我一個家吧。”
一口氣說了那麽多，晴天擡手擦了擦眼角，最後看了南陵天一眼，然後起身，向他深深鞠了一躬，再慢慢後退，離開了探望室。
看著晴天的背影，南陵天似乎也回到了當年，看到小小的晴天，乖順地依偎在自己身邊。大大的眼中帶有恐懼，可更多的，是對自己的依賴。
在南陵天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時候，眼淚爬滿了他的臉頰。
……
自從回家之後，林雨晴沈默了很多，喜歡一個人發呆。但是和她交談的時候，她又很正常，好像沒事一樣。
於薇和付妮很擔心她，沒事的時候就經常和她聊天，讓她分分心。
可是聊得越多，林雨晴的精神就越不好，好像很累的樣子。
沒辦法，付妮只得讓東方白再來為林雨晴檢查一下，看看是不是哪裏出了問題。
但東方白檢查的結果很正常，沒什麽問題。這讓大家很迷惑，不知道林雨晴究竟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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