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蠱中仇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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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我就又是獨自一個人,在那桃林竹屋中生活了數日。

回頭再去想這過去的幾日。

自從,那日,因著梅姑娘與自己言語不合,獨自跑了出去以後,這一連著數日,我便是也再沒能看到那梅姑娘的人了,她也並未再來按時給我送飯、送藥。

好在現在,眼瞅著自己這身上的傷也好的差不多了,每日的飯菜,我勉強也能為自己準備。但,始終令我疑惑的是,自那日起,這梅姑娘卻是一直沒有再回來過。

‘難道,梅姑娘是因為心下著實厭煩自己,這番,竟是連同她自家主子的話兒都不肯聽了。’我心下不禁暗暗的猜測道。

那容玉公子也不知道是怎得,也還是沒有回來這竹屋之中。

‘想來也真是奇怪呢’。我忍不住在心中想道。

‘看來,這一主一仆是多有古怪。’

我想到,以前,自己在現代時,曾看過的那些電視劇中所演的那些個神醫、大俠們,平日裏,好像也都是一番奇奇怪怪的樣子,要不,就是時來癲狂、時來放蕩的奇人。

也不知究竟倒底是為什麽,這幾日,平白無故的,自己那頭部時不時竟會產生輕微的暈眩感,有時,又會頭痛欲裂。

剛開始的時候,自己還沒有在意。因為,我覺得,那感覺可能只是因為自己這次受傷後並未痊愈所致。但,這種感覺卻一日比一日來得強烈,直到有一天。。。。。。

這日,我正閑來無事,又不想整日地躺在床上、待在屋裏,看自己現下的身體也已完全康覆,於是,便就想著:今日要出門走走。

我擡腳,剛要邁出房門,偶然間,想到:此時自己身上還一直穿著那身兒來時所穿、已經變得些許破破爛爛的衣衫,不由得低下頭去,細細打量了起來。

這一細看間,才猛然發現了些許不同之處。

想來:‘自己身上這身兒衣服也是奇怪極了,雖,已經是有些破爛不堪,但,依稀卻也還可以辨認出:自己身上正穿的是一襲黑色長袍,像是那古裝劇中的夜行衣般,這袖口兒仿佛還用金絲線繡著些什麽圖案,在那一片片血跡的浸透下,已然是看不太清楚。當下,也不過是只能隱隱約約的看到上面繡著的部分花紋罷了,也已經無法看清楚那圖案的全貌。’

以前,常聽人說,古代那衣袖上能著有圖騰的,一般都是出自大戶人家、仕族之類,普通百姓是沒有這樣的資格與權利的。

‘難道?自己穿越來的這異世,此身份還不是個普通之人?’

驀地,自己將手不自覺地伸向那衣衫一角,想要將那圖騰狀的東西一次給看個仔細。

就在自己的手剛一接觸到衣角兒的一瞬間,突然,感覺,手背上傳來一陣溫熱。

‘這是怎麽了?’自己不由得兀自驚訝的想道。

於是,便趕忙伸手探入這衣襟之中。

豈料,入手處摸到了一塊兒硬邦邦的東西。

將那什物拿出,舉到眼前,只見,映入眼簾的是一塊質量上成的半玉,通體透亮,那玉翠可能是因為長期被自己的血液所浸,總覺得,這玉像是吸收了靈氣般,此刻,在那陽光下,變得格外是璀璨奪目了起來。

透過那暖陽,我隱隱約約的看到,那玉上仿佛之前曾被人刻上過花紋和姓氏,只不過是這玉只有一半,也不好看出那上面到底刻了些什麽。

‘這玉一定和自己的身世有些許關聯吧’。

想到,自己之前將這塊兒玉放得也是隱秘。

此刻,我不由的認定:這塊兒玉肯定對弄清楚自己的來歷,十分重要。

既然,一切到了這兒,也是沒有了頭緒。

轉而,收好了那玉。

想來:‘此番,自己還要出門透氣,總不能穿成這個樣子。’

沒辦法兒,於是,我覆又擡腳兒、轉身回了屋內。

想著:‘之前,自己曾有見那外間依稀有個衣櫥的樣子。可能,那裏面會有些許幹凈的衣服’。我不禁那麽想道。

果然,拉開那竹櫥,映入我眼簾的是幾套幹凈、疊放整齊的男式衣服。

看這衣服的顏色,幾乎都是純一色的素雅,不似自己身上的那般暗沈之色。

我忙挑了身兒自己認為也還合意的衣服,立馬將身上那身兒已經臟汙了的黑衣脫下,放到床邊,換上了那一身兒素袍,身上立刻覺得也是清爽了許多。

不經意間,我低頭瞥到,在那衣櫥下面最後一層,依稀的放著一個盒子。

我不禁心中好奇。

於是,便彎下身子,將那盒子從櫥底拿了出來。

見這盒子看上去已經是有些年頭的樣子,盒子外表有的地方甚至都是生了銹斑,從外邊看去也是一副不起眼的樣子。

我見這盒子外面並沒有上鎖,於是,順手兒便打開了那盒子。

不想,入眼的卻是一方墨硯。

頓時,我便像是發現了個新大陸般,心中不禁高興極了。

自己在‘前世’,也是個愛好丹青之人,也曾寫過像:‘早有丹青約,千秋指白頭’那樣的句子。

我如獲至寶般的,一味地任憑自己沈浸於那莫名的興奮之中。

此時,絲毫沒有察覺道:‘現在,自己已然是沒有經過他人允許,就私自擅動了人家的東西。’

我連忙雙手捧著那墨硯,來到外屋桌前,將那硯臺輕放於桌上,慢慢打開,入手便發覺,這一定是塊兒好墨,不由得竟是心下發癢,想來試上一試。

於是,自己便去往門外,找來一塊兒青石綠板,提起桌上那紫毫,隨手,便在那臺面上寫道:桃花呵筆寫,椒酒過花斜。

想來,是因為此番自己心下激動的緣故,只覺著,喉頭間突然不受控制般地湧上來一股腥甜,忍不住便咳了起來,仿佛自己嘴角正有什麽往外流出,低頭看去,驚見,在那青石板上,已是灑落下了點點血花兒。

突然,自己就覺得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在我昏過去的一剎那間,我又怎會料到:其實,自從自己打開那衣櫃時開始,這竹屋門口兒就一直有一個人站在那裏,安靜的看著自己。

見自己昏倒在地,那人忙是過來,好似,也註意到了那青石上娟秀的字跡。

合著那點點血花兒,入眼處好似是一幅水墨血桃圖。

那人兒見了,也是微楞了一楞,終是彎腰,從那冰涼的地面上將人兒扶起放到床上。

自始至終,這來人臉上,都好像是帶著一絲冷漠與仇視。

當然,因為這桃蓁現下已經是完全的陷入了昏迷之中,對這一切是沒有感覺到的。

‘想來,那蠱在她體內是種活了吧。’

這時,又從屋外進來一人,那人也是冷清了眸子,不帶一絲感情的擡眼,瞥了眼兒那青石上的血跡。

只聽,這來人說道:“主人,那賤人可真是不知好歹,居然膽敢隨便碰您的東西,您為何還要對自己這‘仇人’大發慈悲,大費周章的救她。不如此刻,就讓小的上去,給她一刀,也是時候該給主子您‘報仇’了。”

這人兒說罷,拔出腰間軟劍,便要動手。

“住手!本王的事兒,何須你來插手,你只管做好你自己該做的事兒。至於其他的,本王自有計較。況且,這人兒,現在留著她,本王以後還有用處。”

只聽到,有冷冽的聲音從空氣中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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