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9章 晉江獨發

關燈
容辭不可置信的看著謝懷章,察覺到廳內詭異難言的氣氛,她甚至都不敢看旁人現在是什麽表情,在這寂靜的時刻,容辭幾乎不敢做出任何舉動惹人主意,只能以眼神示意謝懷章不要這樣。

他卻不想平時那樣善解人意,仍舊執著的伸著手,甚至在遲遲得不到回應時,還又重覆了一遍:“請夫人與朕同行。”

容辭的臉在眾人各種詭異的目光下漲得通紅,最後卻無法再拖延,只能抿著唇在謝懷章一再的催促聲中將自己的手搭在他手上,順著他的力道站了起來。

謝懷章當著所有人的面握住了她的手,接著若無其事的對謝璇道:“請姑母多多照顧太子。”

這時就連這位行事不拘小節的長公主都有些同情滿臉羞愧的容辭了,她點了點頭:“陛下盡快回來吧,容辭身子弱,不宜久行。”

謝懷章將容辭的手握的緊緊地,絲毫不給她掙脫的機會,“朕知道,會照顧好夫人的。”

容辭忍不住閉了閉眼,就這樣被謝懷章牽著手從眾人面前走過。

其他人動都不敢動,只是用沈默的目光送兩人出門,直到連背影都看不見了時,花廳裏的人面面相覷,不知是誰最先開了口,總之馬上就爆發出猛烈的議論聲,所有人都開始談論剛剛那石破驚天的一幕,談論皇帝的用意,他和許氏的關系,對將來會有什麽影響。

馮芷菡沒有跟任何人說話,她楞楞的坐在椅子上,像是丟了魂一樣,一臉不知今夕是何夕的表情。

“我的天,芷菡,你剛才看到了嗎?陛下一點都沒避諱直接拉了端陽夫人的手!這不會是我想的意思吧……芷菡!你聽到我說的話了嗎?”

身邊的朋友激動地拉著她說話,她都沒有任何反應,直到前方傳來了驚呼聲,才讓她回過了神。

“快來人,”有女子在喊:“龔毅侯老夫人昏過去了!”

馮芷菡眨了眨眼,跟著站起來,看到被眾人圍著的王氏暈倒在地上,面色煞白,額頭全是冷汗。

幾個離得近的紛紛前去請示長公主,謝璇便派了幾個婆子將王氏擡了下去,順便叫了太醫來看。

有人議論:“怎麽好端端的暈了呢?”

“嘖,怕是嚇暈的吧,她的兒媳婦眼看就要今非昔比飛上枝頭了,換了我也得厥過去。”

這話其實方才就已經有人想到了,可談及的時候都遮遮掩掩不直接說出口,這還是第一個敢把話說明白的。

“噓!你胡說什麽呢,議論這個就不怕被陛下知道。”

那人嘲笑她膽子小:“陛下毫不掩飾不就是讓我們說的嗎,這都看不出來麽,傳的天下人都知道端陽夫人要進宮當娘娘了怕是才和了陛下的意呢。”

友人在馮芷菡耳邊道:“你說她們說的是真麽嗎?”

馮芷菡心中情緒覆雜難辨——當然是真的,陛下那樣的人,若不是這個意思就絕不會給人誤解的餘地,肯定是有了十足的把握,就是要讓人知道他的心意才這樣做的。

想到笑容溫柔,善解人意的容辭和皇帝手牽著手從自己身邊走過的情景,馮芷菡一下子跌坐在了椅子上,還狠狠敲了敲自己的頭,然後不顧朋友驚異的目光,低聲哀嚎道:“我、我回來究竟是要幹什麽的呀!”

謝懷章強硬的拉著容辭走了不不近的距離,漸漸覺得她想要掙脫的力氣慢慢消失,他將容辭帶到湖邊,看著她還是低著頭,便問道:“生氣了麽?”

容辭擡頭瞥了他一眼,之後看著周圍不是光禿禿就是幹枯的沒幾片葉子的樹枝道:“陛下不是說要看公主府的美景嗎?景兒在哪呢?”

現在已經是深秋,眼看就要入冬,萬物雕零,除了了花廳附近正當季的菊花,哪兒還有什麽美景可看,謝懷章這慌扯的真是半點也不上心,容辭一開始羞的不敢見人,但走到這裏的時間已經足夠讓她想明白他這是故意為之了。

謝懷章環住容辭的肩膀,看她神情微動卻沒有立即掙脫,心便放下了一半。

“我是想和阿顏單獨出來說話……”

容辭微微蹙眉:“於是當著那麽多人的面拉我出來?二哥,人言可畏,你若是有什麽計劃先與我先通通氣不好嗎,這樣冷不丁的來這一出,讓我怎麽做才好?”

她現在都不知道該怎麽面對剛才神情各異的人,那一瞬間的羞愧尷尬真的能讓她擡不起頭來。

謝懷章思考了短短一瞬,接著表情便低落了下來:“我若與你先說好,你會答應麽?”

“我……”容辭頓了一下才道:“怎麽也得容我想一想吧,何必急於一時。”

謝懷章垂下了頭,那纖長的眼睫扇了扇,遮住了瞳仁:“你要想到何時呢,下了月?明年?是不是要等到圓圓娶妻生子還決定不了?”

容辭看他的表情,一時竟不知所措,剛才有些生氣的情緒飛到了九霄雲外,她反握住了男人的手:“你別這樣……”

謝懷章將她的手貼在自己臉上,專註的望著她的眼睛:“是我不好麽?”

“……不是……”

“那為何在你心裏我們的關系這樣見不得人?”

容辭手下是謝懷章細膩又冰涼的肌膚,又被他一步步的逼問弄得張口結舌,好容易找回了思緒:“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不想這樣著急,可以慢慢來……”

“還要怎麽慢?”謝懷章低聲道:“我已經等了許久了,圓圓需要母親,我也需要妻子,你不想和我們在一起生活嗎?”

“我……”

“我不可能再忍受在旁人眼中我們仍舊這樣毫無瓜葛了,”謝懷章的眼神極隱忍又極深邃,讓容辭不舍地移開視線:“阿顏,直到方才,所有人提到你首先想到的還是顧侯,好像我們兩人仍是毫無焦急的陌路人似的,這又讓我心裏怎麽可能舒服?若是你我易地而處,若你耳朵裏成日聽見的都是我與德妃怎麽怎麽樣,我與郭氏怎麽怎麽樣,你會作何感想?”

容辭想了想,覺得自己好像並不在意這些,因為她們本就是與謝懷章緊密聯系的女子,就算是按照先來後到,也比自己更有資格與他相提並論,她並不會有特殊的感想,可是現在謝懷章的視線想烈焰一般灼燒在自己身上,容辭就算再遲鈍也知道這時不能實話實說。

她猶豫了一下,“我……我明白……”

謝懷章抿緊了嘴唇,轉過身去不說話了。

容辭無奈道:“二哥,我當真明白你的心意,只是你剛剛突然把這件事攤在眾人面前,我一時沒有準備……罷了,你若想做什麽便做吧,我不反對了還不成麽?”

他仍舊沒有動作。

容辭跟過去便伸手捧住謝懷章的臉,輕聲道“你連商量都沒有就自作主張,害得我剛才毫無防備之下丟了那麽大的臉,我都沒生氣,你氣什麽?”

說著踮起腳在他的唇上碰了碰,擡眼看了看他的表情,見他低著眸子,眼中卻有了細微的光亮,容辭便重新將唇貼上去……

謝懷章沒有回應卻也沒拒絕,兩人一時都沒說話,直到容辭突然想到了現在是在公主府的花園,這才離開他慌忙四下張望。

謝懷章立即道:“有侍衛把守,這裏沒有旁人。”

容辭剛松了一口氣就馬上反應過來,她睜大眼睛看著眼前的男人:“你……”

謝懷章輕咳了一聲。

“你可真是……”容辭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她哼了一聲:“就這樣還自稱笨拙,那我們這些被糊弄的團團轉的人豈不是笨的無藥可救。”

她就說,明明一開始是自己在生氣,怎麽沒兩句話的功夫形勢就直接逆轉了,反倒要她主動親吻去哄謝懷章高興。

容辭馬上放開手,沒好氣的想要離開,可還沒轉身便被謝懷章扣住肩膀垂首吻了下來。

他一邊親吻一邊含糊的低語道:“我剛才是真的在生氣,你還沒把我哄好呢……”

容辭又好氣又好笑,卻忍不住回應了起來。

兩人在涼風微拂的地方相擁著交換親吻。

謝懷章的吻總是溫柔又克制的,這次不知怎麽的,他動作略微加重,容辭察覺到唇邊的濕潤便有些受不住,唇齒邊中發出了“嗚嗚”的聲音,謝懷章頓了頓,接著動作卻更加重了,直接將人逼退了幾步抵在假山石上繼續親吻。

容辭模糊的察覺出不對,但被更加深入的吻纏的沒有餘地思考,腦中漸漸混沌一片,從未有過的感覺讓她渾身戰栗,顫抖的被謝懷章托著身子才沒有滑倒在地,她的手本搭在他肩上,這時卻不禁十指收攏,緊緊地抓住了他的衣服。

直到突然的疼痛將她驚醒,容辭猛然睜眼,費力的將謝懷章撕開。

謝懷章深深地喘息著,一雙眼睛緊緊盯著容辭,半晌才恢覆過來,他盡力移開那猶如實質的視線,將頭埋在容辭肩上,低聲道:“對不起……”

容辭的呼吸聲不比他輕,她還在顫抖,好不容易平覆下來,靠著石壁仰面道:“別這樣了,我……我受不了……”

謝懷章還是忍不住側著頭在她臉上輕啄了一下,重覆道:“對不起……”

容辭閉上眼,並沒有

作者有話要說:沒有察覺他的回答中沒有應允和承諾。

這天的菊花宴在議論聲中結束了,在場的人到最後也沒等到新封的端陽郡夫人和說是來探望姑姑,又“出去走走”的皇帝陛下。

感謝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

琴舞飛揚60瓶;肉松20瓶;木頭人、好好學習、YING穎10瓶;齊栗7瓶;浮生若夢5瓶;dyng、蕉、毛毯仔、婭咪、玫筱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